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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女不受教-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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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天过去了,柳兆宣依然没有回来。
她沉着脸站在云涯斋外头,半个时辰后才回到栖凤阁,卯起劲来花了三天三夜,绣了一幅八骏图,然后迈着充满火气的步伐来到柳兆宣的书房,不顾众人的惊呼反对,拆下了那幅据说是白茜蓉绣的八骏图,挂上了自己的作品。
接着她昏睡了两天,醒来,二十天过去了,柳兆宣还是不见踪影。
「骗子是要下割舌地狱的!」她喃喃诅咒,拿着笔和色料,进了柳兆宣的卧寝,在他床铺上方的床板上,开始画画,准备让他每天张开眼睛第一眼,以及闭上眼睛的最后一眼,都是她的杰作!
那幅画面积大约和他床铺大小相同,花了她五天的时间才完成。当画完成之后,第二十五天,柳兆宣依旧行踪杳杳。
然后,钱多多不见了。
「看见钱姑娘没有?」绿袖焦急的询问其它仆人。
「没有。」
「绿袖,钱多多又做什么了?」张伦问。
「宓夫人已经来了,可钱姑娘却不见了。」
「什么?!」张伦一惊,「该死,她为什么就爱选老妖……哦,宓夫人的刺绣课闹失踪啊!」他及时改口,还神经质的抬头,仔细的察看树上有没有那个钱多多的身影。
「她最近好象有心事似的,我很担心她。」绿袖担忧地说。
张伦沉默了,他当然也发现钱多多的异样,可她不说,他们又怎会知道她到底是怎么了。
「可能是太累吧!她太努力了。」他相信,爷回来的时候,一定会对她刮目相看的。「算了,就告诉宓夫人今天下上课了,让她休息一天也好。」
钱多多其实哪儿也没去,她在云涯斋的湖心亭,躺在长长的石椅上,从湖畔根本看不到她的人。
她知道自己不对劲,柳兆宣那张虽然俊美却惹人厌的脸,在她脑海里出现得太过频繁,一开始,她当是积怨太深的结果,所以才会在他离去后,不时的想起他。
可渐渐的,当他预计归来的日子一天天接近,她发现自己竟然在期待他的归来,讶异之际,她依然找到好借口,认为是没人可以斗嘴日子太过无聊,所以才会期待他的归来。
然后,当十天过去了,二十天过去了,她终于知道,那些确实都是借口。
钱多多捂着脸轻叹,她完蛋了,怎么会喜欢上他呢?他们一个是天,一个是泥,她连「地」都不是啊!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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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刚,你查得如何?」别庄中,柳兆宣正询问刚进门的陈刚,希望能得到一点好消息。
陈刚摇头。「回爷的话,没有任何蛛丝马迹,杨大侠也毫无消息。」
柳兆宣蹙眉,该死,事情比他以为的还要棘手!
来这儿已经一个月了,不仅查不到月儿的踪迹,半个月前,已经快急疯了的杨康均,竟然也失去了踪影。
杨康均也失踪之后,他命人连夜快马加鞭送了一封信回京给皇上,向皇上调派人手协助查询,结果人手是充裕了,可到现在依然查不到任何消息。
康均武功高强,他不相信他会遭到不测,可如果他没有遭到下测,那又如何解释这半个月来的音讯全无?康均知道自己会担心,不可能故意不给他消息的。
也许……对方来阴的呢?所谓暗箭难防……「爷!」吴总管匆匆从外头跑了进来,手里拿了一封信。「有消息了,有消息了,爷!杨大侠捎信来了。」
「快给我!」柳兆宣立即起身,几乎是用抢的将信给抢了过去。
他急急忙忙的将信拆开,霎时愣住了。
一切平安,勿念。
就这么短短的几个字,他前后翻了翻,确定没有什么机关之后,默然了。
字迹有点潦草,可能是匆促间写下的,不过确定是康均的字迹没错。
略一思索,他便已经大略理出事情的来龙去脉了。
一切平安,表示康均和月儿在一起,两人都没事,至于为何这么久没有消息,以他对月儿的了解,最有可能的就是月儿为了某个原因,威胁康均不可以给他任何消息,不过康均知道他会担心,因此才会找机会,匆促间写下这潦草的短信送出来。
看来失踪又是月儿在玩把戏,只是不知道这回月儿又想玩什么了。
深深的叹了口气,他实在搞不懂这个妹妹到底在想什么,明知道她这么做会搞得人仰马翻,给他人带来麻烦,可她还是做了!她要的到底是什么?追求的,又是什么?
