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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探桃花ⅰ-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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骤然落下的长矛全数被碎夜的长外褂打落,但在同一瞬间,却世惊动了整个宅邸的人。
“有贼!”
“有贼闯进去了!”
随著此起彼落的声音,灯火也越渐通明,碎夜将宇文偷儿一把横抱起来,往屋檐一跃……迅速的逃离了黄家宅邸。
※※※※※※※※※※
方才那突然出现的异样气味是道术!
碎夜抱著受重伤的宇文偷儿奔驰在月光之下,一对好看的剑眉紧紧皱著。
在机关突然动起来的那一瞬间和偷儿被推回房间的那一刻,他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应该是会使法术的道士所为。
但是哪一个会驱妖魔鬼怪的道士会这样陷害宇文偷儿?
碎夜紧抱著宇文偷儿跃入位在人烟稀少的郊区外围的破屋子中,一手轻挥了下,风随之扬起,原本散乱一地的枯草立即整齐的铺在他的面前。
轻轻让宇文偷儿平躺在草皮上,碎夜口吻担忧地问:“怎么?哪儿不舒服?”
话才说完,宇文偷儿随即呕出一口黑血,“呕!”纳兰
“偷……偷儿?”碎夜整个人顿时慌了,只见他笨拙地撑起宇文偷儿的身子,但却不知宇文偷儿受的致命伤究竟是在何处,只能心疼地望著他。
总觉得身受重伤的宇文偷儿好似在笑,漂亮的薄唇和著鲜血缓缓开启,“箭……箭上有毒……”
“有毒?”碎夜想也不想的马上撕破上头晕染著红色血迹的布料,“这……自这里蔓延的吗?”
还未得到对方允诺,碎夜随即低下头想要从伤口处吸毒出来,但他还没这么做,宇文偷儿却推开了他。
“偷儿?”
“呵……真没想到你会救我……”宇文偷儿似笑非笑地捂住手臂上的伤口,像是刻意不让碎夜去碰触,“毒性蔓延得很快,况且没解药也没得救……”
“你怎么还笑得出来?”看著宇文偷儿的脸色越来越惨白,碎夜的心是越来越著急,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几乎是用咆哮的。
实在是搞不懂这家伙在想什么。
哪有一个身中剧毒的人此时此刻还笑得出来的?
“反正又没得救……就让我静静的死去嘛……”
宇文偷儿拧紧眉头,一副像是碎夜很吵的样子,反转过身咳了几下,纤弱的身躯像是强忍著极大的痛苦般颤抖著。“呵……真丢脸……输给了那下战书的家伙……”虚弱的语句掺杂著些微的喘息,但没一下子宇文偷儿又咳出一大口鲜血。
看著眼前人痛苦的模样,碎夜随即将他翻转回来面对著自己。
“你在胡说些什么?”什么叫让他静静的死去?难道这小子就真的这么想死?
也许这世界上随便哪个人在他面前说这些话,他都会很乐意成全他们,可是现在的情况不一样,在他面前的是他前些日子才意识到对他意义非凡的人呢!他怎可能让他在自己面前说这句话?
不准!谁都可以说想死,但偷儿就是不可以!
“我不准!”碎夜忿忿地再次吼了声,一手拉起宇文偷儿的领口,将他的俊脸凑向前,“什么叫作没得救?在你面前的我好歹也是只吞食天地万恶邪气的年兽之一,这点毒……”突然的一个低头,下一刻,碎夜竟然吻上了宇文偷儿的双唇。
“唔!你……住……”
讶异著对方突然的举动,宇文偷儿本想叫对方住手的话却被碎夜的唇给封住。
他竟然吻了他?
该死的家伙!果然对他大意不得!
