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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主醉月-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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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精彩内容载入中·

    人喊马嘶、血流漂杵、金戈铁马、腥风血雨……

    一切只因昏君日食万钱、食前方丈,犹无下箸处,浆酒霍肉、钟鸣鼎食,醉生梦死、骄奢淫佚。

    昏君加上贪官污吏,无时无刻不在剥削老百姓,民日削月朘,寝以大穷……终也导致官逼民反。

    民乱一起,野心勃勃之人,扰得更加民不聊生。

    在武林中人的请命下,受武林各大派崇仰的天魁道长,率领门下四大弟子——东方卧龙、西门擒鹰、南宫飞虎、北冽豹,扫除天下,席卷四方。

    叛乱者,弃甲曳兵而逃,中原再度回复平静。

    国不可一日无君,天魁道长在众人的拥簇下,坐上了国主之位,其四大弟子,逐掌管四方。

    因天魁道长年事已高,不愿久坐国主之位,便召来四大弟子,当面宣告,三年后,他即要退位,在这三年之中,谁最受老百姓爱戴、能仰观天时,俯察民情,使兆民赖之,言所至之处,如阳春煦物也……保黎民如保赤子,便能继承国主之位。

    所完了师父的话,四大弟子,面面相觑,各人脸上皆浮现高深莫测的笑意。

    ***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

    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王翰凉州词

    “千里莺啼绿映红,水村山廓酒旗风……”

    一名穿着华丽白衫的年轻男子,骑着白色骏马,优闲的吟着诗。

    后头,一名粗壮的汉子,骑着一匹黑马,紧随在后。

    “泰山,你说,我们是不是走错路了?这一路行来,也没看见半面酒旗呀!”白衫男子停下,等着后头的粗汉跟上。

    “城主,不会有错的。我们这一路行来,也没见着岔路,要真是走错了路,也是那个店小二指错了,要真是错了,回头我再好好教训她一顿。”粗汉恶嚷嚷地抡起拳。

    让粗汉唤作城主的白衫男子,正是西城主——西门擒鹰。

    西门擒鹰讪笑道:“泰山啊,我若是当不上国主,泰半的原因,都是拜你所赐。”

    有个粗莽的军师,若真当不成国主,他也认了。

    闻言,泰山敛下恶色。

    “城主,你放心,我会有分寸的。”他恶归恶,辅佐城主当上国主这等大事,他可不敢忘。

    西门擒鹰朗若泰风的笑容,更添俊逸神采。

    对于国主之位,他不强求,师父的四大弟子,个个是能人,他不当国主,自有其他三个师兄弟,承担治国大任。

    其中,呼声最高的,就是他的大师兄——东城主东方卧龙。

    他也认为大师兄最适合担此重任,但在师父还没有宣布之前,他们四个弟子,都是有机会的。

    而且,不论他当国主与否,他都会好好的治理西城,让西城的人民,个个丰衣足食,安居乐业。

    “城主,我们出来巡视各地人民的生活,为什么要去赏月村?”泰山以军师的身分,提醒他。“那个村庄,酿酒、卖酒,酒楼遍布,有什么好巡视的?光是赏酒,村民的生活就过得去了。”

    泰山不懂,若真要巡视,也是要选清苦的村庄,怎会选一个酒旗飘扬的酒村庄呢?

    西门擒鹰晃首轻笑。

    “这你就不懂了!酒能兴国,亦能亡国。”

    泰山仍是一副不理解的神情。

    “当然,能品得好酒,也是人生一大乐事。”西门擒鹰眺望远处,喃喃低吟。“两人对酌山花开,一杯一杯复一杯。我醉欲眠卿旦去,明朝有意抱琴来。”

    后头,泰山皱着眉头,低念着:“嗟!想喝酒就说一声,干啥用冠冕堂皇的理由。要喝酒,我这个军师,绝对奉陪到底。”

    ***

    风悠悠,云悠悠,牧羊的孩子山边坐。

    一个穿着碎布缝补制成衣裳的“小伙子”,坐在山顶处,无聊的挥动手中的蒲草。

    每天看着羊吃草,真是乏味极了。

    “他”喜欢酿酒、喜欢尝酒,喜欢卖酒,但阿爹不让“他”去,只因为“他”是个女孩子。

    抓了脚边的一把飞扬草,朝前方丢去,她无聊的捡了一颗石子,在地上乱画。

    阿爹真是顽固的老家伙,脾气比她屁股坐的这块大石头还硬。

    “在这个赏月村里,户户都是有钱人家,每户人家都因卖酒而成为有钱人,只有少数几户,穷的连衣裳都舍不得买。”

    看看自己身上的破衣裳,奔醉月又是一声哀叹。

    阿爹执意做自家的酒肆生意,窄窄的家门,只能挤进一个人的身形,和那些华丽的酒楼相比,再笨的人,也不会往她家跑。

    偏偏阿爹不知变通,只道:他酿的是酒,卖的是酒,绝不是卖人、卖笑。

    把手中的石子抛到山下,奔醉月一脸气鼓鼓的。

    谁要阿爹卖人、卖笑啊!

