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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士忌猛男-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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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肚子有点饿,却吊诡地提不起半点食欲。
「子齐他……有严重的起床气,你别把早上的事放在心上。」那些话简直可以用「不堪入耳」来形容,连他这个做小舅的都为他感到汗颜。
「没,我不会放在心上。」倪霏霏僵笑了下,小心地看著秦正勋,半晌,才嚅嗫地问:「秦大哥……好像很了解卫哥的习惯喉?」
怎么现在的总编这么难当,三不五时就得到画者的家里「突击检查」,不然他怎会对卫哥的生活作息了若指掌?「那仔没告诉你吗?」挑了挑眉,秦正勋有点意外。「我是子齐的小舅,打小一起长大,当然对彼此的生活习性都很清楚。」
「小舅?」倪霏霏的小嘴张成O型,整张脸可以用「圆」这个几何图形全数概括。「你有那么老吗?」忍不住对他泛白的双鬓多看两眼,她单纯的脑子顿时打了结。
「我的年纪跟子齐差不多。」扯开优雅的笑,秦正勋对她的反应不以为意。「这是少年白,打从高中就跟著我了。」指了指颊边的鬓发,他稍作解释。
「对不起,我……」又多嘴了。
「没关系,这没什么大不了,我已经习惯了。」现在的人流行染发,他正好赶上这波风潮,只不过他是自然形成,没有经过人工染料的残害。「我看你没吃多少,吃吧,冶了就不好吃了。」
「秦大哥,谢谢你请我吃饭。」谈来谈去谈的都是卫哥,害她有点担心落後的进度赶不赶得及让秦正勋验收。「我实在不该跟你出来吃饭,害你花那么乡钱。」
点餐时,她曾偷瞄菜单上的单价,每道菜色都很贵,尤其她又没什么胃口,简直是暴殄天物了。
「为什么这么说?」饭是原本就该吃的,他不过做个顺水人情,算是为她接风。
「我不挑嘴的,什么食物我都吃,也吃什么都会胖。」虽说罗马不是一天造成的,但会变成今天这副肥胖的身材,她得负绝大部分的责任。「在这么高贵的地点用餐,我反而有点适应不良。」
「吃饭就吃饭,哪有分什么高贵不高贵?」他只是习惯了这个用餐地点,没想到反倒让她备感压力。「而且胖没什么不好,女人胖一点才福气。」
扯开虚弱的笑,倪霏霏明白他的好心肠。「就因为每个人都这么说,所以我才会不自觉地越吃越肥。」这句话也该负一部分的责任,为她走样的体态。
每个胖子都会这么安慰自己,她也不例外。
「我这么说,没有任何安慰的意思。」秦正勋的眸心闪过一丝忧郁,但仅止一瞬间而已。「中国人的话往往有很深的涵义,就看你怎么去解释。」
「我不太懂你的意思。」倪霏霏忽略掉他一闪即逝的阴郁神情,只感觉他的话也有「很深的涵义」,她听不懂。
「人家不是常说「发福、发福」?既然发胖被称之为发福,胖的女人自然比较有福气喽!」秦正勋朝她挤眉弄眼,不带任何嘲讽的意味。
倪霏霏被他唬住了,消化了好一阵子才回过神来。「哪、哪有人这么解释的!?」说得好像她胖成这样,是件多么Lucky的事,害她都不好意思了起来。
「有啊,我不就是?」他诚恳地笑著,令她的心情急遽好转。「你该对自己多点自信,广告不也说了,自信的女人最美,你没道理做不到啊!」
「这……这么说好像也满有道理的喉?」她轻易地被「说服」了。
「快吃吧,别浪费带来福气的食物。」他极有技巧地催促她多吃一些。
「嗯。」
经过秦正勋的「努力」,终於将沈重的用餐气氛提升至正常指数,两人度过一顿差强人意,却还勉强称得上及格的晚餐约会。
