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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合大拳师-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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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说话,就死肉一般躺在地上,也不顾那地面寒凉。
童安祺蔑视地一笑,心道,跟我玩这小把戏,定住身子提腿一勾,“嗯?”这一拖竟没能拖动,只感觉青面的身子扒在地上一般。
那青面拧着麻花般的身子也感觉到了童安祺的窘迫,就一仰身子笑呵呵地看着,“胖子,我看你有两下子,看你那紧张劲儿,我扶你一下你还如临大敌一般,跟我扎什么架子,来!咱俩正八经来来。”
哈哈笑着腿一松,身子一蜷一展倒反一个跟头就站起来了,那利落劲儿不禁让人想起说书的讲过的一个好汉的绰号,“立地太岁”。
青面一翻而起不待答话还是刚才的动作,再次贴来,只是拳头一探,迅猛了多少倍!身子似突然长出来一节,拳风凌厉扑来,拳一落太快,那童安祺根本没料到会有这一手,确实看到了,也确实想接,但想接没接实在,双手推托,身子闪走避锋芒,青面那拳就蹭着身子打过去了。那青面也身子一转又出来一腿直奔童的下三路,童安祺步子一扣正赶上一那脚,腿脚巧妙地一拧转又侧避开锋芒,同时那手也打过来了。
虽说旁观者清当局者迷,但也得分什么情况,此时其中的滋味,只有这两人才知道,外人只是看个热闹,若能看出门道儿,那就得是行家里手了。
此时凤吟正在边上看着,这瞒不过他,那童胖子走的法子是手脚呼应,挽着花儿地配合,似乎每一次进攻都巧妙地推托开青面的拳式,又巧妙地或搬或扣拿住青面劲力传导线路上那么一丝紧要处,那步子身子不知何时就已经换了方位。因为不单是闪避,还须额外再引导一节,好让青面劲力出尖,回收不及,身子失势,坐以待毙。所以那动作幅度也不小,如此一来身手似拧成一个很被动的局面,但下盘又似吊起来的铅坠儿,“吐露”一下又翻拧过来,就给这筋儿松开了。
那青面虽然也闪转冲突,但手脚间却硬直的很,没有那种周身兜裹的整体劲儿。
那童胖子圆胖的身体却出奇地灵活,陀螺一般滴溜溜地转,好似浑身都是手,就没了破绽。
那青面就似狗咬刺猬,这头拱一下那头啄一下,起不到作用。
但再看时,发现青面也绝不简单,虽然无法取胜,却也掌握了局面。
那童胖子看似一发不可收拾地动作着,但那步子落处极为讲究,似每一步都经过深思熟虑一般,这就是所谓的功夫上了身。看那每一步都卡着青面的死角堵下去,再一动又巧妙地拦住了退路,手上的动作又恰恰切在这步眼上,似要把青面限制在一个夹角,但又看得出,却总未得逞,每到紧要关头,青面总能有惊无险地挣脱出来,而且貌似自己并不知情,这就有点意思了。
青面不粘人了,那童胖子却越走越黏糊,整个身子转起来就像一罐子胶蜜在罐子里晃动,有点黏稠,又自然流畅。青面再想拉开距离起腿脚却已经走不出来了,就连那东歪西倒的伎俩都难以施展了。
他提着小心用身子每一个接触点感受着那胖子的变化,胳膊肘七拐八挽地就不让那胖子摸实在,然后不失时机地拱一下,挤一下,虽说丑陋但却凑效,也憋着那胖子的劲不让他出,一来二回两人竟走出个难分上下。
打着打着青面感觉出那胖子的变化规律了。那胖子手护体挑掌托他胳膊,一托就后手直冲他心口,但他托得位置十分到位,而出掌的路线却非直线,而是顺着身子那一拧一转的弧线出来的,换言就是用身子转出来一掌。
青面也左右乱转,胳膊努力挣脱,让这童安祺摸不着路数,这还真就胡乱一弄给避开了。青面也知道,要不是自己这忽悠乱晃的还真就被打实在了,他也预感到了那一掌打上的后果。
但那胖子更巧妙的是,自己打他的时间,他那身子却反着转悠,总给他一个切线的弧面,如同一张无形的盾将自己的锋芒蹭在其外。
在这安全防御的前提下,那胖子左右连环一挑一托,换过身子又一挑一托,却又总想把青面的胳膊往自己身上掖,一扣一推青面的身子就得退,待一变化,那胖胖的小臂又巧妙一搓又给青面变了方向,整个过程仿佛是推小车一般,调整着就把青面控制住了。
那童安祺的身子走转不停,似转出来一个漩涡一般,牵着引着青面往漩涡里甩,只要青面一个不留神,就会被牵动重心。
童安祺就在这控制之中连绵不绝地走转,让青面喘息的机会都不想给。都知道,那定是在找机会发一招制敌的狠手。
青面试着加劲,但也随着调整,童安祺每进逼一下,青面的身子也随着调整一分,劲路紧跟着马上就变,总不让童安祺引如陷阱,走着走着竟然也走入了这个节奏。
所谓乘风破浪,就看谁能感应到变化,适应了局面,并作出正确反映。
虽说青面被动,但跟着跟着竟然也盘旋起来,对方一偏闪他也一偏闪,对方一换步他也倒插一步一旋腰,又打在一处。
正难分难解之时,边上一个人看不下去了。
此人一张大长脸,显得威严而病态,不似善类,脸上有一种不够大度的诡秘气色。
换言就是一脸阴晦,显得人病泱泱的忧心忡忡,特别的是此人身子板正比值,看上去犹如一桶厚重的石碑。
此人看着看着就往前边蹭来,嘴里还嘀嘀咕咕“妈得玩什么呢,还没完了!”
