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于世浮沉-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子从此对这个雕塑有了这样的评价‘科学还顶个球,民主连个球都不顶’。”
可能是师兄的这个笑话讲得大家心情愉快,张涧冰居然接受了与我共同挤一张床睡觉。其实他也没有别的选择,师兄太胖和他同床只能是叠着睡。
就寝前,张涧冰对我说:“安于世同学,我睡觉不老实,若是晚上打到你,你千万别出声吵了别人。”
我点头。其实我睡觉也爱伸胳膊踢腿,既然大家一样,没什么好说的。我们侧着身各躺半张床,争取互不干扰。
第二天我一睁眼,发现我和张涧冰面对面手脚都纠缠在一起。张涧冰已经醒了,左眼黑了一圈,咬着牙恶狠狠看着我,一脸欲哭无泪的表情。
19
平时睡觉没有参照物,我还真不知道原来我睡觉时拳脚这么好。张涧冰几乎整晚都在与我的睡拳搏斗,筋疲力尽才把我的手脚制伏,刚想放松精神脸上就中招,成了大熊猫。他本想半夜叫醒我却怕吵到同屋别的人不敢出声,但是他的手脚都用来制住我,除了嘴没空闲的地方可用。做了很久的思想斗争,他决定还是不咬我耳朵,怕我疼得大叫。最后他咬牙忍着,忍着,忍到我自然醒来。
这次不用人提醒,我也知道张涧冰抱着我整晚没睡好,身体和精神都受到不同程度的伤害,人生地不熟的在北京不好发作,一定会狠狠记在心里,寻找下一次报复机会。幸好师兄起得早,师兄的同学也是大好人,拉着我们去北大食堂吃早点。公共场所,张涧冰继续克制,除了看我的眼神凶恶一些没什么失常的举动。
师兄看见张涧冰的黑眼圈不免好奇道:“小张,你的眼睛怎么了?昨晚打架了?”
师兄的北大同学神秘一笑,解释道:“昨天小张和小安睡在一张床上,我听那屋同学说一整晚床上发出各种怪声,两个大男生搂搂抱抱,真是那个那个……时尚前卫。原来还以为只有北大校风开放什么恋都有……没想到T大也不甘落后,青出于蓝。”
他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张涧冰如剑的眼神洞穿那个北大学字的前胸后背,碍于人家是前辈,他没有出手动粗,只是冷着脸解释道:“我和他不是那种关系。”
“不会是你想吃小安豆腐,人家不同意反击导致的吧?”师兄开了一句玩笑,“算了,算我没问你黑眼圈的事。你们还小,将来有的是机会,好好发展啊!”
我听到张涧冰拳头骨节的错动声,和下意识的磨牙声。我想他把师兄们的账也记在了我的头上了,看样子他不仅要把我生吞活剥还会搓骨扬灰。
讲座是下午,白天师兄带着我们去了一趟天安门。故宫的建筑是相当有气势和特色的,师兄给我们当导游,从专业的角度上了经典的一课,我受益匪浅。张涧冰却对故宫内的一间展览馆很感兴趣流连忘返。我定睛看了看,红底白字的招牌写得清楚:中国历代酷刑及刑具陈列馆。我知道痛快的死已经没盼头了。
听讲座的时候我精神恍惚,一直在想是否给爸妈打个电话,倾吐心声作最后的交待。我也想到吴优,不知他在清华过的如何,是否想起过我。张静和我那帮弟兄还说赚了大钱请我吃顿高档的外带欧洲十日游。这么多事情没有了结,我真的不想死啊。
我一路提心吊胆,寸步不离师兄的视线范围,但是该分开的时候还是会分开。师兄把我们安全送回学校,就干自己的事情去了。
那时天已经黑了,我们住的宿舍楼在学校偏僻的角落,路上行人越来越稀少,我的心跳得越来越快。奇怪的是很多阴暗的角落,张涧冰都没有考虑。难道,他想等回到宿舍狠狠折磨我,然后再杀人弃尸?
如果是那样,他的如意算盘打错了。天算不如人算,我和张涧冰一前一后上了宿舍楼,推开房门就看见屋里有个陌生人。他大约三十多岁,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头发不长衣着样式也很普通却无法掩盖俊美的脸和高雅的气质,他正坐在张涧冰的床上看电视。
那人好像完全没有看到我,而是扑向我身后的张涧冰。
“小冰冰,你终于回来了。这么久了也不给家里写信,想死我们了。”
张涧冰脸色大变,估计在那一瞬间已经把我和他之间的恩怨抛到火星上去了。他紧张道:“柳叔叔,你怎么来了?还找到我的宿舍。我的同学在吗?谁招待的你?”