他真的不懂,姑娘家不是应该像白茜蓉或者其它他所认识的姑娘那样吗?为什么他家的姑娘就特别不一样呢?一个月儿是这样,现下,一个钱多多又是另一个样子。
「爷,信上怎么说?小姐是不是平安无事?还是需要调动大军……」吴总管看见他脸色沉重,焦急地问。
调动大军?呵,要造反吗?
「不用了,吴总管,月儿和康均都平安无事,只是月儿可能想在外面多玩几天,所以暂时还不回来。」
「太好了。」吴总管松了口气。
「陈刚,你去告诉余统领,他们可以回京了。」
「是,爷。」陈刚领命,匆匆下去传达。
离开了一个月,不知道那钱多多怎样了?
很奇怪,他在这里除了担心月儿和康均之外,竟然还常常想到她,她忽而喜、忽而嗔,大部分的时候都是粗鲁无状、率直无伪,有时候却会突然表现得端庄有礼,有点别扭却感觉很可爱。
可爱?!
柳兆宣失笑,摇了摇头,他真的很奇怪。
不过他应该回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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暌违京城月余,柳兆宣是回来了,可却带了个意外的访客。
门房之一瞧见了,立即朝里头的仆人打暗号,那仆人见状,朝大门口一探,立即丢下工作,往里头奔去,找到了路总管,两人交头接耳一番,就见路总管脸色变了数变,要那人回工作岗位之后,招来另一名仆人李樵,又是一番交头接耳,李樵脚程极快的往云涯斋跑去。
「张伦、张伦!」他冲向云涯斋,远远的瞧见刚好踏出门的张伦,立即朝他大喊。
张伦讶异的抬起头来,「李樵?跑那么急做什么?失火啦?」他开玩笑的说。
「失火是没有,不过这事儿的确十万火急。」
「喔?什么事?」
「爷回府了,刚刚抵达大门。」
「嗄?真的?」张伦高兴极了,迈开步伐就往大门方向跑。
「等等啊,张伦,我话还没说完呢!」李樵急忙扯住他。
「有什么事都等一会儿再说,我要赶紧去迎接爷埃」
「这事不能等,张伦,回来的不只爷一个啊!」
「我当然知道不只爷一个,还有陈刚埃」
「我不是这个意思,而是有个不速之客跟爷一起进府了。」
「谁?」
李?瞪着他,好一会儿才凑向他耳边说:「白茜蓉。」
「什么?!那个女人……爷怎么会和那个女人一起回来?!」张伦惊呼,脑子转了几转,「不行,我得去通知钱多多,要她备战!谢谢你来通知我。」
他立即转了个方向,跑向隔壁的栖凤阁。
「钱多多!钱多多!」张伦才跨进拱门,就朝阁里大喊。
「张伦,别大呼小叫的,钱姑娘正在画画呢!」
「画,还画,不是早叫她别练画了吗?再怎么画还不是都画那些东西,画得愈传神愈逼真,愈没人敢看,画得好有什么用?」张伦翻了一个白眼。
「怎么?我画那些东西碍着你了?自己没胆,还怪人家东西恐怖,你羞是不羞啊!」清朗的声音传来,一道娉婷身影立于门口,灵动的双眼瞅着张伦,似笑非笑。
奇怪了,这声音分明就是钱多多的声音,可是为什么会出自这个美丽的女人口中呢?
「天啊!」张伦抚额长叹。「妳如果是个哑巴的话,该有多好。」
「喂,张伦,你说那是什么鬼话?为什么我非得是个哑巴才行?!」美人儿双手扠腰,怒瞪着张伦。
这口气、这举止,分明也是钱多多的模样,可……为什么还是出自这美人儿呢?
