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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云突变-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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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卸完两车,这些工人已经气喘吁吁。接着又是第三部,就在开车门之际,班长突然喊停,不知什么原因。“如果是那样的话,我们没办法卸,差太多了,今年没什么活干,工人连吃饭的钱都没有,你们还想抠我们的钱,不行。”班长对钱赢说。
钱赢笑笑说:“哪有17。5公斤,只是某些虾片超重而已,其实只有15公斤,我们只能这样算给你,还是赶紧搬吧,六车的货也不少钱。”
班长冷笑一声说:“没有这回事,我拿了十片去称,每一片都在17。5公斤以上,就是没看到有15公斤的,你要按17。5公斤给我们算钱,多少就是多少。”
钱赢见班长态度强硬,脸色马上沉下来,说:“我说十五就是十五,哪有十七点五,要搬就搬,不搬就算了,这活还怕没人干嘛。”钱赢还挺神气的。
班长不吃这一套,哼了一声说:“没什么了不起的,我告诉你,就是没人搬你们的货,谁不知道你们这黑啊,以前有钱赚还没关系,现在我们连饭钱都没有,谁还会看你们的脸色,要不是合同定了,我们早就走了,你以为这是什么好地方。我们是靠体力吃饭的,家有老小,你们这些资本家还想压榨我们的血汗钱,告诉你们,要我们搬,钱一分也不能少。”
钱赢听了火气直往上冒,大声骂道:“不干就滚,赚了我的钱还在这说风凉话,真是没良心。”
班长也发怒了,指着钱赢说:“赚你的钱,那都是我们用血汗一片一片搬出来的,你们才是吸血鬼。我是想不干,你把钱拿来,我们马上走人。”
“你想要钱没门,事情没干好,我还要扣你们的钱。”
“不给钱,我就把你们库里的货给搬走。”
“你敢?”钱赢与班长怒目相对。这两个人干上了,互不相让,两张脸都已经涨得通红,似乎马上要爆了一样。这个场面很紧张,大伙赶紧过去把两人给劝开。
下面乱成一团,工人罢工了,这事当然要高级领导来解决。阿姨下来,钱赢把事情的原委讲给阿姨听。阿姨听了,眉头一皱,眼睛发出令人心寒的光芒。“班长,班长,过来我们商量一下。”阿姨叫,“你看这样行不行,一片按16公斤算好不好,这货有轻有重,你不能都按那个重量算。”
“不行,我称了十片,每一片都超过17。5公斤,不是我胡说,要不你随便拿一片称一下,今年真是没办法,阿姨你是不知道我们的苦,现在工人连吃饭的钱都是借的。”
阿姨迟疑了一下说:“要不这样,算17公斤,这样可以了吧,赶紧去搬货吧。”阿姨又让了一步。
班长看了下四周的工人,他们都在摇头,立刻明白了,很为难地对阿姨说:“阿姨真是不好意思,还是不行,我们还是坚持17。5公斤,实在没办法。”
阿姨皱着眉头对班长说:“就差这么一点也不行,你们和我算到这种程度,别忘了,去年你赚了不少搬运费。”阿姨扯到了去年,此一时彼一时啊。
班长苦笑着说:“去年是赚了点钱,可那都是我们应得的,去年你们在重量上克扣我们的,我们也没有跟你计较。”
被班长这么一说,阿姨只能把脸转开,看来这是事实,这就是资本家的本性。阿姨又说:“班长,你真的不给我这老人家面子,这一点都不行。”面子,真是可笑,面子是用钱堆出来的,以前你不是很会用钱来装面子吗,现在是怎么了,连装面子的钱都舍不得拿出来。没有钱,班长只能是摇摇头。阿姨现在是丢大脸了,人家根本不买她的账,没钱吗,这活谁干。阿姨非常生气,眼睛里发出的青光都那么冰冷刺骨,还大声对钱赢说:“刚才两车就按17。5公斤算,剩下的四车我们自己卸。”
什…什么,自己卸,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还有140吨啊,我们才几个人,这不是要我们的命吗,这可比前次搬新货要辛苦得多。钱赢得令,就向大家高喊:“你们都给我准备好,赶紧穿棉衣,热身运动做两下,马上就开始卸货。”说完,钱赢还白了班长一眼。班长和工人却在嘲笑我们,认为我们绝对不行,也在嘲笑那个资本家。
