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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的情歌-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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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嘛好嘛,对不起嘛——放手啊!”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家琪这个蛮力女的手给扳开。“因为我流鼻血了啊,血流不止……”
看着她们两个人突然傻了眼,我只好将事情全盘托出。
“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两个女人,在我的面前完全没有那种淑女的形象,笑得比疯子还要可怕。
“小保——小保!你真的是太欲求不满了吧?”MOMO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那个叔叔长得如何?很帅吗?”
“……他只是一个怪叔叔而已。”我没好气地望着眼前的这两个阿花,“我就这样在爱河边时走时跑,到五点他就开车送我回家,就这样了。”
“天啊,他没看你长得这么可爱,把你吃了?”家琪问。
“你疯啦,”我敲着家琪的头,“我再怎么可爱也是一个男人,吃我干什么。”
“那有什么关系!”这两个混蛋居然抱在一起说着:“反正世纪末嘛,男人跟男人——流行嘛!”
我不想再理这两个笨蛋,转身便离开教室,往餐厅的方向走去。
四月的风,嗅得了几丝夏天的狂傲,下午一点半的阳光开始在天空大展热力,而我,寻着绿叶浓荫躲避。
我抬头看着长得茂盛的凤凰树,七月一到,我就要从这儿毕业了;并不是留恋这间学校,只是还未想到未来的路。
他长得帅吗?
突然地,MOMO刚刚的那一句话,在我的心中像电玩里的打地鼠一样的,无头无尾地冒出来。
帅?一点都称不上吧?如果以现在的女孩子的眼光看,他不是属于那种很会夺取女孩子欢心的滑头男人;他却一定会是那种想要让人依靠的好丈夫,好爸爸。那张脸孔十分地有着亲和力,一种不容作反抗的亲切。似乎可以用……
用一种如薄荷似地清爽来形容他。
“用一杯薄荷奶茶,巧克力厚片。”我向柜台说着,进到餐厅里的冷气让我舒服许多。
在这个广大的学生餐厅里,特意地设计一面全都是玻璃窗的墙,可以让在此休息聊天的人欣赏到窗外的景色——我们F艺术学院最引以为傲的壮大凤凰树群。不用担心会因为全部都是玻璃窗而遭到太阳的荼毒,因为有自然的屏障挡着,那种清凉的微风在树间穿梭着,最后沁凉我的心和身体。那是跟与死神竞赛的飙车所无法给我的一种安全感,舒坦着我一夜未眠的眼皮。
巧克力厚片的香味引起了我的食欲——这时我才想到昨天到麦当劳吃饭以后,直到现在才又进食。幸亏五年级课少,在家补了三小时的眠,骑着我心爱的小绵羊,上了两堂课,不过——自然那些讲课都成为我的催眠曲。
“以诺?”
我张着一张沾满巧克力的嘴,回过头去看着那个唤着我名字的人。
“任老师!”有些诧异,不过还是站了起来,看着那个笑盈盈地走过来的熟悉身影。好久不见,你还是老样子。”任老师从他的白衬衫里掏出了白净的手帕。“擦一擦吧,瞧你吃得舔尽。
“不用了。”我用手抹了抹,将在手上的巧克力舔尽。
“今天学校有课啊?”他笑容仍是如此亲切,金边眼镜下尽是对学生的关爱。
“嗯,我吃完以后就要去练琴了。”
“好好加油啊。我记得你好像是毕业生的毕业典礼音乐会的钢琴手嘛?”
“是。”
“啊,你弹得真的很好听呢;记得寻时候新生入学甄试的时候,你的琴艺让我们都吃了一惊。”任老师回忆着,“后来你们班一年级的导师的时候,你优秀的成绩也是让你成为学校名人的关键之一。”
“老师,没那么夸张啦……”我摇着头,陪笑着,虽然肚子很饿,可是在任老师的面前物质生活却失色许多;因为他是我最喜欢的好老师。(功课少,脾气好,容易ALLPASS)
“加油喔。”老师的眸子笑得眯成一直线,“演奏会上见。”送走了老师,我又松了一口气,坐在无人的学生餐厅吃我那贫乏的午餐。
下午的餐厅看起来十分的安静;学生们这会儿要不是在上课,便是留在宿舍吹冷气或回家了,这对于我而言,是一个十分恬静的午后,我最喜欢这种感觉,填饱了肚子,再到琴房去练琴,我可以欣赏阳光,然而它不会荼毒到我。
“……你看起来真像一个好学生。”
我愣了一下,今天……今天是我犯冲了吗?先是得换上副乖乖牌的样子应付老师,现在又——
阳光穿过重重树叶,偷渡过玻璃窗,洒在那一条通往我这一卓的走道上,变成一条黄色的地毯;皮鞋的脚步声在无人的场所放肆的规律的声音,再次地提醒我这并不是我在做梦。
那个怪怪叔叔居然会在我们学校出现!而且是在我眼前?
