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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合大拳师-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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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颠簸着,凤吟盘腿坐着,随着轮子高低晃动,也一歪一歪地,偶尔颠一下,尾骨也生疼。庄客都很消沉地赶着路,大气不出。
袁四爷低头不语,很隐秘地斜了凤吟一眼,这熊难道不傻了?
凤吟看都没看他爷爷鼻子哼了一声,车子越走越远,凤吟却感觉自己随着那雾依然站在那里,远远看着自己的背。
那雾越来越浓。
三魁在路上走着,有点冷,他背了个包袱,那是在城里给他老婆买的香粉,挺好闻的。这次的事情干净利落,他急着回家报喜。
他也想他媳妇,他还买了好几朵金花,他嘿嘿地笑,要让奶奶看到了,不定又要骂他狗日的还真懂得疼人。
路面有些湿润,这几天夜里总有雾,让人很烦。穿过这片林子就到家了,可这狗日的雾显得路很漫长。
似乎没有尽头,三魁骂了一声,紧了紧包袱,迈开大步,一步一拳,一步一拳。
三魁是个急性子,奶奶说瞎熊不改这毛病早晚死在这上头。三魁知道。他跟凤吟说过,
可凤吟这瞎熊是个哑巴。不过他还是爱跟这熊讲,因为这熊从来不教训他。
这次回去得给他讲讲什么叫大封大劈了,这熊乖僻,但不傻。跟自己像。
一旦闲下来没有事做,三魁就浑身不得劲,在认识他媳妇前,他就打拳,打架。脾气更坏。
四爷说,你熊也不是传家的料啊,功夫到这了都不能让你熊稳当下来,早晚得出事。
三魁夜里不点灯,走路也无声息。如蛇伏行。包袱里还带着一壶好酒,给四叔的。
这湿闷的夜,三魁喝了一口,嘶嘶哈哈地感受着辛辣的香。觉着不过瘾,又扯一块牛肉。瓶子渐渐轻了。三魁的身子也轻了。
三魁大摇大摆,他有手功夫叫虎践,虎借山威,一收一纵,能贴地蹿出三丈多。这一步,四叔都没练出来。
三魁浑身燥热,筋骨开始涌动,浑身绷得难受,仿佛万丈怒火积压在胸。
三魁仿佛看到昨天被他打死那人,正愤怒地站在他的面前,三魁一步蹿过去就是一把,正拍在那人天*,崩得爆出一团红。
一下,一下,三魁继续砸,红一团一团地扩散开来,三魁的眼红了,脑后的大筋乱蹦。
突然,他看到前方雾中有个黑影一晃,切切实实有个东西在那。
“谁!”三魁吼了一声,浑身汗毛都乍了开来。三魁做事从来不带人,实际四爹总让他带个人多个照应,他就不,他嫌累赘。
这个时候,他感觉到,有个人能帮他拿一下包就好了。
前面没有动静。
“谁!”三魁又问了一声,身子开始收缩,他曲蹲着,但是脊梁竖直,手扣成爪子,青筋突起,看起来有些吓人。
这个时候他想起了他那个哑巴大侄子,凤吟那狗日的。他就不说话。
“谁!”字再一吐出,三魁眼光一闪,身子噌一下就出去了。
袁家武艺,象形取意,格物之精。三魁最爱虎形。大气磅礴,痛快淋漓。
虎有扑斗之猛、镇众兽之威。身怀三绝,一曰收蹲纵扑,二曰转侧拨掀,三曰调尾如鞭。
能蹿出去不算,还须能空中换形才算有成,三魁就有这个本事,倚此伤人无数。
就在三魁虎形一起,他听到一个陌生而熟悉的声音喊了一声,“三叔啊!”
