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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云突变-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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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落平阳被犬欺,赖冒从高处掉下来,显得十分落魄。“哟,下来啦,犯啥事,腐败啦。”贾干在一旁落井下石,拿人家的伤心事当乐子。就这句话又引起了大家的一片嘲笑,一个个笑得那么残忍,笑得那么自私,谁都不了解一颗瞬间失落的心。“哈哈……”从赖冒口中发出如此苍白可怜的狂笑。是的,他在笑,笑得如此勉强,这种笑是自己逼出来的,谁都没有注意,谁也不会去在意。我特意瞄了一下,赖冒的眼神闪过一丝哀伤,眼角也泛起了红丝。
晚上在宿舍里,赖冒向我和友子大声报怨,还买了一箱酒,准备来个痛快。“我怎么这么倒霉,无缘无故就被赶下来,让一个屁都不懂的小子接我的班,这算什么?这算什么?”几瓶酒下肚后,赖冒说话也开始大声。
“算了吧,在外面有什么,我们不也是在外面吗,反正工资照拿,我们是打工仔,能和老板闹吗。”友子说。
“算,哪能算,我不甘心啊,就这样下来,我不痛快,他们要是不给我一个理由,我就不干了,明天我要去说,要去说。”赖冒受酒精的影响,说完就倒在床上睡着了。谁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事,管他呢,总之这个公司总有事情要发生。
第二天,赖冒早早起来,还特意把自己梳理得很整齐,与上头摊牌的时候到了,也要体面一点,好提升一点形象分吗。
休息室跟往常一样喧闹。赖冒进来时已经坐满了人,恰好郝老实身边有半个座,赖冒大步向前硬挤进去,丝毫不让郝老实。郝老实倒也懂得礼让,自己站起来,让出空位给赖冒,可赖冒却把无辜的郝老实当成眼中钉了。“来,坐这边。”尖头叫郝老实坐过来。赖冒看到尖头帮郝老实抢自己的位置,就非常不高兴,忿忿地走出去,恰好碰到阿姨和老董。
赖冒向他们摊牌了:“老董早,表姑妈早,我是想问一下,你们是想让那小子接我的班吗?”
老董吱唔着说:“这个吗,这个,只是暂时的吗。”
“在站台不是也一样吗,干嘛非要到库里去,现在外面也缺人。”钱道也在一旁,他巴不得赖冒一直在站台,还可以使唤他。
“我看郝老实不错,又老实又勤劳,卫生也做得干净,不像某些人只懂得睡觉。”钱显贵是指东说西。这父子俩狼狈为奸,实在可恨。
“你怎么知道我没做卫生,你又没进去,你懂什么。”赖冒火了。
“我怎么会不知道,我都进去看过,尖头也一直抱怨。”
外面的声音很大,休息室的人听到声音也都走了出去。
“做得还习惯吗?”刚才一直不说话的阿姨,看到郝老实就问。
“还可以。”郝老实小声地回答。
尖头见阿姨问,也开口为郝老实说话:“这小子不错,学得很快,这才几天啊,他就学差不多了,没问题的。”
尖头说完,钱显贵又上前为郝老实说好话:“郝老实,做事认真,我看没问题。”这个老不死的说话时的眼神都阴险到了极点。虽然他也不喜欢这外来的小子,但这可是对付赖冒的大好时机。
这时钱赢,钱道等人都在为郝老实说话,赖冒以寡抵众没希望了。听到这么多声音没有一句是为自己的,赖冒彻底绝望了。可阿姨好像看出赖冒的心思,对他说:“你还是库长,谁说你不是库长,只不过现在人手不够叫你出来帮忙而已,要是外面闲了你就到库里去。你不要担心,我说你是库长你就是。”说完阿姨还叫尖头多配一把钥匙。阿姨真厉害,说这话想安抚人心。赖冒似乎想通了什么,说:“不用了,我还是就在外面吧,外面也需要人手。”说完赖冒就走到休息室里去了,大伙也渐渐地散开。