他不会是来的向学校投诉我的不良行为吧?还是末跟勒索?可是昨天他那么地温柔,会为一个未曾谋面的人擦鼻血,还载他去爱河,一想到此,我就头皮发麻。
不行!我那么想要毕业!我以百米的速度,奔向戴仲骏的身旁,火速地将他带离开这个公众场所。
……可恶!我薄荷奶茶还没喝呢!
“呼……呼……呼……”
仲骏被我这样一路拉着,奔向无人的单人琴室。狭小的琴室里,我们两个和钢琴就将这一块小小的地方经占了大半。
“……你干什么来我们学校?”我喘着气,斜瞪着仲骏。
“原来你在学校里顶着这样的一张脸孔啊?”同样地也是上气不接下气的他,没有马上回答我的话,只是这样笑着问我。
“你……你管我!”我不耐烦地回答他。“你来揭发我的不良行为吗?”
“你在说什么?”仲骏的眼中有些诧异。“我刚刚也是很吃惊在这儿遇上你呢。没想到你居然是我们公司合作的学校的学生。”
“咦?”
仲骏看我一脸茫然的样子,他忙着解释着:“我是负责你们学校这一届毕业纪念册公司的人啦!我今天来你们学校是要来洽谈公事的……”
突然之间,我心中的大石落了下来。
“早……早说嘛!”我搔了一下头,“我还不想在毕业前搞啥么名堂出来,害我毕不了业!”
“你一直拉着我跑,我哪有机会解释呢?”仲骏脸上有一抹让人温暖安心的微笑,“不过,刚刚你跟老师在说话的样子,真的好像一个好学生啊;一点都看不出来你是那种会在PUB鬼混的小孩。”
“废话!我可是我们学校钢琴科的名人。”我没好气地望了他一眼,天!跟他吵架,我一点都没干劲。
“钢琴啊……”仲骏突然望着我身后的乌亮琴身,若有所思地说着。
“的确,我可以想像你穿着燕尾服,正经八百地弹着钢琴的模样。”
“……这算哪门子的赞美啊?”我转身,借着打开钢琴的机会,避掉了跟他四目相接的机会。
“你要练琴了吗?”
“嗯。”
“……可以听吗?”仲骏十分有礼貌地问着我。“我会很安静的……不打扰到你的。”
我点了一下头,允许他在我圣域里落脚。
我深呼吸,将自己与钢琴的距离取好,坐稳,开始了在这一天的练琴时间。
擦得干净的黑色钢琴,清清楚楚地映着我们两人的面容。
仲骏在我的身后坐着,神情专注地,笑容在此刻退场,换上了认真的表情。
而我,进入了忘我驰的地步。
我们,没有人说话,没有任何的干扰,只有满室倾泄的琴音,还有我舞动的手指,在钢琴上玩着规律的游戏。
我喜欢钢琴,喜欢它胜过女人。每一个音阶都是钢琴的声音,每一个乐章都是钢琴的心声,诉说着这百年来所有伟大的作曲者的心情故事。
就让现在,永远锁在记忆的盒子;不要打开——
“啾啾——”
直到家维发出了疑问声,我才自那回忆的时空留恋地逃出。
“后来?后来?狮子救了王子以后呢?”
“然后,王子因为感谢狮子,要它在王子的王宫住下来。”我亲了一下家维的额头,一股属于小孩的乳香袭上心头。“他们成了很好很好的朋友;王子也因为狮子的关系,脾气变得好好——”
“那,那有没有公主咧?”
