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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国之吻-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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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不到什么柔情,更感受不到任何情欲的氛围,她只觉得恶心,只觉得难以忍受,无法忍受凯森的碰触。

倾国像是落入陷阱的野猫,不顾一切的挣扎着,猛烈的用双手十指扒抓着凯森,巨大的恐惧让她疯狂,使得她绝望的反抗着。“住手!”她喊叫着,却知道就算是喊破喉咙也是于事无补,凯森不会放过她的。

她不停的挣扎,但终究难敌凯森的掌握。对方是个成年男人,力气就已经超越她许多。当他扑身将她压在木床上时,她用尽全力反抗,绝望的想呼唤陆磊骥的名字。

在如此危急的时刻里,她仍旧咬着牙不愿意软弱,黑色的恐惧让她无法呼吸。凯森的双手陷入她的颈项,冷笑着玩弄她,看着她因为缺氧与恐惧而挣扎着。她激烈的反抗,却无法撼动凯森,她不断的挣扎着,因为缺氧以及恐惧,眼前已经是一片黑暗。当他的手探入她已然残破的裙摆,往修长的大腿摸去时,她再也忍不住的放声尖叫,尖锐的叫声回荡在阴郁的地牢中。

男人沉重的呼吸在她耳畔响起,那双蓝色的眼睛显得疯狂,有着虐待的狂暴。是因为她的美貌,更是因为她特殊的身分,侵犯她的意图使得凯森格外的兴奋。这是东方旭的女儿,一个从来难以侵犯的女子,如今竟在他身下,任他为所欲为。

倾国犹如惊慌的小动物,奋力的张口咬住他的手掌,温热的鲜血涌出,在烛火下显得刺目。

凯森怒吼一声,转而掐住她柔弱的颈项。

“该死的女人!”他紧掐着她的颈项,被她的反抗弄得心烦了。身为王族的他,从不曾有过反抗他的女人,而她竟如此大胆,看着他的眼神里有着鄙夷与厌恶,这样他无法忍受,愤怒举起手,不再抚摸她柔细的肌肤,反而凶猛的掌掴着她。

倾国感受到脸颊剧烈的疼痛着,举起双手绝望的护住脸部,勉强想避开那些如雨点般的攻击。她承受着激烈的恐惧,从没有想过男人可以如此伤害女人,在强暴之外,他甚至想要毁去她的自尊。

一道黑影从门外窜入,在看见凯森的举动时,黑眸里燃烧着熊熊的地狱之火,像是恨不得将凯森碎尸万段。那人拉住凯森的背颈,轻易的把逞凶的凯森摔出木床。

床上的倾国还在挣扎着,她被巨大的恐惧笼罩,一时还不能反应,只能疯狂的攻击着。当掌掴停止,沉重的压力从身上消失,一双坚实的手臂握住她的肩膀时,她仍在挣扎着。那人持续猛力的摇晃着她,嘶吼着她的名字,坚持要她清醒过来。

她恍惚的睁开眼睛,终于不再挣扎,理智缓慢的回到她的脑中。当她看见陆磊骥焦急的面容时,有片刻竟然无法认出他来。她的身子还在颤抖,先前的恐惧还在,她紧咬着唇,几乎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纵然他先前打昏她,将她交给了原沧海,但是在最危急的时刻里,他还是赶来了,将她从可怕的噩梦中拯救出来。她几乎要痛哭失声,没有办法思考,只想要扑进他的怀里哭泣。

她从小被教诲着必须坚强、必须独当一面,但是在面临如此可怕的一幕后,她绝望的只想在他怀里软弱。如果软弱是伴随着依恋而来,能够在心爱的人怀中软弱,也未尝不是一种幸福。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你应该能够轻易打发那个家伙的。”陆磊骥焦躁的说。双手匆忙在她身上游走,确定她除了恐惧之外,没有遭受到任何伤害,一颗紧绷的心才松懈下来。