下午休息的时候,我们三个坐在外面,郝老实突然出现在我们的面前,说:“赖冒大哥,我并没有抢你位置的意思,你做得很好,我是个初学者不能跟你比,我还是跟老董说让你回来,我到站台。”这番话让我们吃了一惊,赖冒也很感动,笑着对他说:“傻小子,这怎么会是你的错呢,你做得很好,要好好努力,这可是你的机会,以后要是不懂就来问我好了。”就这么一句暖人心的话就消除了赖冒的敌意。这本来就不应该有敌意,整件事也是稀里糊涂的。郝老实与赖冒之间消除误会后,也是一身轻松,还多了一个老师教他,真是一箭双雕啊。
这几天,事情多得要命,我们都有点支持不住了,真是够呛。“出仓,出仓”这样的声音总在耳边回荡。工人们有忙碌赚高薪的喜悦,顾客们有买到好货的喜悦,而我们只有疲惫的身躯,没日没夜地干活。
“郝老实带这个老板进去看货。”钱赢叫着。一会儿顾客出来,满脸笑容,看来是很满意。郝老实很快就接到钱赢出仓的命令。这货一车车地出,顾客割了几包,不住地点头。“这货还要看吗,刚卸的,一条条都会‘游泳’了,保证新鲜,不用看,来来,咱们喝茶。”钱赢又玩老把戏,把顾客拉到贸易部喝茶。顾客看了几包是满心欢喜,傻傻地跟着去了。在这公司买货还不堤防着点,黑手总是下在后头,你瞧,钱赢趁其不注意,又偷偷溜进库里去,看来这顾客要被宰上几刀。钱赢进库准没好事,果然,这货再出来就变脸了,鲜度比先前差很多。
货还在出,可已经不是刚才那批货了。唉,我都看麻了,管他呢,让他自生自灭算了,我还是做事吧。在贸易部喝茶的顾客可能有点担心,想出去看看,他刚走到门口就被钱赢拦住了,说:“有什么好看的,等着赚钱吧,这货这价全国就我这一家,来来,喝茶。”那顾客被哄得都不知南北了,只知道点头笑着。
“好啊,这货好啊。”有一个顾客在这批货上割了一包,叫了起来。这声音又把刚才那个顾客吸引过来,笑着说:“不错吧,我的货。”另一个顾客竖起拇指说:“好货,多少钱?”这个顾客只是笑笑不语。钱赢感到有点奇怪,过来割了几包,还笑着向其他顾客吹须:“看看,这才叫货,我这全是优等货,别家有这么好的货吗。”钱赢大力地推荐公司的货,但不知怎么的,我看钱赢的脸色似乎有些不对。突然,他悄悄地溜进了库里,不一会儿,又怒气冲冲地出来。难道是郝老实把货给出错了,不至于吧。
货还没出完,郝老实突然从库里跑出来,很认真地对赖冒说:“赖冒大哥,我不想做库长了,还是你来吧,我要是再做下去就对不住自己的良心。”
赖冒听了莫名其妙,问:“出了什么事?”
“刚才出带鱼,钱赢叫我把以前的货也掺进去,开始我是掺了一点,但良心上还是觉得过不去,我又按原来的出,钱赢刚才还进来臭骂我一顿。”老实低着头说。
“哈哈,小子你还不知道这里的政策吗。”
“我知道,但我不想那么做,所以才想退下来。”
“你先进去吧,出了这样的事,上面一定会有安排的。”赖冒也是无奈地摇摇头。
下班了,事情刚好做完,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这时,钱赢满脸怒容地走过来。“郝老实,你过来,刚才是怎么回事,我不是叫你掺吗,你耳朵聋了是吧。”钱赢大声骂道。
“做生意要诚信,往里面掺次货是不道德的行为。”郝老实又开始拿出他的一套。
“不道德个屁,有钱赚就行,我叫你出什么,你就得出什么。”钱赢气急败坏。
“不行,我做不到,老师说了,做人要诚实,有违良心的事我不干。”郝小子坚持信念,又把老师给搬出来,大家又是一阵哄笑。
“你真是气死我了,前次钱叔被你气成那样还不够吗,现在还想来气我,你以后不要再进库了。”钱赢火大了。
“我也不想当库长了,那缺德事我干不出来。”说完,郝老实就把钥匙交给尖头。钱赢硬是被这小子气得说不出来话来,大伙也对郝老实的憨直表示敬佩,同时又觉得他幼稚可笑。