“公主?”这小子,最喜欢听有公主王子在一起的故事了。
“有啊,有公主。”我摸着他的小手,然而那一段我不能忘怀的回忆让我的心隐隐作痛。时光虽可抹平当初的伤痛,然而它不能毁灭回忆曾经如此爱过。
如今回想,那是我放荡的年轻岁月里,最平稳的一首诗;最令我感动落泪的乐章;左右我的情绪的,是以仲骏为我指挥的曲子,他的一举一动在我的生命中弹了一首安眠曲,一首永不落幕,让演奏的人永远抱憾的早调。
“公主就是毁灭一切的根源——”
“啊——小保!”
“对不起,MOMO,帮我打扫一下咩——”我一边跑着,一边回头向叫住我的MOMO大喊着。
上完在大教室的补课后,我飞似地从学校逃逸。
今天是难得的星期六,怎么可以被十二点的塞车群阻碍我去仲骏家的机会呢?
十一点三十分,我的小绵羊在还宽敞的高雄市区以光速的速度前进着。
经过那一次之后,我跟仲骏便混熟了。
一八五公分,七十五公斤,狮子座,一间小公司的老板,喜欢做菜,喜欢白色住在文化中心附近的高级住宅区里的叔叔。
比起家琪和MOMO在一起,我觉得跟仲骏在一起,是一种更自由自在的感觉。或许是因为同为男生,所以在相处上不会有需要顾虑的地方,虽然我也非常喜欢跟MOMO和家琪在一起的感觉,但那毕竟是女生,总是有一点……一点认同上的障碍。
仲骏就不同了。
他非常地温柔,无论何时都是一张笑脸对我,像是有了一个大哥哥一样温暖的感觉。我跟他谈天说地,可以在他面前卸下我那白天与夜晚互换的面具,留下最素颜的我。然后,可以安心地潜在他所替我编织的结界里,不受干扰,不用担心任何事,不会有人来看我哭,不会有人来骚乱我的情绪。
顺着我的火速,仲骏那一栋再也熟悉不过的白色大厦落于我的眼前。
我熟练地跟警卫打了一声招呼,进了那镶着两只张牙舞爪的狮子的气派铁门,按了位于左边众多门铃其中之一。
在等人应门之前,我从墙上的镜子看了一下我自己的仪容。
我拉齐了我的领子,还有发皱的T恤,深吸呼……
“谁?”
“我。”
我试着发出最悦耳的单音节。
“——我不要!”我拼命地护住我的盘子。
“不行,你要留在这里就要吃掉它。”
仲骏挟了一大把的青翠芹菜,往我盘中的死角放下。
“啊——我不要啦!”我皱着眉,芹菜那种特殊的气味直钻我的鼻头。
“不可以,来我家的小孩就要听我的话。”仲骏看也不看我的那一张哀求的脸,继续猛扒他的饭。“你就是不吃菜才会长那么矮,又整天混在PUB那种龙蛇混杂的地方,又是烟啊又是酒的,现在亡羊补牢一下,看能不能有奇迹出现吧。”
“噢!讲话有够毒!”我捏着鼻子勉强自己吃下一根芹菜。“明明知道我不高还要刺激我。”
说真的,自从认识仲骏以后,PUB那种地方我就没有再去了,酒和烟也一样被他强制戒掉。仲骏就像是我的大哥一样,对我行动的管束十分关切。
“你若不嫌弃,可以随时来我家玩。”
这是,我跟他说了我家的环境以后,他说的话。我老是觉得,仲骏真的好像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一样,他能明白为什么我会变成一个白天和晚上完全不一样的问题儿。他似乎能明白我的心中对于一个完整的家是多么的喝望,对于一个从来未曾被爱所眷顾的小孩而言,就算是一滴的爱,都是那么珍贵。
所以,我完全都不会介意他对我的约束,虽然对于我这样的一个无主动脉野生动物而言是十分的不习惯,可却在他的身上,我可以嗅到一丝对于家的温暖。
“吃完了就去洗澡吧。”仲骏将刚刚我一扫而空的盘子全部叠在一起,准备收拾残局……
“喂,仲骏……”我将一根一根难吃的芹菜吞掉,那些翠绿的鬼东西比脏兮兮的蚯蚓还要让我觉得恶心,然后一边问着那个可亲的背影。
“嗯?”高大的背影并没有因此而停下解决油腻碗盘的动作,开了水龙头之后的水声响在安静的房屋里。
“你喜欢什么样子的‘七仔’?”