「钱多多,妳不说话的话,可以说是个一等一的大美人,可一开口就全破功了。我拜托妳,等一会儿尽量当哑巴,好吗?要不然我和绿袖以及所有劳苦功高的大功臣们,这一个月来非人的折磨就全都白受了。」
美人儿的确就是钱多多,由此就可以知道他们是多么的辛苦了。
这一个月下来,他们将钱多多养胖了至少有十斤重,让她看起来不再像根竹竿似的,虽然和时下的姑娘们一比,她还是显得清瘦了些许--可见她之前瘦得有多恐怖了。
还有她暗黑干燥的皮肤,全都赖爷之前从宫里求来的秘方,密集加强保养之下,短短一个多月虽然不够让她的皮肤变得白皙剔透,但是淡麦色的肌肤显得光滑柔亮,没了过去暗沉的灰黑,看起来非常健康好看。
她的行为举止也有很大的改变,但是,通常有外人在场的时候,她才会刻意的约束自己,可毕竟只有短短的一个多月,能有这样的改变已经难能可贵了。
绝对没有人会知道她就是钱多多,前提是,她不开口。
「张伦,其实钱姑娘她已经……」绿袖想要解释只要钱多多愿意,她已经可以非常淑女,非常端庄贤淑了,可钱多多刻意打断了她。
「为什么等会儿我要当哑巴?」
「因为爷回府了,而且……」
「什么?!你说柳兆宣回来了!」钱多多惊喊,他终于也知道要回来啊!不出十天的行程,竟然搞了一个月又一天外加三个时辰,「笑话,为什么他回来我就要当哑巴。」她还想好好的找他算帐呢!大骗子。
「因为爷还带了一位客人,我相信,妳绝对不会想要在那位客人面前表现出妳『率真』的性情。」
钱多多哪会听不出他的嘲讽,不过此刻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她微玻ё叛凵笫幼耪怕祝绽硭担惶搅仔乩矗Ω檬桥艿谝桓鋈ビ铀窗囊坏览砘棺ǔ膛艿剿舛嫠仔丝腿嘶乩矗炙邓换嵯胍谀歉隹腿嗣媲啊。训馈刚怕祝俏豢腿瞬换岣蘸檬切瞻装桑俊骨喽嗷骋傻奈剩婕醋约阂簿醯煤眯Φ匾⊥贰!覆弧⒉豢赡埽仔趺椿岷托瞻椎脑谝黄穑退闶窃诮稚锨捎觯灿Ω玫弊瞿奥凡辽矶退懔瞬哦浴!�
「钱多多……」张伦脸色凝重的望着她。「确实是姓白的,而且,还是妳最想一别苗头的白茜蓉。」
第八章
钱多多怔愣住,好一会儿之后,大脑才理解了张伦的话。
「搞什么东西啊!」她倏地怒吼。「柳兆宣为什么会和那个臭女人搞在一起?!他不是最好面子的吗?现在他应该对那个臭女人不屑一顾才对,干什么还把人给带回家,他是猪啊,见着美女就巴上去,忘了人家给他的羞辱了吗。」
「别气、别生气啊!钱姑娘,妳一生气就口不择言,妳忘了吗?」绿袖赶紧提醒她。
钱多多深吸了口气,「我现在不吼一吼、出出气,等一下憋过头爆发出来怎么办!」她还是吼,「柳笨蛋一定是色欲作祟,一瞧见美人就不知道东西南北,混蛋!白痴!恶心没用的男人!」
接着又是一串咒骂,流利得连张伦都听得张口结舌,足足骂了一刻之后,当他开始担心主子随时可能会出现的时候,钱多多终于停了下来。
深深的喘了口气之后,她恢复镇定。
「我渴了。」她对绿袖道。
「我帮妳倒杯水。」绿袖立即进房,倒了杯水出来。
张伦翻了一个白眼,真是的,竟然有人骂人骂到口渴!
钱多多一口喝尽杯中的水,将杯子递给绿袖后,转向张伦。
「张伦,你先去找柳兆宣,做好你的侍从,不过记得差个人来告诉我,你们在哪里。」
「妳没问题了吧?」张伦不放心的问。
「笑话,我怎么可能会有问题?我可是钱多多,你不知道吗?」钱多多傲然的说。
「就因为知道妳是钱多多,所以才不放心啊!」他无奈的叹息。
「死张伦,就只会扯我后腿,滚吧你,还不滚回你家爷的屁股后面闻香,你太久没闻了,肯定想念得紧。」
「拜托,钱姑娘!」绿袖仰天哀嚎,这种话有哪个姑娘家会说出口埃「只不过在这儿说说罢了,紧张什么啊!」钱多多斥责他们大惊小怪,其实这种话挺正常的,以前她几乎天天都听见这类的话,就没有人说不可以。
「算了,我要走了,妳自己看着办吧,要让白茜蓉吃瘪的话,只有这次机会了,我相信妳不会搞砸才对。」张伦挥挥手,快步离去,急着闻香……哦,是伺候他家爷去啦!
「钱姑娘……」绿袖担心地低唤,怎么办?真的要开始作战了吗?钱姑娘真的准备好了吗?