事情总是出人意料,昨天还春风得意,今天就是万丈深渊,人生起起落落得太快了。郝老实在迷糊中下台了,就像他莫名地上台一样。郝老实一下台,这一楼的库长之位又悬空了。赖冒,他们该想到赖冒了。我开玩笑地说:“赖冒,恭喜你,重撑大权,要请客噢。”“库长,哼,老子现在还不在乎呢,在外面挺好的,不就是稍微看人点脸色吗,没关系,总比在库里受冻的好。”赖冒表现出很不屑的样子。是要摆出点架子,要他再回去,上面快来求吧。
第二天,上面果然下了决定,把郝老实安排去记数,要他记数倒是实至名归,凭他的认真和本份,这个岗位是最恰当不过。
“赖冒,你回到库里去吧,因为啊,这个,外面的人手已经够了,所以吗,那个就是这样。”钱显贵也不知道在说什么,语无伦次的。
“嗯哼”赖冒故意咳嗽几声,自言自语道:“唉呀,我这么久没当库长,里面的摆放,我可都忘了,现在在站台可是得心应手啊,怎么办,我胜任不了,叫别人吧。”赖冒腰板硬起来了。
“什么忘了,这才半个多月你就全忘了,是不想干了吧。”老不死的大声骂。
赖冒也生气了,朝老不死喊:“是啊,我还就不想当库长了,你能把我怎么着,老不死的。”
“你……你……”钱显贵气得说不出话来。
赖冒不进库,三个冷库只有两位库长,那尖头可受不了,他也过来求赖冒:“当库长不是很好吗,现在为何拒绝,站台工作也累,何不进库来得轻松。”
“累,不……不……一点也不累。在冷库里还要冻得半死,我怕冷,现在连小弟弟都冻得不会翘了,多可怜啊,而且还会给你添麻烦,等下你又说我没搞卫生。”赖冒摇头着说。他这下是翅膀硬了,神气十足,前次受了气,这次当然要把面子给找回来。
尖头这番话不仅白费口舌,还招来一身腥。他白了郝老实一眼,好像在说:“都是你这不争气的家伙,白教你了,害得我现在低声下气地求这个家伙。”郝老实看到尖头盯着他,觉得有负所望,不好意思地转过脸去。
谁都请不动赖冒,那就要动用大人物了,解铃还需系铃人。这事有人立马上报给“中央”,老董和阿姨也下来,这事非此二人不可。
“郝老实,你过来,我跟你说,我们这里是做生意赚钱,你是打工的,要按钱赢他们说的去做,不是为顾客谋利。”阿姨说。
郝老实立刻为自己辩解说:“我知道,我没有为顾客谋利,那顾客要的不是那种货,可钱赢非要我……”
“好好好。”阿姨打断了他的话,“你现在调去记数,这可马虎不得,要认真知道了吗。”
郝老实点点头。
这几句话只是说着玩的,关键目标可是赖冒。阿姨满脸笑容地对赖冒说:“最近怎么样,在外面腻了没,该到里面去了,外面我会再调人手,前次只是叫你出来帮帮忙,那个位置永远是你的。”阿姨亲自来求,赖冒虽说现在还是不乐意,但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阿姨见赖冒还在迟疑,又说:“你看我没说谎吧,说你只是暂时出来帮忙,现在不是又叫你回去了吗,尖头,把钥匙交给赖冒。好了,没事了,事情就这样定了,好好干吧。”哈,就这简单的几句,但不要小看这几句话,赖冒还真的不能拒绝。
尖头把钥匙交给了赖冒。大权重撑,赖冒心里也是美滋滋的。大领导都来求他,也赚足了面子,该进去了。这钥匙一回来,那些棉衣裤也跟着进来。股东仔看了心里是很不爽快,可赖冒却昂起头,还把钥匙戴在最显眼的地方,让那几个股东仔细瞧瞧。这些人斗来斗去,还真是会爆笑料。
第十章 任唤人
到了三伏天,30多度的高温,把地面都烤熟了。夏日炎炎正好眠,一大清早,太阳就升得老高,可一个个却都睁不开眼,累啊,没办法。公司生意火爆,天天要加班,晚上都到一,二点睡觉,可早上晚点起来也不行,稍微晚点股东仔就像催命鬼一样叫着。还有那些赚钱不要命的顾客,为了能多买点货,早早就来了。有生意上门,有钱赚,这做老板的才不管你们死活,即使是通宵达旦也要给我干,最好我们是机器人,不用休息。干水产的就是累,总有干不完的事。
