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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合大拳师-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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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是那种自认为有海纳百川之大度包容心者,以一点小成绩而自感周全丰满,就会没完没了的吸取众家之长,搞得花里胡哨,一塌糊涂。
本来这些都是用来蒙别人的,如今却蒙了自家后辈。心意六合,之所以特别,正是他提纯了功法套路,努力压缩精髓,所以一动一静间才奥妙无穷,又难以掌握,而这又让人生出无限感应,这是心意二字的体现。舍弃是一种大智慧,因为他从万物万法中中结论恒古不变的规律,以及使用古今的功法。不断吸收变化的,是在这个规则下的发挥方式。
而往往后学舍本求末,还以为是融汇贯通,即便融汇贯通,也是很地层面的融汇贯通。所以每一辈都会出现一些怨天尤人的卫道者,死守着拳谱坚信祖宗的真实不虚,却在当世很难找寻到一个有遗风者,就只能瘸子里面选将军,将就着寄托了。所以谱上讲,宁可失传,不可乱传。不是乱传了恶人滋事斗殴,而是不出功夫,坏了名声又害了后人。
这些都是袁三魁记在本子上的,也是凤吟一直奇怪的,六合拳好在所传不广,但六合理论尚且如此,其他几家也不知会怎样。外面是个大世界,三教九流,各不相等,不知道这些见过大世面的前辈,功夫到底还地道不地道,索性就不给前辈留面子了,真刀真枪比试一番多好,无论谁教育了谁,双方都是个长进,自家门人,玩不得假。
听老滕讲,想当初戴文雄弱冠之时,即以凶狠善战响誉华北武林。没想到后去社旗镇,竟然失了手,之后回家回炉再练,三年后打四方擂皆夺标,坐镇社旗广盛镖局。后来得遇半拉庙李政先生走镖至其车马店,深为其技艺折服,重金聘请,李政不收。后携巨款去李政家乡,背着李政为其修筑宅院,孝敬李政老母,李政回家时非常感动,回头悉心指导,不曾藏私。按说李政虽年长许多,却本与戴老拳师同辈,但戴老拳师以师礼待之。
想当年即是如此,后来李飞羽先生改革拳架功法,其中也定有大道理,今日正好看看这些来龙去脉。
主意一定,凤吟就主动往场子中央走。就在这时,却听小哥王树茂讲话了:“袁哥,你远来是客。这几位虽然同为贵客,但却时常见面,不如我跟常有兄弟先走一路,为袁哥垫垫场子如何?”
车二身边那常有兄弟眼珠子滴溜一转,并未动身子,心道,你真多事。
王树茂实际对袁凤吟颇有好感,这些日子一直想与凤吟好好练练,但等了好些日子都不见凤吟,还以为他已经离开了呢,后来一打听才知道他在镖局里边做杂役呢。本来几次他是想进去问候一下的,但镖局有镖局的规矩,他别他心里有点怕戴二闾。这次看到这么多人等着凤吟练拳,心里也为凤吟担心,所以才想了这么一出。
凤吟看着常有,车二也看着常有,然后满院子的人的目光一下子都汇聚过来,常有只能起身。进了院子常有看着他树茂哥,常有是这院里最小的一个,也就个孩子。虽然心眼挺多,但脸皮挺薄。
实际所谓看看凤吟的本事,并不是戴老拳师要考核凤吟,凤吟武艺高强,那后边做起事情来是锦上添花,如过稀松平常,那也没什么,就在镖局回炉一下就是了,也正好杀杀威风。看看情况,是为了过几日摆擂台时有个底儿,好做安排。
凤吟也感觉到了这个意思,但正因如此,才更不能大意,丢了师门的脸,不但要在师爷面前卖卖力气,跟师父争光,更得展现一些自家的手段,让四座也见识见识,瑞昌也不是随便一个门户。
常有上得场子,王树茂却让到了一边,并没与他比试。王树茂邀请了常有登台,王树茂下去了,常有却下不去了。
常有看了看大门,就对着大门一钻一翻摆了个三体式,凤吟一看,大不相同,虽然同出一门,但这架势跟自家都不沾边了。
第七十四章 一动一静一流行
第七十四章一动一静一流行
常有站得是一个挺正直的三体架子,但是却小胯小膀的,整个动作跟老刘所传类似,但是却似缩水发了蔫儿,不是不够伸展,而是很不伸展。而且就前手的掌心也不是自己像前想下,而是偏向内,这一向内虽然可能保持沉肩坠肘,却失去了抻筋拔骨之法,力达稍节之气。胯也是吸着的,含胸拔背,虽然分别看挺合乎要领,但堆在一起总感觉哪哪都不对,而且有点瘪球。勾勾丫丫如一只小猴,或者小狗。