「绿袖。」钱多多声音一缓,变得柔适沉稳。
「是。」绿袖一怔,下意识的应声。
「麻烦妳帮我梳妆,相爷离府多时,好不容易回府,咱们当然不能缺席,是吧!」
绿袖愣了愣,眨眨眼,这才醒悟,钱姑娘开始「演戏」了。
还真是有模有样呢!绿袖开始兴奋起来。
「这是当然,绿袖一定倾尽全力,将妳打扮得美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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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中,柳兆宣漠然的忍受着白茜蓉细声细气、娇嗲的声音,诉说着楚士鹤对她多粗鲁无状,她是多么的委屈,还有当初之所以与楚士鹤定下亲事,全是她爹逼迫,她是多么逼不得已,以及她对他的感情是多么的深……等等。
「白姑娘。」终于,柳兆宣受够了,出声打断了她。「我可以问妳一个问题吗?」
「当然,相爷请说。」白茜蓉娇柔地说。
「你们是什么时候知道我并没有失宠于皇上的?」真是的,要不是月儿给他搞出这种事,他还希望他能「失宠」久一点呢,至少一年半载的,而不是仅仅两个多月。
白茜蓉脸色微变,可是很快的,她便垂下眼,面露委屈,让人好生心疼--除了宰相府的人之外。
「相爷是在怪妾身当初的逼不得已吗?或者是怀疑妾身对相爷的感情?」
他不怪她,他甚至感激她的「逼不得已」,因为他发现,再次面对面,他真的很受不了她的娇柔。
奇怪,他以为自己欣赏的就是这种端庄贤淑、举止合宜的女人,可为什么如今却突然觉得……碍眼?!是离开京城太久了?或者是因为「失宠」事件,所以才对她有成见?
「都不是,白姑娘,我只是问了一个问题。妳可以不回答,我想我大概知道了。」有两个可能,一是他解除「闭门思过」的惩罚上朝那天,皇上二话不说便赐他一面金牌,协助他肃清老鼠屎。二就是皇上调派大批人马赶去帮他寻找月儿,一个失宠的臣子,怎么可能得到这种待遇呢,所以喽!
「相爷,您的猜测伤了妾身的心,妾身对您的真心日月可表,只是因为妾身身为女子,无法反抗爹亲的安排,您知道这些日子妾身是多么的伤心难过吗?妾身为相爷茶饭不思……」
「呵呵,绿袖,好久没听见这么好笑的笑话了,明明看起来比一个多月前还『臃肿』,竟然敢说茶饭不思呢。」突然,清朗的笑声传进大厅,截断了白茜蓉说唱俱佳的表演。
这声音……柳兆宣微微一愣,这声音像是钱多多的声音,可是又不尽相同,显得较收敛、较柔稳……他抬眼望向门口,对上了一双清灵生动的眼眸,旋即一怔。
素白的装扮清雅丽致,衬托着她那娇小玲珑的身段俏丽迷人,小小的瓜子脸上妆点着一层淡妆,简简单单的便将她一身灵动的气质显露出来,那肤色虽然不算白皙如雪,却透着红润,显得娇媚极了。整体看来,不若白茜蓉美得有如花中之王的牡丹,她像是朵含苞待放、清雅不俗的白莲。
现在问题来了,她是谁?府里何时住进这么一位有若清莲的姑娘?更重要的是,为什么对上她那双鬼灵精似的眼神,他竟会心跳加速?!
「相爷,她是谁?」白茜蓉瞧见看傻眼的柳兆宣,危机意识乍现,连忙出声吸引他的眼光。
「张伦。」柳兆宣低唤立于身后的张伦,他也想知道她是谁,迫切的。
张伦上前,在柳兆宣耳旁低语,没让白茜蓉听见,认为现在还不是让她知道钱多多身分的时候。
她是钱多多?!
柳兆宣诧异极了,不敢相信地望着她,看她在绿袖象征性的搀扶之下,莲步轻移,款款的走进大厅的模样,让他忍不住怀疑,他不是离府一个月,而是一年……不,是十年!
「多儿见过相爷,欢迎相爷回府。」钱多多优雅的一福,行止合宜,音调清柔却不会过分造作。
呵呵!这可是她参考过许多姑娘家举止所得出来最后的结果,毕竟太过造作的话,自己都受不了,更别提练习了。光是自称「多儿」这件事,她就和张伦争执了好久,最后张伦赢了,因为她的名字真的挺俗的。不过要说得颐口而不让自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可是苦练多时呢!