“精神点,要出仓了,一个个无精打彩的跟死人一样,快起来。”一个满脸麻子的人叫着。这不是任唤人吗,他一来就是我们的头了。我才刚下来,饭还没吃就要出仓了,其他人都在梦游呢。还有那些工人,最累的就是他们,听到出仓的指令,他们也是动了很久才爬起来。“好了,动作都给我利索点,后面还有很多部车等着装呢。”任唤人又在叫着。这家伙真是超级机器人,这么累还这么精神,看来是全身的骨头都痒了,要多多运动。
“马鲛全出。”钱赢叫着。又是马鲛,真麻烦。鱼哗地倒下来,哇,好臭啊,也许是海上的货量太多,船上都来不急急冻才臭掉。大家套上手套就冲啊,这批货臭的多,有的弄了。这边才叫出马鲛,那边又叫出带鱼,出黄鱼,站台开始忙碌了,工作要安排一下,任唤人就开始指挥了:“你,你,还有你,到那边去,再来两个,去那两部车上。”“这个笨蛋,把人员都拆走了,只剩我一个在这里,想搞死我啊。”我暗暗骂道。“快一点,还有很多货。”这家伙又在催我,跟催命鬼一样,和那些股东仔差不多了,不过他不是一个光说不动的人,工作分配完后,做事可憋着一股劲。
过了很久,我俩终于把这些臭鱼给解决了,地面上是一片狼藉啊。事情做完,我看到这些事也很烦,任唤人二话不说,从库里扛了一把大扫把出来,刷刷地扫着。这家伙做事是有头有尾,不嫌这嫌那,我有点敬佩他。
事情做完了,一个个跑进来休息都来不及,手套扔的满地都是。大家都跑进来,可还有一个人在外面,是任唤人,整个站台的卫生都被他包了,这样任劳任怨的领导没的说。
任唤人搞完卫生,已经是大汗淋漓,就像被水浇过一样,真是辛苦。做领导的亲自动手,我们却坐着,这也说不过去,可谁也不去帮忙。“以后谁也不许把手套乱扔,好好的洗一下就可以用,要是再看到谁乱扔,我就要罚款了。”任唤人满身大汗还没来得及擦,又俯下身去捡大家乱丢的手套。大家听了也没有感到不好意思,只是嘴上随便敷衍几句。捡完手套后,任唤人还叫女的拿去洗,把湿的棉衣拿去晒,这人还真是想的周到,当真无愧是“管家婆”。我已经认同了这样的领导,有他我们可以省心了。
这男的不讲卫生,女的就遭殃了,天天要洗手套,还要清理休息室。这些女的现在一见到任唤人就像见到鬼一样,一被看到闲着就会被任唤人叫去做卫生。
到了下午吃饭的时间,一个个是争先恐后地跑上去,就怕少吃几粒米。在食堂吃饭的时候,我总觉得少了谁,噢,又是任唤人。他怎么不上来,不饿吗,还是觉得饭菜不合胃口?等我们吃完下去,他正好坐在休息室,原来他是在值班,要是有人进来买货可以应付一下,这家伙比老板还要积极。这个任唤人,真是世上绝无仅有的好员工,我对他有种说不出的尊敬。
任唤人不仅工作上表现突出,而且工作和生活上还有很多锁事也要靠他,这让我不得不佩服他。
“铃铃……”大清早的哪来的烦人的铃声,昨晚加班到凌晨两点,正好睡呢,哪个该死的才七点按什么铃啊,神经病。我和友子都被吵醒,我不停地骂着。友子叹着气说:“算了吧,是阿姨在按铃催我们上班呢,不用说站台上一定停了很多部车。”什么,是阿姨,昨晚加班到那么晚,早上多睡一会儿都不行吗,真是的。我怎么就想起周扒皮来,他也是那么催工人的。我对阿姨的印象已经大打折扣。“赖冒起来,快起来,下面在鬼叫了。”这个烦人的铃声唯独对赖冒没用,每次都要我们去叫他。
我们急忙跑下去吃早饭,恰巧阿姨也在那里,可能不是恰巧,因为那个该死的铃声的按钮就在这里,以前这是用来叫大家吃饭用的,现在倒变成了催大家半夜起来工作的魔音。再看看其他人,他们好像也没刷牙洗脸。阿姨一个人在一张桌子上吃饭,我现在总觉得她的面容和以前那慈祥的样子有很大的反差,不知道是现在不笑不语的她,还是因为刚才那催促我们起来的铃声给了我这种感觉,总之我对她的印象是越来越差。
“快点,出仓了。”钱道催促着大家。我们听到指令,条件反射地加快了吃饭速度,阿姨也在这,谁敢吃得慢吞吞的。
