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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确是假装-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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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陪审员作出裁决。
法官巡例问:“各位先生女士,你们是否已达到结论?”
“是,法官大人。”
法官宣读裁决“我们宣布被告夏家齐无罪释放。”
犯人欢呼一声。立刻拥抱父母及女友。
子能与一鸣黯然。
再抬头,只见周芝影的父母走到夏家齐面前,大家都静下来,可以听到一根针落地的声音。
但是,受害人父母却没有行动,他们只是轻轻说“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随即转身离去。
夏家齐一点也不怕,嚣张地看向子能,用手指作出一个胜利姿势。
他在亲友拥簇下离去。
子能希望天雷会劈死这个人。
一鸣走出法庭,忍不住站在路边呕吐。
她自嘲:“肠胃愈来愈差。”
案于已经审结。
一个人不可以为同样的案件审两次,夏家齐从此逍遥法外。
李倩清说得出做得到,她投诉王子能督察好几条罪名。
子能受到口头警告。
“子能,”上司这样说:“我不准你再接近李氏姐妹及夏家齐。”
“偶然在路上碰见呢?”
“假装看不见他们好了。”
“是。”
子能同一鸣说“不知怎地,在这种关口,真想辞职。”
“莫叫奸人得呈。”
“他已经得呈。”
“那麼,我与你一起离职。”
“我同你心里不舒服,不如找刘医生谈谈。”
刘文生医生欢迎她俩。
“请坐,两位面如土色,相由心生,心情一定十分沮丧悲观。”
“医生到底是医生。”
“案件已经结束,请放开怀抱。”
“元凶在逃,怎麼叫结束?”
刘医生说“两位可有听过天网恢恢?”
“太玄了。”子能感慨。
“其实很有科学根据。”
“说来听听。”
刘医生慢慢说“一个著犯,无罪释放,他一定会以为自己是个超人,他已战胜法律,踌躇志满,更加可以为所欲为。”
“啊。”子能耸然动容。
“他会收敛?当然不,他会认为一世可以逍遥法外。”
“刘医生,你的意思是,他会再犯。”
“我几乎可以肯定你会再听到夏家齐这三个字。”
“这麼说,又会有无辜少女遇害。”
刘医生点点头,“他是一个连环杀手。”
“警方就这样束手无策?”
刘医生不出声。
一鸣说:“我们的心情比来看你之前更差。”
她们苦笑著离开刘医生办公室。
第二天,闹市发生一宗警员配枪被夺案,整组人忙得人仰马翻。
他们不眠不休追缉犯人归案,七十二小时之后那人终于落网,大家松一口气。
工作碓可医治沮丧的心灵。
小组出外庆祝,互相碰杯。
子能在酒吧里看到了一个人。
他是夏家齐,他穿著名贵西装,与朋友兴高采烈地谈天说地。
看情形,他吃得落睡得著,根本毫无顾忌。
他的手,滴著鲜血。
子能站起来,忽然被一鸣按著她的肩膀,“子能,假装看不见。”
“我做不到。”
“我陪你出去呼吸新鲜空气。”
可是,夏家齐却朝她们走来。
因为整组警员在一起,他也不敢做其麼,他只是再举起食指及中指,做一个V字胜利符号。
一鸣拉子能到街上。
子能喃喃说“我开始明白为什么有人要行私刑。”
一鸣不出声。
她们闷闷不乐地回家。
第二天上午。两人在派出所忙写报告,忽然之间电话响了,一鸣刚巧有空,取起说了几句。
子能见她脸色忽然慎著,知道有要紧事。
她放下电话便说“子能,立刻出发。”
“什么事?”
“司空路一三五号,有无印象。”
“这地址好熟。”
一鸣笑笑。
“咦,”子能想起来,“这不是李倩清大律师的住址吗?”
“正是。”
子能心一凛,“发生其麼事?”
“凶杀案。”
她们赶出门去。
在警车上,子能说“我们又可以与老朋友见面了。”
“一点不错,根据现场的伙计说,仍然是那三个人夏家齐、李倩清及李情文。”
“那少女也在?”
“是,她也在场。”
她们迅速赶到现场,警察连忙让子能进屋。
小小鲍寓一尘不染,布置同上次一模一样,茶几上有一束紫色毋忘我插在水晶玻璃瓶中。
“王督察,这边。”
乳白地毡上有一大滩血迹,一具没有生命气息的身体倒卧在地。子能走近蹲下,看到那人的面孔,呆住。
“是夏家齐。”
法医官答“一点不错,头颅被打烂致命,凶器是一支垒球棒,在这里。”
“由其麼人报警?”