    如果他真要卖,恐怕到时候没人敢上门咧!

    她只是给阿爹一个小建议,让她帮忙卖酒,阿爹就把她臭骂三天三夜,活像她做了见不得人的事一样。

    “老顽固!”

    又抓了一把石子往山下丢,这回,她气的是那些从外地来赏月村建酒楼的人。

    原本,赏月村是某个诗人取的雅号,因为整个村子,几乎都以酿酒为生,诗人最爱到此来饮酒吟诗,美酒加明月,一首首的诗,光靠这两样,灵感源源不绝。

    就不知何时开始,一家家的酒楼林立,慕名而来的,只为歌妓,不完全是为了品酒而来。

    正当奔醉月气呼呼之际,远处,有个白影和黑影在晃动。

    圆圆的杏眼一眯,不消说,这一定是为酒楼里的歌妓而来的。

    躲在一丛寒芒后头,奔醉月抓起一大把小石子,朝山下丢去。

    一把、二把、三把……

    忿忿的丢着,她要把这些醉翁之意不在酒的臭男人,给赶出赏月村。

    ***

    几个小落石,惊不动身下的良驹,倒是后头的泰山,被小石子击中,一回,不疼不痒;二回,眉头皱起,身下的骐骥,马脾气和主人如出一辙。

    几声马鸣,道出了它的抗议。

    “泰山,怎么不走?”

    西门擒鹰回过头来,笑问着还杵在原地,傻愣愣的被丢石子的泰山。

    “城主,有怪事!”泰山挥掉朝他身子落下的小石子,怒气已然呈在脸上。

    西门擒鹰笑仰望山上。“也许风大,吹落了石子。”其实,他早看到寒芒后头,躲了个人。

    也许是小孩子好玩罢了。

    “不,绝对不是!”泰山肯定的道。

    只有他这个位置有落石,肯定是有人在搞鬼。

    “我非得上去看看不可!”

    语落,泰山庞大的身影,飞身跃起,几个脚点山壁的动作之后,直达山顶。

    不一会儿,他单手拎了个人下来。

    “哇……”

    头一回被人拎着飞下山,奔醉月吓得大叫。

    “哎哟!”这一声,是被粗汉摔落地的叫声。

    “就是这小子在搞鬼!”泰山怒腾腾地。“小子,你不要命了,竟敢丢石子打我们!”

    被摔了一跤,奔醉月疼的龇牙咧嘴,拍拍屁股站起身,她装傻的道:“这位大叔,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耶!”

    “大……大叔?”泰山指着自己的鼻子,心头受了重伤。“我还没三十,你叫我大叔!”

    “你看起来挺大、挺吓人的?”奔醉月不怕死的又道:“我猜你有四十了吧!”

    “你!”泰山抡起拳头,气的想揍人。

    “好了,泰山,不要和小孩子一般见识。”

    跃下马背的西门擒鹰,对泰山被唤成大叔一事,憋笑在心中。

    “什么?你说我是小孩子?”这回,可换奔醉月气腾腾了。“我告诉你,我会放羊、我会酿酒、我会挑柴、劈水……我会……”

    “会的太多,一时想不起来而已!”奔醉月仰高下颚,不让眼前的白衣男子看轻她。

    这一仰首,对上白衣男子的冠玉面孔、眼若流星,心口没来由的狂跳……

    多么好看的一个男人啊?

    “挑柴、劈水?”西门擒鹰挑眉笑着。

    泰山逮着机会,大笑:“只有小孩子才会玩劈水的游戏!”

    “我……我只是一时说错!”奔醉月狠狠的瞪了“大叔”一眼。

    被瞪了一眼的泰山,忽地想起被石子攻击的事。

    “你这个小孩子,竟敢拿石子丢过路人,看我不打花你的屁股才怪!”

