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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蛇-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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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动作看来还是不够快,就在我企图关上门的一霎那,龙依仗着他过人的身躯抵住了门,“我要跟你谈谈。”
“但是对不起,龙先生,我的工作……”
“我随时都可以让你失去这份工作!”他斩钉截铁地说。
这不是他最擅长的事情吗?我咬了咬牙,最后还是无言地打开门,“进来吧……”
我们沉默地对望了几分钟后,他问我:“你究竟还要我怎么样?”
我诧异地抬起头来,“我从来没有要求过你怎么样。”
他吼道:“你明白我说的意思!”
我闭了闭眼睛摇摇手,“请不要!”我说,“请不要跟我表现得好像一对热恋中的男女在吵架一样。”我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当我离开你的时候,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但是我追来了,不是吗?”他又开始大吼大叫,每当他不顺心的时候他就会这么做,“你怎么能够,”他说,“无视我的感情?”
我平静地回答他,“我给了你五年。”
天地猛地暗了暗又蓦地一亮,我刹那间还以为是自己的视觉偏差,然后才发现原来刚才我没有看错,天气这会儿已经洋溢着暴雨的气息了。
“……我知道你恨我这五年里对你的冷淡……”他吸了一口气,努力压抑自己。
“不,不是冷淡。”我摇摇头,“是折磨,龙先生,你折磨一个爱你的人,整整五年。”
“可是,是你先爱上我的!”他解释,“我根本就措手不及。”
“这并不是让你可以折磨我的理由,”我再一次摇头,“你可以拒绝我。”
“……上帝啊,你为什么不可以像其他那些女人那样相信我,我其实是在第一眼的时候就喜欢上了你,所以不想放你走!”
“我承认我很笨,但我已经过了幼稚的年龄了。”我无力地抚着额头,“而我所有的梦也都在那五年里做光了。”
“是的。”他得到结论了,“你是在恨我。但这不要紧,”他突然又充满了信心,“我们可以一切都从头来过,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好吗?”
我的上帝啊,他为什么还是不能了解呢?
我努力地吸了一口气,再努力地吸一口,一个字一个字慢慢地告诉龙:“我喜欢你,但是,过去了。我爱你,但是,结束了!”
潮湿的味道从植物园那边弥漫过来,我告诉自己,我必须狠起心肠,“我不想跟你从头来过!龙,”我努力地让他明白这一点,“我们分手了!”
“你是在生我的气!”他说,“你还是在生气。”
“我……”我举着手在空中挥舞,却找不到可以说的词,“我……”
“我知道你会有一段时间非常生气,我的确是太急了。但是我一发现自己不可以没有你,我就立刻赶过来了。你生气是应该的,可是别气太久,我千里迢迢赶过来是为了跟你展开新的生活的!”
他到底有没有听进去我说的话?
“我不爱你了,龙!”我终于忍无可忍,“我已经变心了!”
“轰隆!”雷声一下子砸了下来,我不确定他是否真的听见了我的话,不过听见怎么样,没有听见又怎么样呢?在这个也许根本就没有开始的故事里,我已经决定结束了!
“……”
“我不想跟你再有任何的纠缠。我知道我父亲拿了你的钱,我会找到他让他偿还给你,但假如你一定要起诉他,我没有办法阻止,就算你要起诉我,我也没有办法阻止。可是你要让我再回去再从头开始爱你,我办不到!”我知道这样很残忍,但我不想再这样继续下去,“我已经不爱你了!对……”
“……你怎么可以对我说这样的话?”龙的咆哮在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以后爆发出来,“你无缘无故地闯进我的生活,对我的事业生活指手画脚!我早该知道的!”他仇恨地瞪着我,“女人都是不可信任的!我的母亲是这样,你也是这样!”他狂怒地抱住他的头,“但我竟然,竟然忘记了这个教训,我、我竟然以为你是不一样的!噢,我的上帝啊!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就在我发现我爱上你以后!”