只是现下这种情况,想要逼退这个偷吃他豆腐的变态……他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双手抓住碎夜那揪住他衣领的大手,想使力扯开,但却因为毒性的扩散而让宇文偷儿感到一阵阵头晕目眩,在下一刻,他还来不及反抗碎夜吻他的举动就晕了过去。
一看到宇文偷儿晕厥的模样,碎夜更是心急地将他的脸捧起凑到自己面前。
“我怎么可能让你这么轻易地就在我的面前死去……”碎夜喃喃自语后,捧著宇文偷儿的睑再次亲吻,舌尖灵巧的顶开对方的唇齿,在毫无阻力的情况下,顺利地探入宇文偷儿的口中。
就像是在吸取什么东西一般,碎夜缓缓倒抽了一口气。
“唔……”几近昏迷的宇文偷儿微拧眉头,被吻住的双唇仿佛得不到空气般的想要挣脱,但每次稍微一分开,又迅速地被对方吻住。
在两人唇瓣分开的那一瞬间,可以看得到一团又—团青紫色的气息自宇文偷儿的口中传递到碎夜的嘴里,但没—下子碎夜又马上低头吻住再次吸取。
“还有一些……”
捧著宇文偷儿睑颊的双手再次将那张漂亮的脸蛋往自己的唇边靠近,碎夜又是凑上前—吻,吸取他体内残余的毒气……
※※※※※※※※※※
漆黑的房里,烛光隐隐约约明灭摇晃著,光影之中可以看到有数个人影坐著在交谈。
“一定那个在吞金贼里颇有名气的赤红兔吧?今日被咱们设下的陷阱所伤的那个贼儿。”这人影站在柱子旁,像是双手抱胸的模样。
“不是没人知道赤红免的住所吗?那为何会被咱们查到?”坐在最接近门口的人影跟著出声,看起来辈分最小。
倚在柱子边的人影马上回答:“那是因为他并未将封印年兽的那张红纸丢弃掉,所以我们才可以藉由这点线索用咱们养的小鬼找到他所在的位置。”
“不过大名鼎鼎的赤红免居然被那几段话给引出来,看来那家伙也只是个年轻气盛的小伙子罢了!”坐在上位的人影冷笑了下,像是有点地位。
“这其中必有文章,可能是有人委托他盗出年兽和能封印住它的赤炎珠也不一定。”最先开口说话的人影坐在另一边再度开口,看起来这整个房间里最冷静的就是他。
砰的一声,坐在他旁边的人影捶了下桌子,“真是该死!当今世上还有谁瞻敢跟咱们洪家作对的?”
“很多吧!不了解洪家内幕的会因为咱们有钱而想偷点东西,了解洪家内幕的却又因为嫉妒而想把咱们弄垮……”站在上位旁边,一手搭著椅背的人影笑道,好像这些事跟他无关一样,“算算还挺不少的喔!”
“嗯!是很少有人知道咱们洪家以驾驭妖魔鬼怪来替咱们家消灾解厄、增加财富,但是向来镇住洪家厄运的年兽被夺,这可不是闹著玩的。”
“倘若方才能一举置他于死地那事情办起来就容易多了,只要咱们同心协力,不难将那只人化的年兽再次封印住。”坐在上位的人影握紧拳头语气十分肯定,其他的人也跟著点头赞同。
“只是年兽会救他,这的确是出乎我们的意科之外。”最冷静的那位略感疑惑的说出令他们最惊讶的事。“照道理来说,年兽应该会因为被封印多时又被咱们家祖先散布的谣言中伤而讨厌人类才对,但这年兽反而出手救了那个赤红免……”
“只是单纯的报恩吧?!”
辈分最小的人影解释,其他人虽有点不太相信,但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的表示赞同。
因为谁也不想去细想那其中的道理,对他们而言,将年兽夺同是现下最首要的目标。
“倘若那赤红兔的命尚未结束,那我看咱们可能得改变一下方法好顺利拿回年兽了。”最冷静的人影冷冷地下了结论。
“嗯,一切就照你的意思去做吧!”