铭铭铭「呼~~终於完成了。」丢开手里的美工刀,那仔放松地将一张张原图放到牛皮纸袋里,然後瞄了眼赖在沙发里假寐的卫子齐。「卫哥,这回你想到哪个地方取景?」
每次交出稿件,在下个月交稿之前,卫子齐会有几天空档;通常他都会利用那几天到各地去走一走、拍些照片,用来建档保存做参考资料,以备不时之需。
不过行程已经逐渐由世界各地缩短成台湾各个景点、小镇。因为卫子齐的名气越来越大、工作也越来越多,能利用的时间也相对变短:他们有好一阵子都不再到桃园国际机场搭机,现在能到松山机场过过乾瘾,那仔就很满足了。
「还没想到。」他的眼睑颤动了下,没有睁开的迹象。「你有什么好地方可以建议吗?」他很想睡,可是不知怎地就是睡不著。
「没有。」闷呐!卫哥的心情这么烂,能不能成行都还是个问题。
「既然没有,你可以回去了。」由他来等秦正勋就行了,他没忘那家伙说要来拿原稿。
那仔自讨没趣地摸摸鼻子。「不知道肥姐会不会带点「菜尾」回来……」
「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很吵?」卫子齐突然起身坐直,两只漂亮的黑眸愠恼地瞪著那仔。「大男人话这么多像什么样子?叨叨絮絮的像老太婆的裹脚布。你不是老嫌工作太多、休息不够,现在完稿了让你回去,你又磨磨赠蹭地罗嗉个没完,烦不烦呐!?」
那仔呆愣地听他骂了一长串:心里又开始嘀咕了。他不过说了一句,卫哥却国了他好几句,到底是谁的话像老太婆的裹脚布?无趣地背起背包,他决定不再打扰卫子齐的「自怨自艾」。「那我回……」一句话来不及说完,大门便传来开门锁的声音。
「我回来了。」笑容满面地踏进工作室,倪霏霏尚感觉不到室内凝滞的气氛。「卫哥、那仔,我帮你们带了点消夜回来。」
「肥妞,你终於回来的啦!」那仔好感动,热情地冲向她。「我就知道你会带东西回来给我吃。」呜……好感动,还是肥妞够意思!
「是给你和卫哥一起吃。」她特意强调「卫哥」两个字,表示不是专门为他一个人所准备的。卫子齐挑了挑眉不置一词,烦躁的思绪奇异地稍稍平缓下来。
「好了吗?」秦正勋跟著走进室内,一开口就向卫子齐要东西。
「好了、好了,全都在这里。」只有那仔明白卫子齐的心情有多糟,他赶忙拿起包好的牛皮纸袋递给秦正勋。「喏,一张都不少的啦。」
秦正勋挑开牛皮纸袋的封口,把所有原稿拿出来仔细看过一遍,确定无误之後,又将稿子放回袋子里。
「OK,东西我拿走了。」拉拉西装衣领,他走向倪霏霏。「霏霏,我走了,改天见。」拍拍她的头,他若有似无地看了眼卫子齐,然後举步离开。
倪霏霏笑著跟他Saygoodbye,关上大门後回到屋里将消夜打开,四溢的香味立刻扩散开来,惹得那仔兴奋地大叫。
「后!肥妞,你是不是知道我们晚餐只吃了点面包果腹,所以才带那么好吃的「菜尾」给我们吃的啦?」他饿得饥肠辘辘,肚子都扁了。
「才不是「菜尾」,是秦大哥另外买的。」她怎么好意思拿没吃完的东西回来给他们吃:更何况根本没有所谓的「菜尾」,她和秦大哥全吃光了。「卫哥,你也饿了吧,快点来吃一点。」
肚子饿怎么睡得著、睡得好?好不容易把工作赶完,最需要的是充分的睡眠;虽然她才工作了两天,却已经很了解这一行工作时间不定的痛苦。
卫子齐听她这么一说,踱向桌前的脚步一顿,陡地换了个方向,往他的房间迈进。
「卫哥?」倪霏霏细心地发现他的「动向」,开口留下他的脚步,完全没注意到那仔贼溜溜的眼正瞪著两人猛转。「吃点东西再去睡,东西都还热著呢!」
「不需要你来命令我。」卫子齐头也不回地丢了句话。「肚子是我的,饿不饿我自己最清楚,不用你来提醒我。」之後便走进房间,用力甩上门板。
倪霏霏的心情一下子Down到谷底,她瞅了一眼神色诡异的那仔,幽幽地问:「那仔,卫哥他怎么了?」怎么又惹他生气了?她根本什么都没做啊!
