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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合大拳师-第10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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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因为有艺在身,虽然血染衣衫,我却始终得不到‘陶醉’,我一直听不到暗示,后来在你们认为的‘失败’中,我们一次一次的伏下去,又掀起来,一浪高过一浪,自此再无止境。

而如今,你也感受到了其力量的巨大与无限。我不能跟你说得太过清晰,因为我至始至终不能清晰地感受到幻觉,我便认为是因为我的不洁,不能得到主的悦纳,我是被遗弃的。

后来我就离开了兄弟之中,我行兄弟所期待的事,帮他们完成心愿,可我始终拿不到‘血衣’,直至如今,我越来越远,也再无传人。但我又深深知道,这强大的力量之火再也无法熄灭了,直至永远。因为其中每提血衣者,皆在经记之上,这经在血中,在火中,在生命里,无法擦除。无论镇压、流放、残害、驱逐,都无能为力,而且压力越大,蛰伏越久,其力量也越大。

这与失了血性而又根深蒂固的孔孟之道一样,而这因为贴切身心而更加真实。

或者在你们看来,这是一群可怕的病人,那病在无限蔓延,难以收拾。可以说是这样的,只是我身在其中,却始终无法感染。我脱离出来,背叛了我的教,我行当行之事,希望有一天,我再次被悦纳。

在这些平静传经的日子里,我如同野兽一般,只听命内心的召唤,我开始杀人,也收钱,不过更多的快感来自与杀人本身。很多人也追杀我,包括我的兄弟。

后来,我在西行的路上,遇到了太爷,你的太爷。我知道那罪源来源于我儿时的生活,太爷给我的生活,我要杀死他,可我失败了。我杀不了他,他的力量更加直接而真实,我们便有了约定,我们互相帮助彼此完成彼此的道,但表面看起来,我们都是杀人而已。

对于你的盘问来说,我确实是那个沙里枯,而作为朋友,我希望你能与太爷一样明白我,正因为如此,我成了真正的叛徒,‘士为知己者死’,主舍弃了我,我背叛了主,跟着太爷一起自我流放。

实际太爷也是在一种极度的痛苦之中,我们始终没有找到真正的道。他也杀人,只是与我不同,他利用了我,我甘愿。后来师爷死了。

我是为了给太爷报丧才赶回来的,但住下再没回去。在这里,我感受到了一种‘生’的祥和,特别是我见到儿时的你,有着一种迷人的纯粹,这使我忘记了一切,可惜的是人总会长大,草叶也会脱离嫩绿逐渐枯萎。随着成长,这份纯粹没了。若不想在人间死去,就必须寻找坚强之道,而最终,依然是回归血性。我领受‘高声赞颂’。

凤吟,你我必须承认,你我是不同的。虽然我已融合,但是因为我被遗弃了,火种是不灭的,我不知道该站在哪一边,或者两边都抛弃了我。你也不必理解,因为你我的力量太渺小了,你我无法背负,只有接受。”

凤吟是听不明白的,但是他在甘陕大地上,切实体验到了那力量的可怕。他一直都隐隐地感觉,七寸背负着太多的苦,但他不曾知道,那苦竟是如此之苦。

这或者是所有人都无法解决的问题,只会永远蔓延下去,直到被其他的病侵犯,腐蚀,然后死掉。对于一个失去血性的民族,这种力量是枪炮阻止不了的,当狼只图咬死羊的时候,再多的羊,都无济于事,无法满足。

凤吟感受到了一种别样的孤独,精神死了,如何应对这冲击。这冲击会在子子孙孙之中不断碰撞,永无止境。他们不觉得自己是在杀人,不觉得自己是残酷的,可是,那召唤是来自与他们的神吗。

这些不敢再想,想也无用。遍观清廷,能抵挡这血性的,唯有左公。

凤吟虽然不知底细,但却理解了七寸,而那些个人恩怨与这大潮比起来,已经微乎其微了。凤吟也理解了袁承兴为何真心地教授自己拳艺,也理解了袁承兴为何不顾危险,独自悟道。他也有他的教。

信仰,是如此可怕。如何不敢给予暗示,若应了内心,那力量是难以控制的。若只有一句话的机会,作为拳师的信仰,应该是自强不息吧。

人若失了精神,只会被对手嘲笑,越是如此,越当迎风挺立。凤吟已然明白了,道:“他们是来寻你的吗?”