青面多机灵,偷看就见着这人了,那童安祺也察觉到了,急忙看他师哥的眼色,七寸也是左顾右盼,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但见此人上前一步道:“二位好汉,别闹了。”张手就要硬来。
第六十章 折身鹰鹫擒林雀
第六十章折身鹰鹫擒林雀
那石碑一般笔挺的汉子张手就来拉二人,童胖子心眼多多,跟莲藕似的,先撤了手往偏里闪,
不让这人碰到,而青面可不管这些,正赶着好时机,抢一步逼过去用胖子刚才的手法,一托就是一掌,那胖子赶紧旋身子卸掉了力道,胖子走圆,避了锋芒但身子位置没挪多大,青面走直线先一步踏住关键步眼身子也一切竟将那胖子夹在腿内手外,一沉劲力,外圈一套腿扣住手走横打,
那胖子竟然身子一缩似突然变小了,拧一下硬将腿抽了出来,一个陀螺旋而就退出去了,青面也急了,也顺势转了个圈插一步赶上,就在这倒插一步的当空,相对胖子,正好是锋芒毕露,
但对那一脸阴沉的陌生人,却是个极大的破绽,他走童胖子的拳路,却没有人家的功底,就是一个空架子,那哪有什么巧变,被那汉子顺势一捋带硬给扯了起来。
好一个借力打力,青面那身子竟给人凌空甩起来了。
青面不愧跌扑滚翻的功底,头朝下都照样能找着方向,身子空中一拧,手一抓一扣,脚尖一点地,
如燕子归巢般就落了地。
那汉子也不搭话,双手交错缠绕,步子也是铲勾蹬错地就上来了,青面好一个不自在,这个人的身子也似那童胖子一般碰着就没了,摸不实在,但不同的是这个人不转,虽然少了些偷摸难躲到肘膝,
却更加沉重,自己想进进不去,想脱脱不掉,而却总有那么个空当,如同希望一般引着自己去周旋,
但每次周旋都化为乌有,简直就是一个大漩涡。
青面的拳头就无力起来,被人玩得跟个孩子一般。
那人也无意伤人,就是劝架。青面找个机会猛然出手,结果被牵住一般,身子一个失重猛一回挣,
对方返回劲来一送,那身子腾空而起,却再没拧回来,一落地在地上蹬蹬蹬蹬倒退四五步才站住。
那汉子笑呵呵就走上来,一抱拳道:“二位好汉!”