声音空洞遥远,像从地里传来,接着身子被一阵巨浪翻起,他感觉一个滑滑的东西蹭了过去,然后自己腾了起来。
等他感觉到痛,才发现自己已经被钉在树上了。几个鬼祟的影子一晃消失了。
他没看清他们是谁,他努力想,太多了的可能了。他才想到,几年来,树敌无数。
他喊了两声凤吟,那喊声被这树林吞了进去。远远地听到几声狗叫。他挣脱着,大家都睡了,或者只有凤吟还在等着。
所谓虎借山威,无山不成。谱上说,前打青龙出水,后打白虎搜山。虎无蹲山势乃为虎落平阳被犬欺,一代英豪,陷于笼中,不得施展。
车子停下来,凤吟看到他几个叔叔都等在那里,女人哭成一团,他爹也在那傻站着。老管家过来,把他拉进院子,给他套上了一件麻衣。
三魁死了。很快,三里五村都知道了。
第三章 人比花开几个成
第三章人比花开几个成
白事办得并不顺利,毕竟三魁的好朋友不多,吊孝的都是奔着袁家来的,奔着三魁来的多是来看热闹的。
有的还故意嗯哼嗯嘿地假意抽泣一番,有点幸灾乐祸的意思。
出殡的时间凤吟跟着几个叔叔,夹在队伍里,他看到“于撒钱”在头里撒钱,腾一下那纸钱扬起多高,啪一下扑散开来,纷纷扬扬。
跟开花似的,谱上说人比花开满树红,最后结果几个成。
三叔说,练出感觉来,睡着觉都长功夫,他一辈子都在练,也死在了这上头,这下好了,可以一直长功夫了。
边上一个围观的孩子冲凤吟笑,“不打雷,不下雨儿,傻哑巴少爷干撅搭嘴儿。”然后就被边上的大人一把揪住抓髻扯了回去,接着嗷嗷哭起来。
鸡飞狗跳的。三婶哭得死去活来,那腰感觉就要折段了,另个婶跟他嫂子搀扶着她,步步挪着向前。
治丧办的大声喊着,鼓励大家哭。
走着走着,事情就结束了。老奶奶把凤吟拉进了她的屋子,她让凤吟帮他把烛照亮,从柜子底库里掏出一串竹简,翻腾了翻腾又放回去,
又摸出一个厚本子,让凤吟帮她研墨,然后在袁成仁的名字下写了一小段。最后是个卒字。待墨干了,又放回去。
凤吟感觉,三魁叔这就算没了。他心里那个本子也写上了一段。
老奶奶说,“鸡有争斗之勇、辗转躲闪独立之功。那瞎熊是只顾其一,不顾其二,自己把自己打死了,但不辱家风,死就死吧。进步不胜,必有胆寒之心。你熊可记住了?”
凤吟点点头,他闻着那黑洞洞的抽屉底库里有一种很古朴的香气。很好闻,但使劲一吸又呛鼻子。
老奶奶说,你熊也不瞎,出去吧。没事啊,别老往墙上爬,也看点书,学点字,再不行就看着喂鸡,不能一无是处,柜上的事情啊,早晚也得学。
老奶奶说,你熊还记得怎么得罪龙王爷的吗?狗熊也讲不出来。娃,你得疼你爹爹啊,这柜上啊,全靠他撑着呢,你爷老了。
咱家是大不如前了,那白鼍台眼看干裂崩塌了。这滕真人当初就说了,当这台四腿都垮了的时间,咱就不大离了。
现如今我看那,已经垮了两条喽。你娃有福,傻了。傻了就不犯愁了。
那年凤吟刚记事,正直连日暴雨,白龙河水涨起多高,几家庄户的房子都被冲倒了。当时袁家跟南边乡邻挣地正打得头破血流,被连日雨一冲,那仗都停了。
后来其他几个村子就传开来多日械斗,因此死了人,龙王爷怪罪下来,让人不得安生,要祷告,要认罪,这个那个的。
于是袁成孝也顶头,开斋,沐浴,祭拜。钱全有一家出。即便如此,雨还是一直下,带着雹子,把刚结穗的麦子都打了。
全村的男人都去了河滩,草草支了个棚子摆供,凤吟也被他爹带到了过去,一帮老爷们也没好好照看住,一阵风把棚子掀了,大水接着冲过来,大人都忙护供的护供,
忙支棚子的支棚子,还有撑伞的,铺路的,指挥的,乱成一团燥。
凤吟撑着把小伞坐进了放馒头的笸箩,风吹水流顺势而下就卷进波涛中了。等第一个察觉的庄户开始尖叫就已经晚了。
大风雨天的也无法打捞,船进不了河。说也怪,这一折腾后,那雹子还就停了。袁家派人四处搜寻,几乎动用了全村老小。凤吟娘痛心疾首,就得了疯病了。
过了半个月之久。南边来人,把孩子送过来了。袁家重金酬谢,唱戏三天。
但是家里人一直就没注意到,凤吟不会说话了。后来这事又问起来,南边的人说,见到孩子的当天,看孩子胸前小锁就知道是袁家的少爷了,吃过了午饭就急忙送了回来。
怕家人着急,中间没得耽搁。
事情就出来了,这半个月,凤吟在哪里。袁家人没少打听,但是一点消息也没有。袁成孝老婆疯了,儿子傻了,一生气,老婆孩子丢给老奶奶,自己去柜上住了。