“我想不是,路过而已。”

这话题太沉重了,而且个人的力量太过渺小了,能唤起大力量的前提,便是舍弃了自己,归于大力量,而寻常人,是不会舍弃自己的。

凤吟本是来向七寸请教的,没想到却得来一个无法解答的问题,他理解了七寸的冰冷。

“严叔叔,一刀鲜,你接触过吗?”

“一刀鲜?”七寸似乎紧张起来,那是在他脸上很少看到的。七寸整个身体乃至思维都蒸腾起来,很久才稳定下来。

“凤吟,你一直不知道吧?太爷的坟是空的。”七寸看了看凤吟,又接着道:“我没能把太爷带回来,按孔孟之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我没有将太爷火化,只把他的灵魂带回故土。”

凤吟还真不知道这些事情,但他听出来了,太爷的死跟一刀鲜有着莫大的干系,从年龄算来,一刀鲜也是一个垂垂老人了吧?

“凤吟,我本不想告诉你这些,但我也怕我劫数难逃,如果我死了,怕再也没人告诉你这些了。你们家已然败落,这败落不是因为缺钱或者缺人,而是因为精神已死,血性已死。四爷关了旧买卖,当家也弃习武艺,而你又一根独苗,眼看气数已绝。”

凤吟突然感觉道寒冷,似乎在这个喧嚣的世界之内,还有着另外一个陌生的世界,那世界就如同残月下的影子,隐秘而强大,你始终看不清楚。

“我知道你对我是有偏见的,似乎认为我排挤走了刘掌柜,刘掌柜实际是被四爷送走的,当一个人知道太多,便什么不敢去做了,四爷从你身上看到了绝望,他不忍朋友随着自己一同枯萎。你看,我们的买卖只剩下这一条街了,之所以这买卖还支撑着,是因为我还在。这也正是府上一直都偏向我的原因。

凤吟啊,作为掌柜,我当唤你东家,但在我心里,你也不过是一个有点正气的孩子,叔叔送你一句话,或者可以使你死而得活,‘那正气’,便是你的道,你若把握住此道,或者真能应了瑞昌二字,若把握不住,无论是被血性之火吞噬,或者在隐忍中死去,都是可悲的。

袁奉尧,比你强啊。”

七寸感慨道:“你空有一身武艺,又能洞察先机,可是你当断不断,终难大用。不是叔叔低看你,你就是能打个百十来人,有什么用?你放过百十来人,又有什么用?

你知道你为什么重视起来吗?是你的正气与血性。是从走西线一趟开始的。你知道是谁一力推荐?是我,你严叔叔。而今你听说有人要杀你,你是怎么反应的?来求我帮忙出出主意?叔再送你一句,以牙还牙,只要正气在你一边,内心总是平静而有力的,神不谴责正直勇猛之人,如果你一味退缩,只会加剧枯萎,放眼天下,泱泱大国,已经枯萎。你既然能影响百十来人,就从百十来人开始好了。”

凤吟知道七寸说得对,但没有被七寸的话冲昏头脑,他看着七寸虽然满怀激情,却感觉他正在迅速枯萎。凤吟开始害怕,如果连这个朋友也失去了,余下的还有谁。

虽然他不知道一刀鲜是一个人,还是一家人,但他知道,瑞昌,是一个家族。而任何瑞昌不衰的家族,都是因为生于忧患,只有正气与斗争的精神还在,那好运才会依附而来,百邪不侵。

拳谱上写道:“进步不胜,必有胆寒之心。”六合拳不打定处,不行定势,不寻漏洞,硬打硬进,可借此理。

拳法之所以分内外,从形上说。外家乃打漏打空,补漏补空,所以快速连串,攻取要害,所以无及无不及,练时由成招而起;

内家打黏打控,破黏破控,所以连绵贯通,顺势而进,所以无可无不可,练时由化劲而起。

此化非为化敌人劲力之化,而是化身子之化。

第七十二章 船烂还有三千钉

 第七十二章船烂还有三千钉

凤吟没跟打算七寸聊太久,近丑时时就要告辞离开。

后起的谈话也没太多实质内容,基本就是借着了解事情谈了些话,字里行间透露着一些歉意。七寸也没提那些烂事,只是嘱咐凤吟要小心。与七寸童安祺的事情,也就算了了。凤吟对血脖子红胡子什么的也只是有了个大概的印象,走着瞧呗,防不胜防。

临行又对七寸道:“严叔叔,你对北边比较熟悉,我打算过了这段就出镖漠北,我想,你看你能不能带我走一趟?”