不等他自我介绍,青面一步蹿来,双手齐扬,那汉子慌忙捧手相迎,两臂交错一阵缠绕,你缠我,我缠你,青面借着势头压住了汉子的双臂,用肘紧紧挤住,那掌就撞出去了,步落手到。
身子一松一劲,那力量从脚下迅速传上来,身子就像一头莽牛,那手似牛角,正插在汉子肋骨缘上,
汉子的身子腾就似提起来一般,直接拔地而起,然后只倒腾了一步,脚底一滑仰面栽倒,嘴里已满是鲜血。
边上他一路的两个伙计赶忙上去搀扶起来,汉子紧咬着牙,皱着眉头。
边上一个人怪叫着就冲过来,正经过凤吟眼前,青面没等动手,凤吟倚靠在条案上也没起身,
径直一脚过去,正蹬在那人髋骨侧轴,那人“咕咚”跪倒,起身冲凤吟就打过拳来,
凤吟立起身子,手只在下边一托,那人又一下摔出去。
那汉子嘶哑着努力喊出一声,张手示意不要再打了。
别人没看明白这汉子自己知道,他家的拳,脚踏实地,身走正反跨走太极环绕,立由地起,传于腿,主宰于腰,催于肩,达与肘手,节节贯穿,打出透劲。而反过来,接于手,运化与缠丝,开合胸肩,
运化与胯,接于腿脚,化为乌有。借敌之力,陷敌与背势。敌背我顺,轻松取胜。,牵动四两拨千斤。而这发也丹田,收也丹田,关键却在那腰胯的一寸运化。而手之环顾也就是为了找寻敌人变换不灵的死角,争取这个爆发的时机而已。
刚才自己兄弟被人一脚踏中本营,直接失了变化,第二手又给人一托堵住本营,硬将整体逼退,
那境界不言而喻,只怪疏忽大意,不能亲自领教了。
汉子勉强起了身子,袁成孝赶紧就跑过来,派人扶住道:“老哥进屋休息。”
那人是住在这里的一户怀化来的药贩子。
进了屋他自己给自己开了点药差伙计赶紧去抓来煮了,这人与袁成孝说,自己行商这一路,从不用聘请保镖,自己大小数战,也从未败过,今日大意了,真是丢人。
话分两头,那边就传出来青面跟瑞昌的童掌柜打了个平手,也不知道是谁沾谁的光,反正本来也都是个人物。
青面不敢罗嗦,扑腾一下灰尘就奔海升楼而去,中间七寸喊了他好几声他都没爱搭理。
路上青面就开始不服气,这功架的作用真得这么大?刚才自己一着急使出那穆斯林的招式,
顿感上下坚实,双手出时竟犹如神助,这一股力量就从后背传来,脚步落时就感觉手结结实实地插进去了。
清清楚楚感觉到对方的胸骨直接就瘪变形了。
这一手虽然赢了面子,但打掉了青面十多年的信心,走着走着就垂头丧气起来。
他去找了袁老四,没接烟,说四爷,我想捏捏。
袁老四道:“这里没那营生。”
青面道:“晚辈先行告辞了,明日登门拜访。”
说着就走,就在错身的一瞬间,青面看到那给他点烟的姑娘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的哀伤。
青面没管这些,去那巷子找女人去了。
直接,多么简单而有效的智慧。但直接并非盲目的直来直往,而是那一针见血的辨别能力。
凤吟看着刚才青面那一扑有些好笑又有点不快。他也一扭身子离开了。
他跟童安祺打照面的时候,童安祺的整个脸都亮起来了,他突然想起来了,这个人,就是他来时在故人楼遇见那人,那么他师弟的失踪会不会与此人有关。
他眼睛直勾勾阴森森盯着凤吟离去,凤吟就在他准备移开目光的时候,忽然转过脸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及其平常,但童安祺却似心尖被毒蜂蛰了一下一般,心口猛一翻,脖子嗖的凉了一下,
浑身血液凝固了一般。
七寸赶紧走过来问,这是怎么了。
童安祺痴痴道:“那是什么人?”
七寸说:“那是少东家啊。”
童安祺似自言自语道:“我知道他是少东家,我是说他是什么人嗯。”
那个人字咬得非常狠。
同门较技,可以提高功力与反应,但却是建立在相同的追求跟功底上,即便双方不留情面。
而与外人交手才能在整个的搏斗上更了解自己。这非但会因为渴求俗称而阻碍自己,
反而让自己更明确真实,这也正是祖宗创拳的根本,是与人斗而非自娱自乐。
很多功力很高的人,或者在实战中会逐渐适应并发挥出来,但如果没有这些感受,
他依然是过去的自己。欲制人,就要以对手的思维去思考,却以对手不能思维去运行。
而青面的出现,又让这些追求技艺的人得到一种久违的灵感,而自省自身。
如果没有这些接触,或者他们就错过了一次更加认识自己的机会。
七寸没能看出大问题,童安祺也有些茫然,一种自然的诱惑力让他们都渴望与这些人再次交手。
虽说旁观着清,但旁观是不能感同身受的。
而青面却理解了许多。
那石碑一样的人与童胖子使用的拳法虽然不同,但道理相当。
不过分担化解对方来力的长短有不同,那石碑一样的人坐如沉钟,走得是往复缠绕,有来有回。
而那童胖子却脚底抹油,将腰上那力拧摆着散开,可以一去不回。
因为,虽然二人都是以柔克刚,让人打不实在,但一种如陷阱套子般奸诈,一种却是八面玲珑的油滑。
而他们的风格,就显得那石碑样的人要猛烈一点,虽然走圆弧缠绕,整体却依然是个石碑形。
而那童胖子,就是个坛子了。
一种将那死角在稳扎稳打中由内胸腰转换,一种在整体的转变中由外运换,如此便少了些死角,却也多行了路途。而目的却是为了快,因为越往内就越接近对手。
那青面闪展腾挪似快捷直接,却远了距离。
若无这些相互的交锋,自一味追求高妙,也只是独善其身,不能灵活相对。
若遇到凤吟那种胡乱一气却直拿大根的人,也少了些应对。
必须深知知人彼,才不制于人。
那些夜里,望哨的练勇总听到一个节奏简单而又沉闷有力的声音,一下,一下,从大地之传到内心。
那声音似砸夯般落在地上,又似倒磓般冲在墙壁。
青面再见袁老四时,一五一十就讲了比拳的感觉,袁老四总能提前推测出之后的感觉,
这让青面颇感佩服。关于他孙子不知怎得轻松就将人碰倒了的事情,他也是怎么也琢磨不明白。
待青面要问起关于那一扑的时候,袁老四却抢先问道:“你那些徒弟怎么样了?”