袁家最大的买卖是瑞昌,是个挺综合的买卖,类似当铺,又像赌坊,但又依客栈而设,能自己放钱,就是地域流通的货币,瑞昌已经成了袁家的字号,占了半条街道。
另一半街道就是著名的瑞昌一品道,一些小吃,都是一块“瑞昌元”的价钱。需要兑换才能花,银子不能直接用。
那时间去瑞昌玩上个三五天,都是县里比较向往的事情,还有斗鸡,酒姬。
这一大摊子不好管理,三辈积累下了一套管理法则,除此无人能搭理顺畅。这让袁家再度中兴,家资急剧膨胀。
可惜,袁家败落也是败落在了这里,最后就剩下一处名存实亡的当铺了。
但那当铺不一般,那里压得不光是物资,还有更特别的东西。
第四章 都道四两拨千斤
第四章都道四两拨千斤
家里一直不大管凤吟。虽然家里就有先生,但主要是管另外几个少爷,凤吟进进出出的爱念不念。
凤吟这辈兄弟五个,外加大姑姑的儿子也在舅家住着,六个。顺着排他是老五。
那时候老大就出外了,老二上了柜台,这也是从老奶奶那论的。
一分家,年岁又一长,兄弟明算账,就不似孩子时亲近了。
凤吟过去都跟着三叔跑,三魁过去在院里干事,没事他就练拳。三魁不在了,凤吟就跟着老刘。
老刘是太爷在的时候从河北请的,一直在袁家住,专门给他腾了个院,跟少爷待遇差不多。
凤吟没事也爱看老刘教拳,他教的多,一般不自己练。整天端着个茶壶门里门外的转悠,见了谁也客气。
伙计们都挺老实,不练拳的点就找活干,一般爱找能扎堆干的,扎一堆围了老五仰给着老五给讲点过去的营生。
老五是跟着老刘过来的,他知道不少。说是老刘家辈上开镖局,也挺牛比的,后来不行了,就跟俺这边了。
叫了他老五,凤吟这个真老五就是哑巴五爷了。
那天老五正跟伙计们牛比烘烘的吹呢,门口来了两个汉子探着头往里看。
这俩汉子具体什么样凤吟后来已经记不太清了,都是长脸,缅裆裤子扎裤腿儿,领子扣都扣着,袄袖有点油亮。凤吟身子刚刚开始拔个,仰着脸看。
老五正那吹,见俩人探头探脑的,就张罗:“熊!干什么了!望什么望!”
头里的汉子一欠身;“哥哥,家户大,有骨头卖没有?吃剩的,熬胶。”
老五一般不管这些,但也想张罗个买卖,就咋呼道;“哪么买的?论斤称?”
那两个汉子一边答应着就往门里进,凤吟看见后边那个汉子手里提着杆大称。那杆非同寻常的大,能挂上百斤的样子,又粗又长。
那个大钩子都弯到衣服棉里子里了,下边坠着个大秤砣,晃荡晃荡的,看看就很过瘾。
老五张开膀子就拦下了;“熊!没答应就往里进!站下。”然后回过头对伙计说;“彪熊,进去问问四爷!”
两个伙计就抢着跑回去了。
凤吟看着挺有意思,想着家里还真有不少废骨头,光说能熬胶也不知道怎么熬,也不懂事,就拽拽老五,叫他们进去吧。
老五本来也是装个样,就笑着吆喝;“五掌柜说了,进来吧!”门分左右,沉闷地支呀一声敞开来,大家一哄就进来了。
凤吟看一个汉子先进来,另一个跑到胡同口拖过了一套大车,没套牲口,就自己拉,真有力气,看着胳膊把衣服都撑起来了。
以后凤吟才知道,老五吆喝是吆喝给院里听的,听见声了,四爷跟老刘都出来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商议好了就叫老五带着他们进去称。
凤吟就跟在后头。
家还真攒了不少骨头,经常杀牲口。本来柜上都留给药铺,柜上已经是凤吟的爹成孝的代称了。
四爷说是看着两个汉子实在,也穷,就卖给他们算了。以后才知道不是这么简单。
至少,也能让凤吟开心一下。
骨头好几缸,看两个汉子自己就搬出来了,老刘他们就出去了,老五带着凤吟看着,凤吟就看他们怎么使唤那么大一杆称,看一个汉子找个高台站上,
另一个装了一麻袋直接就挂上了,真有劲。就看着这么一麻袋一麻袋的称,一看称星一声吆喝,“够斤够两儿,整!”,老五就跟着算帐。看这情景,一阵就能称干净了,不过瘾。
凤吟傻傻地看着秤。两个汉子哈哈就笑,问少爷要不要上来称称。刚到这听后边嗷的一声,看见老五捂着头转一边了。几个人当时就愣了。
还没反映过来一只大手抓过来,凤吟被老刘一把抱起放到一边,老刘茶壶也没放;“弟兄,咱别这么干啊。称的太快了吧。”
“一下一算钱,也不耽搁营生,咱弟兄有膀子力气,快点好啊。”
“好?”老刘歪过头来望着凤吟;“少爷,哪么看的,没看见他们耍流氓称啊?”