一到站台,货就拉出来了,几个女的去拿本子记数都来不及。大家都没准备好,跑来跑去一片混乱。任唤人开始指挥了,可他安排工作的时候,感觉少了两个人,是贾氏兄弟。任唤人气冲冲地跑上去,硬是把这两人给拉下来。他们下来的时候,不但头发乱蓬蓬的,而且眼睛里还有很多眼屎,衣冠也没整理,邋遢得很,就像那些在路边要饭的“大侠”,谁看了都会笑。他们就这样被赶下来,还真是狼狈。
“报告任总管,弟兄们要求分发战斗的工具——手套。”马尚道的幽默给这个枯燥的忙碌的早晨带来了一丝笑意。
“什么,手套又用光了,前天不是刚发的吗,告诉大家手套不准乱扔,看到一次就罚10元。”任唤人跑去向老董申请。
“任唤人,洗手液用完了。”
“我明白了。”
“任唤人,记数用的本子完了。”
“我马上去拿。”
任唤人来来回回跑了无数次,把他累得够呛。“报告任……”“别报告了,还差什么通通给我说出来,拜托,我跑得受不了。”任唤人连说话都有气无力。
贞柏思愣了一下,说:“不是我差什么,是阿姨在叫你,说是三楼的厕所堵了,要你去弄一下。”
“哦,是这样,我知道了。”任唤人摇着头。这搞厕所的事也叫任唤人去,这个总管当的可真是不容易啊。
这个公司连厕所堵了也叫自己的员工去弄,真是的,而且还是点名任唤人。友子说:“你不知道啊,任唤人可是一个全能型的人,电,水,还有木工都会那么一些。他太行了,上面不用他白不用,所以在这里千万不要太逞强。”听了友子的话我恍然大悟,说:“这么说任唤人是太有能耐了,才会惹得去搞厕所,那我们还是韬光养晦的好,至少不会从任唤人变成任人唤。”哈哈,友子笑了,又说:“唉对了,你有没有发现后花园有条狗,那也是由任唤人负责的,堪称‘两兄弟’。”哈哈哈,我也笑起来了。
不过说句心里话,有任唤人真好。有他在,什么做卫生,买手套,接电,引水,还有搞厕所这类的琐事通通能帮你搞定。自从有了他,我们才不用生活在“垃圾堆”里。
任唤人在工作和生活中都是我们的好榜样,他不怕苦,不怕累,更不怕脏的精神,让我们深深地折服。可就是这样的一流员工,也有他的缺点。呆板的他墨守成规,照章办事不懂得变通,这让我们感到很反感。
像现在这么热的天气,到了中午那人的眼皮会自动合起来,张都张不开,睡神上眼,你也无可奈何。休息室资源有限,睡觉也要讲究技巧,这么多人睡资也是五花八门,有的双脚靠墙,头身只占着长椅的三分一,有的坐着睡,有的趴着睡……
“铃…”一阵令人烦燥的铃声,是打卡机发出的上班铃声。这个公司也奇怪,水产地方工作时间不定,现在几乎天天都要加班,这打卡机放着是好看用的。这烦人的铃声在这个宁静的下午格外的响,大伙睡得正香,听到铃声都有点不高兴,一转身又呼呼大睡,根本不理会。工作累人啊,现在不睡,等下工作就没精神了啦。
“起来,快起来,还睡啊,上班铃声都响了还睡。”任唤人把大家给叫醒,大家是怨声载道。
“任兄啊,现在没事睡睡又何妨,等下肯定会有很多部车来装货。”贾干耷拉着脑袋说。
“不行,上面有规定,一上班就必须起来,不能违反。”任唤人说。
“什么上面说,什么叫上班,我们天天上十几个小时的班,休息一会儿都不行吗。那打卡机傍晚6点铃声就响,我们6点准时下班就不做事行吗,如果你能做主,我们保证都不睡。”老徐生气地说。
“这我不管,你们有意见跟上面去说,我只按上面的政策办事。”
“真是狗奴才。”有人用极细微的声音骂道。大家都好睡着,被任唤人这么一搅,个个都瞪着红眼,吐着恶气。我们不能睡,那些工人可睡睡得呼呼直响,真是羡慕他们啊,可以不受什么该死的约束。
休息室解决完还不够,任唤人还没发挥出英雄本色,更精彩的还在后头。这天气谁不爱睡,股东也不例外。他又走进贸易部,看来要刁难这些股东了,我们都跑去看好戏。
“干什么啊,没事,你忙你的。”贸易部传出声音来。
“什么没事,阿姨昨天刚说上班不能睡觉,要睡觉就罚款,快起来。”一听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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