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焚烧灵魂-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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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他半年前就租住了山上的房子。平时疯疯癫癫的和谁都不太往来,房租倒是每月都付清的……
田方对这个胖老头本就不以为然。见夏茗迟疑着不愿离去,只得委婉劝说道:“我们还是下山吧?你要找的这个胖老头,也许就是个骗子呢。”
第六十六章:曲终人散
六十六:曲终人散
康明禹进山的第二日就连降暴雨,整个岷河的水涨起有一丈多高。进出矿区的公路也被泥石流堵塞,这让牵挂夏茗的康明禹如坐针毡。等到大水刚刚退去,康明禹便急不可耐的徒步从北子口出来。在回县城的路上,他接到了田方的电话。听到夏茗刚见完他的妻子,现在正在崆峒山上时,他的脑子里忽然一片空白,握着电话久久不能出声。
从C县一夜驱车六百多公里,天亮时来到崆峒山下,急匆匆的登上崆峒山中台。一眼眺见神色落寞的夏茗,孤零零的坐在山门外的立柱下,康明禹冲过去一把拉起来,紧紧的把夏茗抱在怀里,哽咽道:“你真傻,这又是何苦呢?……”在山门外坐了一夜的夏茗,此刻仿佛受了委屈的孩子,“哇”的放声大哭。
分别时,田方把康明禹拉到一旁,低声责备道:“你这事,干的不地道。”见康明禹一脸的疲惫愧疚,田方问道:“这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康明禹沉默半晌,黯然说道:“我也不知道。”
田方拍拍康明禹的肩膀,安慰道:“等等吧,等她自己想通了再说吧。”
从崆峒山回来后,夏茗连续休息了几天。这期间,康明禹尽心竭力的小心侍奉,不敢有一丝一毫的马虎大意。夏茗经过此番挫折也终于想通了,最终主动提出要去医院做手术。于是,两人连夜悄悄开车赶到外地,第二日就给夏茗做了手术。
在忍受了一连串痛彻心髓的疼痛后,夏茗脸色苍白的走出了手术室。进了病房,夏茗推开康明禹搀扶的手,眼泪一刹间顺着脸颊滚滚而下,望着康明禹说:“你救过我一命,我现在还了你一命……我,再也不欠你的了。”
康明禹默默无语,他内心清楚,从这一刻起,他和夏茗的缘分尽了。
出院后的夏茗身心交瘁,等她挣扎着到公司去上班时,迎接她的却是:由于连续两个月没有上班,通过总经理办公会决定,她已经被勒令停职。夏茗知道这是吴征借口在报复她。当刘大炮满怀歉疚的把这个消息通知她时,一脸病容的夏茗心灰意懒的说:“没关系,无所谓。”
回到住处,夏茗收拾了几件衣服,出门就坐上了去市里的班车。回到家中,一见开门的是母亲,夏茗含泪叫了一声“妈”,便一头扑进母亲的怀里痛哭不已。
康明禹一连几天见不到夏茗,打电话到矿业集团一问,刘大炮这才告诉他夏茗被勒令停职的消息。怒火冲天的康明禹,在电话里不由对刘大炮破口大骂。刘大炮向来敬畏康明禹,只好干笑着解释说这是吴征的决定。康明禹料想夏茗回到了父母身边,想来想去不放心,还是硬着头皮给夏茗的父母打了电话。
电话是夏茗的父亲接的,说夏茗要在他们身边休息一段时间。老人客气的感谢康明禹对他女儿的关心。至于夏茗的工作,老人说他正在托人帮忙解决。康明禹忙说这事他已经请史可平出面了,估计时间不长就会有结果的。挂了电话,康明禹明显的感觉到,这位饱经世故的老人,已经觉察到了他女儿和自己的这种不正常关系。
康明禹选择星期六赶到了市里,没想到史可平还在加班。他只得先在宾馆住下,耐心的等待史可平的召见。本想去看望一下夏茗,可转眼一想,夏茗这个时候肯定不愿见他,只好打消了这个念头。
史可平就任市政府发展计划委的主任一职后,发挥了他原先在企业时熟悉经济的优势。刚一上任,他就亲自动笔向方市长打了报告,要求政府组织人员,对全市的经济布局做一个整体调查。尤其对工农业在整个经济中所占有的比重进行分析,根据本区工农业的规模,适当发展第三产业。
这份报告引起了方市长的高度重视。刚刚上任的方市长正想干一番事业,就把这份报告拿到市委常委会上讨论。常委们都清楚方市长的背景,纷纷举手表示同意。方市长便委托由史可平主管的发展计划委负责实施。经济调查启动的动员会上,方市长向史可平郑重承诺,要人给人,要钱给钱。