我无言地望着他,可是我已经无力再为他的不幸,他母亲的背叛负责。
“我曾经想要怜悯你的,把所有的你的不幸统统藏到我的心底,然而是你先拒绝了我。”我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因为这句话怎么看都有为自己洗脱罪名的嫌疑。我的确就是变心了的,我不否认这点,所以,我也用不着为自己开脱。
“对不起。”这句话也不是现在最适合的说话,但我还是说了出来。
“对不起?你跟我说对不起?”龙猛地一握拳,“这真是笑话!”他转身就跑了出去,“你会后悔的!”
我想日后我也许真的会后悔的,但是现在,我转身走进工作间,我需要好好地静一静。
空荡荡的工作间里,孤零零地摆放着存放水晶头骨的玻璃柜。我转身锁上门,打开灯,我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或者应该想什么。
这一次再也没有回头的余地,我知道,但是当我确认这一点的时候,我心里更多的是松了一口气,这是否意味着我其实原来根本就是不爱龙的呢?
我心不在焉地抚摸着玻璃柜,不断地怀疑着自己。
不!应该不是的。我这样想。许多即使是过去了的感情,不应该否认的是它们的确存在过,只不过再猛烈的感情也敌不过时间的冲洗,改变无所不在,无可躲避。
我叹了口气,望着玻璃柜里的水晶头骨,即便是像水晶这样坚硬的质材,也会被打磨出不属于它原来姿态的形状,更何况是这个世界上瞬息万变的人事呢?
漫不经心地按下玻璃柜的灯光健,置在玻璃柜顶端的灯泡把一束柔和的白光照在了近乎完美无缺的水晶头骨的头顶。
我半蹲下身体,眼睛和水晶头骨的眼眶平视,“你也改变了,对吗?”
水晶头骨空洞的眼眶冷冷地看着我。
我叹息,“改变无所不在啊!”
然后就像回应我的叹息一样,我再一次通过水晶头骨空洞的眼眶看见了她,那个穿着古玛雅时代巫女服饰的女人。
她就坐在那里,就像坐在时光长河的那一端,用她的无奈和我的无奈衔接,“是的。”我“听”见她说,“改变,无所不在!”
我们和古人应该怎么交谈?这句话显然在文法上面也有错误,因为我决定不了它的时态。
当然,在这种时候想到时态也是一件非常滑稽的事情,可是我就是没有办法在这样的时候控制好我本来就喜欢天马行空的思想。
“玛雅的妇女习惯穿一种长袍,又宽又大,好像一个布口袋,衣服的两面都有开口,长及臀部以下,在臀部,妇女们将衣服夹紧,宽度依然像以前一样……”
“现在这种长袍被称为‘huipil’,这是阿兹特克语中的词汇。这是一种白色的,宽松的棉布衣服,从头到脚的宽度都是相同的。妇女们把裙子的边缘用线缝住,留下两个洞口可以伸出双臂,同时有一个方形的口开在颈部,是伸出头部用的。为双臂留下的洞,脖颈占用的洞,以及底部宽大的边缘都以十字形的刺绣来精心装饰……”
“……除此以外,表示身份的还有上层人士穿的围腰布和过分精致的草鞋。另外华美、高贵的头饰是佩带者身份地位和社会阶层的最明显的区分标志……”
上述那些纷乱繁杂的信息,和无休止涌到脑子里来的都是以前读到过的关于玛雅的一些信息以及我自己的胡思乱想。
那些文字的表述仅仅只是文字,我忍不住想叹息,就算是运用了“精美,精致,华美、高贵、美丽”等等等等的字样来说明,但还是没有办法清晰地表达出那种实在的景象。
那个端坐在时光长河那头的女人,她的美丽怎么能够用那些词语来表示呢?我心想,人类的词语只是为了人类抽象的思考而存在,并不能具体地表达出一种真实。
但她,就是所谓的“真实”吗?
“怎么,女孩,你想知道真实吗?”穿着代表祭祀的蓝色和代表皇家的绿色的服饰的那个女人露出近乎玩味的神情,她的声音传入我的脑海,但我一时间却分辨不出她声音的特色。
“你只是以为你‘听见’我的声音,女孩。”她说,“其实,你不可能听见我的声音。”
我眨眨眼睛,“为什么呢?”这句话我并没有说出来,但是很显然,她知道了。
“你在看着我的头骨。”她说,“在你面前的水晶头骨就是按照我的头骨大小形状,一模一样地打磨出来的。我把我的思想留在了这个不会改变的水晶头骨里面,你现在所能看见的,听见的都是我的思想,所以你不可能真的‘听’见我的声音。”
“天啊!”我想,“这可是硬度超高的水晶石啊!”