凤吟依然傻傻的看着。两个汉子也一脸茫然。
老刘呵呵一笑,一字一字的说;“没看见把大称别在腰带上了,啊?就这么个称法啊?秤砣挂不住你了!?玩四两拨千斤啊。”
两个人一听脸就变了,从台子上跳下来跟着就往外走。
这个时候四爷就进来了,问了问怎么个情况就说算了。
然后把两条汉子拉到院里商议还买不买了,两个汉子说了,掌柜的看着处理吧,这么干也没什么脸求情。
四爷就说了,这么的吧,两个都是劲膀汉子,看见院子里那个石臼了么,那是俺家刘师傅打拳时间戴在头上的,
二位谁有力气把他戴起来走两步,出了这个门就算出去了。也不白干,一步一个钱。
两个汉子对视了一下问,要是不够呢。
四爷就说了,不够也没有什么,把这杆大称留下做个纪念。以后想赎,去瑞昌。
汉子就答应了,四爷就在地上丢了十个银叶子。
那个稍微矮点的汉子就走过去,先搬了搬,试了试沉重,然后直接搬倒了,半蹲半跪下去,先把一条腿垫进去,然后一使劲,大石臼就扣在膝盖上了。
然后顶了顶稳当了,腿使力气绷着,撸了撸袄袖,嘣一下子人就站起来了,膝盖一顶手一托,大石臼子直接翻到了膀子连带胸口上,两个手托着。
这一扑腾扬起了老多曝土了,等曝土落下来看见汉子的脸就出了汗了,脑袋上的筋都崩起来了,老些土沾在脸上。
众人都悄悄的,汉子把步子开了开,两手抓着沿,稳当当戴在了头上,然后就用脚试探着走,背弯下点,踩着一个叶子,慢慢地矮下身子,蹲住了,摸索着拣起来。
抓住了,身子往前蹭,蹲着走,又摸索起了第二个。看着腿一伸,定住了,把身子移过去,几乎没个起伏。看着干脆利索,实际身后以拖出了一道道沟。
后来知道,这不是沉压出来的,是故意展示腿上的功夫。外人看不出来。轻出重收。
这么摸索了三个银叶子再摸索不着了。汉子慢慢站起来,找。
后边就有了惊叹声了,都夸汉子厉害。汉子就这么摸索着拣了七个,戴着臼子不容易低头,看不清楚,后边三个再摸索不着了,望眼的也跟着着急,就指挥着他摸,
往左,往前,后边!三步远,快了,快了!好!四爷眯着眼笑,只有凤吟皱着眉头呆呆地看着,透着点不屑,似乎不如那秤更有吸引力。
后边也跟着喊着“我操”的赞叹,每拣一个就一片“我操”的声音。伙计们都乐和,老婆妇女也跟着出来望热闹。
拣到第十个的时候,老刘走过去,汉子也感觉到了,停着不动了。他哥哥也凑近了,场子一下子冷了下来,妇女退后一步,伙计往前凑了一圈。
凤吟看见有几个还拿家什出来了。老刘还是没放下茶壶,蹲下去乐呵呵地说;“爷们儿,歇歇吧。”说着两手一插一托,连石臼子带人一起插起来了。
眼看着老刘手托着汉子的胳膊,汉子两脚都离地了。老刘这么举着开玩笑似的说;“那么咱还真要?”