晚饭时分,史可平打来电话,要康明禹到桃园酒店的梨花阁吃饭。进了包厢,史可平把现场人员一一介绍,康明禹才发现今天共进晚餐的全是本市文化界的名人。
趁上菜的功夫,史可平乐呵呵的对几位老者说:“江老,钱老,文化的这一摊子就交给你们了。就按我们今天商量的,邀请费可以适当放宽一点。只要这几个人能来,我们文化这杆大旗就能竖起来。这对我们挖掘本地文化资源,为下一步开发本地旅游,有百利而无一害。你们也算得上是造福桑梓流芳百世啊。”几人忙点头答应。
康明禹一旁听了半天才明白,明年五月在市里举行的西部旅游交易会,史可平还兼任了交易会的筹委会主任,这是在为交易会筹划一个文化活动项目。到时候打算邀请国内顶尖的几位文化名人,还有香港的武侠宗师金庸先生,就南北文化的差异对区域经济的影响,要举行一个岷山论剑的文化辩论……
康明禹心下不禁暗自佩服。史可平在短短半年的时间内,不光把一个默默无闻的部门搞得热火朝天,并且还兼任了交易会的筹委会主任。能够取得方市长这样的信任,其个人能力和官场功夫可见一斑。
发现酒菜齐备,史可平这才停下话头,端起酒杯说起开场白:“感谢江老和钱老以及各位对筹委会的支持。你们都是本市文化界的精英,我算是从政的人,明禹是从商的人,今天相聚一堂,可谓文化、政治、经济各有代表。那我们就来个文化搭台,经济唱戏,先把这顿饭打发好。来,干了。”
众人急忙站起响应。胖乎乎的钱老一贯幽默,笑嘻嘻的说:“你刚才说了文化搭台,经济唱戏,还应该加上你这个政府主导啊。”
史可平一愣,马上反应过来,说:“哦,对,那我就把这桌饭主导好。大家尽情放开喝,吟诗作赋,琴棋书画各展所长。对了,明禹平时也吟得几句歪诗,你们可以切磋一番。来,干。”
酒过三巡,一番觥筹交错相互敬酒之后,史可平要大家放开尽兴。于是,先从几个黄段子开始,拉开了高谈阔论的序幕。江老是个头发花白的瘦老头,出过两本关于神话故事传说的书。听到史可平召唤,他讲了一个神仙偷情的神话故事,逗得大家哈哈大笑。钱老参加过几个县的县志编撰,熟悉当地风土人情和军政名人在本地的历史足迹。当讲到一个军阀的小老婆和副官偷情,结果被捉奸在床的笑话时,钱老神色活灵活现,不禁让众人捧腹大笑不已。
气氛逐渐的热烈起来,有人提议吟诗喝酒,大家请史可平起头。史可平推辞说他不擅长这个,笑着请钱老或者江老开头。钱老口里嚼着菜,摸了一把嘴角说:“作诗有什么难的?我的观点是:能喝水就能喝酒,能走路就能跳舞,能说话就能作诗。你还是起个头吧,既然你是政府主导,你不定个调子,我们这一股酸气可不就横冲直撞啊。”
“我本身缺少这份雅兴,随便说一个吧。”史可平推却不过,只得口里吟道:“躬逢盛世展雄心,”
“万家黎民笑吟吟。”江老接了一句。
“魑魅魍魉当其道,”钱老立即接口吟道。可一出口,立刻感到这句不符合主旋律,并且有嘲讽现实的意思。见史可平脸色变得尴尬,钱老不觉有些讪讪,其余的人也不知道怎么接这一句,一时不禁有些冷场。
“也不要一棍子全部打死嘛。以我看来,”康明禹见史可平尴尬,打破沉闷说:“也有几人念百姓。”
有人说你既然这么说,你就接一句得了。“我接了嘛。”康明禹发现大家还在等,口里吟道:“也有几人念百姓嘛。”
大家不禁轰然称妙,史可平这才缓过脸色,微笑说道:“钱老啊,你这一个‘魑魅魍魉当其道’,骂尽天下当官的,可谓辛辣至极呀。幸亏明禹补了一句‘也有几人念百姓’。要不,连我也感觉自己不是人了。不行,这一杯酒你得喝了。”
“明禹这马匹拍的好。”钱老端起酒杯喝了,赔笑解释道:“可平,你不要多心,古来文人无行,我这可是随口说的,也不是对你。你可不要计较。”
史可平大度的摆摆手:“钱老放心,我还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不过说实话,对钱老在文史方面的造诣,我还是真心佩服的。我们这次邀请的几位,可是国内文化界的泰山北斗,恐怕也只有你和你的学生能请的动了。”
“可平你过奖了。我这一生就爱放个空炮,动不动满嘴跑火车,结果被人家压制了一辈子。”钱老一摆手,吱的抿一口酒,不以为然的说:“可要说那些个泰山北斗,一个个还不是浪得虚名。在中国,你一旦充当了御用文人,你肯定就到不了巅峰。屈原、陶渊明、李白、杜甫、苏东坡、曹雪芹、鲁迅等,都不是。所以,他们才有后来的成就。”
发现钱老对国内文化名人嗤之以鼻,一个叫小李的年轻姑娘不服气的说:“钱老,我不同意你的观点。你既然认为这些专家教授不过如此,我们也没有见你有传世之作啊?”