「相爷。」白茜蓉有点急切地喊,这个女人是谁?为什么会在宰相府?尤其柳兆宣几乎是看直了眼,更让她心里的危机感獭到最高点。「她到底是谁?」
「这位一定就是白姑娘了。」钱多多没让柳兆宣有开口的机会,漾着温和亲切的微笑望向白茜蓉。「真不愧是第一美人,就连同样身为女人的我,都让白姑娘给迷住了呢,白姑娘真的好美啊!」毫无心机的蠢样,可以让敌人失去戒心。
白茜蓉微微一怔,接着便露出笑容,对自己的美貌重拾了信心,眼前这个无知的姑娘不可能比得上她这个第一美人的!
「我猜想妳一定是府里哪个下人的亲戚吧?」白茜蓉兀自猜测,端出架式,彷佛自己是主人,正在招待客人的模样。
「不是的,白姑娘猜错了。」钱多多眼底闪过一丝恶作剧的神情,「多儿乃相爷之娉会。」
此言一出,除了钱多多自己之外,所有人都愣住了。
钱多多柔柔地笑望着震惊的柳兆宣,在白茜蓉傻眼的当头,偷偷的朝他眨眨眼,哼,竟然一回来就带着美人,看她怎么整他!
柳兆宣的确非常震惊,她什么时候变成他的未婚妻他怎么不知道?怎么没人记得知会他一声?
不过,他并没有反驳,想看看她到底想做什么。
「不可能!」白茜蓉失声尖叫,终于找回了声音。
钱多多轻捂着耳朵,佯装出一副受惊的模样,错愕地望着白茜蓉。
「白姑娘,妳怎么了?为何突然叫得那么大声,好吓人呀!」
白茜蓉一顿,忙望向柳兆宣,心惊的发现他也正盯着自己看。
「我、我只是太过惊讶,所以才……」她稳下声音,强自镇定,拿着绣帕假意的拭泪,哀伤地低泣着。「我没想到不过短短的时日,相爷竟然……竟然会移情别恋,我、我好伤心……这让我情何以堪……」
钱多多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瞧见柳兆宣扬了扬眉,然后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怎么?她不能翻白眼啊!她瞪他一眼,无声的、挑衅的问。
柳兆宣直到此刻,才真正的确定她是钱多多,那翻白眼的模样,那挑衅的瞪视,的确是钱多多。
然后他发现,确定她是钱多多之后,竟让他的心情轻快了起来,甚至,他想念这样的钱多多。惨了,他真的变得很奇怪。
「白姑娘……」
「呜呜,相爷好狠的心……」白茜蓉卖力的哭诉。
「白姑娘……」
「亏妾身对相爷忠贞不移,相爷竟然……」
「够了!妳给我闭嘴!」受不了,她听不下去了!忠贞不移?真的很可笑耶。
白茜蓉被吓了一大跳,谁?是谁在大吼?谁敢在她这第一美人面前叫她闭嘴的?
钱多多无视柳兆宣一脸似笑非笑的模样望着她,而陈刚和张伦一副她狗改不了吃屎的表情,以及身旁绿袖的掩面叹息,她成功的让白茜蓉闭嘴之后,表情一整,又恢复成先前柔顺的大家闺秀模样。
「白姑娘,如果我说错了,请纠正我。」她忽略众人惊叹的表情,决定先办正事要紧。「白姑娘是楚大人的未婚妻吧?」
「我是被逼的。」白茜蓉一副梨花带泪好不委屈的模样。「我的心里只有相爷一个人。」
「问题是,妳却不能为了相爷而反抗妳爹的安排,既然如此,妳现在在这边哭诉太没道理了吧?」
「我怎能反抗我爹呢?相爷怎能因为我守三从四德而怪罪于我啊!」
「相爷,你怪白姑娘吗?」是谁叫他当哑巴的?怎么都不吭声呢。
「一点也不。」柳兆宣接收到她的瞪视,心里微微失笑。
「白姑娘,妳听见了,相爷并没有怪罪于妳。」
「不,他当然有,若非怪罪我,怎会故意与妳定下婚事,故意气我呢?」
这个第一美人是个蠢蛋!而且还是个自视甚高、不知道自己是蠢蛋的大蠢蛋!
钱多多在心里诅咒了好一会儿,才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白姑娘为什么会认为相爷是故意气妳呢?」
「因为绝对没有男人在有机会得到第一美人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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