“嗯。”
※※※※※※※※※※
十月初,立冬——水始冰、地始冻,雉入大水为蛰,开始进入寒冷的气候。
破屋里燃烧著碎夜从未碰触过的火堆,气温逐渐温暖的驱走些微寒气。
怀中躺著的是昨夜身中剧毒后没多久便昏迷的宇文偷儿,而碎夜则是一直紧皱著眉头,一脸担忧地紧紧抱住他不放,生怕他会著凉,便让他依偎在自己的怀中,厚长的外褂也披盖在宇文偷儿的身上。
身为年兽,碎夜其实是很害怕火光燃烧著枯枝的声音,却又因为怕这接近寒冬的气温会让宇文偷儿的体温下降,所以他才取来破屋里的残碎枯枝木头,使出内力点燃火堆为宇文偷儿取暖。
看著离自己有点距离的火堆,再回望著怀中的宇文偷儿……忍不住地,碎夜又皱起剑眉。
昨夜的那阵慌乱让碎夜想也没想的就是自他口中吸出毒性吞食,虽然在事后让他元气大伤,倒也没什么大碍。
如今都过了一天,没道理他还是继续这样昏迷啊!
难道……还有残余的毒遗留在他体内?
一想到这里,碎夜更是不安地一手捧起宇文偷儿的睑蛋,凑近他的俊脸,打算再次自他的口中吸毒……
“喂!等等!”宇文偷儿突然出声阻止碎夜的动作,紧接著就看到宇文偷儿那漂亮的双瞳闪烁著怒火朝他大吼大叫:“你想干嘛?变态!”
要吓人也不是这么吓的吧!
他一睁开眼居然就看到这家伙大大的睑呈现在眼前,还一直靠过来像是……要吻他的模样!
拍开还一直靠在他睑颊边的大手,宇文偷儿更是毫不客气地推开那张可堪称俊逸的睑蛋,迅速地掀开碎夜的长外褂退离他身边,“少靠我靠得那么近啦!”
望著宇文偷儿那像是惧怕又有精神的模样,碎夜像是松口气的绽开许久未见的笑容,“太好了,你终于醒了。”
“啥?”半眯著水瞳,宇文偷儿狐疑地问:“什么我终于醒了?”
碎夜叹口气,再慢条斯理地回答:“你中毒到现在已经昏迷了一天一夜。”
这段话说得挺缓慢的,让宇文偷儿的脑子还是有点混混沌沌的,但却听得一清二楚。
宇文偷儿沉默了好一阵子,才又像是恍然大悟的感到疑惑。“咦?”
不对啊!他说他中毒……那不定昨天中的那个剧毒吗?照那种毒性蔓延的速度来说,他早就应该死了才对,那为何……
“那……我怎么还活著?”
宇文偷儿睁著讶异的双眼望著碎夜,但这问句却引起碎夜的微怒。
只见碎夜压抑怒气地反问:“让你活著不好吗?”
“是你救了我?”又把问句推还给碎夜,宇文偷儿再次提高音调不敢相信地问道:“你帮我解了毒?”
这问句再度让碎夜的眉头皱得更紧,“是没错!”
“你怎么解的毒?”
宇文偷儿讶然地睁大双眼望著他,该不会这妖怪身上随身携带解毒药吧?
“这你应该有印象……”碎夜拧了下眉,像是在思考什么般地续道:“毕竟对那时极度危险的你而言,最有效率的方法就是嘴对嘴的直接帮你吸出毒……”
印象?他记得昨天中毒后让他感到相当的痛苦没错,而且在他快要昏厥之前,眼前这家伙好像对他做了什么事……
那时候只知道对方的脸瞬间变大,在下一刻他立即感觉到有一阵温暖的触感重重的压上他的唇……
等一下!他刚才说嘴对嘴?
那……那不就等于是接吻?
“啊!”宇文偷儿像是想起什么不堪回首的记忆,失声地惊叫,但没一下子他又立刻剑拔弩张地瞪著碎夜,“说!你这家伙究竟对我做了多少次那种事?”
他是中途晕过去的,这变态家伙肯定不会放过这种大好机会!