他的心在剧烈的挣扎着,先前将她打昏,看着原沧海将她带走后,他不断的告诉自己,倾国有足够的身手可以避去任何伤害。但是虽然知悉这一点,他心中还是有着深深的忧虑,直觉在血液中嘶吼着,强迫他背弃多年来好不容易凝聚的成果,不顾一切的前来救她。

现在他几乎要感谢上苍,多亏他真的赶来,否则倾国要是遭受任何伤害,他将会自责至死。再多的心血也比不上她的安危重要,为了她,他可以抛弃那些成果。

为了她,他毁了多年处心积虑的一切,纵然清楚这一次的行动,将会破坏多年的成果,再也无法回头。但是在看见她安然无恙时,他竟然感觉不到任何惋惜,心中只有满溢的释然。终于愿意承认,她的安危才是他最在意的事,他不能够没有她。从多年前,她就烙印在他心中了,黑暗中唯一的一抹温和光亮,柔软了他冷硬的心。

倾国可怜兮兮的摇摇头,被他抱着下了木床。她的身躯还在颤抖,双脚抖得几乎站不住,当她的视线落在凯森身上时,想起先前那种恶心的触感,她痛苦的反胃。

“为什么不解决掉他?为什么要让自己落入这么危险的情况里?”陆磊骥愤怒的质问着,用愤怒来掩饰着浓浓的担忧。在看见她苍白似雪的脸庞时,他几乎愤怒得想要当场杀了凯森。

倾国咬着唇,颤抖的拥抱着他,想从他温热的身躯里得到一些安抚。她还在承受着恐惧,一时片刻无法恢复,她贪恋着他的温暖,只有紧紧的抱住他,才能确定自己是安全的。她努力抱着他,甚至用力到双手部觉得疼痛。或许能感觉到疼痛也是好的,些许的痛楚才能让她知道,她现在真的是在他怀中,真的是安全的。

他的手落在她的颈畔,在看见她肌肤上红肿的伤痕时,黑眸危险的眯起。“他伤了你吗?”他拥抱着她,在发觉她不停颤抖时,怒火变得更加炽热。

凯森皱起眉头,因为疼痛而呻吟着。他不解的看着陆磊骥,在看见对方小心翼翼的抱下倾国时,蓝眸里的困惑更深。“你在做什么?这女人是原先生给我的,你若想要玩她也行,总会轮到你的,用不着这么激动。”他认得这个东方男人,是受雇于原沧海的。明明该是协助弗伦德尔的人,怎么此刻反而前来拯救东方倾国?

陆磊骥转头看着他,之后不留情的给了他一脚,那一脚踢得凯森撞击上石壁,大量的鲜血从他口鼻中涌出,看来狼狈不堪。他扶住受伤的鼻子,怒气与鲜血让那张脸庞显得十分可怕,蓝色眼睛里的困惑,在此刻转变成杀意。

“她是我的。”陆磊骥淡淡的说,不再理会凯森,低头看着怀里的倾国。“你还能够走吗?我们必须离开这里。”他以冷漠掩饰心中的担忧,不敢再看向她,怕心中的理智会崩溃。

倾国点点头,不敢再看凯森一眼,跟随着陆磊骥往长廊外走去。她的双腿还是虚软的,根本跟不上他的速度。在经过长廊时,四周牢笼里的犯人都在嘶吼着,那声音巨大而可怕,一句一句都像是地狱里恶鬼的吼叫,不许她逃离,非要将她拖回那暗无天日的恐惧中。

她试着奔跑了几步,无法跟上动作迅速的陆磊骥,反而笨拙的摔倒在地上。她发出细微的尖叫声,感觉全身都在发疼。

“你在做什么?”陆磊骥气急败坏的回身,无法相信她竟会如此笨拙。监牢中的一切,以及眼前她走几步路就会摔跌的事实,让他陷入深深的困惑中。

她不是众人传说得高深莫测的东方倾国吗?她不是该有令人惊异的身手吗?为什么却连凯森这种角色都应付不了?虽然说保留实力是必须的,但是总不可能在生死危急的关头,仍旧要表现得如此笨拙,走了三两步就摔跌在地上。