“怎么了,我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我是你叔叔,从小把你拉扯大,趁着五一放假来看你,有什么不对?”柳叔叔双眼含着一股幽怨,“我本来以为你的宿舍很不好找,结果没想到同学们都很热情,很多人认识你,知道你住这里。”
张涧冰瞪了我一眼,我知道自从上学期末,他就已经成为全校一颗万人瞩目的新星,即使无缘相见的同学也知道他的姓名和宿舍号。
“小冰冰,我上午来的时候是王铮同学招待的,现在他和女朋友出去玩了。我一个人坐在这里一下午好无聊。幸好你回来了。”
“我爸怎么没和你一起来?”
“来一趟车票很贵的,他舍不得。”
张涧冰皱眉道:“知道很贵你还来?乱花钱。”
“我想你啊。”柳叔叔一脸无辜,“再说我从没来过T市,顺便看看嘛。”
张涧冰无话可说了,忽然他脸上浮现起一丝诡异的笑容,指着我说:“柳叔叔,我给你介绍,这位是我的上铺安于世同学,北京的。我们关系不错,他刚才还说请我吃晚饭,不如带上您一块儿。”
我虽然没说过请吃晚饭的话,但是这明显是个改善敌我关系的好机会,于是我毫不犹豫地贡献出饭卡,请张涧冰和柳叔叔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餐。
果然张涧冰被我的诚意打动,私下里表示如果我表现良好,哄着他叔叔玩得开心,他会考虑继续遵守419公约。
霍中华五一期间回家休息,柳叔叔就睡在霍中华的床上。我主动请缨和张涧冰一起招待柳叔叔在T市游览,陪吃陪喝陪住,三陪周到,还充当活动的提款机。总算柳叔叔开开心心离去,临走还拉着我的手夸我聪明懂事,要张涧冰好好感谢我,与我做好朋友。
不知道张涧冰如何向柳叔叔解释黑眼圈问题的,不过自从五一过后,我和他的关系渐渐改善。在春季运动会时达到有史以来的最佳状态。
春季运动会是各学院自行组织。我看了看过去的纪录和别人的实力,决定不上场丢人现眼。不参赛不等于闲着,要么参加啦啦队,要么坐在看台上写歌颂本班运动员的宣传稿。本来宣传稿我是写不出的,谁知我从一本旧书里发现一打废弃的稿纸,居然是某届运动会宣传稿的复印件。我不管三七二十一,运动会当天一张一张地抄,据说每交5篇稿可以给班级总分加0。5,广播播出一篇加1分。我抄的那些文章里面不乏文词优美的,有质量有数量,最后为班级增加了十多分,相当于我们班拿到了一个第一名。
张涧冰参加了跳高和长跑,拿了一个第二,一个第三,得了一盒水彩颜料和一个A3的公文夹。我怀疑他是事先打听了名次和奖品的关系,其他名次的奖品绝对没他得的那两样实用。不过即使他未尽全力,也为班级增添了不少分数。
我们两人一文一武相辅相成,最后我们班以总分第一取得桂冠,得了一张大奖状和100元班费,我和张涧冰作为功劳最大的同学,获准一同捧着奖状合影留念。
会后张涧冰第一次对我另眼相看:“没想到你文章写得不错,那么多稿子没一篇重样的。”
“是上次我帮一位师姐画图点草,她送给我一本旧书,说是我们将来必须选修的选修课用得着。那本书里夹着一些运动会宣传稿子,我照抄的。”我一向诚实。
张涧冰大约已经习惯我的傻人傻福,这一次情绪很平静,随便问了一句:“是什么课什么书?”