青面简单回答了一下,但回答着青面就想起来他那一队人马,想到那一队人马的风光又想到那一队人马的惨死。就想到他们都没享着什么福,想到他现在的逍遥竟如坐针毡。
想着自己兄弟就想到了袁二那拨兄弟,想到袁二就想到了这海升楼,想着自己就站在这里享福突然感觉自己对不起袁四爷起来,越想越感觉惭愧。
袁老四道:“扎一下你那一扑,我给你看看架子。”
听到这话青面突然双膝跪地,一脸歉意地道:“四爷,四爷如此看得起我,只恨我能力微薄不能为四爷出什么力,而四爷又衣食无忧,也无需为做何回报,只恨今生无缘相报,”
激动着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我,我祝福四爷洪福齐天,四爷若有什么差遣只管吩咐,小的赴汤蹈火······”
“好,好,好了好了。”袁老四和蔼地道。“若说无忧,这战乱之年,何干言谈,皇上都坐立不安。
我等之图上对祖宗,下对乡亲,福乐安康就好。唉。”
袁老四扶青面起来道:“男儿膝下有黄金,我因与你祖父认识才倚老卖老受你这一拜。”
袁老四叹一声,似回想往事,道:“你祖父也是一身刁钻毒辣的功夫,却又以轻功见长。所使两趟绝技。一套较死螳螂,也就是地趟螳螂,又叫醉罗汉,那是变化莫测,功力强劲。
你们家的拳本是少林罗汉为衣钵真传,即而活腕出指,长出一技,这一钩挂,生就出来的奥秘,
绝非那蹿崩可比讲究的是七长八短,八刚十二柔,七式集连拳,总是十八凑。丰富多彩。
而最绝的是你祖父有一套贴身靠甲,叫螳螂挡翼蝎子靠,穿上这一身,合以轻身之法,那是高来搞去,檐上飞腾。只可惜那甲靠遗失,你祖父一去,就再也见不到“飞天蝎子“的风采喽。”
这一顿夸,听着青面是心血澎湃,赶紧用银钎挑了大烟膏,靠着烛火叭咋起来。
袁老四又叹道:“我家也有一宝,却也被贼人所盗。诶!恨呐。”
青面将那烟枪一放,道:“四爷,这事不远,容后我就给你查明!”