就彷佛她根本没接受过任何的训练。

这项认知像是雷击般,让他陡然间无法动弹。这难道会是真的吗?那些众人传说的一切,只是一项最不真实的“传说”?他瞪视着趴伏在地上的她,脑中只剩下一片空白。

“我跑不快。”她可怜兮兮的说,看见他陡然发青的脸色时,就已经知道泄底了,那些难堪的事实再地无法隐瞒下去。她尴尬的笑了笑,连忙爬起身来,被他不敢置信的眼神看得有点不自在。“你知道的,传言是最不可相信的。”她解释道,试图为自己开罪。

“该死的!”陆磊骥激烈的咒骂着,几乎因为愤怒而眼前昏花。“没有接受过任何训练,你竟还敢到弗伦德尔冒险?你以为光凭一颗脑袋就可以躲避所有危险吗?”他嘶吼着,无法决定要激烈的吻她,还是赏她圆润的臀一阵好打,反正她就是逼得他想要动粗。

“我只是想见你。”倾国缩缩颈项,无辜的说道,很想捂住耳朵,躲到一旁去。她正想解释,却突然看见凯森出现在陆磊骥的身后,手中还持着一把枪。

“磊骥!”她声嘶力竭的呼喊着他的名字,在电光石火间,身躯已经自行动作。

她无法思考,只能激烈的扑上前去,用尽全身的力气撞上他,将他撞离原来的位子。没有时间思考,她只能凭着本能行动,在最危急的瞬间,保护他的安全竟像是最顺理成章的事,她的心里没有埋怨,只有淡淡的遗憾。

倾国扑向他,然后听见枪枝轰然一响,剧烈的疼痛在她肩上爆开。

陆磊骥听见了那声枪响,在没有防备的时刻被她撞得踉跄数步。当枪声仍旧回荡在地牢内时,他已经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她软弱的倒入他的怀中,他惊骇的看见鲜血像是艳丽的花朵,在她胸前徒然涌现绽放。

“倾国!”他嘶吼着,那声音令人不忍听闻,像极了失去重要伴侣的野狼。他小心翼翼的拥抱着她,心中有着深沉的伤痛,在看见她肩上的鲜血漫流时,某种疼痛让他几乎盲目。

为何在即将失去她时,他才愿意承认自己已经如此的在乎她?

倾国勉强挤出一朵颤抖的微笑,原本澄澈的双眸因为疼痛与大量失血而朦胧,细致的肌肤也因为失血而显得雪白。她颤抖的举起手,轻轻抚过他的脸庞。“这是你第一次叫我的名字。”她幽幽的说道,抚着他脸庞的手因为无力而颓然摔跌落地。

遗憾被弥补,再多的痛苦都是值得的,她闭上眼睛,被深浓的黑暗淹没。

在昏厥的时刻,她像是听见了他绝望的呼喊,有某些水滴悄悄落在她的面颊上。她不知道那是什么,只知道那些水滴是如此温暖,缓缓地渗透进她的心。第六章

昏迷中,彷佛又回到多年前在植物园里的那一日。

她抱着许多爱情小说在奔逃着,然而那些黑衣人俯偏不肯放手,执意要绑架她。她的身分不曾泄漏,而那些人却宁可错杀不愿错放,打算将所有同年龄的女孩全部绑架回去。

她在惊慌着,丢出手中众多的书籍,然而在书页散落间,她第一次看见了他。

优雅的举止以及俊美的面容,举手投足间有着神秘的气质,吸引住了众人的目光。只是让她无法移开视线的,是因为那双深遂的黑眸。就连在谈笑的时候,他的眼里仍是有着复杂的神色:不同于黑暗里的堕落,她在他眼里看见某种希冀。

就是那些渴求,让她深深的受到吸引,不停追寻的后果竟成了难以割舍的迷恋。

她有着美丽的面容、惊人的出身,以及令人赞叹的聪慧,有太多人等待着她的青睐,而她偏偏只爱恋上这个沉潜于黑暗中的男人。即使父亲的反对,也无法阻止她,等待多年后,她迫不及待的前来。

她有着过目不忘的本领,是不是就因为这样,所以怎么也忘不了他?