那仔耸耸肩,似笑非笑地说了句「寓意深远」的话。「谁知道?大概是「更年期症候群」吧!」他又不属蛔虫,哪晓得卫哥千回百转的心思。
倪霏霏瞧著卫子齐的房门发呆,过了好久,她才冒出一个问号。「怎么男人也有更年期的吗?」
铭铭铭这次取景的地点定在台东关山,拥抱大片黄橙橙油菜花海的关山,经常被游客戏称为「台湾的北海道」,几乎可以用「花海淹脚目」来形容。
街子齐一行三人,选择搭乘火车,一路由台北摇晃到关山;一下车,卫子齐便脸色惨白地直冲洗手间,惹来那仔一声讪笑。
「卫哥他……好像很急喉?」倪霏霏尴尬地扯开笑脸,搞不清他为什么不在火车上的洗手间解决,非得下了车才用冲的,好奇怪喔!
「他不是急,他是晕车。」说明白点,就是到厕所里吐个痛快。
「晕、晕车?」她的眼出现短暂的茫然,无法想像有人坐火车会晕车。
「别怀疑,我妹常晕车,她晕车时大概就是那个样子的啦!」抖抖背包、拉拉棒球帽,那仔幸灾乐祸地直盯著她瞧。
「你……干么这么看我?」看得人家好不自在。
「肥妞,你很勇的啦,出来取景竟敢不戴帽子,你不怕晒到头晕喏?」一个晕车、一个晒晕,两个笨蛋正好一搭。
「戴什么帽子?」现在才三月天,天气清爽怡人,应该不需要用到那种装备。
「天气很凉爽啊,太阳也不太大,是你想太多了啦。」
「是喔。」那仔凉凉地说了句,随意在关山车站里闲晃,等卫子齐由洗手间出来。
他们先在车站附近的车行租了三辆自行车,因为关山有条自行车专用道,整个小镇的美景几乎都集中在专用道的两侧。
由亲水公园旁的起点开始,一路沿著清浅的红石溪、起伏的油菜花田和槟榔树林道前,约莫二十分钟後车道向南弯,红石溪换成关山大圳,这段路地势较高,也是俯瞰关山绝佳的制高点;顺著大圳一路下坡俯冲,到了卑南溪岸绕回起点,整段游程才算圆满完成。
仅是逛了赵亲水公园就花了他们大半天的时间,清澄碧蓝的水色闪动著诱人的戴粼波光,令人有下水游玩的冲动;然後他们在划船区划了小船,看过小瀑布也看过地面喷泉、人工河道,顺道拍了一、两卷的取景底片,最後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吃过著名的木片装池上便当,一行人直驱油菜花田。倪霏霏和那仔兴奋地在花田间穿梭、追逐,卫子齐也不觉多拍了好几张照片,直到觉得拍够了,朝他们挥了挥手,他们才气喘吁吁地跑回来跟他会合。
「好热喔」过了中午,太阳似乎变大了,加上玩得尽兴,倪霏霏的脸蛋胀得火红,搞不清是因为阳光太炽,还是玩得太疯。
「看吧,我就说你没带帽子很勇的啦!」那仔得意洋洋地取笑她。
卫子齐将相机挂上颈间,看了眼倪霏霏泛红的小睑,突然把头上的帽子拿下来往她头上戴
「卫哥?」倪霏霏没料到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心跳难以控制地跃高一跳,圆圆的脸蛋胀得更红了。
卫子齐愣了下,显然他也被自己突兀的举动吓住了,他蹙起浓眉,喉咙咽了口口水,颧骨泛起可疑的粉色。「出个门什么都不带,笨得要死万一晒晕了可没人扛得动你。」他镇定地丢下话,转身兀自向前走去。
那仔闷笑一阵,拍了拍她的肩,跟上街子齐的脚步。
没人扛得动你。倪霏霏愣在原地,低头看看自己圆滚的身材,心里泛起一丝自嘲。
是啊,万一晕倒了可麻烦了,街哥和那仔都那么瘦,搞不好两个人加起来都扛不起她,那她不就得在美丽的油菜花田里昏到「自然醒」?哎~~只消这么一想,任何绮美的幻觉都会破灭,根本半点美感都没有!