“哼。”钱老一声冷笑,鄙夷的说:“小姑娘,不要鹦鹉学舌嘛。我也不敢说我有传世之作,但我的《现实体制下的文化惰性》却没人敢出版,也是事实嘛。”
小李被钱老反驳的无言,半天低声说道:“也不怪人家压制你。不要说你的《现实体制下的文化惰性》没人敢出版,就是你创作的那些街头顺口溜,一点都不符合主旋律,那个当官的听了能高兴?”
“呵。”钱老扑哧一笑,问:“你是说‘抽烟基本人送,喝酒基本人贡,工资基本不动,老婆基本不用’?这是当官的四项基本原则……不过,我最近又创造了几个新名词,说出来你们听听:官痞、商盗、文狗、学棍、砖假、叫兽……”
小李说:“钱老,你这个叫法确实有新意。不过,你能不能连起来,给我们来一首诗?”
“这有何难。”钱老随即摇头晃脑的吟道:“官痞高高在上,文狗吹拉弹唱。商盗混迹其间,砖假信口雌黄。学棍溜须拍马,叫兽为人师长。”
众人哄然大笑,不觉拍手称妙。钱老正在得意间,发现史可平脸上有些挂不住,遂嬉笑道:“可平,明禹,这不是说你们。你们可不要对号入座。”
“没事,这倒有些符合今天的场面啊。”史可平不介意的笑笑。怕这个口无遮拦的钱老在胡说八道下去,赶紧换了话题说:“小李,要说论文,我们都不是钱老的对手。你不是弹得一首好琵琶吗,今天趁家什在手头,给我们来一曲怎么样?”
小李在钱老跟前没有占到便宜,正想找个机会扳回脸面。闻听此话欣然从命,转身打开立在墙角的包裹,取出琵琶远处坐了。小李姑娘穿一件白裙子,眼波流转之际,单手一抚琴弦,过门之后,却是一曲时光回流,说尽三千年红尘事的《踏古》。
模拟暴风骤雨般的鼓点开场后,琵琶高音袅袅渐入云际,低音回旋犹如小桥流水;让人瞬间遥望远方大漠苍茫,瞬间又梦回烟雨江南。高昂委婉之间,娓娓诉说千古沉浮;跌宕起伏之处,不由让人荡气回肠。慷慨悲壮的琴声里,康明禹想起这些年风雨颠簸,以及和夏茗的悲哀苍凉,不觉和着音乐吟道:
烽火关山远,
大漠冷月寒。
红尘千古多少事,
如梦断江南。
悲歌唱慷慨,
人生步履艰。
一曲琵琶震千重,
曲终人要散。
在康明禹深沉悲壮的吟诵中,琵琶声细如丝竹渐渐停下,众人不觉呆了。半天,自负的钱老猛然叩击桌面,脱口叫了一声“好”。在钱老的带动下,众人纷纷称好。连本来话就不多的江老也感叹道:“后生可畏呀。我们还自称文化人,就这一首《卜算子》,我就自愧不如。老钱,你呢?”