她微笑起来,“是的,它的确有点硬。”
“一点点?”我差点跳起来,“科学家们鉴定过,像水晶这种的硬度,单靠手工打磨,起码需要一千年才能把这样的头骨打磨出来。”
“科学家?”她显然不懂那些是什么,“是祭师?奴隶?”
这真是荒谬,但我不想浪费时间在这个问题上,于是我回答:“这个不是重点……让我们,让我们谈点别的什么吧。比如说,啊,对了!我不明白,为什么其他人不能够跟你沟通呢?就连一开始接受过你信息的人都不可以,而我却能都得到这样的幸运?”
“你不知道吗?”她也露出困惑的表情,但即使是这样简单的表情,那种美丽也足以让我的心跟着剧烈跳动起来,“我以为你知道了我们沟通的方式才能够形成我们现在的联系。”她“说”,“在我的时代,我只接受了我的老师教导我的关于怎么才能把自己的思想留在水晶里面的秘密。”
“啊?”我呆住。
“我不知道你的年代是在我之后的多少年了,我也不知道我在这个水晶的头骨里沉睡了多少年了,时间对我来说,已经是一个失去作用的东西。”
“对你或许它已经失去了作用,”我尽量委婉地劝说她,“但是对于我来讲,却依然是非常重要的问题。”我整理了一下混乱的思路,“我知道你们玛雅的记历方式,告诉,你……当年的年代是什么时候好吗?”
她并没有直接答应我的要求,只是依然用玩味的表情看着我,“现在我大约能明白为什么你能够读到我的思想了。”她说,“你跟当年的我实在太像了。”
“很像吗?”我歪着头看看她,不!她比我漂亮一百倍,我们哪里都不能称为“像”。最多,“我想这应该是我们中国人所谓的‘缘分’吧。”
“缘分?”她呆呆地重复了一遍,然后猛然醒悟地点点头,“啊啊,是的,是的,‘缘分’,多么奇妙的词啊!”
我很高兴她能够领会到我的意思,“那么,你愿意跟我,呃,跟我谈谈关于你们那时候的事情吗?”
她笑起来,“好吧,既然你那么迫切——问吧,我将尽我的努力来回答你。”
“我……”我大喜,然而事到临头,玛雅的历史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玛雅的天文知识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古代玛雅的生活究竟具体是怎么样的;玛雅的社会结构是如何的;玛雅究竟为了什么会从历史舞台上突然消失呢……这一连串的问题就像走马灯一样不断在我的脑海当中闪过去,以至于我到底应该问什么样的问题作为第一个问题,而且应该怎么样才算是系统的,不遗漏一丝半毫细节的询问,我竟然瞠目结舌了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
我呆呆地看着她,却无论如何开不了口说话,这样的傻劲落在她的眼里就变成了我又一个好笑的地方。
“你真是让我感到有意思。”她说,“不过你最好快点,因为我的耐心不太好,说不定什么时候会改变主意。”
喂喂,是谁说时间对她而言是失去作用的东西的啊?
“啊!”她突然一拍手掌,满头的羽毛也跟着抖动起来,“我来给你说说当年我们的生活吧,不过作为交换条件,你要帮我解一个谜。”
“谜?”我犹豫地看着她,“很难吗?”什么时候我的脸看起来很聪明了?
“不难,”她微笑着说,“很简单,只是让我想了一千多年依然没有想明白而已……”
·精彩内容载入中·
第五章
·精彩内容载入中·(古玛雅女巫金星的故事)
古玛雅历9。12。0。0。0,第10个月的第八天(注1)。
金星坐在窗口旁的桌子前,漂亮的无花果树树枝制作成的笔轻轻在黑色的颜料上蘸了蘸,然后工工整整地把日期在柯巴树树皮所制成的纸张上记录下来。树皮纸很长,但是金星知道她有的是时间把这长长的纸张填满。说句实话,有时候光是看着这些文字符号在制成书页的装饰精美的木板间跳跃,就已经是一件非常令人幸福的事情了。不过,苍鹭——她的妹妹,一定不会同意她的看法吧。
窗外,金色的阳光从丛林里绿得透明的树叶间透过来,好像把树叶的边都镶嵌上了金线,美丽得令人简直无法用语言形容。
这是一个美丽、温和、栖息于丛林的优秀民族,金星骄傲地想,而且自始以往,它都将存在下去——包括它的历史、它的文明和它的和平的子民。她知道有些事情正在发生,但是这又如何呢?玛雅能够按照自己的路走下去,无需改变而且生生不息!