“是《美的**哲学论》,一本书20元,师姐白送给我的。”我当时对师姐可是感激不尽。到了下个学期,我才知道那是多么无聊的一门课,教授逼着大家买书,没书的不给学分,换言之有书的就给过,而他的书除了压箱底当砖头垫桌子几乎没有别的实际用途。
这个学期其他的科目都还好应付,最痛苦的莫过于“画法几何及阴影透视”。这门课虽然我每次都坐在第一排,认真记笔记抄老师画的样图,下课坚持提问,可就是从来没有听懂过哪怕一丝一毫。平时作业是请教其他同学,到了考试一张卷子我努力再努力也只做出50几分的题,其余空白,当然写上的题我也没指望能对,算来算去肯定要挂了。
考完试我愁眉苦脸失魂落魄地走出教室,没看清路撞在走廊的柱子上,被教授看见。她是和蔼可亲的老奶奶,居然记得我的名字。“安于世同学,怎么了,这门考得不好?就算考砸了也不用撞柱子啊?太可怜了。”
我点点头,因为撞柱子头痛,眼角含着点点泪花:“我已经很努力了,可是看见题目头还是晕晕的……”
“你一直很认真上我这门课,诚意可嘉。不要太担心想不开,多休息,别累坏身体。”教授安慰我。
那门课我拿到了60整,据说教授很少大发善心,那天是真的很同情我。
白痴就是白痴,我岌岌可危的科目,张涧冰居然是提前交卷拿到满分,羡慕死了。不过我不会崇拜他,我想如果是吴优,可能每科都满分。
暑假转眼就到了,我依然带着门门通过的成绩单回家。爸妈觉得我越来越聪明了,他们现在开始有点相信,我能读完大学。既然这样就应该更加努力,笨鸟先飞,提前吃点小灶。
师兄师姐们说大二要开计算机辅助绘图,最好自己先学一点,否则跟不上进度。
我妈把这条重要的信息马上转化为暑假的学习方针,给我报了一个CAD辅助绘图班,交了一千多元钱,天天上课,一共一个月。
我本来想联系吴优,可是每天下课唯一想做的就是睡觉,偶尔打电话给他,不是占线就是没人接。我爸妈说我不在北京的时候,吴优从未给我打电话,他也不知道我的其他联系方式。他真的对我完全不理睬了吗?还是有了新的生活新的朋友,想把我彻底遗忘?
大二开学很早,有小学期军训,暑假只放了33天。掐头去尾,我一天没歇又踏上返校的路。
张涧冰暑假没有回家,而是留在T市,他说有表哥照顾,要打工赚些学费。其实我们渐渐了解到,张涧冰的家境并不富裕,他家住在内蒙古一个偏僻的小村庄,几年前还是睡帐篷放马居无定所,这两年才有钱盖了三间平房,圈养牛羊。他的两个爸爸每天都辛苦劳作,还兼村里的小学教师,拼命赚钱供他吃穿念书,他不忍心他们过渡操劳,总想着早点自食其力。
霍中华曾经奇怪地问:“你表哥在T市,为什么你的爸爸们不回到大城市来找工作,比乡下赚钱容易。”
张涧冰解释道:“他们说喜欢草原的开阔和纯朴,想一辈子住在那里。再说村里的孩子们离不开他们,穷乡僻壤有文化的人都不肯来,他们走了就没人教书了。”
“他们一定是共产党员了,终身为人民教育事业奋斗无怨无悔。”霍中华赞叹道。
张涧冰微微一笑:“他们申请入党却因为出身和其他问题没有被批准。其实只要怀着善良的心,是否党员或者信养何种宗教很重要吗?他们不求青史留名,但求问心无愧,真真实实活出自己。”
我觉得张涧冰的爸爸们说得很有道理,简直就像孔圣人的论语,于是我把这句话偷偷抄在了小本子上,时时拿出来看看激励自己。
我发现军训很适合我,不用动脑筋,只需服从命令。通过学习军歌,我对唱歌也不抵触恐惧了,原来不识谱照样可以唱,大声喊震耳欲聋,好不快活。而且我打靶5枚子弹打了60环,发发命中靶心都不可能做到这样的奇迹。其实是我左边的王铮有点斜视,他的那5枚子弹全打在了我的靶上。我训练一丝不苟,唱歌声音大,打靶成绩高,于是我被评为军训优秀标兵。这是我上大学以来获得的第一张属于我自己的荣誉证书。
小学期结束正式上课,先以班为单位投票评选三好生优秀干部,一般学习成绩好积极参加集体活动的就能评上三好生;是班级干部,成绩不是太差,也能推为优干。名额有限,论资排辈,再由辅导员协调,得不了这些校级院级荣誉的还可以参与评其他奖学金。
张涧冰入学的成绩并不高,可是大一刻苦努力,评上了三好生,拿到500元奖学金。高额奖学金低年级还轮不上,不过张涧冰已经跃跃欲试,打算来年夺冠。