面对这莫名其妙的问话,碎夜一脸不解地出了声:“嗄?”
看著对方似乎真的完全不懂自己在说什么的模样,宇文偷儿只好硬著头皮支支吾吾的小声道:“就……就接吻啦!你对我敞了几次这种事?说!”
虽然没看著对方,却也感觉得到那家伙看他的眼神突然从疑惑变成了带著笑,但说出口的话如同泼出去的水一般收不回来,所以他只好抿紧下唇,乖乖地等待对方的同应。
果然不出他所料,碎夜那嗳昧十足的笑声又传了出来。
随著笑声望去,只见坐在自己对面的碎夜轻抚菩下颚,完美的薄唇勾起一轮绝美的弯月,剑眉一挑、金色的眸子闪了闪光辉,低沉又带点磁性的嗓音自喉咙滚出三个字:“你猜呢?”
“啊啊啊!你、你住口!”妈的,这变态死妖怪!难道他用这种暧昧的表情说著这些话时都不会觉得害臊吗?
一阵怒吼过后,宇文偷儿又猛然像是想到什么一般,恢复正经地怒瞪著碎夜。
“那你刚才睑凑得那么近,该不会又是……”
“吻你!再从你口中吸出留在你体内的余毒。”
碎夜说得很理所当然,宛若这种事情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听在耳里的人脸色却是一阵青一阵白,最后转变成火红。
“你你你……”
宇文偷儿像是有点沈受不住这些话的打击,瞪大的双眼虽直盯著眼前那还漾著笑容的男子,但是他可是一点也笑不出来。
不只是笑不出来,他甚至连话都没办法好好说出口。
这天杀的家伙!
虽然这些事是为了要救他才做的,但也没必要嘴对嘴吧?从伤口吸毒不是更有效率?   

  

  

第十章
 
破屋外烟雾飘渺,清冽的空气彷佛吸入一口便会有如撕裂胸口般疼痛。
破屋内火光点点,火爆的空气宛若随便开口说一句话就会引发山崩地裂般可怕。
“你这家伙……好男色的臭妖怪!”
宇文偷儿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站直身子开始不顾形象地破口大骂:“变态就是变态!干嘛还要说出要靠接吻来吸取我的毒这种谎言?要吸取我身上的毒不是只要从伤口直接吸取就可以了吗?说那什么冠冕堂皇的话!”
“嗄?”被宇文偷儿骂得有点莫名其妙,碎夜也跟著站起来企图解释:“你真的误会了,我并没有好男色之癖啊!”
“胡扯!那你亲我这一事怎么说?”宇文偷儿再次狠狠地瞪了碎夜一眼,一手紧握著腰间的红莲鞭,如果这只年兽胆敢再靠近一步,那就休怪他手下不留情。
虽然没法封印住他,但最起码能让对方受点皮肉痛,那也就够了!
看宇文偷儿一副真以为自己是变态的模样,老实说他也是感到无奈又想笑。
“真是败给你了!”碎夜耸耸肩苦笑,双手举上胸前示意自己不会靠近他,“现在的我因为吸取了你体内全部的毒,可挨不起你那一鞭。”
“咦?”碎夜这话让宇文偷儿有些疑惑,露出狐疑的眼神望著碎夜。
挨不起?之前被他打了一鞭的伤口不是一下子就愈合了吗?现在何出此言?