    “啊!救命!”奔醉月急忙的躲在西门擒鹰身后。

    “好了,泰山。天快黑了,我们赶路要紧。”西门擒鹰回头问着躲在他身后的人。

    “这位小兄台,请问,赏月村怎么走?”

    奔醉月看他一眼,又看看大叔,一双眼贼灵灵的。

    “嗯……嗯……”前头正是双岔路,一边往山里去,一边就是前往赏月村的路。

    “快说呀你!”泰山不耐烦的催着。

    奔醉月一双眼,贼溜溜的转,手往左边一指。“就这边,直直走就可以到赏月村了。”

    “哼,我们才不会上你的当!”泰山哼笑着。“公子,我们走右边。”

    奔醉月耸耸肩。“随便你们啰,别怪我没提醒你们,走错了方向,是会往深山里去的,那里有吃人的老虎和熊。”她凉凉的笑着,“记得喔,在老虎要吃你们之前,要告诉老虎,是我介绍你们去的,这样一来,老虎欠我一个人情,以后老虎要是见到了我,它才不会吃我。”

    “嗟,鬼话连篇!”泰山睨了她一眼。“公子,我们走吧!”

    “喂喂喂,等一下。”奔醉月一手拉着一人,把他们两人拉住。

    “小兄台,有什么事吗?”

    “你们都知道天黑要赶路了,总不能把我丢在山下,等我爬上山去,天都黑了,伸手不见五指,我也找不到我的羊。”奔醉月提出一个合理的要求。“把我送上山去。”

    刚才用飞的下山,其实也挺好玩玩的。

    “真啰嗦!”泰山斥了声。

    “泰山,你就送小兄台上山去吧!”西门擒鹰笑着,倒是觉得这小孩挺聪明的。

    奔醉月一听,主动靠近泰山身边,两手紧抓着泰山粗壮的臂。

    “大叔,好了,我们可以上去了。”

    “不要抓我的手。”

    泰山拨掉奔醉月的手,把她往上一提,一运功,直接把她挥上山去。

    “啊……过头了,大叔……”

    泰山的一个使劲,不仅把奔醉月送上山去,还抛得远远的。

    山下,西门擒鹰骑着白马,来到双岔路,望了望,他决定走奔醉月指的方向。

    “城主,你真要走这一边?那小伙子贼头贼脑的,你干嘛相信他?”

    西门擒鹰闲逸一笑。“你看看地上,有明显的车轮痕迹,这一定是外地人,慕名驾车前来的。再说,再怎么坏心的人,也不会害人去让老虎吃掉。”

    西门擒鹰相信奔醉月所指的路,是往赏月村的路。

    “好吧,就走这一条。”

    ***

    入夜后的赏月村,管弦嘈杂,钏动钗飞,灯火通明的酒楼内,满是夜晚寻欢作乐的酒色之徒。

    西门擒鹰和泰山,找到村内唯一的一家赏月客栈,歇歇脚。

    和对面繁华热闹的景象,相较之下,赏月客栈,就显得冷清多了。

    进入客栈,一个中年男子上前来招呼。

    “两位客倌,吃点什么?”

    “我们要住宿,可有空房间?”西门擒鹰坐定后,问道。

    “别的没有,空房最多。”店主随口回应。

    “是不是黑心客栈啊?要不,怎么半个客人都没有?”泰山一双牛目,四下逡巡。

    “你说这是什么话!我牛二郎做人端正,黑心钱我要是肯赚,早盖了间酒楼,把对门的生意抢光光了!”自称牛二郎的掌柜兼店小二兼店主的男人,大喝着。

    “哟,你干啥生气啊?”听不得有人比他大声,泰山也拍桌而起。

    “你胡乱给老子指控,老子不爽,你们的生意,老子不做了,给我滚出去!”牛二郎气腾腾的赶人。

    “你这间破店,谁要来住啊!”泰山吼的比他还大声。

    “泰山,坐下。”西门擒鹰眼一瞄,把泰山的怒气给压住。“掌柜,对不住,我这兄弟是个粗人,说话直,你别见怪。”

    “我一定要对他见怪!”牛二郎踩着理,不饶人。“你叫他给我赔不是,否则,今儿个,你们别想住在我的赏月客栈。”

    闻言,泰山一张黑黝黝的脸,隐隐抽搐。

    “泰山,给掌柜的赔不是。”西门擒鹰下令。

    尽管满肚子气,但主子下令,他不能不从。

    牙一咬,泰山鼻孔喷出两道气。“对不起,是我失言。”

    牛二郎接受了道歉。又问:“吃什么?快点说,不然要关门了。”

    “戌时都还未过,关什么门啊!”

