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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主醉月-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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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又是醉月该喝酒。”每个人的手指伸出,全指向醉月。

    萍儿早和泰山说过醉月是女儿身的事,所以泰山并不感到意外;而泰山也和主子提过。

    在场的人,没人感到意外,倒是醉月一脸不自在。

    “我……我……我不玩了!”

    她回身跑出了客栈,几个孩子笑成一团。

    望向她奔离背影,西门擒鹰晃首轻笑着。提笔,他继续帮牛二郎写着筹子。

    ***

    夜晚,寒风飒飒。

    吃过饭后,醉月独自坐在屋后的小溪旁发愣。

    风吹乱了她的发,她也无心去理会,一头乌黑的秀发,随着刺骨的寒风飘扬。

    今天在客栈内,她回头就跑掉了,不知道西门公子,会不会觉得她太没礼貌了?

    可是,当时她觉得很尴尬呀!

    不知道西门公子,知道她是女儿身后,会有什么反应?

    她两手抱头,弯垂在膝上。

    虽然当时她走的匆忙,但她仍有注意西门公子脸上的神情。

    西门公子好像并不惊奇她是女儿身。

    幽幽一叹,醉月心中怅然。如果他一点都不觉得惊奇,那是不是代表,无论她是女娃或是男娃,对他来说,并无太大差别。

    又是一叹——唉!

    她都不知道自己在愁烦些什么。

    整个村子里的孩子,都喜欢西门公子,又不是只有她喜欢,愁那些做什么?就算她非常、非常喜欢西门公子,那又如何?

    西门公子迟早会离开赏月村,不会为了她,永远留下来。

    想到西门公子也许过两天就会离去,醉月的心,揪成一团,悲伤的情绪涌上,鼻头酸酸的,眼眶热热的。

    寒风一吹,吹落了在她眼眶中打转的泪水。

    “醉月!?”

    后头有个熟悉的声音在叫唤她,她一回头,西门擒鹰那修长的身形,在朦朦的月光下映现。

    看到她的脸,确定是她,他大步跨向前。

    醉月急的弯下身,两手伸入寒冽的溪水中,掬起水,洗着脸。

    冰冽的溪水,刺痛她的脸,她仍是咬牙忍着寒冰,一遍一遍的洗着脸。

    绝对不可以让他看见她在流泪,更不可以让他知道,她是在伤心他即将离去,让他知道的话,那多难为情啊!

    西门擒鹰蹲在她身边。“你在做什么?”他伸手探探水温。那冰冷的水,足以冻伤皮肤。“别洗了,你不怕冻伤吗?”

    直起身,醉月直打着哆嗦,她掀起衣角擦着脸。“西……西门公子,你……你怎……怎么来了?”好冷、好冰。

    看她发冰的模样,他心疼不已,解下披风,披在她身上。

    “我先送你回屋子去。”他拉起她,大手揽住她的肩。“方才我在来的路上,遇见你阿爹,他说你在溪边坐了好一会儿,叫都叫不听。你在想什么?”

    进入屋内,暖和多了。

    醉月拉了张椅子请他坐,她拿下披风,摇摇头。“没什么,我只是去……去看看溪里有没有鱼?”

    她倒了杯茶给他。“我阿爹说他要去昆叔家,帮昆叔看看他酿的酒如何。”

    西门擒鹰点点头。“方才在路上,你阿爹告诉过我了。”

    “他啊,不和昆叔喝到醉茫茫,是不会回来的。”醉月蓦地想到什么似地,眼一瞪,唇角缓缓弯扬。“等一下、等一下,你别走,不可以走喔,我进去拿个东西出来给你看。”

    西门擒鹰点点头。他原本就是来看她的,不会因为她阿爹不在,就掉头走人。

    见他点头,她安心的转身进入房间。

    一会儿的工夫,她抱了一坛酒出来。把酒放下,她不放心地,跑到门边,四下张望,确定她阿爹没回来,她才笑嘻嘻的折回。

    “是不是想偷喝你阿爹酿的酒?”西门擒鹰轻笑着。

    她鬼鬼祟祟的模样,像是要做贼似的。

    “这才不是我阿爹酿的。”醉月坐到他身边,骄傲的仰着下巴。“这坛酒是我酿的。”她小心翼翼的敲掉酒坛口的泥封。

    “你酿的!?”他的表情,比知道她是女儿身时,惊奇了十倍。

    “是啊。”她找来两只小酒杯。“这和我阿爹酿的酒不一样。我是用水果酿的。”

    “水果?”