「肥妞!」那仔站在自行车边回头喊她,唤醒她神游的思绪。「快来,卫哥说今天的工作结束的啦,可以到旅社休息了!」
「喔!」摸摸头上的帽子,唇边漾起一抹笑。
秦大哥说得有理,她决定做个有自信的女人,就算胖又怎么样?何必太在意别人的眼光,只要她快乐就好!
「跑慢点!」卫子齐见她跨大脚步开跑,眉心不觉浮出凹痕。
那仔好笑地瞟了他一眼,令他关心的话语就这么硬生生地顿住。
「呃……」摸摸鼻子,他跨上自行车。「我是为台东的居民著想,万一这里发生地震,震央绝对是她造成的。」踩动脚踏板,他逃难似地骑离原地。
「地震?震央?」那仔细细品味他的话,看著倪霏霏奔跑而来的身影,恍悟地点了下头。「的确,绝对会上头条的啦」
第4章
那仔说的旅社有言过其实之嫌,说穿了,不过是一般的民宿。
但倪霏霏倒是不很在意,反而对那家民宿「见锺情」。环境清幽不说,还兼提供三餐,最重要的是,里面有个与她SIZE差不多的女人,年纪较她稍长,让她有英雌相见恨晚之憾。
「倪小姐,你起得真早。」孙玉淇在中庭喂鸡,一见她揉著眼走出中庭,立即绽开灿烂笑颜。
「叫我霏霏就可以了。」她觉得自己好没用,怎么都无法适应那般生疏的称謌。「我也可以叫你玉淇姊吗?」
「当然可以啊」孙玉淇撤下一把米,鸡仔立刻趋近啄食,在她脚边抢成一团。「我喜欢有个妹妹,霏霏。」她笑道,笑得令人心生暖意。
「念秦呢?他还没起床吗?」孙念秦是孙玉淇的儿子,现在四岁了,昨晚还跟她玩了好一会儿,忍不住问起他来。
「起床了,可能在刷牙吧!」乡下地方的人大多早起,连孩子也不例外。
「那我在这边等他一下。」好奇地看著大大小小的鸡在孙玉淇身边散了又聚,她不觉手痒了起来。「我可以帮忙吗?,一「好啊,分你一点。」孙玉淇大方地拿个杓子,倒了点米交给她。
卫子齐走出大门,看到的就是这副景象。清晨寒冶的关山,在阳光温暖的照拂之下,两个胖女人就在中庭的广场上喂鸡,脸上净是柔和的笑意,淡淡的扰人心思「叔叔,你站在这里做什么?」孙念秦由房里走了出来,在卫子齐身後探头探脑,好像想看清他在注意些什么似的。
清脆的童音打破清晨的宁静,两个女人同时回头看他,一时间竟让他有点无措。「早啊,卫先生。」孙玉淇笑著唤他。
「呃,早、早。」怎么胖女人都爱来这套?他僵笑著回应。
「妈妈。」孙念秦扑进母亲怀里,抬头看向母亲身边的倪霏霏。「姊姊早。」
「早,我以为你还没起床呢!」摸摸孙念秦的头,她爱极了这个有礼貌的小男孩。
卫子齐挑起眉。怎么差这么多?他不过虚长肥肥几岁,那小鬼唤他叔叔,而肥肥看起来明明比他「成熟」,那小鬼竟叫她姊姊,他是不长眼吗?呋!