大二的时候同学们渐渐了解了自己所学的专业,只想混文凭的找到一些省力气的窍门,读书有余力的搞点副业,还有人谈情说爱拉朋结党两不误,各自都在这个模拟社会里经营点什么,为了将来踏出校门做准备。
单纯白痴的我没有什么想法,依旧努力学习。因为一次偶然,我被张涧冰“好心”推荐给学院学生会,帮忙抄写海报。就是用很粗的马克笔在黄纸上写某年某月某日组织什么活动,重复劳动却不需要太好的字,只追求数量能让人看懂就行。我小学时总被罚抄课文单词什么的,干这个得心应手。其实宣传部最苦最累,很多人当初加入没做多久就不干了,这个部永远缺人,好不容易抓住我怎肯放手?于是我莫名其妙地在学生会的档案上签了字画了押,成了院学生会宣传部的一名干事。他们很后悔没有早点发现我这样吃苦耐劳的好同志。
体育部的人一直想吸收张涧冰,甚至体育部长许诺只要张涧冰在体育部挂名,他卸任就把部长的位子留给张涧冰。张涧冰却始终给他否定的答复,原因是没时间参加活动,对学生会也没兴趣。
自从我卖身学生会,每次纳新被当成活人招牌,学生会招进的女生数量直线上升。有许多什么也不知道的大一小学妹,被我俊美的外表欺骗误上贼船,入了宣传部。宣传部长看着日益增长的养眼部员,乐得合不拢嘴,对天发誓他如果将来进入学生会核心层,一定保我当部长。
王铮已经与女友如胶似漆,每天晚上知心哥哥广播,改成了女友热线N小时。霍中华除了学习,还忙着按院党委书记指示筹划院党校培养新党员的事情,泡妹妹暂时放到脑后。张涧冰夜不归宿变成周五晚上和周六晚上两天,但是除了我好像谁也不再关心这件事情。
我们屋的人都知道,张涧冰周六周日接了三个家教,美术英语数学物理化学全能教。周末不休息,去他表哥那里每次回来又极为疲倦,这样下去身体会累垮的。他的表哥为什么不劝劝他?他从来没有给张涧冰打过电话,柳叔叔来的时候也没提起过有这么一个人,日子长了,我开始怀疑张涧冰的表哥是否真的存在。如果不存在,张涧冰周五周六的晚上到底去了哪里?
20
我的乌鸦嘴是很灵验的,在学期末最紧张的复习阶段,张涧冰忽然病倒了。
病来如山倒,他躺在床上发高烧,拒绝打针吃药。床都下不了,课是没有力气上了。我们试图把他强行扛到医院就诊,他却说只是普通的感冒,硬撑着,靠我给他的三片过期的退烧药维持。结果烧是退了,改为拉肚子。
新仇旧恨加在一起,我由419公约上的受益国地位下滑到被压迫地位,床前床后衣不解带的伺候张涧冰养病。他除了支使我打水打饭洗衣服,还要我帮他做值日画图抄笔记外带上课答到或者请病假。
期末那会儿最紧要的是占8个学分的设计课大作业交图,为了这个,许多人逃其他的课甚至熬夜画图。所以本来80多人上的课,基本上只有20多个能到,代替别人答到是不可能的。缺课总要有理由,没有医院的假条,我们只能自己编造令人信服的说词。我们总结前人经典,结合张涧冰同学本身的特色创新,编得可以说天花乱坠,教授们奈何不得。
最诚实的理由:他吃错药上吐下泻,不能离开宿舍厕所10米以上距离。
最体面的理由:他长得太帅,影响班上女生上课作笔记,所以牺牲小我顾全大家。
最令人同情的理由:他可能迷路了,碰见女流氓。
最病态的理由:他起晚了正在刷牙。结果下课时教授还记得这茬问他牙刷完了没有,霍中华只好解释说他有洁癖,经常洗漱一两个小时。
最变态的理由: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不舒服。
…………
张涧冰从周一到周五整整病了五天,病愈之时他的名声形象也被我们毁得差不多了。可怜我辛辛苦苦照顾他,到头来落得最惨下场受他埋怨。我一无党组织作靠山,二无女朋友作后援,智力低下百口难辩,跳到学校那个充满漂白粉的游泳池里也洗不清。
“我已经好了,今天晚上去表哥家。”张涧冰说。
我没想拦着他,但是我不得不说实话:“你站起来的时候身体在做简谐振动,你一个人去行吗?要不要找人送你?”
“屋里只有你。”张涧冰瞟了我一眼,好像在评价我是否已经从北京猿人进化到人类。
下周一有一门考试,霍中华回家复习去了。王铮当然是与女友在自习室共同奋斗。所以,艰巨的任务看来只有我一人承担了。我冒着有可能被拐卖暗杀弃尸的危险,鼓起勇气说:“我送你去吧。”
张涧冰试图自己离开,没走到宿舍门口就一阵眩晕,理智终于战胜情感,无奈道:“你陪我去,你自己回得来吗?”