真是开玩笑,140吨哪。再看看我们还剩下谁,我,友子,赖冒,贾氏兄弟,尖头,兵仔,马尚道这才几个吗。8个人要卸140吨,平均一个要搬17。5吨的货,天啦,真是没有天理!钱通你真是的,不知道说你什么好,你回来就回来吗,干嘛还要给我们带来这么大的麻烦,要是惹火我,就把你的虾全部给吃光。你这倒霉的种,想连累我们也倒霉。
第十七章 卸虾记(2)
卸就卸吧,上面都开口了,我们就算扒一层皮也要把虾给卸完,这讨厌的虾,我恨你。这时,再看看大家的脸,那绝对是经醋泡过的,都皱成了一团。“唉呀,这算什么呀,我们卸。”也不知道谁说了这一句,跟着后面又有一些不满的怨言。言语上的不满还不足以平民愤,连动作也要用上,大家穿棉衣时的动作都是那么粗野,赖冒更是拿棉衣出气,用拳头猛砸衣服,还这边摔,那边摔,嘴里还唱着:“资本家的天是肮脏的天,在资本家的屋檐下,生活困难,没有饱饭,没有好衣穿,生活还不如一条狗啊,看看我现在是面黄肌瘦,可如今嘿,舍不得那32元,叫我们哦,搬那140吨货,唉呀呀,真是要了我们的老命啦。”赖冒唱完大家都在笑,觉得这真是太有创意了。是啊,这资本家为了节省32元钱,叫我们把140吨的货搬到库里去(还剩四车,总共8000片,一片差0。5公斤,一吨8元钱,只差了32元),真是算到骨子里去。这也许就是资本家不可改变的本性吧,所以她认为压榨你一点很正常,这已经成了她的习惯,因为她是吸血鬼吗。
我们都穿好了棉衣,可贾氏兄弟和马尚道还在那里闭目养神呢。怎么回事,不想动吗。这时钱道进来,说:“你们三个就留在外面卸车,其他人进库去。”库里又累,又冷,又要叠货,他们果然厉害,我们真是傻,那么快穿棉衣干嘛,真是一时糊涂啊。
在外面除了那三个,王强也被叫去卸货,王强虽有暗股,但在他们面前份量太低,被叫去搬货也在意料之中。外面四个,库里五个,两个女的负责拉货上电梯到三楼冷库,其他人当然不用说了,看呗。开始了,马尚道和王强表现得很猛,阿姨他们也都在一旁看。货很快就拉上来,该我们发挥了。我把货拉进库里,他们四个叠。现在的天气冷啊,我才刚进来一会儿就受不了,呼吸不顺畅,老是流鼻涕。虽然穿着棉衣,但那寒气还是透过棉衣钻进来,手套戴了三重,手指还是被冻僵了。这样哪行,我们没有经常进库,一下子在这么冷的地方呆这么长时间哪受的了。那些工人长期工作在这样的环境中,已经习惯了,与我们不一样。我受不了,刚拉几车进去就要出来透透气。出来后,我往站台下看,刚好能看到他们在卸货,他们的表情好像还很开心。阿姨笑嘻嘻地走到他们旁边,不知在说什么。不用说,看到这几个这么卖力地表现,自然会说几句好话鼓励鼓励,这几个人听了这伪装的废话,会更加努力地干活,真是蠢。
“唉呀,受不了,太难受,今天库里的温度好像特别低,全身都在哆嗦,连我的手脚都麻了。”尖头他们也出来透气,还不停地搓手跺脚,说,“下面怎么样了?”
我嗤地一笑,说:“瞧,还很猛呢,有阿姨在是虫也变成龙啊。”
尖头笑了,说:“这几个在下面可比我们舒服多了,也要把他们抓上来冻几个小时,看看还会不会那么猛。”
“算了吧,他们哪会上来,累人的活谁都不愿意干,还有人护着他们,这苦差事只有我们干了。”我一声叹息道。
“咦,兵仔,你怎么说也是股东的儿子,说话也是有份量的,又何必在这受罪。”友子说。
兵仔却摇摇头,说:“算了吧,我才不跟他们一般见识,他们只知道吃喝嫖赌,做事懒得要命,我还不如自己多干点,去讲他们还惹得一身骚。”
听了兵仔的话,我说:“兵仔,你是心肠太好了,他们是看你父亲不在欺负你,他们真是小人。”
“别聊了,货又上来了,干活吧。”尖头叫着。货来了,我们又拖着沉重的步伐,推着沉甸甸的货进到那彻骨的“冰窖”。
“加油扔上来。”尖头叫着。我们打了几个座放货,刚开始是矮座没怎么吃力,可到后来越叠越高,越高就越吃力,两个人向上传,三个人叠,还是非常吃力。当然了,这力气用的可是刚才的三倍,还没叠几车我们就累得气喘吁吁。在库里干了一会儿,刚才冰冷的感觉全没了,反而全身冒着热气,在这零下20度撒泡尿都会结冰的冷库里,我们还冒着大汗,天啦,看看我们是多么的伟大!