“凶手本人。”
“凶手呢?”
“在房里接受盘问。”
子能连忙推开房门,只见李倩清紧紧拥抱住妹妹倩文,两人都全身颤抖。
李律师身上有血迹。
子能站在门角,啊,这是怎麼一会事?她满以为受害人会是李倩清。
一名警员轻轻说“她提早自办公室回来,一打开门,便看著有人扼住妹妹脖子,压在她身上,意图强暴,她急痛攻心,为救妹妹,取起球棒,一棍打在他头上,发觉他倒地不起,便打电话报警。”
子能不出声。
一鸣说“叫救护车。”
这时,李倩清忽然开口说话,声音很轻很轻,“他叫我相信他,以后都不会再犯。”
子能小心聆听。
“他说那女子引诱他,他想走,她拉住他,他急了,才把她推跌在地,她大叫,他慌了,才用槌子打她的头。”
一鸣也不出声。
李情清已遭到最大惩罚,而夏家齐罪有应得。
她喃喃说“他叫我相信他。”
于是李律师知法犯法,伪造人证,为他脱罪。
这时—救护人员把两姐妹接走。
子能深深吸一口气。
“这空气里有太多邪恶,我们走吧。”
一鸣打个冷颤,跟子能走到街上。
两个人都感慨得说不出话来。
“她帮他脱罪,却又亲手处决了他。”
子能说.“最可怜的是李倩文。”
“她太听姐姐的话了。”
案子终于结束了。
半年后,子能到医院去探访一个人。
她带著一盒小小糖果。
病人坐在一张长凳上晒太阳,神情相当愉快,身后的看护同她说“有朋友来看你了。”
她转过头来。她不认得子能,却一脸笑容。
子能把糖果交到她手中。
她打开盒子吃糖,“嗯,真好吃,但是,你没有带花来,你不知道我喜欢紫色毋忘我吗?”
看护说“除出王督察,就只得她妹妹来看她。”
子能问“医生怎麼说?”
“医生说她需要接受长期治疗,她受刺激过度,精神失常,许多事已不复记忆。”
“这半年没有进展。”
看护欷虚,“医生说她只有更糊涂了。”
“请好好照顾她。”
“这是我的职责,王督察,请放心。”
子能温和地对病人说“我走了,下次再见。”
病人依依不舍,“记得再来。”
真难以想像,不久之前,她在法庭上英明神武,运筹帷帐。
子能叹口气,静静离开精神病医院。
其他人会在报上读到这样的新闻“妙龄女子倒毙寓所,情况可疑,警方证实是本年度第十三宗谋杀案。”
但是王友娣督察赶到现场所看到的情况,复杂得多。
法医官高少珊与她一起到达商业区一间小小鲍寓。
少珊先进门。
她笑笑说:“王督察早,彷佛愈来愈多女性加人这种厌恶性行业。”
友娣也微微笑。
真是,从前,叫友娣,叫少珊的年轻女性,多数当秘书、售货员,或是教小学、做家庭主妇,怎会做警官或是法医呢。
她俩已经合作过多次,两人小心翼翼走人现场。
受害人躺在地上,已无生命迹象。
头上有明显伤痕。血液已经凝固。
少珊蹲下仔细检验。
助手走近报告“找到她的身份证了,死者叫邓雪灵,廿一岁,独居,今日钟点女工上班,发现她倒地,於是报警。”
案头还摆看她的照片,生前,是一个活泼漂亮的青春少女。
少珊说“头部受重物撞击,头骨破裂死亡。”
“门窗并无被撬痕迹,凶手是熟人。”
友娣走进小小寝室,发觉陈设一丝不乱,地方虽小,但是不论家具、衣物、用具,都十分考究,全是贵价货品。
这位邓小姐,年纪轻轻,已经学会享受生活。
衣柜里的时装,每件上万。
少珊问:“她从事何种职业?”
“她是学生。”
“学生?”