七寸道:“你是东家,你叫我去我也不好推辞。”

凤吟心里清楚的很,哪是什么东家不东家,这是冲着一片交情,凤吟也真担心七寸多年不摸刀了,这万一来一下子别跟童安祺似的不大适应。但是太多的事情要去打理,也顾不得这里了。

凤吟道:“严叔叔,缺钱就从柜上支,度过这关头再说。”他是真担心七寸有个三长两短。

七寸道:“嗬嗬嗬嗬,少爷,你就放心吧,严某什么时间让你失望过?我听说你搞了个铜镜生死擂,你小子行,但三思之后要立行,你是拿把的,一定得果断,你拿不准把,兄弟们也不好下手。”

凤吟再次告辞,七寸又嘱咐道:“最后一句,杀人者也不同,亡命之人只求实效,无论白天黑夜,也不分时辰,要多留个眼神。”

凤吟道:“知道了。”说完带着伯芳走了。就冲这句,七寸也死不了。

伯芳跟着凤吟,感觉到冷,但不敢说什么,憋了一路,问:“师父,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凤吟道:“哎,我都黏糊到这地步了,你就别黏糊了,伯芳啊,就喜欢你个心直口快,你可千万别丢了这性情。”

伯芳道:“师父,我是不明白,为什么我们出了问题,要请教外人。您功夫这么好,怎么就不多培养几个弟子呢?我出去也脸上有光。”

凤吟道:“我何尝不想,你是我的头一个弟子,但我也不敢怎么教你。咱这拳得下大专心练,如果半途而废,不管是你放弃,还是我放弃,对你的身体都会造成影响。身体发肤为父母所赐,老师给你重新锻炼,换了骨架。换好了行,你愿意行,换不好这就有损阴德。你光见我风光,没见我受罪,为初为师者又没必要让你见到太多。你若是个破烂的身子,倒也无妨,你越是良才,为师越得小心。而天下良才又有几多?所以选些子侄辈,并非只是血亲,也是少些责任。”

伯芳道:“师父你顾虑太多了,弟子愿投恩师,自然也无悔。”

“诶,伯芳啊,人各有志。咱家为什么传拳严,就是儿子都不定教,还是需要良才啊。良才非是说心智多敏慧,肢体多矫健,而是有没有这个性情。首先是敬天地,再是敬拳敬祖,如此才能保得住拳法不丢真艺。不然只图自强自身,只是用拳而已,关键时刻顶不上,拳也不得真髓。”

伯芳道:“恩师放心!弟子绝非忘恩不报之人!”

凤吟道:“我不是说你,你爱拳,自然也敬拳。我若不悉心相授,就是我对拳不敬了,所以你更要保重自己,不能出差错。”

伯芳见起了风,就将那围巾摘下来,道:“师父你围上吧。”

凤吟龇牙一笑,很是欣慰,也想起了自己的恩师。一切发生的都太快了,根本来不及准备。

敌人太多,又在暗。

凤吟带着伯芳只是走,路过家门也没进。伯芳很是奇怪,凤吟道:“不要离开我太远。”

伯芳感觉不对,但只是听着。

凤吟带着伯芳穿过去年年底新建那片房子,径直朝着那围墙走,墙上隐隐站着三两个放哨的。那些土匪也颇警惕,就在野地扎了帐子,并没住在那房子里。

凤吟就带着伯芳慢慢朝那岗哨走,四下燃着高架火盆,那火被风刮得呼呼啦啦地响。

“有刺客!”最近一处地上爬起来一个土匪嚷嚷道。

围场那一箭就射了过来,那箭是带火的,拉出一道火线。

接着就炸了锅,随着这一嚷嚷奔来拉刀拉枪好几个小匪,成扇面围拢,那刀剑在火光里闪着热烈而迷幻的光。

凤吟道:“别吵吵,是贵客。刺客早打马给你把帐子掀了,还等你嗷嗷啊。”

然后就见几个头领模样的精神紧张地从各自的帐子里钻出来,丁蕊也从其中一个帐子里钻出来,跟她出来的,还有一个瘦高个的男子,远远看着有点病态。

凤吟一歪脸骂了一声,就等着这几人慢慢靠近。

进了圈子里,凤吟道:“你们就这么几个人?难怪弟兄们都没当回事。”

凤吟一边说着,一边扫视四下,百十来人,但能看出来,虽然是乌合之众,但都有两下子。估计是几拨残匪纠合而成。唯独那瘦高个,显出一种别样的气质,深沉,冰冷,跟七寸有几分像,在火光的映射下干枯而诡异,就像一副枯树枝撑在空荡的衣服里。那感觉,没有表情,没有面目,没有呼吸。这绝对不是一个整日与人混杂在一起的人会有的气质,几乎就是个死人,摆在那里只感觉阴冷,并感觉不道人的存在。

一刀鲜。

凤吟直看着这汉子笑:“老哥打那老远过来,我家都让你进了,你还不放心,还趴房子上看,你能看出甚?”