    “有些来买酒的诗人,和我阿爹熟识之后,下一回再来,总会带些东西来送我阿爹。其中有一个,送了水果来,阿爹舍不得吃,把水果全留给我,我一个人也吃不完,所以,我就想,或许可以把它酿成酒。”

    坛口一开,酒香飘散。

    “我先说了,我是还没喝过,能不能喝、好不好喝,我不知道。”

    她倒了一杯给他、一杯给自己。

    西门擒鹰端着酒杯,凑至鼻前,闻一闻。“好香,这酒肯定是棒的!”

    他的笑容,给了她莫大的鼓励。“西门公子,你先别喝,我先喝。万一要是难喝,你就别喝了。”

    醉月说完,毫不迟疑的喝了一口。她漾着大大的笑容,朝他点点头:“好喝,真好喝,你喝喝看。”

    咂了一口,西门擒鹰点头赞扬。“这酒莹澈透明,清香纯净,酒中带甜,入口爽适,好酒。”

    她也有同感。又帮他倒了一杯。“我把这坛酒,藏在床底下,阿爹还不知道呢,他要知道我偷酿酒,肯定会气疯了。”

    “怎么会?你能继承他的衣钵,他不高兴吗?”

    “阿爹他才不要我步上他的后尘,成了酒鬼,他说,女孩子家……”顿了下。都恢复女儿身了,她也没什么好隐瞒的。“西门公子,你……你一点都不讶异吗?”

    “讶异什么?”

    “我……我是女的呀。”

    笑着,他一双眼直盯着她看。“你是女的没错,一开始我就知道了。”她不会是为了这个,而去呆坐在溪边吧?

    原本,写完筹子他就要过来看她,可是一堆孩子围着他,要他再帮他们写他们的名字在筹子上,这一耽搁,天就暗了。

    “你一开始就知道了?是萍儿告诉你的吗?”

    西门擒鹰摇摇头。“不是,是我看出来的。”

    “嗄!?我的装扮不像男的吗?”原来他早识破了,难怪他一点都不惊奇。

    “为什么要装扮成男儿身?”他不解。

    “还不都是那些酒楼害的!酒楼引来太多外地人,我阿爹怕那些没有酒品的外来醉汉,看到我是女娃,会欺负我,所以才要我装扮成男的。”

    “原来是这样!”

    “其实我阿爹真是太多虑了,我又不像酒楼里的歌妓一样,打扮的花枝招展,那些上酒楼的人,才不会喜欢上我,我又不漂亮。”咂咂自个儿酿的酒,醉月满意地笑。“打从我会走路以来,十几个年头了,阿爹把我扮成男的,大概他也觉得麻烦。村里有些人,还真把我当成男的。”

    “你阿爹是在保护你。”他看着她。“醉月,你很漂亮,很美。”

    “我……我真的漂亮吗?”她怯羞羞的问。从采没有人说过她漂亮。

    这话从他口中说出,她又羞又雀跃,整个人觉得飘飘然的。

    他伸手拨着她乌亮的秀发,眸中充满着爱怜。“醉月,你真的很美。”

    她一双水汪汪的大眼,凝视着他,她的心绪,掉进了他的黑眸中,傻愣愣的望、傻愣愣的问:“西门公子,你……你……你喜不喜欢我?”她大着胆子问,心口随地喘急。

    她纯净娇美的脸庞,飘着朵朵红云,美的如她酿的水果酒,清香纯净。

    “喜欢、当然喜欢。”

    他的手,缓缓移过她颊上的红云,指腹轻刷过她的朱唇。

    俯首,他以唇代替指腹,轻压上她的唇,她的唇,柔嫩的像花瓣一般。

    天旋地转,是醉了吗?醉月晕陶陶的,脑袋一片空白。她酿的水果酒,后劲太强,醉的她像飘上云端一般。

    ·精彩内容载入中·
第五章
    ·精彩内容载入中·

    风吹柳花满店香,吴姬压酒劝客尝,

    金陵子弟来相送,欲行不行各尽触。

    请君试问东流水;别意与之谁短长?