“是,这里有华南大学学生证。”
“马上去跟一跟。”
“这里是她的电子手帐。”
啊,所有的资料都在里边了。
“拿回派出所把内容印出来。”
少珊说:“我在这里的工作已经完毕,报告稍後呈上。”
友娣点点头。
她在想,不久之前,死者还是一个小女孩,为功课烦恼,为男同学欺侮她哭泣,放学时,会大声叫“妈妈,我回来了”。
像水仙花一般短促的生命,真叫人难过。
不知在其麽地方,父母还等地周末回去吃饭。
少珊叹息一声,离开现场。
回到派出所,助手问她报告“华南大学社会系提供资料说,邓雪灵早已退学。”
一切都在意料中。
邓雪灵已是职业女性,她的生活消费,无论如何,不似女学生。
手帐里资料已全部印出来。
“嗯,她是欢乐导游公司的红牌女,几乎每个晚上都出差。”
“还有收人记录,看,五月三号现款美金五千,五号六千,诸如此类,等等等等。”
“这里有人名。”
“我们中奖了。”
“有三个名字:陶森,是森森餐厅东主,司徒忠,车行经理,还有朱家保,银行贷款部经理,全部是中年高收人人士,都是她的熟客。”
友娣不出声。
这本手帐,是一个年轻女子的堕落史。
“第一件事是通知她家人。”
这真是世上最艰难的任务之一。
邓雪灵的家本在”幢政府廉租大楼,一条长廊,几十户人家,鸡犬相闻。
大楼里住着许多不满现实的年轻男女,想挣脱出身,生活得更好。
有的用功读书,终於出人头地,有的走捷径,像邓雪灵,悲剧下场。
友娣伸手按钤,一个中年妇女探头,“找谁?”
“警方人员。”
助手把噩耗轻轻说出。
中年妇人还不大明白,“她在大学宿舍出事?她几时可以出院?”
警员再清楚地说一遍,邓雪灵已遇害身亡,永远不会回来。
这时,一个小小六七岁女孩进来唤人“外婆,是谁来了?”
那小女孩有极大极明亮的眼睛,甜美笑容,长得与邓雪灵十分相似。
希望她们会有不同的命运。
接着有人问“我妹妹怎样了?”
少妇是雪灵的姐姐雪梅,小女孩的母亲。
她这样对警方说“我们一直以为她在大学读书住宿舍,功课忙,已有个多月不见人,但是隔天一定有电话报平安。”她落下泪来。
“有无发觉她出手阔绰?”
“有,她说,她的男朋友善待她。”
“你们没有疑心?”
“我们不懂怎样教她,她是大学生,懂得比我们多。”
“请来办理有关手续。”
友娣觉得无可疑。
她与助手到欢乐导游社。
主持是一个浮夸滑头的年轻人,他听见邓雪灵不在人世的消息时,脸上的震惊、惋惜、悲伤全是真实的。
友娣问“你做她皮条客有多久?”
那人抗议.“王督察,说话别那麽难听,我主持合法导游社,小姐们同她们男朋友做些甚麽。我无权干涉。” “答我的问题。”
“邓雪灵活泼可人,极受欢迎,许多客人指明选她,她在我旗下已有一年。”
“她可有敌人?”
“谁没有仇人呢?关公也有对头人。”
“回答问题。”
“她才廿一岁,时时笑,大家都喜欢她。”
“说下去。”
“上星期,她同我说,她要退出这一行。”
“为其麽?”
“我不清楚,这一行人来人往,频频换血,已成惯例。”
“你昨晚七时至十时在其麽地方?”
“王督察,我在一个牌局里,从下午五时到凌晨二时,未曾离开,输得一败涂地,有三名以上证人。”
友娣与助手离去。
“不是他,那麽,就要查她的常客,一定是众多客人其中一名,
因小笔争执,或为钱银,或为恩怨,那人突然发怒,取饼凶器,袭击死者。”
“凶器是一钝器。”
“据法医官说,最可能是一只举重哑钤,但遍寻不获。”
“可套到指模?”
“室内到处有陌生指模,可见小鲍寓内客人甚多。”
友娣侧著头。
是什么令一个大学生堕落?
是金钱物质的引诱?
抑或,她需要异性的关注?
王友娣督察找到森森餐厅去。
东主陶森在厨房里忙碌不堪。
听到邓雪灵的死讯,他沉默兼哀伤,像是与这个女孩子有点真感情。
他坐下来,叫伙计斟出咖啡。
他轻轻说:“我每个月见雪灵一次,我们看场戏,吃顿饭,谈天、说笑,然後,我到她的公寓休息。”
“上次见她是其麽时候?”