不过……总觉得眼前这家伙的脸色似乎比先前还要难看得多。
“真的,我没唬你。”碎夜相当认真地道:“你不是问我为什么不直接自你的伤口中吸取毒吗?我可以跟你解释。”
听他这一番说辞,宇文偷儿不禁又露出怀疑的眼光,半眯著眼眸瞅著碎夜。
“我不是说过我是能吸取大地万物恶念的年兽吗?”碎夜略显疲惫的坐回原位后再缓缓开口:“不过我们年兽的活动时间只有在年末年初的那个时刻。”
“啥?”听得有点雾煞煞,所以宇文偷儿的眼神又更加不相信。
接收到宇文偷儿那带点鄙视的眼光,碎夜只好再开门解释:“意思就是说,只有在年末年初的那两天,我们年兽才会去吸取邪气。”
“那其他时间呢?”宇文偷儿在他对面坐下,不过始终和碎夜还是保持距离。“曾经听老人家说年兽在平常的时候都早躲在深山里睡觉,到年末年初时才会苏醒……”
碎夜笑著摇摇头,“不,平常时候其实我们是像普通人一般过活的。”
“咦?”宇文偷儿张大嘴巴,“你是说平常你们就跟普通人类一样?”
“嗯,跟人类不同的只是我们会兽化这一事而已,所以我那时才会对你说,你的捆妖锁对现在的我而言没有用。”
有点被吓到的深吸了—口气,宇文偷儿还是睁著吃惊的大眼睛望著他。
“顾名思义,捆妖锁即是捆绑妖怪的枷锁对吧?”碎夜朝宇文偷儿笑笑地续道:“那理由你总该了解了吧?”
沉默了一会儿,宇文偷儿才像在思考一般的略拧眉宇低下头。“嗯……”但没一下子,他又带著怀疑的眼神望著碎夜。“这又跟你吻我这一事有什么干系?”
哼!还说不会唬弄他,说了这么一大串还是没讲到重点,可别以为他这么好唬弄!
“重点来了!”碎夜彷佛也知道宇文偷儿会有此反应的迅速回答:“毒,也算是邪气类的一种,既然是邪气,那我又何必自伤口处吸取?”
看著碎夜那像是在讲解什么道理一般的专注,宇文偷儿双手抱胸,一副思忖模样的出声:“嗯……”
“换个方式来说吧!”碎夜叹了口气地续道:“如果我自你伤口吸毒,那被吸取的肯定是血而非毒素,这样子……恐怕你的血被我吸光了,毒素还是留在你的骨子里吧!”
讲解到这里,如果宇文偷儿还是听不懂的话,那他可能真的是有点过笨了些,所幸他还挺聪明的。
宇文偷儿像是恍然大悟地点点头,随即自薄唇逸出声:“喔!”
“而最易于吸取毒素的人体部位莫过于那张唇了。”碎夜盘腿坐著,一手撑起下颚缓缓地闭上双眼。“虽然我还知道有其他地方可以取毒,但……我想你不会想听的?”
“哼!果然有其他方法可以把毒逼出体外,要说就说,哪有什么我不会想听的道理。”宇文偷儿再次皱紧剑眉,狠狠地吼著。
真是好笑,不过是吸取毒素罢了,有什么比接吻这方法更糟的吗?他宇文偷儿才不信!
再叹了一口气后,碎夜有点像是迫于无奈地开口:“要说人类身上有什么孔之类的可以抵达体内,其实也不过是那几窍,但鼻、耳不容易,双目也因为有眼珠在而无法顺利吸取,既然你说不要自口,那就只剩下……”说到这,碎夜不禁抚抚下颚偷瞟了宇文偷儿一眼。
“干嘛?说下去啊!”被看得有点浑身不对劲,宇文偷儿实在觉得碎夜的目光让人看了就讨厌。
“好吧!七窍不算在内,那也只有那里……”碎夜再望向偷儿,目光由上往下移动。“只有下身的……某几个部位才可以直通体内吧?”
先是怔愣了下,然后宇文偷儿像是被燃烧般满脸通红,猛然弹跳起身。“你这个变态!”
原来他指的是那里!意思是说这家伙也很有可能会自那不可告人的私密地方吸取毒素?
果然是变态!要不然哪有人会想到那方面去?