金星提起笔,再一次在纸上记录起来,“让我们允许我们的历法年在真实年的基础上延续下去。我们将使我们的历法年发挥它的功能而不做丝毫的改变,只不过是在我们建立纪念碑时,除了官方历法的题献外,将雕刻铭记上那个特殊的日期进行历法修正……”
蓦地,她抬起头来,她所熟悉的丛林气息阴凉而且湿润,但是突然从远处吹来了一股让她很不舒服的风,风里,有死亡的味道!
女巫的房门被粗鲁地从外面推开,金星的侍女跑了进来,她的表情充满恐惧,在金星看来,她是被狠狠吓住了。
“他死了!”侍女尖叫着,“他死了!”
金星慢慢地放下笔,“谁死了?”她尽量口气和缓而且不去引发侍女更多的恐惧。
“国王,帕卡!”侍女依旧魂不附体地喊着,“我们的帕卡国王陛下,他死了!”(注2)。
。
“用上最好的翡翠和玉石,不要吝啬珍珠!”正在说话的人是帕卡国王的长子红狼,他对他父亲的死亡就连掩饰的悲哀都不屑表露,是的,现在的他与其说是哀伤不如说是得意洋洋来的更要恰当一些。
“为什么不使用金子呢?”提出反对意见的人是国王的三子翡翠,他长了一副聪明的样子,虽然还稍嫌稚嫩,但已经有了身为王子的自觉——对人民慈爱,对父亲、兄长、老师恭敬,这也是让金星不得不疼爱他的最大的原因。
“金子,啊哈,金子!”巨大的嘲笑声发自帕卡国王的弟弟翼虎。
红狼的脸上闪过不快,“蠢货!”他呵斥他的三弟,“金子这种下贱的东西,怎么配用在父亲的葬仪里?”
“王兄,请不要这样斥责弟弟!”怒而发言的是二王子黑曜。他长得……好吧,就算身为女巫长的金星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英姿勃发而且充满男性魅力的王子。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在藐视下任国王的权威吗?”几乎就像在沸腾的橄榄油里加入了水,红狼跳了起来,用浑身的力量大吼道,“还是,你根本就打算篡夺我的王位?”
“你的王位?”翼虎王叔冷笑一声,“请不要在事情还没有一个具体答案以前就给自己冠上奇怪的头衔。”
红狼猛地转过身来,他的眼睛被怒气烧得通红,“我早就知道你不怀好意,你觊觎这个王位很久了吧?”
翼虎从自己的位置上站起来,“我可不会掩饰自己的欲望,我的侄子!”他冷冷地说,“这个王位应该是属于我的,很久以前就应该是了,但是你们的父亲从我的手里夺走了它。现在,是把它归还给我的时候了。”
“王叔,无论我们怎么尊敬你,也请你说话注意一下你的仪态。”黑曜站起来,走到红狼的身边,“你是玛雅的王族,但是仅仅如此,国王的宝座不是属于你的。究竟谁才能继任国王,这只能由神来决定。”
“神?”翼虎从他的鼻子里发出嘲讽的冷味,“哪个神?胡纳伯还是库库尔坎?”他的眼睛从所有人身上扫过,包括金星和坐在她下首的苍鹭,然后他的嘴角泄露出一丝笑意,“我的女儿们,你们告诉我,我应该听谁的任命呢?”