    金陵酒肆留别李白

    “……晶清的酒叫栗,清甜的酒叫驰,原汁的酒叫醇,又叫酉需,重酿的酒叫饵,三重酿的酒叫酉守,薄汁的酒叫璃,甜汁的酒叫醴,甜美的酒叫醍……”

    在一片大草原上,西门擒鹰坐在放羊的醉月身边,手中持着一本有关酿酒的书,亲自念着。

    为了醉月喜欢酿酒,他特地托人找来了几本和酿酒相关的书籍,又因她不识字,他便担任她私人的说书工作。

    醉月听的似懂非懂。“好……好多喔,我记不住。”

    “没关系,我念你听,记得住,你记下,记不住的,日后我再说一遍给你听。”他相当有耐性,他相信,以她的聪明,绝对可以成为顶尖的酿酒师。

    扬起一抹甜美的笑靥,醉月仰望着他,他的翩翩风采;像个俊神仙一般。

    “笑什么?”凝视着她的眼,他的心湖又起波动。

    他一再停留,愈来愈多的因素,是因为她。

    他得确保没有人再找她和她阿爹的麻烦,他才能放心离去;他又想助她一圆酿酒的梦想,她不识字,他得为她说书,另外,他也想教她写字,也想教她吟诗……

    对她,他有太多想呵护她的念头。

    他想,短时间内,他是不会离开赏月村的,而泰山应该比他更不想离开。

    或许,这段期间内,可以让泰山和萍儿,完成终身大事。

    而他的终身大事……

    温柔的目光,锁定在她清丽的小脸蛋上,他唇边漾出朗若清风的笑容。

    “我……我觉得你像天上下凡来的神仙,又美又俊,像个活菩萨。”她笑着。

    喜欢依偎在他身边的感觉,好安全的感觉,好似一切有他在,就安全无虞。

    “是吗?”西门擒鹰轻笑。“如果我是活神仙,那你就是可爱的小仙女。”

    “仙女!?”她眼珠子溜溜的转。“那神仙和仙女,是不是可以永远在一起?”她天真的问。

    “你希望神仙和仙女,能够永远在一起吗?”他笑着反问她。

    “我……”羞红了脸,她轻轻地点点头。

    “如果要和神仙在一起,仙女必须离开她从小生长的地方,离开她的阿爹,那么,小仙女愿意吗?”

    因为这个因素,所以他敛住了对她的许多好感。为了他一己之私,离散相依为命的父女,这不是他乐见的情景。

    “我……我,我不想离开阿爹。”醉月满脸为难。“可是,仙女很想和神仙在一起。”

    她,陷入了两难之中。

    她是那么地喜欢他,但是,要她离开阿爹,她是不愿的。

    垂首,拨乱脚边一堆杂草,心如杂草般,一样凌乱。

    他爱怜的揉揉她的发,不让这件事烦她。

    “醉月,我再念一篇给你听,好吗?”

    直起身,她点点头。

    翻开了手中的书,他温柔的嗓音,在草原上飘荡,“酒谱说,酒的色彩清,味道重,是最好的酒,称为酒中之圣;酒的色彩如金,味道醇苦的,是次好的酒,称为酒中之贸;酒的色彩乌黑,味道酸璃的,是下等酒,称为酒中之愚。”

    仰望着他,她的眸中存蓄着爱意,笑容扬在脸上,始终不灭。

    ***

    在赏月客栈正对面的欢喜楼,是赏月村内,规模最大的一家酒楼。

    平常时候,每到夜晚,热闹非凡,进进出出的客人,多如过江之鲫,但今晚,一些慕名前来的酒客,全被拒于门外。

    酒楼里,里里外外,全是官差的身影。

    在富丽堂皇的欢喜厅内,连连传出摔酒杯的怒咒声。

    欢喜楼的老鸨喜大娘,连跪了三回,额上冷汗涔涔。

    “县……县府大爷,您息怒。”

    “你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呀,县府人爷亲自赶路来给欢喜楼捧场,你端的这是什么劣酒给县府大爷喝?”