我们进进出出也不知装了多少车货,渐渐地我们感到手脚都有点酸疼,还提不起力气。“库里还剩两车,我们把它装完再出去休息吧。”尖头叫着。我们五个人使出了所有的力气在坚持着,五个人同心协力,货要是传不上去,就用头顶上去。“外面还有没有,我不行了。”剩下的两车终于叠完了,我坐在地上无力地叫着。友子扶我起来,说:“这才冰山一角啊,还早得很啦,大家都出去透一下气,这样干我们会趴在这里的。”我们几个互相搀扶着走出去。
我们刚走到库门口,眼前的一车车货让我们连最后的一口气都泄掉了。“还有这么多,叫下面慢一点吗,想累死我们。”我埋怨道。他们也都摇摇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卸了多少了?”友子问两个女的。
水桶说:“已经卸一车了,阿姨说还要再卸一车,剩下两车明天卸。”
“还要再卸一车,卸一车就让我们只剩下半条命,要再卸一车,我这小命不就玩完了。”我实在是受不了。
“你们要快一点,下面的货又要上来了。”
“他们怎么会那么猛,都卸一车了还那么有力气。”我纳闷了。
“他们体魄强健,你们不如他们呗。”水桶这胖妞竟敢嘲笑我们。
赖冒听了冲上前,蔑视地对水桶说:“是啊,我们不如他们猛,你就喜欢这样的人来搞你,还会搞得你哦哦叫是吧。”赖冒的话立刻引起了在场的人一阵哄笑,水桶自讨没趣,脸都被人给撕破了,这种人就叫不要脸,贱啦。水桶捂着脸就下去了。
水缸也开口说:“你们不要那样说她,还是赶紧搬吧,下面已经聚集很多了,要不我先叫他们停下来。”
“好吧,叫先停吧,我就不明白,他们也才四个人怎么会那么快。”友子说。
水缸说:“哪里啊,他们可不只四个,老董看他们搬得太慢,叫钱道,钱赢,何成也去卸车,就连老董一时兴起也加入卸货的队伍。”
原来是这样,他们可是有七个人啦(老董就不用算了),怪不得会那么快。我们赶紧往站台下看,他们果然都加入了战团,老董还在指挥呢。哇,钱道这小子也很猛啊。他们有这么多人,卸又比叠的容易,我们当然搞不过他们。
“够了,快停下,快停下,我们这里还有很多,来不及,休息一下吧。”尖头大声地喊。
下面的人听到了声音还在欢呼雀跃,朝我们挥手叫着:“哦,来不及了吧,我们等着你们,快点,用点力,是不是昨晚用力太猛了,今天没力气啊。”这群混蛋竟然还敢嘲笑我们,知道上面来不及也不上来帮忙,真不是人。赖冒十分生气,冲下去要叫一两个进库,我和友子也跟着下去。
“库里人手不够,怎么不上去帮忙,在下面还待得挺舒服的吗。”赖冒气冲冲地说。他们却连理都不理,躺着休息,还喘着大气。见他们不说话,赖冒更是怒火往上冲,大声叫道:“你们都聋了,我在跟你们说话没听到是吧。”赖冒的声音很大,把他们震得全身发抖。
马尚道站了起来,大声说:“那是你们的事,上面五个人还不够,我们只有三个人,你还在这儿叫,这只能怪你们自己没用,废物。”
“你说什么,有种的再说一句。”赖冒瞪大了眼睛,似乎要与马尚道打一场。我们看到这种情况,赶紧把赖冒拉走。
“你们放手,干嘛拦着我,我早看那小子不顺眼了。”赖冒气愤地说。
“他们也就是些赖皮狗有什么好吵的,吵了他们也不会上去,我们还是先把货给搬进去,免得被他们给看扁,到了明天我自有妙计对付他们。”我笑了笑说。
赖冒听了由怒转喜,笑着对我说:“永胜又有什么好点子快说,就属你这小子鬼点子多。”
“晚上再说,现在先去搬那该死的虾。”我说。
第十七章 卸虾记(3)
我们五个又推着车进去,时间一分一秒地走着。我觉得今天特别的漫长,不知道现在已经几点了,只知道自己一点力气都没有,连走路都是一种沉重的负担。我们实在是累得不行了,还是要休息一下,多休息一会儿。
“几点了?”我问推车上来的水缸。
“已经十一点,下面快完了,好像只剩下100片。”