这是个很严肃的问题,通常我去过十次以上的地方都未必找得着路更何况从陌生的地方独自返回。我思考了一下决定:“我陪你去,再陪你回来。”
“你应该知道自从大一学期末宿舍楼下100声,到419公约、黑眼圈事件,加上目前过期药片等等一系列事情,咱们两人的关系并不很好。我总是找机会整你害你,我生病的时候对你呼来喝去,病好了还埋怨你败坏名誉。你心里不记恨我吗?为什么总是对我和颜悦色奴颜婢膝关怀备至?”
我眨巴眨巴大眼睛仔细想了想:“我妈说百年修得同屋住,千年修得共枕眠。咱们这是难得的缘分。”
看涨涧冰的眼神和脸色,我觉得他显然又曲解了我的意思。他僵硬地笑了笑:“伯母的想法怎么跟柳叔叔如此相似。”
“其实我不是不想反抗,只因脑子笨身手差,智慧武力都不及你,甘拜下风。”
“你少损我了。每次我害你都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张涧冰叹了口气,“你真的想陪我去?”
“当然,我担心你的身体。”
“没想到你对我还挺好的。”
我微笑道:“是啊,你生病的时候都是我用自己的饭卡给你打饭。你发烧时就说病好了要请我吃一个星期饭。我记在小本子上了,还有你按的手印,你若出了意外,我找谁去兑现?”
张涧冰一个没站稳就要跌回床上,我赶紧上前扶住他。
他略带哭腔道:“那是我高烧头脑不清说胡话,我不记得按过手印,一定是你们趁我睡着的时候捣的鬼。我不干了~~~~”
我动了恻隐之心。经过一番讨价还价,他请我吃饭从一个星期缩短到3天9顿。但是他今天必须让我陪他去表哥家。
“好,我带你去。”张涧冰正色道,“不过你要指天发毒誓,坚决不对第三个人透露今晚你的所见所闻。”
“苍天在上,弟子安于世在下,过往神明为证,我坚决不对第三人透露今晚所见所闻。如违此誓,让我回家迷路,上厕所掉钱包,饭卡折在刷卡机里,期末考试不及格,上街被女流氓强暴。”
我跟着张涧冰念完毒誓,一阵冷汗淋漓。暗暗佩服张涧冰的聪明,这么毒的誓言,我是绝对想不出来的。
我扶着他坐上公共汽车,辗转一个多小时到达目的地。下了车,走出十几米,他带着我进入一幢大楼的后门。进门之后向下走了一段楼梯,估计是地下一层。再推开一道门,里面豁然开朗金碧辉煌。
一个浓妆艳抹的姐姐招呼道:“小张,你来了,赶紧换衣服,你的节目快到了。”
张涧冰叮嘱了我一句:“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不许说话,有什么疑问憋在心里。否则我不带你回学校。”
我屈服了。眼睁睁看着张涧冰从一大排亮丽的衣服中拿出一套,转身走进一扇小门。那门上写着“更衣室”三个字。我默默地坐在张涧冰指定的椅子上,百无聊赖,不能说话只好用眼睛和耳朵感受陌生新奇的环境。过了一段时间我渐渐明白这是某间声色场所的后台,张涧冰也不是来找表哥的,而是在这里演出打工赚钱。
“小张怎么还没出来?他平时换装很快的啊?”一个姐姐问了一句。有位哥哥立刻敲了敲更衣室的门,里面没人回答,然后大家听见什么东西倒地的声音。把门弄开以后,发现张涧冰晕倒在地上。
我赶紧凑上去,把张涧冰扶起来。
“你是小张的朋友?他怎么了?”人们七嘴八舌询问议论,“病了吗?脸色很苍白啊。”
我简单解释道:“他在床上病了一个星期了。今天刚好一些就坚持要来。”
张涧冰此时幽幽转醒:“我没事,今天不来演出,这个月缺勤一次,我的奖金就没了。”
“真可怜啊。为了那点奖金拼命。”人们叹息。
我抿了抿嘴唇,毅然决然道:“张涧冰,我替你演出吧。”
“你会吗?我可是迪厅台上跳街舞的。”
“跳舞,我小的时候学过。”
那个浓妆艳抹的姐姐仔细打量了一下我的容貌,笑道:“小张,你朋友长得不错,身材也好,既然他学过,就让他替你一次。”
张涧冰目前的身体状况显然没有别的选择,但他仍然怀疑道:“你真的会跳街舞�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