「可以用饭了吗?卫先生。」孙玉淇煮了一大锅稀饭,就等著客人起床用餐。
「嗯,我去叫那仔起床。」那家伙竟然比他还晚起,简直皮在痒了。
「卫哥,还是我去吧!」倪霏霏喊住他,心想这种「杂事」让她来做就行了。
「不用了,我去。」看著那小鬼缠住她的大腿,他不觉蹙起浓眉,转身走入屋内。
「街先生人不错,是个好老板。」喂完鸡,孙玉淇收回她手上的杓子。「吃饭了,念秦。」
「好。」拉了拉倪霏霏的衣角,孙念秦仰著头看著她有点发呆的脸。「姊姊?」
「我叫你妈妈姊姊,你该叫我阿姨。」扯回衣角,她拉起孙念秦的小手说道。心里却犯著嘀咕,卫哥是个好老板没错,如果他不是那么爱凶人的话……
铭铭铭街子齐一行人一共在台东待了三天两夜,一路由关山大小村落晃到紧临的池上,不管叫不叫得出名称的景点,全踩满了他们的「脚印」,终於在第三天才依依不舍地告别孙玉淇和孙念秦,三人一起背起行囊起程返回台北。
一进池上火车站,那仔便领命前往购票,倪霏霏跑到车站的购物窗口买了瓶矿泉水,然後由背包里拿出一颗用小封口袋包好的白色药丸捏在手心,一并递给卫子齐。街子齐瞪著票站入口处,双眼有点发直,直到她碰了碰他的手肘,他才回过神来看著她手上的白色小药丸。「干么?」
「我想你可能需要,所以为你准备了。」经过这几日的相处,他的脾气并不如第一印象那般令人难以忍受:或许因为之前的工作压力过大,才会造成他紧绷的情绪和暴躁的脾性,这些天虽然名为取景,实际上他们玩得满快乐,所以她不再那么怕他。
套句秦正勋说的话,会咬人的狗不会叫,这句话拿来形容卫哥将将好。
这女人有什么企图?白色小药丸?还好不是蓝色的。
挑起眉,他戒备地问:「什么东西?」
「晕车药。」她看了看左右,确定没有人在他们四周「窃听」,才小声地附在他耳边说:「可以减缓你的痛苦,或许有点帮助。」
卫子齐神色怪异地看著她贴近的小脸,俊颜有点臭。「我不需要。」他嫌恶地撒开头,桀骛地拒绝她的好意。
「别这样!」她把矿泉水挟在腋下,坚持地拉住他的手肘,硬是伸手扳开他的大掌,把药丸塞进他手心里。「快点,火车快来了。」
药没那么快生效,他得快点吞下肚才来得及。
看著她那安定人心的圆脸,又盯了盯她拉住手腕的肥嫩手指,卫子齐很难说服自己拒绝她的好意;臭著脸把药丸放到口里,接过她满脸惊喜递过来的矿泉水,「咕噜」一声和水吞下。
「这样才对嘛」她安心地松了口气,脸上绽放开心的笑靥。
莫名其妙的女人,只不过吃了颗药丸,值得她这么高兴吗?「你们在干么的啦?火车快进站了。」那仔买好票跑了过来,丢下话,脚步不会稍停地往收票入口冲。「快啦这种小站火车停不了多久,很快就会开走的啦」
没多细想,卫子齐马上拉起倪霏霏的手跟上他,气急败坏地边跑边骂。「你在搞什么鬼?干么买这么急的票,等下个班次食死啊?」
「拜托下个班次要隔两、三个小时,谁要在这里喂蚊子的啦?」那仔才不管卫子齐的喳呼,把票交给收票人员剪票後,便火速冲往月台。
卫子齐眼见火车头已进了站,顾不得心里诅咒千百逼,没敢放开倪霏霏的手,硬拉著她直冲月台;她肥嫩嫩的小手握起来挺舒服的,触感也不错,可是脂肪比例稍嫌过多,万一赶不上火车,她身上的肥肉得负全责。