苍鹭浑身颤抖了一下,金星注意到她抓着椅子边的手暴出了青筋。但她自己也不会好到哪里去,金星想。虽然知道翼虎是她们两姐妹的父亲,但是自从他把她们两人送入了太阳神的尼姑庵(注3),让她们一个成为胡纳伯神(注4)的女巫,一个成为库库尔坎(注5)的女巫,她以为他们之间的父女感情已经泯灭了。
“你这是在侮辱神灵!”愤怒的三王子翡翠喊道。
“她们是侍奉神灵的女巫!”黑曜也怒道,“俗世的情感已经被她们抛弃了。”
“不要自欺欺人了!”相反,首先支持翼虎意见的人反而是红狼,他迅速地转过头对着金星,“女巫没有必要抛弃俗世的情感,因为她们还肩负着其他责任。”
所有的人都吃惊地看着他们的大王子,这样的话会从他的嘴巴里说出来还真是令人感到不可思议。但金星首先从诧异里恢复过来,她挑了挑眉毛。
“父王的葬礼过后,我就将迎娶金星作为我的王后!”仿佛刚才给所有人的打击还不够大,红狼迅速地说出了他更令人难以相信的决定,“我要让我们王族的血统更加精纯!”
“噢!”苍鹭一下子从她的座位上跳了起来,她美丽的脸上一丝血色也没有,“这真是,真是……”
“这真是荒谬!”黑曜虎吼了出来,“王兄,你怎么能够……”
“闭嘴!”红狼同样大声地吼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苍鹭那丫头的事情,但是你死了这条心吧,只要我还活着我就不会让你们结婚的!如果一定要王族和女巫联姻,那也应该是我!我跟金星是神安排下来继承玛雅的守护者!所以也只有我才配成为玛雅的国王!”他的表情在下一刻猛地一转,“当然了,除非你们可以无耻到在我和金星结婚以后还能够彼此相爱。”(注6)
“大王兄,请不要再诬蔑神灵了,你会遭到报应的!”翡翠还带着童音的呼喊一下子在所有人的心里撞击了一下。
“是的,你会遭到报应的!”翼虎浑身颤抖地说道,“你活不过你父亲的葬礼,你没有资格娶我的女儿,你更加不可能成为玛雅的国王!这是你诬蔑神的报应!”
“报应!哈……”
“真是够了!”一个清朗的声音在一片狼籍的争吵声中突兀地响了起来,“我们今天是来讨论国王的葬礼的,请各位恪守自己的仪态,太丑恶了!”
金星抬眼望去,那是玛雅的大祭祀长夏曼。
“你们的兄长、父亲刚刚离开尘世,踏上往生之路,而你们,竟然丝毫没有悲伤的念头,还在为权力彼此争夺,难道你们不打算让帕卡国王好好地渡过冥河去转生吗?”
“但是,”这是金星在这个杂乱的会议上第一次开口说话,“就算他们悲伤,帕卡国王就能‘好好’去转生吗?”她站起来,视线缓缓地在室内每个人的脸上扫过,“帕卡国王不是被谋杀的吗?”。
。
“你为什么要答应红狼的求婚?”意料中的,苍鹭在稍后午餐前的休歇里冲进了金星的房间。
金星放下手里的纸卷,“你应该学会在进入别人房间之前先敲门。
“别在我的面前闪烁其辞!”苍鹭美丽的脸上闪过愤怒的潮红,“告诉我,为什么?”
金星望着跟她一起长大的妹妹,“我们虽然是侍奉神灵的巫女,但也必须遵从地上王者的命令。”
“放屁!”和美丽的形象完全不符合的脏话从殷红的嘴唇里吐露出来,苍鹭跨前一步,“现在到底谁才是国王还没有定论呢!你就能肯定那个粗暴的莽汉会当上国王吗?!啊,这是不是我问得愚蠢了?那么贪婪着王后位置的你,怎么样都会让他当上国王的吧?”
金星的脸色变得苍白,她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我的胡纳伯神啊,听听看,这是一个妹妹会对姐姐说的话吗?”
“别拿你的神来压我!”苍鹭狠狠地瞪着她,“你知道我跟黑曜相爱,对吗?你知道黑曜比红狼更加适合当玛雅的国王,对吗?但是你不愿意放弃你的权利……”
“啪!”一个巴掌扇上苍鹭美丽的脸,金星的手颤抖着,但是她眼神一如既往的坚定,“我们是侍奉神灵的女巫,”她缓缓地说,“我们没有任何权利!”
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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