大概真的应验了那句老话:聪明一世,胡涂一时。对于任何事她都能够保持理智,天大的困难也能迎刃而解,但是遇见了他,她竟变得冲动而愚蠢。

是了,当然是愚蠢,如果不是愚蠢,她怎么会在最危急的时刻,奋力的推开他,心甘情愿的承受了那一枪?他甚至不曾给过她任何承诺呢!她却为了他而不理会生死,宁可以自己的性命,换取他的安全……

在昏迷间,只觉得疼,尖锐的疼痛弥漫在她的身体中。

火烧般的疼痛,从肩部流泄,窜入四肢百骸,她在黑暗的梦境里呻吟着,不断的挣扎又带来更激烈的痛楚。在她挣扎时,有一双坚定的手臂压制住她的身躯,将她限制在柔软的床上,不让她伤害了自己。

她在疼痛与恐惧里翻腾着,想起了凯森那张狰狞的脸庞。被压制在黑暗房间里的恐惧再度袭击她,让她疯狂的挣扎着,绝望的想要摆脱那双今她几乎作呕的双手。

然而她一再听见那低沉的男性嗓音,不断的呼唤着她的名字,执意将她从深沉的黑暗中救出,那声音有着绝望以及渴求,不断不断的叫唤着她,不让她在黑暗中迷失。

她记得那声呼唤,更记得他的声音,好几个疼痛的夜里,她只能听见他的呼唤。在她昏迷之前,他嘶吼得声嘶力竭,彷佛今生只记忆了她的名字。

最后,黑暗终于松手,环绕她周身那股火灼般的疼痛徐徐褪去,某种浓郁的香气包裹了她,她在玫瑰花的甜美气息中醒来。肩部的伤仍在抽疼着,已经从激烈的疼痛,转变成隐隐的抽痛,试着动动身子,那疼痛还是让她倒抽一口气。

她的身子虚软,头部十分沉重,像是灌了铅,倾国猜测大概是枪伤使得她发烧,此刻就连视线都有些模糊。她努力眨眨眼睛,转头看着四周。

映人眼中的是成千上万朵的深红色玫瑰,一束束捆绑好放在四周。在角落还有众多的巨大纸箱,堆满了玫瑰花瓣,房子似乎是由木头建造的,看来像是农家的仓库。

虽然仓库的空间很广,但是里面堆着大量的玫瑰花,只留下些许空间,放置一张铺着白色棉布的床,还有一条让人行走的小径,新鲜的玫瑰花堆满四周,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香气。

倾国扶住肩膀,勉强半坐起身子,查看先前的枪伤。她的身上穿着一件半旧的鹅黄色棉布衣棠,前襟的缎带并未系上,两襟敞开到腰际,她原本的衣衫,包括贴身的内衣都被换下,宽大的棉布衣棠下,她是全然赤裸的。

乾净的白色绷带仔细的包裹着她受了伤的肩膀,柔软的薄被细心的覆盖在她身上,为她挡去夜里的凉意。

她困惑的按着伤口,朦胧中想起在昏迷时,似乎有人帮她包扎,而她却因为疼痛不断的挣扎着。

玫瑰花堆之后传来声响,听来像是门被打开的声音。她的身躯紧绷起来,瞪视着发出声响的方向,大量的玫瑰花被推开,陆磊骥高大的身形出现在深红色的花朵间,在看见她时,从来冷漠的脸庞出现了诧异的神情。