“每个月一号,是我唯一的假期。”
“昨晚你在什么地方?”
“就在这里,五至十时,晚饭时间,忙得不可开交。”
陶森是一个老实的中年人,他忽然流泪,“雪灵可有痛苦?”
“一击倒地,没有太大痛苦。”
“那麽可爱的女孩子——”
“你好像很喜欢她。”
“是,我们来往已有一年,她与一般导游女郎不同,她不会勒索客人,她把我当作朋友,自妻子去世後,我甚寂寞,她给我安慰。”
友娣问:“你对她很慷慨?”
“过得去吧,上个月,她告诉我,那是我们最後一次见面,她不做了,向我道别。”
“为甚麽?”
“她要结婚。”
“结婚?同甚麽人?”这是一项重要发现。
“她没说。但是明显对婚姻有憧憬,我有点担心,对方知道她做何种职业吗?”
“也许她瞒看他。”
“长期隐瞒,必定痛苦。”
友娣知道又多了一个疑凶。
“陶先生,你为其麽不好好找一个女朋友?”
陶森苦笑,“没有时间,这间餐馆一天十八小时需要我,妻子病逝後又不想再……雪灵是个好女孩,我很难过。”
友娣离开森森餐厅。
“无可疑。”
“来,让我们到忠诚车行去。”
司徒忠一听有人找他,立刻满脸笑容地迎出来。
“这位小姐是来看我们最新型号的跑车吧。”
友娣表明身份。
司徒忠一呆,“王督察,什么事?”
“你可认识邓雪灵?”
他稍为变色,“这,这个,终於答:“是,但是自上个月起,已无见面。”
“何故?”
“她要结婚了。”
又是同样的讯息。
邓雪灵告诉全体客人她要结婚。
司徒忠轻轻说“我送她一件金器作为贺礼。”
“你好像把她当朋友。”
“她很温柔。”司徒忠牵一牵嘴角,“时时聆听我的牢骚,我很喜欢她。”
友娣给他看警方档案照片。
“啊,不,这是雪灵?”他惨叫一声。
“昨晚七至十时,你在什么地方?”
“昨天是我结婚十周年纪念,我们邀朋友在家庆祝。”
“你有妻子?”
“她是家庭主妇,很少出来。”
“但你却同邓雪灵做朋友。”
“王督察,男人个个有冶游记录。”
友娣不想与他争拗。
她沉吟,他们都有人证,并且,都很奇怪地,真心喜欢邓雪灵。
“王督察,生意上门来了。”
友娣点点头,“有事再找你问话。”
司徒忠忙看去招呼客人。
助手说“她遇到许多好人。”
友娣答“不好的客人没记下来。”
这时司徒忠又追上来,“王督察,求你一件事。”
“请说。”
“如有可能,别惊动我妻子。”
友娣点头,“我会尽力。”
那边又有人叫他“司徒?查查有无S5oo现货。”
助手说.“想不到还是个好丈夫。”
“人心真是世上最古怪的一件东西。”
她们马不停蹄,又去宝商银行找朱家保。
朱经理一表人才,斯文有礼,请她们到会议室坐不喝茶。
“邓雪灵?是,我认识她,我们可以说是朋友,我一直劝她离开导游社,没想到悲剧已经发生。”
“你们认识多久?”
“一年左右,朋友见我生活枯燥,介绍我去欢乐杜找女伴,我对雪灵的服务感到满意。”
“最近有无见她?”
“她辞职了,好像找到了结婚对象。”
“你几时见过她?”
“上星期三,她来找我,想贷款置业,我答应尽力帮忙,那天她特别亮丽,我送她出大门,看见门外有一男子等她。”
“是怎麽样的男人?”
“比我年轻得多了,高大英俊。王督察,我当时觉得他太漂亮了一点,穿花衬衫牛仔裤,上班时份,他穿便装,他难道没有工作?”
说得很好。
“如果再见到这个人,你可认得出?”
“一定认得到。”
“昨晚五至十时,你在哪里?”
“银行加班,我在这里与十多位同事做到十二点,今晨八时又回来。”
友娣点点头。
生活愈来愈负重,她也廿多小时未曾休息了。
“请你到派出所来协助做一张拼图。”
“我很愿意为雪灵出一点绵力。”
拼图做出来。
“如果这是邓雪灵的结婚对象,她可能找错了人。”
“外型太花俏了。”
“像不像歌星郭某?”