“不能说‘七仔’,应该说是喜欢的女人吧?”仲骏的笑声和着杯盘轻微碰撞的声音。
“嗯,随便啦,怎样的咩?”
“我嘛……”仲骏好像真的在思考。“如果以诺是女的,那就好了。”
“……?”这突然而来的冲击性发言,让我的心脏猛然一紧;连正入喉的芹菜都停止了活动。
“哈哈,开玩笑的啦,玩笑。”仲骏转过身咧着嘴对我笑着,“我喜欢的女孩子啊……”
他停止了洗碗的土动作,走向卧房,过了一会儿才回来。
“啊……”我对于他所拿来的东西惊呼着。“这……这个……”
“很像你喔?”仲骏笑了一下,可他的笑容却跟以往有些不同,“她是我的……女朋友。”
仲骏拿给我看的,是一张照片。
里面有着神似我的一个留着长发的女孩,很幸福地笑着,身上穿了一件素白的洋装,眸子里的笑意盈满地,非常幸福的样子。
“……我那一天会去索多玛,”仲骏缓缓地说着,“是因为要去找她。”
“啊……那我不就打扰到你们了?”我有些愕然。
“不,反正没差。”他苦笑,看着照片中的女子“那是……那是我跟她惯例地吵完架以后才遇上你的。”
“惯例?”
“……她是不受我约束的女人。”仲骏垂下了眼帘,“我只能……我只能看着她男人一个接着一个换,当她跟别人分手的时候,累了,就会回来我身边。”
“怎么这样……?”我对于那个女人的行为有些不能理解。“你这么好的男人,她为什么要这样无视你,把你当替代时的慰藉?”
“谢谢你的赞美。”仲骏摸着我的头,“不过我就是不会说好话的那种石头,她喜欢的是每天都能让她惊喜的男人,当初她也是在我苦苦至追求下才勉为其难的答应跟我交往;但是……”
“但是什么?”
“只有在她跟别的男人分手的那一段空窗期;我才能拥有她。”他叹了一口气,“我也很想跟她分手,可是我狠不下心。我很爱她……但她不属于我。”
“仲骏……”
我无法眼睁睁地看着仲骏痛苦的样子,我放下筷子,想要过去抱紧他——
“叮——”
“我去开门。”仲骏站了起来,而我,没有抱住他。
下一秒钟,我和仲骏都因为眼前的人而惊讶。
“……”仲骏低喃地叫着门前让他朝思暮想的身影。
我没有抱住仲骏,然而,仲骏抱住了与我神似的女子。
然后,孤独啃蚀着我的灵魂,直到肉尽骨碎。
“——好久不见啊,小保。”
“烦死了。”我无视于家琪围绕在我脖子上的手臂,喝着我的啤酒。
“怎么了?例假不顺啊?”
“噗——”我将两个多月没碰的啤酒都给喷了出来。
“哇!好脏喔!”家琪连忙退后着。“怎样了啦,看你两个多月都没来PUB,每天都过那种那么规律的好学生生活,要不忙着毕业典礼演奏的事,就是在准备二技升学考试,满口都是仲骏啊仲骏的,那现在怎么又会来这里?”
啊,对喔。我还在准备七月五号的二技考试,眼看着六月马上都要过完了,而我这几天以来都没有碰书。
……正确来说,是那一天从仲骏家回来之后。
“……以诺,对不起喔,今天你可以先回去吗?”
我第一次,第一次看见仲骏有那样子的表情。
……那是对待情人的眼神。
多金,强迫式地温柔,不会说讨人欢心的话,这世界已仅剩无存的好男人之一,然而却只专情于一个花心的女子。这还有天理吗?那一夜,孤独地回到我冰冷的家里,我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成眠。为什么?