    泰山的恶声恶气,教西门擒鹰手中的摺扇给抑止。

    “店是我的,我高兴什么时候关就关。”牛二郎喝着,一双眼瞪的比泰山还大。

    “掌柜的,方便的话,帮我们准备饭菜。”

    “给我一斤牛肉。”泰山点着菜。

    “没有牛肉。”

    “那羊肉。”

    “不想卖。”

    “你!”

    泰山和掌柜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怎么都凑不合,两个粗汉怒眼相瞪。

    “阿爹,有客人上门吗?”一道轻柔的女声,随着细碎的脚步声传来。

    “萍……萍儿,你出来干什么!快进厨房去!”见女儿出来,牛二郎紧张的像什么似的。

    一个面貌清秀的小女娃,看见真有客人上门,高兴的咧嘴笑着。

    这可是这一个月来,第五个上门的客人。

    “阿爹,他们要吃什么?”牛萍儿问。

    “姑娘,我……我们要吃羊肉。”见着清秀的小姑娘,泰山傻呼呼的笑咧着嘴。

    “喔,好,我们马上弄。客倌,你们坐一会儿。”

    牛萍儿远远的打过招呼后,便回身进厨房去。泰山站在位子前,傻愣愣的望着萍儿的背影,笑着。

    优闲的坐在椅子上的西门擒鹰,见状,晃首轻笑。他还是头一回,见泰山这种失魂样。

    “你看够了没!”牛二郎气腾腾的挡在泰山眼前。“我警告你,你要是敢有非分之想,老子就把你的一双贼眼给挖出来!”

    泰山想回嘴,却遭西门擒鹰给制止。

    这时,门口处又进来一个人。

    “牛大叔,我给你送酒来了。”奔醉月抱着一坛酒,大步的走进赏月客栈。

    “哎哟,醉月,这么晚了,你爹怎么会让你自个儿出门?很危险的,要是遇到醉汉……”牛二郎抱过酒坛,嘀嘀咕咕的。

    “醉汉!?呵,我家就有一个!”要不是她爹醉昏了,她哪能出门。

    “嗟!你爹真是!”牛二郎咕咕唧唧的,不知道在嚷些什么。

    “我要找萍儿。上回她说要绣一个荷包给我,不知道绣好了没有?”

    醉月打小就失去阿娘,衣裳缝缝补补的事,全是萍儿的阿娘帮忙的。

    “萍儿在后头,你快进去。”

    牛二郎推着她,怕那两个外地来的男人,会盯上她。

    “大叔?”

    “什么事?”

    奔醉月喊了一声,牛二郎以为是在喊他。

    “不,不是。牛大叔,我不是在叫你。”奔醉月指着店里的客人。“那两个我见过。”

    说着,奔醉月跑到桌边,确定他们是她在放羊遇到的那两人。她高兴的打着招呼,像似遇到了熟人一般。

    “嘿,大叔、公子,真的是你们!”奔醉月笑出一口白牙。“我还以为你们会傻愣愣的往深山里去!”

    “多谢这位小兄台的指引,让我们可以顺利来到赏月村。”

    西门擒鹰拱手作揖,微笑致谢。

    “醉月,你认识他们啊?”牛二郎神情紧张,一脸防备。

    “他们……嗯,他们是我的朋友。”

    “谁是你的朋友啊!”一脸不悦的泰山,反口给她吐糟。

    “这位公子,是我的朋友,那位大叔,不是我的朋友!”

    她奔醉月可是有骨气的,人家不和她当朋友,她也不希罕。

    自动的坐下,奔醉月提醒一脸纳闷的牛二郎。

    “牛大叔,怎么没上菜呢?”

    “呃,大概还在弄吧!”牛二郎还是不懂,醉月这小娃儿,什么时候,交了个看起来挺贵气的朋友。

    “你去看看吧!酒给我,我来帮你招呼客人。”醉月把他手中的酒坛,抱过来。

    “喔。”

    牛二郎愣愣的点头。他想,这两人大概是曾经到醉月家买酒的客人吧!

    看那个白衣人,挺有知识的,应该不是坏人才是,没多疑,牛二郎进入厨房去帮忙。

    “你们是来买酒的,对不对?”