「开往树林的莒光号就要开了,未上车的旅客请尽快上车」月台上的扩音器不断发出催命符,扰得三个人的脚跑得更急了。
倪霏霏吃力地跟上他拉开的步伐,一百六十公分出头的她,要跟上身高近一八二的他,约略有些技术上的困难,偏偏手又被他紧紧握著,就算想放弃都不可能,只能认命且气喘吁吁地跟著跑。
三个人一跳上火车,车门正好无情地关上,他们扶住车门边的隔板猛喘气,一条命差点没去了半条。
「还好,还奸赶上了……」倪霏霏抚著胸口,望著玻璃门外开始後退的月台,感动得莫名其妙。
「大笨蛋!」卫子齐微促地吸气、吐气,不改老毛病地骂起那仔来了。「下次记得先给我买一本火车时刻表,我年纪大了,受不了你这么折腾!」夭寿喔!长期坐办公桌都没啥运动,下回该找个时间到健身房练练身体,非把流失的体力找回来不可!
「是,好,我会记得的啦!」毕竟年轻,那仔换了几口气就平顺了,皮皮地回了卫子齐一句;反正他被骂很多年了,也不差多这一遍。「倒是你们两个,火车都开了,手不用拉得那么紧吧?」他又没有女朋友,这样刺激人家的少男心,真够不道德的啦!
牵著手的两人猛然一震,同时将目光定在交握的两只手上,然後像被电到似地抽回自己的手,不约而同地脸红了起来。
「咳!那个……跑、肥肥跑太慢,要是不拉著她,我们搞不好赶不及搭上这班车。」卫子齐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自己突兀的举动。
倪霏霏紧张地看著窗外,心跳一百,根本连开口的勇气都没有,更别提面对他们。
「我又没有说什么,你那么紧张干么的啦?」那仔纳凉地走入车厢找位子,把那两个快被羞意淹死的人丢在身後。
卫子齐二话不说跟上那仔;都让那家伙说成这样了,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再喊肥肥一句,省得那仔笑掉大牙!
倪霏霏杵在车门边奸一会儿,她深吸口气,做好心理建设之後才走入车厢,一颗头始终垂得老低,好像见不得人似的。
她走到那仔身边,一见他身旁坐了个老先生,回头看向隔著走道的卫子齐,发现他身边的座位空著,之前做好的心理建设一瞬间崩塌,心跳不觉又乱了起来。
「那、那仔,你……你跟卫哥坐啦!」她扯了扯那仔的袖子,感觉身後微微发烫,好似有道灼热的视线盯著她的後背,她的腿都软了。
「拜托卫哥会晕车欸,你是女生,照顾晕车的人你比我行,当然是你去坐他旁边,我才不要跟他坐咧!」万一吐得他一身可就麻烦了,吐在肥妞身上总比吐在他身上奸。
「不会啦!」她压低的声音急躁了起来。「他吃过晕车药了,不会晕车了啦」
「哪来的晕车药?」那仔瞟了眼脸色发臭的卫子齐:心里直觉好笑。
「我买的啊!」倪霏霏不疑有他,一派天真地承认了。
「喔~~」了然地拖长尾音,那仔陡地压低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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