我再度地回到了没有仲骏时候的生活模式,追寻着快乐与死亡光速的快感。仲骏也没有再打电话给我,而我也没有再去他家,就好像我从未认识过他,我们未曾相识,只是同为居住在这片土地的过客。
“……该不会是叔叔抛弃了你了吧?”家琪有些担心我。
“……我又没跟他怎样,我是男的耶。”我没好气地又是猛灌我杯中黄金色的啤酒,对于我自己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无从解释。
这一家小PUB,与索多玛完全不能相比,震耳欲聋的音乐,狭小的场地,好像快要把我的身心都夹碎。
再也提不起劲练琴,再也提不起劲念书,一心只想着那种被我遗忘了两个多月的那种糜烂的生活。
“……别这样。”家琪拍拍我的肩膀,“MOMO不在,我不能给你两个人的安慰。”
我露出一个勉为其难的微笑,就算是现在到台北去参加模特儿试镜的MOMO回来,也不能安慰我的心。
……这到底是什么?
从胸口涌上的这一股令我痛苦的情绪,如火,将我原本无望的灵魂中的痛苦推到顶点,这一切,全是因为我最渴望的小小幸福,被外力所破坏,整个捣毁。像是原本完美的一节乐章,被不该插进来的一个音符而坏了整个原有的美感。
凌晨三点,我拖着疲惫的身体,骑着我的小绵羊,回到了那个完全没有人气的家。
机械地按下了电灯的开关,冰冷的光亮照着死气沉沉的屋子,还有一个空壳的灵魂,漂流在这被所有人遗弃的空间。
“您有一通留言。”
答录机里冷默的声音告知着我,曾有人试着闯入这个虚无的结界。
“喂?以诺啊!”我的精神一下子便因为这个再也熟悉不过的声音而精神大振。
“我是仲骏啦,你最近都没来我这里呢,考试准备的如何?不要累坏自己喔。”
他关心着我呢!他毕竟还是关心着我!我非常地高兴,每一根被酒精麻痹的神经都因为这样的讯息而苏醒。
只是,只是他的声音;而我的灵魂却因此而兴奋地如同沸水,我趋近电话,像一只期待主人下一个动作的猫咪一样。
“有空的话,也可以过来玩……”仲骏的声音突然停了停,好像在做什么。
“以诺,我是美萍,仲骏的女朋友啦!”
什么??
对于这个突然冒出的甜腻女人的声音,我不禁愕然。“听仲骏说你跟我长得很像,下次见个面吧!啊!仲骏……嘻嘻……等一下!”
然后,听到了他们两个的笑声,过了许久,仲骏的声音才又来到我的耳边。“对不起喔,以诺,美萍喝醉了,就这样,下次再聊,bye!”
什么嘛?
“留话时间十二点二十五分。没有留言了。”
我的情绪一下子便又回到了冰封的世界中。
“我也喝醉了啊,你为什么不来安慰我!”我吼着,将那安放在桌上的答录机高高地举起,摔在地上。
“可恶!”
我撑着那疼痛欲裂的头,心中那股苦涩很快地淹没了我失落的心。我到底算什么?啊?我这样到底算什么?那个叫什么美的一回来,我的世界全部都被好破坏殆尽!仲骏再也不会对着我笑,他的心思全部都被那个女人——
等一等!
我心中警铃突然大响,头痛的脑子里猛然地浮出了问号。
我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在意仲骏?我对于仲骏的感情已经过了一般的友谊了,然而我却是如此地在意着仲骏对我的感觉。
“我……”我的唇有些发抖着,然而却不得不承认。
因为他的笑容太温暖了。
所以没有抵抗力;无法防止这种温柔的病毒入侵我的心脏,任由他在我空虚的心房攻城略地,逐步占领。
在未曾发现对他有着这样的情愫之前,我获得了这世上给我的小小幸福;所以,在痛苦来临的时候,才会有着这样的痛心疾首的伤害。
泪水缓缓地,在我的脸颊流着,然后滴落,滴落。最后成了一座淹没我的水池。
在我知道我只能爱着男人的那一瞬间,我早就该明白这一辈子都只能背负着从一出生便刻在我心坎上的不幸魔咒,正一次又一次地阻碍我通往幸福的大道。
我爱上了仲骏,然而,这一份爱一开始便是结束。
……没有开始的结束。
一九九七年的六月,我在每一个没有仲骏的夜里难以成眠,航向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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