除了诧异之外,在来不及掩饰的瞬间,一抹真诚的欣喜与释然出现在他脸上。虽然短暂得有如昙花一现,但是那真诚的情绪显得万分珍贵。

倾国松懈的叹息,受伤的身子再度躺回床上。心中原本还有着忐忑的情绪,但是在看见他出现后,那些紧张竟奇迹似的消失了,彷佛在潜意识中已经知悉,有他在一旁,她就不会遭遇到什么危险。就算是真有危险,那也是她心甘情愿承受的。

“你终于醒了。”陆磊骥大步走上前来,沉稳的脚步踏在平滑的木板上。他来到床边,缓慢的在她身边坐下。“还觉得疼吗?”他询问道,手指落在她的长发上,像是想藉由碰触,来证明她是完好的。

“不太疼了。”倾国回答着,看着他俯低身子,黑眸里有着急躁与狂喜。在他靠近时,她忍不住举起手触碰着他的脸庞,柔软的指滑过他黝黑的面容。

他看来有些狼狈,一向优雅的外貌消失了,眼前的他看来有几分野性,像是未驯服的狼。他的黑发是凌乱的,有一绺甚至还垂落在眼前,让他那双黑眸看来更加锐利,一些刚冒出来的胡渣子让她柔软的掌心感到些微刺痛,如此的模样大概会吓坏一般的名媛淑女。但是她丝毫不感觉害怕,他看着她的表情是如此的担忧与焦急,与先前的冷漠大不相同。她知道他危险而狂野,更知道他不会伤害她。

就像是打破一层面具,她终于看到他真实的情绪。他的表情不再冷漠,有了深切的喜怒,而那些情绪全是为了她。

“你怎么了?”她感觉出他的不同,在触摸他时,感受到他高大身躯竟在颤抖。那几乎是不可思议的事情,强大而冷酷的他,竟然会在她的触摸下颤抖?“你在为我担心吗?”她悄悄的问,身体虽然疼痛,但是她竟想要微笑。知道他正担心着她,她的心里是温暖的,欣喜得彷佛收到世上最珍贵的礼物。

“该死的,是的,我是在为你担心。”他低吼一声,再也无法继续欺瞒。他以双手拥抱着她,非要将她紧紧的抱在怀中,才能确定她没有被死神夺去。“你怎么能够做出那种事情?”生平第一次,他承认了心中的恐惧。

倾国软弱的微笑着,因为受伤后苍白的面容,让她看来格外惹人心怜。“我无法看见你受到危险。在那时候我根本无法思考,我只知道绝对不能让你受伤。”她静静的说,澄澈的眼里有难以掩饰的深情。

陆磊骥咬着牙,有半晌的时间无法言语,只能专注的看着她。她的话语像是带有魔法,悄悄融解了他冷酷的面具。那些冷漠的情绪,在看见她中枪时,陡然破碎成千万片。他的理智流散,连冷静都崩毁,所有的情绪全因为她的受伤而激动。从未尝过这么深刻的心痛,在看见她昏迷时,他的心疼得像是要死去。

他将脸埋进她的长发中低喃着,宁可少去十年的寿命,也不愿意再经历一次这几日来的痛苦。

这几个日夜来,他所承受的煎熬简直超过任何人所能想像的。在倾国痛苦挣扎时,那阵疼痛彷佛也传入他的心肺,让他的神魂为之震撼。他不断的想起在她昏厥前,那抹温柔而无悔的笑容。如果她没有醒来,他无法确定自己是否会因为她的死去而疯狂。

他怎么还能冷漠,怎么还能拒绝?她是男人所能幻想的极至,温柔聪慧,为了爱他而无怨无悔,他抗拒了她多年,明知道万万不能心软,然而心中的堤防,在看见她舍身救他的瞬间,完全的崩解了。

听见她在他怀中的低呼,陆磊骥连忙松开手。看见她因为疼痛而蹙眉时,他在心里咒骂着自己的粗鲁,竟然忘记她才刚从鬼门关前转了一圈回来,身体仍旧是虚弱的,竟如此热烈的拥抱她。