那人在火的逆光里只将衣衫映得透明一般,并看不出相貌,隐隐感觉点了点头,然后一步一步走过来。

凤吟没有动,待那人走到近前五六步,凤吟看到了一嘬微卷的山羊胡子在微微抖动。

凤吟也没搭理他,又看着四下道:“我是来下请帖的,但是我不明白了,你们既然已经得手了,还不走,不是真等着打生死擂吧?在等谁!?”

说着凤吟转着身体,像在斥责这些人,实际已经暗暗查清了情况。

“老哥,我听说你要杀我我就找过来了,免得不认得我杀错了无辜。”凤吟这也是诈他,他也不能确定这人就是一刀鲜,但却可以断定,此人跟这些人不是一路来的。

跟七寸一席话凤吟基本弄清楚了,在此地来了三拨人,一拨就是太平军遗匪,一拨是血脖子,再就是一刀鲜。而血脖子跟一刀鲜很可能是浑水摸鱼,借机暗杀剿匪大臣的。

事情再明确不过了,就是应对了左帅那用兵方略而来,“……兰州虽是省会,形势孑然孤立,非驻重兵不能守。驻重兵,则由东分剿各路之兵又以分见单,不克挟全力以赴,一气扫荡。将来臣军入甘,应先分两大枝,分别剿抚,方合机局。是故进兵陕西,必先清关外之贼;进兵甘肃,必先清陕西之贼;驻兵兰州,必先清各路之贼。然后饷道常通,师行无梗,得以一意进剿,可免牵制之虞。”

当然贼子不知方略底细,此局却也是必然。左宗棠自福建所随楚军有限,仅过三千。而捻军已易步为骑,大入鄂疆,

“陕省全局之患,在捻与回。以贼势论,回狡而捻悍,回散而捻聚。以贼情论,回之通捻,图借捻以抗拒官军,遂其剽掠;捻之通回,图借回以牵制官军,便其纵横。盖回逆意在乱秦,捻逆意在窜豫,彼此各有所图,两不相喻。盗贼群居,无终日之计,故旋合而旋离也。官军之讨贼也,宜先捻而后回。盖捻强于回,捻平则回益震,一也;捻在秦不过秦之患,窜豫则中原之患,两害相形,在秦为轻,又一也。”

所以左宗棠并不着急西进,而是驻扎潼关,以对河南。因而一直逼得捻军转入北山,欲入山西,因为左宗棠急忙部署兵力,力图组织,山西为进京之屏障,然后北山贫瘠,无粮不能急进。

就在这关口,血脖子主动出击,预想刺杀这些血性要臣。血脖子以此为圣行,愿牺牲,就这,比寻常杀手可怕的多。

—反部十八营著名领袖,阿尤布,白彦虎最为凶猛,帅部数月斩杀百万人,杀人前先杀己亲,言之以免被俘受辱,传言誓掘黄帝陵。

左宗棠虽是剿抚兼用,但也下令“唯白彦虎党最狡黠,伪词求抚,不徼马械”,“所有白彦虎部,拒纳降,斩立绝。”“查明逆首白彦虎等下落,毋任漏网”,“设法歼除,毋任滋蔓,”“务将白逆就地擒斩,毋任远窜。”

白彦虎也自知罪孽深重,先投新疆反王阿古柏,再败后逃入俄国。白实为旧教,其时两派两籍东干已有矛盾。在压力下,两教分化。

血脖子,则出于新教起义领袖马化龙,其人被灭门抄斩,凌迟处死,身首异处,自言高念“俩伊俩罕”者皆为其后,皆复其仇。人称血脖子,之后自称红胡子,也是层出不穷,乃为一类。