就应了这一句,青面果真就去河西盗回了枪,这枪还没到四爷手里,却又引出一场械斗。
第六十一章 引得飞蛇逐玉蝶
第六十一章引得飞蛇逐玉蝶
青面仰仗一身轻身的功夫,高来高去,这个没人能比,只是这刚刚下了雪,偷风不偷月,偷雨不偷雪。
踏雪无痕那是形容,是用了机关器械的,真踩着雪走没痕迹那不存在,可偏偏越大户人家越清扫的干净,这就给了青面便宜了。
青面首先锁定的就是河西袁宅,一般人家取了那枪也没什么用,而且也没那个胆量。
青面就乔装打扮,白日里踩点,因为那堡子下临河有一市场,所以来往非常方便。
地面上被扫帚扫后剩余的残雪已结成滑溜的冰碴,走着硌脚却不稳当,一不小心就会摔跤。
青面走来走去突然发现了奥妙。
那七寸哥俩的步法就似在那泥泞之中或冰碴之上行走,贴地趟出,以胯调步,时刻沉稳快捷,
而在行走中可以调整方向,中间变化,不似自己一拳一脚,清晰分明。
而自己那种身法,若到了这地面非一摔滑倒不可,而且也借不上力了,这个奥妙就在一个“顶”字。
而那石碑样的人,虽然是另一路拳法,但步子虚实分明,身子立身中正,如出一门。
青面顿悟,遂以自己玉环麒麟步走蛇行趟步,也做了虚灵顶劲,顿感精神清晰,竟也生出灵动变化,非担没减少凌厉,却因有了根基而更加沉稳快捷,最关键的是可以中间应变灵活,不再拘泥于一动一停,而是能更好的卡位制敌了。
青面越走越高兴,在人流之中穿梭周旋,高低起伏,双手翻飞,那手脚宛如飞蛇逐玉蝶。
这边青面悠然自得,那边却有人开始寻他。
瑞昌一品道,这一日来了一老一中年。老者六十上下,腰杆笔挺,带一顶狐皮帽,短打扮外罩开怀大裳,溜肩长臂,因为衣服太厚,看不出腰多粗,但看那铜钉的扣的宽皮带给人感觉腰挺粗。
黑灰的头发,鬓角已白,两条浓眉眉头簇微簇,一双眼睛狭长深邃,却黑白分明。
鬓角连着胡须,但并未留长须,簇簇的在那里额外彰显霸气。
倒背着双手,大步流星,步子都是四方虎步,一路走来显而易见,出类拔萃。
边上一个中年汉子,就显得俗气了些许,虽说身形相似,但是一双眼睛四下乱看,走起路来有点横冲直撞的鲁莽劲儿,时不时皱起眉头,显得很不耐烦的样子,看谁都似不顺眼。
手不客气地分着人群往前走,实际大路宽敞的很。
仔细看才发现,前面有一人引路,却是先天打擂输了那项大郎项盛。
见项盛一脸谦卑,时不时回头鞠躬陪笑,显然此二人大有来头。
到了车马店已有人迎接出来,便是那前日被青面伤了的石碑形的汉子身边陪同。
那人一见老头子来了出来就要行跪拜大礼,老头赶一步拦住,手一提脚一触,将人拦住沉沉道:
“岩虎现在何处?”
那人又赶忙向边上那脾气急躁的人行礼:“先生也来了。”说着就往屋里引,几人风风火火就进了屋子,目高于顶,心无旁顾,显然不把周遭客人放在眼里。
一见老者来了,那汉子勉强起身,最然嘴唇干裂,额头却是喜上眉梢道:“三叔来了。”
一脸疲惫的惨白之色,却又欢喜不起来,喜色过后是一脸羞愧。
宾主落座,老者坐在主家位置,查看了那石碑形汉子的伤势,又摸了脉门道:“既能行走,并无大碍,能吃饭吗?”
那汉子道:“勉强可以,只敢先试流食。用了理气降逆的方子,三香二白加枳壳川朴虽止住了吐,却依然心慌腹胀,不敢大气。”
那老者撒开试汉子脉门寸关的三指道:“怎能如此儿戏。看你心经穴已变色,先上防风,川羌活。他伤你檀中毗邻鸠尾,振动心经伤你中焦,所以才感两眼昏花。多亏你卧床休养方未毙命,只察觉是气血阻滞,若见风发作,三日定亡。切不可只用化湿开郁的方子,若真到位,你早血滞而死。先护住命脉,分次用药。**所奉其人寿,阳精所降其人夭。再加芍药青皮,护住内气,打通淤阻,再以红花归尾苏苏木补血,妇方救险。十二日后见分晓。多亏你用药及时,不然纵然不死也终生肺痨。”
说着那老者又重新给这个叫岩虎人的把浑身摸了一遍,一边摸一边眉头一簇一簇地查看岩虎反应,众人围在四周,大气不敢出,心被老头那眉毛也挑得一簇一簇的。
老者又仔细查看了瘀伤,才放心道:“未至心包,并无大碍,取烧酒来,我取外泄之法。”
项盛转身出去了,老者用指头轻压着岩虎两肋道:“此人歹毒,左右并你期门章门一齐下手,但凡到位,即便劲力不大,也会让你气滞血瘀,合并檀中之伤,怕你就废了。眼下他是力度到了,但分寸未到,
所以是震伤脾脏,观察几日,若有损伤,怕日后定出暴病,查无可查。”
“唉,”老者又叹息一声:“此人学艺未深,他师傅定也留了一手,或者他偷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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