“你还好吗?”他关怀的问着,从来想不到自己会变得如此笨拙,竟连拥抱都不知轻重。

他该是冷漠而自制的黑暗执行者,应该要有着旁人不可及的冷静,不论发生任何事情都保持着过人的理智。奈何,倾国就像是他今生注定的弱点,在看见她受伤的瞬间,他几乎成为野兽,只是疯狂的想杀死凯森,根本没有半点理智可言。

倾国睁开眼睛,“我没事的,只是觉得口好渴。”她挣扎着开口,口唇与喉咙都是乾燥的。

陆磊骥点点头,从来冷漠的眼神里,添加了一丝温柔的神色,甚至连扶起她的动作都是万分轻柔的。他从一旁的矮桌上端来陶杯,以手撑着她的颈部,将陶杯靠到她唇边。当她温驯而信任的啜饮着他手中的温水时,一阵温柔的情绪弥漫了他的心。

轻柔的情绪,彷佛是万年无水的沙漠,终于降临了一阵温柔的雨,滋润着他荒芜多年的心。他无法再自欺欺人,只能叹息着投降,知道这一生再也摆脱不了这个聪慧过人,却又为爱而愚昧的小女人。

“你想起先前的事情吗?”他轻声询问着,黝黑厚实的男性手掌抚着她的额,探测着她的体温。前几天夜里,她因为受伤而发高烧,在夜里不停的呓语翻腾着。

倾国侧着头,信赖的靠在他的胸膛上,视线变得朦胧,努力的回想昏迷前的一切。

“我到你房里,遇上了原沧海。他像是疯狂了,告诉我关于毒品的种种,之后将我交给凯森……”她无法再说下去,即使是回忆起来,那一夜的恐惧仍旧让她不断的颤抖。

枪伤的回忆很模糊,她只是想起了凯森的暴力,虽然并没有真正侵犯到她,但是那些碰触就足以让她噩梦连连。

“别怕,没事了,他再也无法伤害你。”陆磊骥安抚着她,看见她恐惧的眼神时,心中有着激烈的疼痛。他无法想像,要是他再晚些赶到,她会遭遇上多么可怕的事。

“你杀了他?”她喘息一声。虽然欣喜他因为她的受伤而愤怒,但是怎么也不愿意他因为她而杀人。并不是怜悯凯森,只是不希望他的双手因为凯森的血而玷污。

“不,我只打了他一拳,他就昏厥过去了。要是有机会,我会继续未完的事情,替你向他讨回公道。”他徐缓的说道,平稳的口气里隐含着危险的杀意。

他没有说出那一拳就已经打得凯森血流满面。凯森欠倾国的,他会分毫不差的为她讨回来。

半晌之后她才逐渐平静下来,不愿意再提及凯森,她抬起头打量四周,有些困惑。“这里是哪里?我们离开弗伦德尔了?”她微微轻颤的双手握住他的手掌,怎么也不愿意松开。只是接触着他的肌肤,感受他的存在,她就觉得安心。

“不,这里仍是弗伦德尔,只是并非王宫之内。我们现在身处在岛上的一处农家仓库里,原沧海下令彻底搜寻,你受了伤必须休息。这间农家的主人跟我熟识,提供了仓库供我们躲避,而那些玫瑰花可以遮蔽我们的行踪,还能躲上一阵子。”陆磊骥将她放回柔软的床上,拉起薄被覆盖她单薄的身子。视线接触到她敞开衣襟内的白色绷带,血液中再度涌起愤怒。

在她受伤的那一晚,他像是疯狂的野兽,几乎要亲手扼断凯森的颈子。若不是担心倾国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去,必须尽快的救治,他大概真的会杀死凯森。

他抱着她,躲过王宫内守卫的追杀,在深夜里逃出那座玫瑰迷宫。一路上他没命似的奔跑着,始终是忧心忡忡的,看着她紧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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