另有受抚招安,回戈之部,如马占鳌,所谓平复陕甘乱,主要是这几部。

白彦虎入俄后对外来之人盘查甚严,主要是担心其中会有刺客。

各种忧患也使他郁郁寡欢,特别是一心想回家,后来也是早逝,刚过不惑。

这是大局,而这个愿在之后百年都一直未了,耿耿于怀,这也是不敢过分渲染之笔。那些是非只能记在心里,并为血性高歌。而这之后,还有一个俄国。

一个民族没了血性就没了脊梁,腐朽了,且不说行径如何,万不可失了精神,那正中对手下怀。而左宗棠,便是血性之人,一路破竹而行,被血脖子称为“左屠夫”,记恨追杀。实际左公所见并非眼前,而是其背后都背后。

“……定鼎燕都,蒙部环卫北方……是故重新疆者所以保蒙古,保蒙古者所以卫京师。……若新疆不固,则蒙古不安,匪特陕、甘、山西各边时虞侵轶,防不胜防,即直北关山,亦将无晏眠之日。而况今之与昔,事势攸殊。俄人拓境日广,由西向东万余里,与我北境相连,仅中段有蒙古为之遮阂。徙薪宜远,曲突宜先……”

“……自撤藩篱,则我退寸,而寇进尺……”,足不可取。

日暮乡关何处是,古来征战几人还。“天下事总要有人干,国家不可无陕甘、陕甘不可无总督,一介书生,数年任兼折,岂可避难就易哉!”

“我能自强,则英、俄如我何?我不能自强,则受英之欺侮,亦受俄之欺侮,何以为国!”

“伊犁我之疆索,尺寸不可让人”。至于马革桐棺,寂寞身后,老死西域,在所不惜。

对于此,一个人的力量太过渺小了,一个人的生命也太过脆弱。然后正是这一个个不屈的生命,超脱个人生死之外,铸成了不倒的血肉长城,凝结了不朽的历史诗篇。

故事是后来了,但是时局。凤吟这些不过是个小小障碍而已,袁保恒为粮草帮办,曾多次奏请粮草先行,建议以豫东团练护送,其意甚明,就是想立自家团练。左公行事得理不让人,以兵马甚多无需外人押运之名,合了设粮台之所考虑不周,把袁大人骂了个垂头丧气,羞辱非常。

所以这一路也是白忙活了。袁保恒白忙活,袁成孝更白忙活了,商人见利行事,人家当然不管他家难了。

后来胡光墉的的买卖赔了大钱,而背后牵扯到李鸿章大人的谋略,搞得左大人的财神靠山自顾不迭,又向山西乔家借款,那就是另一出机会了。

但就现在,袁家没什么门道。一刀鲜是跟他有旧怨,顺手而已,大局并不在他身上,不过是个趁火打劫。

说到这,边上一条汉子就上前一步,道:“铁树不开花……”

凤吟一听笑了,果然是你们,对道:“分帮不分家……”

“三分安帮……”“七分交情……”

“来的什么船?”“来的顺风船。”

“顺风船上几杆桅?”“顺风船上一杆桅。”

“船烂了,”“船烂了有三千钉,”“钉烂了,”

“钉烂了有三千眼,”“几篓香进会?”

“呵呵哈哈哈”凤吟笑起来,“门外站着不进香。真没想到,跑到我门前淌浑水,是被赶出来的吧?今儿我开了杀戒,也是替你当家的清理门户!别说我打丧家犬!”

说着凤吟将小镰亮了出来。这就算报了门了,之后但凡守得规矩,也有个后话可说。袁凤吟没有说谎,他盘这套是安青帮三番子那套切口,懂这套不是因为入了青红帮,而是源于漕运码头的交情。运河淮河的漕运共有一百零八帮,但最有实力的还是洪清两帮,也传做红、青。淮河西段码头多有青帮把控着。清帮是洪帮的分支,虽说此时已然分家抗衡,但这套切口相通。

运淮四帮当时打得火热,后来蚌埠码头打出来一个新的帮派,宋门。那就是周口心意下一茬拳师卢嵩高、宋国宾兄弟哨子棍、鸡爪镰虎搏群狼打下来的。本部书主要说的是北路形意,关于这二位在南路的打拼,特别卢大师闯上海滩,暂且说不到。

敌已明,友未定,引友杀之!

凤吟突然变了脸,这半宿半夜的,他要突然冲杀起来,那匪徒慌乱之中或者有个拼刺之力,而今大冷风里一真掰呼,先弄得人昏昏沉沉不知所谓,这突然变了脸,那几位首领虽是身经百战,却也没遇见这类杀法。到底是盘道,还是不盘道?

伯芳似乎在一夜里接触了另一个世界,他并不能理解这以血换血背后隐藏的这血腥与卑劣的刺杀行为。

直到星移斗转的一日,已近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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