“我也是。”钱老端起一杯酒,称赞道:“仓促之间,能有如此捷才,令人不得不服啊。今后,我老汉恐怕不敢目空一切了,高人就在眼前呐。来,明禹,我敬你一杯。”
史可平本要通过钱老牵线搭桥,可又担心这个钱老满嘴胡说一气。此刻见钱老有所收敛,忙打圆场道:“词填的是不错,可惜太过悲凉。不过,小李的琵琶弹得也好,有金戈铁马,纵横慷慨的豪迈。”
康明禹正被人夸赞的不好意思,也就借着这个话头,向小李敬了一杯。口里感谢他琵琶弹得好。
曲终人散,回到史可平的住处。史可平长吁一口气,泛着微醉的双眼,慢悠悠的说:“说吧,怎么个红尘千古梦断江南,曲终人要散?”
第六十七章:打草惊蛇
六十七:打草惊蛇
康明禹把一段时间以来,李万长许大旺和吴征的暗中往来,以及李万长有可能蓄意杀人,还有吴征对夏茗的打击报复,最后说了夏茗怀孕和丢了工作的事。史可平一直在不停的抽烟,听完后在烟灰缸里掐灭了烟蒂,沉思了有半刻钟,方才缓缓说道:“人一辈子,要干大事就要有所取舍,有所为才能有所不为。人的短短一生,不光时间有限,精力也是有限的。如果你想要出人头地,你就不能把心思全部放在感情上。如果你想要美好的感情,你就没有时间和精力去追求事业的成功。说起来,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啊。”
康明禹明白,史可平这是在借夏茗的事婉转的劝说自己,虽然没有半点责备的口气,可整体听来却全是责备的意思,只得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君子守中不务外。吴征借故报复夏茗,或者你对夏茗的感情伤害,这都是小事。”史可平继续说道:“你要知道,你真正的仇家是吴征。吴征一脚踢开夏茗后,下一个目标就是你了。现在,你的对手又增加了一个李万长。李万长蓄意杀人的事应该说是确凿无疑。你想过没有?李万长一旦知道你在寻找他杀人的证据,他会怎么做?”
闻听此言,康明禹不由紧张的问:“他会怎么做?”
“一般人发生这种事情,无非是投案自首、畏罪潜逃、销毁证据和杀死搜集证据的人。”说道这里,史可平不觉猛的坐直,双眼死死盯着康明禹说:“以李万长的性格,他知道你不会放过他,他只会选择让你——死。”
“喀嚓”一下,好似晴空一个炸雷,康明禹被史可平阴森森的话惊呆了。俄尔回过神来,恶狠狠的问:“他敢——?”
“他没有什么不敢的。这件事,王建国就比你看的清楚。”史可平继续盯着康明禹,口气冷飕飕的说:“他能把28人推入死亡境地,他已经杀死了一个张勇,他还会在乎多你一个?”
康明禹刹那间汗毛倒数,浑身不觉一个颤抖。这些话,王建国也曾经对他说过,虽然当时引起了他的警觉,然而远没有从史可平嘴里听来,那么令人毛骨悚然。几分钟后,康明禹平静下来,又把崆峒山上那个非僧非道的胖老头对他的预言讲了一遍。在崆峒山上,那个胖老头预测他即将大祸临头。
史可平听了冷笑两声,说:“这还用他预测?你已经处在刀山火海上了。以吴征不择手段的做法,一旦和李万长联手,稍加利诱逼迫,加上李万长又身负杀人的罪祸,一不做二不休,难道不会再一次铤而走险?。矿山上到处**炸药,水电塌方,要一个人的命还不简单。你已经身在不测之地了,还在这里儿女情长?”
康明禹被这些话唬的有些失魂落魄,半天神情幽暗的问:“那我该怎么办?”
史可平猛一跺脚,说:“还用我说,先清理门户,把李万长赶出北子口。吴征他要再步步紧逼,你就亮出那个护身符。”
提到护身符,康明禹不由眼前一亮。因为那个信封还没有打开,他也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不觉问道:“那个护身符有用吗?到底是什么东西,能对吴征造成这么大威胁?”