    说话的人,正是上回在赏月村吃了闷亏的师爷吞丙。

    上一回,抱回那坛酒,害他挨了二十大板子。这回,是县府大爷自个儿提议要来,他正好趁这一回,把上回受的气,全给还回。

    坐在尊位上,身材肥胖,顶着一个圆滚滚大肚的城安县县府大爷同一虎,身旁围绕着五、六个裸着上身,殷勤服侍他的歌妓。

    几个歌妓,无不卯足全力,极力讨好他,每个人心中,无非是想攀住这个名利双收的大好机会。

    只要能让县太爷看上眼,带回当小妾,总是一个出头机会。

    同一虎一双老色眼笑眯着,两手搓揉着一对又一对凑至他眼前的丰乳。

    虽说美女如云,但没有美酒,心中老是火。

    喝惯了奔家酿的酒,嘴给养刁,肥肚肥肠,也只认奔家的好酒。

    “马上给我去取奔家的酒来!”推开了眼前一波一波的肉弹,同一虎用力的捏着一只肉弹,喝令着。

    倒楣被捏的歌妓,心中咒骂着,但脸上仍是笑盈盈地,逮着了机会,她推开了挤在一旁的其他歌妓,弯着身,把被捏红的那只丰乳,凑至同一虎嘴边:“哎哟,县府大爷,你看看,你把人家捏红了,不管啦,人家要罚你,用你的嘴,亲抚我的红肿。”眼波一送,娇嗔出声的,是欢喜楼内,最会耍心计的歌妓红玉。

    “好,好,乖宝贝。”

    同一虎捧着那只丰乳,又吻又吸的,看的一旁的吞丙,直流口水。

    喜大娘自从接掌欢喜楼十年来,没像今日这么窝囊过,又磕又拜的,但纵使满腹怨气,仍是必须笑脸以待。

    “县……县府大爷,你有所不知,那奔家的酒,我们可是从来买不到的。”正好她也可以趁这一回,让奔大受点教训。“那奔大,仗着自己名气高,鄙视我这些酒楼,任凭我们说破了嘴,他就是不把酒卖给我们,害我们也间接得罪了不少客人,以为我们不想卖酒,真是冤哪!”

    同一虎皱着眉头。“真有这种事?”

    “是啊,县府大爷,你可得为我们作主啊!”接收到喜大娘示意的眼神,红玉又使嗲功。“像你这种高贵的身分,当然是得喝奔家的酒。”

    红玉拉着同一虎的手,钻进了自己的腿间。眼尾一勾,又使了迷魂计。

    “师爷,你还杵在那边做啥?快去给我取奔家的酒来,要是那奔大敢不从,你就当场把他打死,无论如何,都要把酒给取来!”

    同一虎一声喝令,吞丙回神擦干口水,然然可可,蹴然应声:“是,属下立刻去办。”

    ***

    “心心复心心,结爱务在深。”

    躺在床上,准备就寝的醉月,喃喃低念着西门公子教她的诗句,藏不住的笑容,在她脸上织成一道美丽的弯月。

    才躺下要编织美梦的,却被房外一阵吵杂声给扰乱。

    “一定又是阿爹喝醉酒了。”

    翻身下床,才想走出房外去扶醉倒的阿爹,却听见前阵子来取霹雳春那个师爷的声音。

    “……你这个奔大,好大的胆子!竟敢违抗县府大爷的命令……来人啊,把这刁民绑起来。”

    “是。”

    在房内的醉月,闻言,心一惊。肯定是笨师爷回来报仇。

    穿上外衣,把长发扎起,她急急奔出。

    “你们凭什么绑我阿爹?”推开官差,醉月娇小的身子,挡在奔大身前。

    “好,你们父子一块绑!”自己跑出来落网,省得他差人去搜。前日的恩怨,今日一道解决。

    “谁敢绑我们!”醉月提气大喊。“你……你忘了那天捉你的那个泰山吗?他可是我的好朋友,如果你敢绑我,他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一提到那个大个的,吞丙就一肚子火。好歹他也是堂堂一名文师爷,竟被一名莽汉,提着游街……愈想火气愈大。

    “等我把你们收拾了,再去找他们算帐!”

    “等……等等!”醉月双手挡着欲捆绑他们的官差。“我……我可告诉你,那……那个西门公子,可是西城主的亲戚,如果你敢乱来,他一定……”

    仗着有同一虎当靠山,吞丙天不怕、地不怕。

    “那小子要是西城主的亲戚,我就是西城主的爷爷。”要攀关系,谁赢的过他吞丙。

    “你……你为什么要抓我和我阿爹?”要死也该有个充分理由,否则,死不暝目。

    “县府大爷人在欢喜楼,他指定要喝奔家的酒,要是谁敢阻挠,县府大爷下令,阻挠者,当场活活打死!”