“什么,十一点了,怪不得我的肚子在咕咕叫,明明知道搬货,晚上还是让我们吃稀饭,哪有力气搬啦。现在都深夜十一点了,也不叫我们吃点宵夜,当我们是机器人啊,就算是机器人还得加油啊。”友子也报怨着,就算是自己的表姑妈也不能原谅。
水缸吐了一下舌头,说:“宵夜是有,不知你们想不想吃,不过阿姨和钱通说今晚要把这些搬完才能下班。”
“啊呸,我们搬不完还不能下班啦。”我生气地说。
“先停一下,上面又积了很多,休息一下。”可下面还是用尽所有的力气在卸,丝毫不去理会赖冒,他又骂道,“这群狗日的,是纯心想累死我们。”
“管他呢,他们人多,我们受不了要休息,他们快让他们快去吧,上面没搞完他们也不能下班,还得上来帮忙不是吗。”我说。
“诶,对,我们就在这休息,等着他们。”赖冒笑着说。
我们五个实在太累了,越休息越觉得没力气,这要躺在床上准爬不起来。“你们还在这儿干什么,干活还是睡觉。”一阵怒吼声让我们心惊肉跳,这是老董的声音。看到老董,我们的毛发都竖起来,因为我们几个一点劲也使不上来,站起来也显得慢吞吞的。老董看我们这么“懒散”,顿时火冒三丈,飞过来把友子给揪起来,大声骂道:“你们几个也太不像话了,干活偷懒,然后还一直叫来不及,你们没看到他们是怎么干的吗,这么散漫,一点也不把我放在眼里。”这时兵仔站了起来,说:“老董,我们是太累了,只是出来休息一下,并没有偷懒,你看我们的样子像是偷懒的人吗。在库里加高很困难,我们又只有这么几个人,得再叫一两个上来帮忙。”老董听了兵仔的话,又看看我们这般惨样,怒气才有所消失,又转而面向马尚道几个,说:“你们几个就在上面帮忙。”
要他们来帮忙,哪乐意。马尚道撇撇嘴说:“哪里是来不及,纯粹是他们没有用尽力气,况且下面还没完,我下去了。”
“就是,就是,他们要休息,我们也要休息,现在我也是一点力气都没有,反正就剩那么一点,他们会解决的。”贾干说(肯定是他们告状说我们偷懒)。
“老董,我们在库里呆了这么久,冻得受不了,我们要和他们换一换,我们去卸货,他们进库。”
友子的话一说完,老董都还没反应过来,贾干先开口:“老董,我们在外面干的好好的,凭什么要和他们换,他们自己偷懒,剩下这么多货没叠就想叫我们给他擦屁股,没门。况且我们还要再去穿棉衣很麻烦,下面还剩一点货我们要下去了。”一说完这几个人都跑了。算了,我们搬吧,别跟那几个人一般见识,我们层次不同。
我们几个在库里摸爬滚打,一片虾一个人扛不动,两个人扛。手推车在库里冻得太久,拉都拉不动,一个不行两个,两个不行三个,三个不行五个人一起上,扛都要把它给扛起来。我们虽然慢,但我们一条心,就算金山也能被我们给溶了。我们使出最后的一点真气把剩下的几车货搬到库里叠好。终于是大功告成,可我们一个个却像抗战负伤的士兵一样,从库里爬出来,
这时,看看我们的样子,那真是惨不忍赌啊。瞧瞧我们的头发,像刚洗过还没擦干一样,水还在从发尖往下流,头顶好像还冒着气,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在用热水洗头呢,这都是寒气在消耗我们体内的热量冒出来的气。头发那样,我们的脸也好不到哪去。瞧一个个冻的,有青,有白,有红,有绿,也不知这是哪国人,这绝对是世界上绝无仅有的品种,科学家重点研究的对象啊。还有穿在身上的棉衣,本来是御寒用的,到后来不但不能御寒反而更冷,而且成了一种负担。(棉衣裤被霜打湿了,不仅重量增加一倍,反而更加的冷,穿着它就好像背着大冰块一样难受。)
我们五个人在“冰天雪地”的环境中叠了七十吨的货,对于没干过搬运的我们来说那简直就是一种折磨,我们的惨样就是最好的解释。这个开宝马住高级公寓的资本家就因32元钱叫我们搬这么多的货,真是吝啬到了极点。我想全天下再也没有人比她更吝啬了,有谁比她还吝啬,赶紧来报名啊,名额有限,机会难得,说不定还能入世界吉尼斯纪录大全。