“去查问邻居有无见过此人。”
助手来报告“查证过那三个人的口供,完全属实,他们绝对没离开过所说的现场。”
“那麽,集中火力,找出这个俊男,早日破案。”
友娣扬一扬拼图。
同事们全体出动。
“奇怪,既有结婚对象,公寓里应该有蛛丝马迹照片、礼物、花束……”
“也许有人蓄意消灭证物。”
“却故意留下电子手帐,里边有许多客人的名字。”
友娣说“让我们再做一次假设.邓雪灵是一个大学生,但是,受不住物质诱惑,放弃学业,瞒着家人。成为应召女郎,她年轻貌美,活泼可喜,深受客人宠幸——”
“但是,她忽然决定洗心革面,结婚、退休。”“她的结婚对象不知道她的暗业。”
“在偶然情况下、他发觉她是妓女。”
“他们起了纷争,因口角动武。”
“他错手杀死她。”
“她已决定不干,但迟了—步,他不愿体谅她。”
大家都很欷觑。
友娣带著绘图到邓雪灵生前住所查询。
邻居不愿多话。
钟点女工说从没见过邓小姐的朋友,她进屋打扫时,公寓都空著,除了发现凶案那次。
然後,有一名少女送花来,看到绘图。
“啊,是他,他来过我们花店订花。”
友娣紧张,“你记得他?”
“他每次订一打白玫瑰送女友,我记得那位小姐住十三楼,姓邓,白玫瑰很名贵,所以我记得他,还有,这个人长得像一个歌星。”
友娣说“找到了!”
她们跟少女回花店查收据。
那人用信用卡付帐。
警方立刻得到了他的姓名地址。
王友娣的面孔板了下来,她誓必要抓到这个人。
她怨恨这名凶手,他以为他是正义之神女友不够贞洁,他便可以惩罚她,夺去她的生命。
他们找到他的住所,那是一间村屋,装修得十分时髦,门处,停着一辆跑车。
那男子穿着花衬衫来开门。
“周港生,我们是警方,找你问话,这是搜查今。”
他脸色灰败,不出声。
警察在垃圾桶里找到邓雪灵与他的合照。
“昨晚你在其麽地方。”
他答不上来。
助手说“洗衣机里有血衣。”
友娣诧异,“案发至今,已近廿四小时,他还未清理血衣?”
“他的洗衣机坏了。”
啊,天网恢恢。
“凶器在这里。”
助手找出一只五磅重练力用的哑钤。
“已经冲洗过,不过,到法医处鉴证,一定验得出剩馀血迹。”
“落案起诉周港生先生。”
友娣松一口气。
时间是关键,愈快破案愈好,趁凶手尚未消灭全部证据,趁他精神激荡,证供比较可靠。
王友娣亲自问话。
“你怎样认识邓雪灵?”
周港生不出声。
看上去真不像坏人,几乎完美的轮廓,随随便便坐在椅子上,也有一股潇洒的感觉,若不是面色发青,还以为他在喝下午茶。
“你做什么工作。”
他开口,“我是演员,找也是歌星,间中做模特儿、拍摄广告。”
友娣没有见过他,她不是那种一整天坐在电视机前的人。
“以你的条件,一走很受欢迎。”
他哼一声。
“不过,做这一行,需要点运气,可是这样?”
“很多条件比我差的人已经名利双收。”
“所以你们这一行很迷信。”
“是,因为运气一来,身价百倍,炙手可热。”
友娣点头,“的碓是,同样的一个人,未成名时沿门兜售,一文不值,走红以後,老板几乎棒看钞票来跪看恳求,所以,一定要红。”
“我等了五年,始终未红。”
他语气中的颓意是真实的。
“拍戏,做到一半,老板宣布破产,拍广告,公司最终又决定换人,即使上电视做游戏节目,我也会意外摔断腿人院,你说多麽倒楣。”
王督察给他一杯热咖啡。
“然後,开始有人介绍中年富有的女士给我做朋友。”
这也不是新闻。
像周港生这样的人生活费用不轻:宽敞公寓、小跑车、名贵便服,一日三餐、出外旅游……
“我不想捱穷,所以,渐渐做了另外一行。”
“什么时候认识雪灵?”
“一年前,她衣著时髦,气质清秀,我还以为她是外国读书回来的富家女。”
“在什么场合认识?”
“美国会所的泳池边。”
“你被她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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