    吞丙一根手指,直直的指向他们爷儿俩。

    “原来是这种小事!”醉月干笑着。“县府大爷指定要喝我们奔家的酒,那就是看得起我们奔家,我马上去抱一坛酒。”

    “醉月,不准你去!我奔大的酒,不卖给那些恋酒贪色之徒!”连日来,身体微恙的奔大,使尽全力怒喝。

    “阿爹……”醉月回身,猛对奔大使眼色。“要买酒的是县府大爷,我们能不卖。”

    奔大不知女儿在打什么主意,女儿紧紧握着他的手,用眼神示意他别冲动。

    奔大心想,或许女儿是想先虚与委蛇,到了赏月客栈前,再向西门公子求救。

    眼前,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好吧。”沉住气,奔大松口应允。

    原本顽强的爷儿俩,辟然变得乖乖合作,带着满肚子气来的吞丙,原是要报复,但此刻却傻了眼。

    醉月打开坛口,酒香飘溢,令在场的官兵,闻之飘飘然,一时间,酒虫搔肚,什么报仇的事,全抛到脑后。

    “快快快,把酒搬到欢喜楼去。”口水直流,光是用闻的,就已先醉了一回了。

    ***

    赏月客栈的二楼窗口处,身着白袍的西门擒鹰,一双狭长的黑眸,望向对面的欢喜楼。

    听牛大叔说,今儿个欢喜楼全让城安县的县府给包下。

    这城安县府,可还真懂乐。

    “城主,这城安县府,也太逍遥了,让我去教训、教训他!”

    打从知道同一虎包下欢喜楼,泰山便气腾腾的。

    “他犯了什么错?”西门擒鹰带着一抹笑容问。

    “一个爱民的清官,怎么会到酒楼里,饮酒作乐?”泰山虽然是名粗汉子,可该懂的理,他还是懂的。

    晃晃手中的摺扇,西门擒鹰一双黑眸笑扬着。

    “谁说清官不可以上酒楼?”踱步回桌前,西门擒鹰落坐。“真正的清官,不管是酒楼、或是赌场,只要是在自己管辖内的,都应该去看一看。”

    泰山皱起一对飞扬的粗眉。“那城主,照你这么说,那个同一虎是没有错啰?”

    “不,他有错!”西门一脸正色。“他错在不懂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这个道理,还有,他最大的错,就是没约我一起去。”

    泰山的一对牛眼,死瞪着主子。

    他真的不懂他的主子,是不是不想争取国主之位,成天都一副悠哉的模样,眼前明明摆着一件令人火冒三丈的事,他还有心情开玩笑。

    “对了,你去醉月家一趟。”

    他原想,这么晚了,那同一虎应该不会找奔家的麻烦,但愈想愈不放心。

    “去醉月家做什么?这么晚了,他们父女俩,应该睡了吧?”泰山一心只想教训同一虎,要把他支开,可以,让他先揍那同一虎一拳再说。

    泰山那点心思,全写在脸上,西门擒鹰叹笑着:“我怕同一虎会派人去找奔家的麻烦。”

    西门擒鹰的话语甫落,街上便传来醉月的呼喊声:“西门公子……”

    拔高的声音,隐藏着求救的讯息。

    倏地奔至窗边一探,他看到了醉月和奔老爹被官兵团团围住。

    果然不出他所料,那同一虎的确派人去找奔家麻烦。

    推开窗子,西门擒鹰纵身一跃,翩然飞落。

    ***

    满地的酒坛碎片,和洒了一地的醇酒,虽然颇觉可惜,但奔大对女儿摔酒坛的举动,非但不生气,反而用赞赏的眼神看着女儿,表示她做的很对。

    宁愿浪费了一坛好酒,也不让狗官咂上一口。

    “你……你们父子俩……”糟蹋了一坛好酒,望着地上的酒液,吞丙馋凸了眼。“来……来人啊……”

    在吞丙傻愣的说不全话时,醉月卯足气大喊:“西门公子……”

    在官差手中的刀柄,落在她颈项之前,一道白影,从天而降。

    一把摺扇,轻而易举的挥开,亮晃晃的刀柄,西门擒鹰脸上有着惋惜的表情。

    “怎把一坛好酒给破了?是谁这么粗心?”

    站在他身后的醉月,扯扯他的衣角,小声的道:“西门公子,那酒是我摔破的,我是故意摔的。”

    “噢!?故意摔的?那真该打屁股!”

    “就算把我家的酒全摔光,我们也在所不惜!”有了靠山,醉月说话大声了起来。“我们奔家的酒,绝不进这种饮酒卖笑的地方!”

    “混帐!全部给我拿下!”吞丙退到欢喜楼的门口处,喝令着。

    泰山一站上前,没两下的工夫,把围住他们的官兵全给摆平。

    见状,吞丙吓得拔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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