一句话,“哗啦”一声,银叶子洒了一地,惊起一片曝土,在阳光里闪着,仿佛已经过了很长时间,不自觉太阳就在西边了。
四爷微妙地露出了一丝笑,一闪而过。凤吟看在眼里,心里暗道,出手横捶。
不记得后来怎么了,光听着大家都很客气,两个汉子也这么走了。
以后有人问起来老刘是不是真戴着那个练拳,小五说真不知道,那以后小五也不吹牛比了。
以后凤吟逐渐了解到,按规矩这俩伙计得打个半死送官。后来才知道是四爷精明,因为不知道是什么来路,那个年就有点乱了。
又加上三魁走的不明不白,不得不小心。再有,就是这几个爷们儿真的爱拳。武人惺惺相惜。
很明显此人中正安舒,虚实分明。就那个沉稳劲儿就不一般。
院里这么多练武的,当然看出来了,此人一蹲一起,脊柱拔直,百会会阴一线,肩井通着涌泉,两腿使劲,这才立稳了身子。
溜臀裹胯,气贴于背,这才不偏不倚没了动摇,不然稍微不慎,那石臼也顶不住,身子哪里折了,那斤两往哪里压,就摔下来了。
所谓过犹不及,无过无不及,含而不发。但先得过了,才有谈到收,先得有了,才能谈到含。
在拳上,不提倡练死力气,但这么一找,就找着劲了,身子不背劲了,才能周旋运转。有了前提,才能谈后来的变化调整。所谓虚灵顶劲,那一线相牵的意念,若能建立在实用的前提下,也就容易体验了,也就懂得了外在的用处。
若没了这找中的前提,对之后的变化就会不够理解。文字是有双关的,单纯讲那些沉,领,灵,顶之类的要领,一旦领会错了,只是拔着脖子,虽然内心想象得很美好,那做来出来的效果也是王八驮石碑。
这二位既然敢接这玩意儿,就肯定有两下子了。
很可能这两个是土匪派出来打探大家主的。不定身上带没带什么暗器,让他们忙活忙活也为了摸摸底。
从那往后,凤吟对他爷爷稍微多了点尊敬。
这事后来还真有了报应。那时已经很不太平了。
那是多年后的一夜晚了,突然有人放*。家的人都起来了,听见房子上有铃铛响,老五提着大枪冲着房子吆喝了一嗓子:
“是收骨头的弟兄么?俺当家的有点东西叫你们捎着。”
两步踩着墙也上去了,甩手晃了晃,丢过去一个包袱。模糊的看见对面的伙计鞠了个躬走了。不管是不是,但这规矩,这青面,有了。
凤吟知道,他家里准备了很多这样的包裹。
天亮了听说进了土匪,临着几个村都抢了,舟口没动谁。
那个时候“瑞昌”家差不多也就剩下这一点买卖了。
(这个书开篇为了画面感,也为了通过很多不相干的小事介绍人物关系,就将很多心理描写跟故事提纲含蓄了,都用场景会意了。所以心急的读者会感觉云山雾绕的。
实际这个好办,看不懂就不用分析了,跳过去就行了。文章前边基本上讲拳的,没有专门讲事,不专门学拳无所谓,感受个趣味就行了。
就是写主角的叔叔在回家的路上被暗杀了,对这也没有什么头绪。然后就是一些城镇小事,历年这个时间有一个擂台赛,期间开始有事情发生。
这就到了第二十章往后了,从这直接看都行。
或者直接从第三卷开始看都行,因为三卷的结尾正是一卷的开头。
若只是读个娱乐,从第二卷直接看也行,这个书就是随便一翻读就行了,每篇都有些小趣味,只是少了点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痛快的感觉。)
第五章 子种孙耕无歉岁
第五章子种孙耕无歉岁
凤吟被老奶奶叫了去,手里摸索着那杆大秤,滑,凉,沉甸甸的,“凤吟呀,你识秤了没有呀?帐上有没有教你?
自小多才学,平生志气高。”老奶奶的声音有点低哑,很明显能感觉到一种老人的无力。
但是老奶奶的牙齿很好,吐字清晰。
老奶奶又拉过凤吟接续讲;“尺,秤,算盘,是老祖宗留下来的宝啊。度量横换算,为人处世皆不可离此。“
好似故意让凤吟听清,又好似太老了,说话都累,说一句,歇一句。
“古时身为度,称以出,心中有数。要在这心里呀,练出这尺秤来。做事才有这度量把握。
量小非君子,无度不丈夫。
这秤啊,可是咱这一位老祖宗陶朱公发明的呢。陶朱公有商训”
老奶奶语气缓和却又声声如耳;
“道是,识人,用人,知机,倡率,整顿,敏捷,接纳,安业,辩论,办货,收帐,还帐”
“这些个,估计你这个脑子是学不来了,咱家呀,你跟你那死熊三叔呀脑子最不进目,但我最喜欢你们两个呀。
你那死熊三叔就爱收账,现在不在了,你可得好好地,啊”
老奶奶一声低一声扬地嘱咐着,“陶朱公啊,与时逐而不责于人。咱们袁家老祖宗也是适时务农,戮力耕作。才有了今天,人呀,要知时务。
劝农桑,务积谷,农末兼营。务完物、无息币,平粜各物,关市不乏,治国之道。
夏则资皮、冬则资絺、旱则资舟、水则资车,以待乏也。
这些我小时间都得背透呢,你熊也不念书。
然古人说,心田留一点,子种孙耕无歉岁,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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