史可平没有回答康明禹的问题,转而安慰道:“也不要过分担心。你记住,人的事,最终还是要靠人来解决。夏茗的工作我来安排,就叫她先到我们发展计划委上班吧。这样从企业到行政单位,他能保住正科级也是好事。”待了一下,史可平似乎想起了什么,说:“对了,你说的崆峒山那个胖老头,什么时候,带我去见见他?能从无形之中判断人的祸福。嗯,这可能是个高人。”
………………
回到北子口,康明禹断然翻脸,立即把李万长做了辞退处理,并且安排司机连夜送回了县城。随后召集王建国王建喜等一干亲信,召开了一次关于针对李万长安全防范的责任会议。责令所有施工人员中,凡是和李万长走的亲近的,一律清除出施工队伍。会后,王建国疑惑不解的问,还没有拿到李万长蓄意杀人的证据,就这样让他走人,岂不是便宜了他?康明禹叹一口气说:“先下手为强。没有办法,我们身处刀山火海,随时都有危险发生。我真不敢把这个炸药桶留在身边。”
当天夜里,李万长怀着仇恨的心情回到县城。他已经和妻子李芳闹得水火不容,便径直来到了母亲的身边。母亲见他深夜到来,惊讶的问怎么了?李万长把背包狠狠的摔在地上,怒冲冲的说:“我被康明禹那个王八蛋炒鱿鱼了。”说着,把自己被辞退的经过向母亲诉说了一遍。
他母亲听完,问道:“是不是你做了什么对不起人家的事,要不,以明禹的为人,他怎么会好端端的把你辞退呢?”
李万长被问不过,只得说了他和吴征暗中约定的事。母亲摇头哀叹说:“你不要忘了,你把28人送上了死路,是康明禹救了你的命,你流落外地,是他给了你现在的一碗饭吃……明禹他对你多好,你怎么还要做对不起人家的事呢?”
“矿山发生的事故,他是矿长,他还不是在救他自己。他救了我的命,那还不是因为你跪下求他。”李万长想起那一年,自己在看守所里被打得奄奄一息,就在生命垂危之际,连史可平都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康明禹却犹豫着不肯动身,最终还是母亲跪下求他,康明禹才被迫去医院的。想到此,李万长突然热泪盈眶,嘶喊着哭道:“我宁愿不要这一条命,我也不愿意你给他下跪。你是我妈,凭什么你给他下跪?他给我一碗饭吃?我几年给他挣了多少?可我呢,我也就吃了他一口饱饭。他一个民工,他只不过比我运气好。凭什么他拥有一切,而我却什么都没有?……”
静静听完李万长的哭闹,母亲垂泪劝道:“孩子,去给明禹认个错吧,把实话说了,他也许会原谅你的。你这样下去,叫我怎么放心得下呢。妈都这个岁数了,还能给你操几年心呢?”
“妈,你不要管。”李万长倔强的昂起头,咬牙切齿的说:“我非要报复他不可。”
“啪”母亲一巴掌掴在李万长脸上,口里恨恨的骂道:“你不要命了?”见儿子捂着脸不吭气,李万长母亲不觉悲从中来,拉了儿子的手哭着劝道:“孩子,人,不要自己把自己折腾死。你明白吗?”
李万长被母亲的哭声带出一腔悲怆,不由得和母亲抱头痛哭。
第二日,李万长一早来到吴征办公室。
自从上次两人秘密筹划,要利用一次矿山事故,动员政府对全市所有矿山企业展开停产整顿以来,可惜几个月过去,全市矿山企业好像都和他们作对似的,偏就没有一家发生大的矿难事故,这让吴征内心不禁有些急躁。此刻,听说李万长已经被康明禹清理出北子口,吴征心里一凉,不冷不热的问:“那你下一步怎么办?”
李万长这时候已经被仇恨冲昏了头脑,早把他母亲的告诫忘得一干二净,不觉凑近吴征,恶狠狠的低声说:“没有事故,我们给他制造事故。水可以淹死人,电可以打死人,炸药能炸死人,石头也能砸死人,实在不行……”
“好了。”吴征眼珠忽然一转,猛地打断了李万长的话。他听出了李万长此时已经图穷匕首见,打算孤注一掷。如果能让李万长把康明禹直接置于死地,那么所有的问题都变得简单了。但吴征是何等样人,就他如今的身价,他根本不愿听这些,更不会参与这些。但他也不想放过这个机会,遂换了微笑的口气说道:“万长,你是聪明人。我们早先说的事,我绝不会变。至于其他的,我不想知道。”
#奇#李万长想起吴征上次答应自己做三好矿矿长的事情,得到了吴征这句托底的话,点点头就不再说什么。吴征却还要火上浇油,他清楚李万长至今对夏茗念念不忘,只不过前面有个康明禹,所以一直忍耐到现在。便假装叹口气说:“你说这个夏茗,连续几个月没有上班,搞得我对集团上下不好交代,只得把她勒令停职。那里知道,原来她是怀孕了。”
#书#“什么?”李万长一瞬间呆若木鸡。
#网#“唉,一个还未嫁人的姑娘,出了这号事,怎么向父母交代呢?我不了解情况,结果把她勒令停职了。”吴征假装惋惜道:“这事我们做得不好,你要是见着她,替我向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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