    奔醉月挺高兴他们两人是坐在客栈里,而不是坐在对门的酒楼里。

    这代表他们是来买酒,而不是来作乐的。

    “算是!”西门擒鹰微微一笑。“方才那位大叔喊你的名字,是醉月吧?”

    仔细一看,这小兄台果然有女娃的娇样。只是粗布、粗衣,头发扎束着,一身凌乱样,看起来,还真会误以为是男儿身呢!

    看到西门眼中存着狐疑,奔醉月拿一个小杯,取了酒,以指沾酒,在桌上写了两个字——惴岳。

    “看得懂吧?”她朝西门擒鹰努努下巴:“我的名字是这么写的,可不是喝醉的醉,也不是月亮的月。我……我可是男的。”

    她的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招式,惹出他一嘴笑。

    “我真的是男的,你不要以为我是女的,我真的是男的。”

    看在奔醉月极力的解释份上,西门擒鹰捧场的点点头。他懂,他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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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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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弦才罢醉蛮奴,郑酌余香在翠炉。

    夜半醒来红蜡短,一枝寒泪作珊瑚。

    皮日休春夕酒醒

    “吾爱盂夫子,风流天下闻,红颜弃轩冕,白首卧松云。醉月频中圣,迷花不事君,高山安可仰,徒此挹清芬。”

    在奔醉月倒酒之际,西门擒鹰随口朗出李白的诗句。

    斜望了他一眼,奔醉月道:“这首诗我听过,是李白的诗句。”

    “你也懂诗?”这倒让西门擒鹰对她刮目相看。

    “当然懂了!我们这赏月村,以前可是诗人的聚集地,说不定那李白就来过!”

    轻笑了声,西门擒鹰端起酒杯。“醉月……公子,我敬你。”

    她坚称自己是男的,他也不点破,君子有成人之美嘛!

    这一细看她,一张脸蛋秀秀气气的,一双眼儿,活灵灵的,朱唇红嫩,不是女娃儿,是啥?

    先前在山脚下时,她滚了一身泥,未加细看,还真错把她当男儿身呢!

    “我……我也敬你。”奔醉月神色颇微心虚。“先前在山上,的确是我丢小石子砸你们的。”

    “我就说嘛!肯定就是他丢的石子。”沉默好半晌的泰山,听到她自己认了错,恶嚷嚷地。

    “那……那是因为,我……我以为你们是酒色之徒,只想来找那些歌妓。”奔醉月可是大大有理。

    西门擒鹰淡然一笑。“可赏月村,不就是以酒楼、歌妓闻名?来这儿,不喝酒,不偎佳人,能做啥?”

    “我们这里是卖好酒,不是卖歌妓的!”奔醉月愤慨地道。

    点点头,西门擒鹰了解她愤然的原因了。

    “你们是来买酒的吧?我告诉你们,我们奔家的酒,是全村最好的酒,你要向我买,我就算你便宜一点。”她又马上补充:“要是向我阿爹买,你要是敢叫他算你便宜一点,他马上关门,不做你的生意。”

    “你阿爹可真是性情中人。”

    “那可不,他可有原则了!”她边倒酒,边说:“我阿爹的酒,只卖给真正想喝酒的人,那些酒楼的老板亲自上门来买酒,我阿爹说什么也不肯卖。这全村,只有这家赏月客栈,喝得到我们奔家酿的酒!”

    “那些酒楼里,没有自己酿酒吗?”西门擒鹰颇觉得纳闷。

    他听闻,赏月村里,几乎家家户户都有酿酒,以酒为业的酒楼,怎会没酿酒呢?

    “当然有!只不过他们酿的酒,不够用心,全是一些劣酒,我阿爹酿的酒可不同,许多外地的大富人家,不辞千里而来,只为了我阿爹酿的酒。”奔醉月骄傲的昂着下颚。

    “这酒的确是极品,甘醇芳香,酒不醉人,人自醉。”细啜了一口,入喉的滋味,的确不同。

    “这酒再好,没配肴馔,如何入口?”泰山在一旁嘟囔着,一对眼珠,频频瞧望着厨房的方向。“怎么还不上菜呢?”

    看出了泰山的心思,西门擒鹰笑问着:“醉月,这牛家的姑娘,可许配给人了?”

    “牛家的姑娘!?喔,你是说萍儿?”看到西门擒鹰点头,奔醉月摇摇头。“没有,你问这个做啥?”

    “只是随口问问。”西门擒鹰笑望着泰山,只见泰山,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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