“永胜,现在几点了?”赖冒问。
我匍匐着前进,爬到一个柱子边,拿出放在那里的手机,看了说:“哇,已经十二点了,连星星都下班了。”
“真是遭罪哦。”尖头也叹了一口气。
友子艰难地站起来说:“大家走吧,这么晚了,刚才听水缸说还有宵夜,上去吃一点,我的肚子还真饿。”
“走吧,走吧。”赖冒听到吃的也拼了命地站起来。
“兵仔,你去哪啊。”尖头叫住钱正。
“你们去吧,我回去了。”兵仔转过头答道。当然了,他家里有个温柔的老婆正等着他,他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哪会跟我们去吃那玩意,真是令人羡慕。
“管他呢,我们先上去吃个饱再好好睡个觉。”赖冒说。
我冷笑了一声,说:“别高兴得太早,还不知道吃什么,说不定又是稀饭。”
“啊呸呸呸,你这乌鸦嘴,幻想一下是美味佳肴好不好,别让我没有胃口。”赖冒打了我一下。
“希望如你所愿,我们也有口福。”我实在没抱太大希望,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到了食堂,赖冒第一个跑进去。“砰”的一声,我们赶紧进去看看,只见赖冒把铁碗重重地摔在地上。“怎么了?”友子问。赖冒气得连眼睛都绿了,大声骂了一句:“这还能吃的下去吗,这个公司不倒才怪。”我上前看了下,什么,果然是稀饭,只不过加了点绿豆和花生。这稀饭要仔细看的话,还是晚上剩下的。这资本家真是绝,已经是绝种了,现在竟让我们给碰到,真是不幸。我们这么辛苦地把这70吨虾搬到库里去,搞到深夜零点,不但没算加班费和搬运费,而且还拿这种吃的来侮辱我们,她究竟把我们当成什么了,我憎恨你们。我狠狠地呸了一口痰,极度地藐视姓钱的这一家。
回到宿舍,赖冒闷闷地坐在椅子上大口地抽着烟,从他吐出来的烟团就知道他有多么生气。“真他狗日的,我们在这里连畜生都不如了,我为有这种亲戚感到耻辱,非常耻辱,反正这里也没希望了,我明年肯定要走。”赖冒说。
友子叹了一口气,说:“别说了,我们哪里会想到表姑妈会这样,但尽管她这样对我们,我们也不要忘记,当初没事做的时候是她老人家给我们这个机会,这份恩情我们不能忘。”
赖冒平静了一点,猛抽了几口烟,说:“这我当然记得,表姑妈也不是争对我们,但她的行为实在是令人不耻啊。不过明年这公司要散了,我们也要做好准备。”
“那自然知道。诶永胜,你刚才不是说有对付他们的好办法吗,快说。”友子看着我说。
“当然有,明天不用说他们肯定还不愿意进库,就是这样我才有计对付他们。站台上有老董阿姨他们盯着,虽然比库里轻松,但那也有70吨,今天的两车虾已经令他们手软脚软的,明天也威风不到哪去,反而我们在库里可以大显神威……”我说到这被赖冒打断。
“他们是累,但我们比他们更累,还在库里,哪还有什么神威可显。”
友子白了赖冒一眼说:“你别插嘴,让永胜说完吗。”
我又接着说:“就是在库里才好办,在库里老董他们不会进来,在下面他们反而盯着。有了这个好处,我们明天出点钱叫几个搬运工,公司出不起钱,我们出吗。工人叠货,我们只负责推车就行。到那时,他们肯定比我们慢,我们就可以嘲笑他们,还可以在老董面前煽风点火说不快点虾就要化了。老董这人好听谗言,我们这么一说老董不就让他们往死里卸吗,我们就等着看那些家伙的狼狈相吧,这样不就报仇了吗。”说完,我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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