“臭妖怪,今天我一定要要了你的命!”宇文偷儿愤怒地执起红莲鞭就是一甩,像是忘了先前曾经因此而吃瘪的情况。
惊险地闪过这一鞭,碎夜敛起笑容跟著起身,随即,他却反常的像是一睑痛苦的捂住胸口往前一倾,跪蹲了下去。
碎夜的痛苦模样让宇文偷儿有点讶异地停下攻势。
奇怪!先前不论他怎么想揍他,根本连他的衣角也摸不著边,而碎夜那讨人厌的笑容也会越漾越大,可这次……怎么自己都还没打到他,他却像是很痛苦的倒了下来?
※※※※※※※※※※
“你……”看著碎夜额头沁出的冷汗,宇文偷儿也不自觉的紧张起来。
“没……没什么。”碎夜喘了口气后笑了笑,但眉间的痛苦却因直冒的汗水而表露无遗,只见他坐回原位再深吸口气缓道:“再休息一阵子,这点毒可能就会消耗掉了吧!不碍事。”樱焰
这话让宇文偷儿不相信地指著碎夜,“你……将原本在我身上的毒转移到你自己身上去了?”
宇文偷儿有点不敢相信眼前这妖怪痛苦的模样是真的,但自他额际冒出的冷汗和他紧皱的眉头看起来又不像是虚假。
碎夜并没有回答他的问话,只是抿起嘴唇微微一笑。
原本因为体内毒性突然造成的不适而露出痛苦表情的俊逸脸蛋,竟在这时扬起一抹宇文偷儿最常看到的那抹笑。
但在这时候看来,他却一点也不觉得那笑容很讨厌,反而……还好看得让他有点失了神。
因为那笑容就宛若冬天夜晚高挂在天空上的月儿般,散发著煦煦温和的亮光,暖引的让看的人都情不自禁地放缓了紧绷的神经。
“为什么?”宇文偷儿在他身旁坐下,一睑不解地看著他。“为什么要这样帮我?”
明明他就从没对他好过,为何这妖怪却总是要漾著那温柔的笑容看著他?
又为何要帮他承受被毒性所害的痛苦?
对方先是叹口气,再轻笑了一声。“呵……帮……还需要理由吗?”
猛然的,宇文偷儿突然觉得心口一阵紧缩,酸涩的感觉也随之蔓延开来。
“你真是奇怪……”宇文偷儿略拧眉头地继续道:“普通人在帮别人后都会希望对方也能拿出对等的付出,难道你不会吗?”
“是吗?”碎夜仍旧是漾著那张好看的笑容,“我只知道那时我很不忍心看到你痛苦而已,其他根本就没多想……”
对……没错,那时光是看到他险些被乱箭射中就够让他心惊胆战了,在发现他身中剧毒时,向来冷静的他顿时乱了方寸。
碎夜一手靠著身旁的巨石撑著下颚,若有所思地回忆著。
为什么只要是有关宇文偷儿的事,他都会变得不太像平常的自己?也许他是真的有点喜欢这个年轻人,但像稍早之前宇文偷儿还未清醒时的心慌,他可是头一次尝到。
“不忍心看到我痛苦?”宇文偷儿狐疑的声音唤回了正在思考的碎夜,但在他还未开口之前,碎夜却先说话了。
“你为什么在那个时候想死?”
就他所知,没有一个人类会在得知自己身中剧毒后会静静地等死,但宇文偷儿却在那个时候拒绝他替他治疗,还叫他让他静静的死去。
倘若不是因为宇艾偷儿晕厥过去,他肯定会为了不让他治疗而力抗到底。
“没有一个普通人会这样等死的吧?”
“问题就是我并不算是一个普通人啊!”宇文偷儿像是不关己事般的续道:“我啊!在被爹娘抛弃的那个时候,都还不会说话就记得爹娘姓什么。”
见碎夜的表情像是很惊讶,宇文偷儿再继续接下去说:“一个不到一岁的娃儿可能记得自己双亲的姓氏吗?这就正常人类的婴孩来说……是不正常的吧?”
他还很清楚的记得母亲就只抱过他那么一次,在将他丢弃时的那一刻……
“谁教有我在的地方老是会出现一堆奇怪的东西呢!”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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