凤吟不太明白,是就这么练得还是因为孩子小?往下看吧。原来人家走得不是三体,而是类似熊出洞的鸡形偎膀,手搁下去了,隐隐含着一个头肩打,或者就是所谓头打落意随足走,起而为起占中央吧。这些细节还是有区别的,拳谱影响参考核对,这句看似一样,但又有差别,自家的是“头打起意占中央,浑身齐到人难挡”。往下看吧。
实际凤吟虽然初入江湖,但小时间跟着袁三魁在华中行走,也是听说了不少这边的故事。山西地面也出过很多大拳种,而且是老拳种,自老辈就很完善了。如通背,弓力,挠羊等等。而后山西人奔走各地行商,特别在京师直隶,定与河北很多拳种有很深的交流,特别当代名声鹊起的绵拳,转掌。
实际这两家确实一理想通,但要学就得分别学,学那些不通的地方。简单说,一个是走吞吐,顺势卸力,再返还回去,因为他步子是个大大方方的马,走得裆腰转换。想通之处,都是打控制,只有控制了对方,才能以慢打快,而这个以慢打快,只是貌似的后发,而实际是更快,特别是找准找得快,所以才能先至。
因为是引进打出,就如同请客送客一般,有来有会,打得是落入陷阱的一空,而必然要拿住才更稳妥,所以才有所谓掤捋采挒这些拿法动作,然后以挤靠肘按之类去破坏对方整体,这就形成了缠丝的风格。
而另一门脚下是个活的,可以只吞不吐,一转就过了那个头了,所以他是穿,钻,削,掖的玩意儿多,避其锋芒,见缝插针,要得是身扑门帘那一闪,而通过浑身转换使敌人被动挨打,所以手法上多是推托搬扣,拦截领带这类风格。
这是不一样的地方,一样的地方那就太多了。
这二路拳法却是新瓶装老酒,都是早有的拳法了,不过刚刚显现与世。
在这其中的交流过程中,必然会沾染新旧拳法的特点。日子久了就会引入拳论,揉入骨血。凤吟早先担心的是所谓内三家,会合而为一,失了自己。现在看来非但会被新拳法所影响,也会被旧框架所束缚。
实际怎么用都不为过,但不知道来龙去脉,就不敢说过不过了。此处不是论拳法好坏,是讲风格特点。常有这一路拳,走得就是进退连环,但明显带有通背的影子,甚至螳螂拳。老刘告诉过凤吟,早先李老农师爷的通背拳已负盛名,后背戴家心意折服,虔诚求学。自然也是结合了一些特点。老刘教凤吟时,实际也是连带通背拳一并教了的,但却是完全独立出来的,而且更多的是让凤吟自己对比其中类似于不同。就在对比之中,凤吟发现,形意打法与通背外貌有类似之处,追求效果也是相当,甚至理发都想通。但若深入进去就会感觉,发力特点完全不同,甚至说是有些相悖。而且就进退之法,更是不同。而那种追求贯通,整体,进退周转的整合,力到稍节的表现,占中击远,侧进打闪的一些技击方式,也很相似。而且通背也有五行拳,为摔、拍、穿、劈、钻,虽然发力不同,但追求类似,也有仿生大形之类。舒展大方,刚柔相济,闪转灵活,两臂如鞭。
但老刘一再告诫,正因为相像,却更容易混淆,千万不能不分辨,不然空有打斗技巧,却两下不成。因为根基扎实,周身通透,所以通背形成了身似弓,手似箭,腰似螺丝,腿似钻的特点。打法上也是长短兼备,见缝插针。简单点明就是身子甩着胳膊摔,其他都在这其中变化。
而形意脱胎之后,却一下是一下,看似简单直接,毫无互补动作。但用起来又变化万千,所以很多后学,得了一知半解之后,就认为传统拳法都是一理想通,就是丹田发力,而又将丹田发力理解成了身子带着胳膊甩,身子顶着胳膊钉。所以就容混贯通起来,形成了见手,引手,接手,打手,补手,断手此类的交战方式。
形意的打法建立在读到的根基之上,若无根基,那这些交手法也没什么不好,但若无了根基,空有一个架子,也不是形意。而形意的风格却恰恰是手脚齐到,七星并进。而这个齐到决然不是简单的手脚配合攻击,踢打摔打结合,而是必须在动静瞬间都做到六合相照,一动一停一流行,都得合乎法度,所以才出现了形意拳一动俱动,一停俱停这风格特点。
而它是综合参揉,又摒弃许多之后剩下的精髓,将外在的动作压缩到了最小。所以他的基本功要求是相当严厉的,那些松通,整合,都是必然,如果拿出其中任一去加强,附会某类拳法,必然会有偏薄。如果感觉有地方不够周全,而又引进自认为八方照应的动作,反而分解了原本,稀松了原本。
那种变化,是在功底不到情况下,去迎合人体本身的,而拳法所修炼的,却正是这个看似不能而能的境界,就是人体的改变。
在凤吟所学的拳法中,只要将动作的幅度做大,就会行云流水起来,也柔和连贯,只要将蓄发分明开来,便很容易出劲力,只要将一动之间的整体拆解开,就会产生很多变化,手法。而原先所练,却正是前辈将这些拧在一起之后的结果,若因为功夫不到,而不求功夫,将它们硬拆开来,那就不是进步,而是倒退了。
就像那脚踩一线的鸡步,不但要脚尖向前踩成一线,更得将身子拧成窄侧,不然将身子侧成一刃,而头脸又得向前。如此蹲伏之态,又得斗顶脚踩,两臂撑圆,然后还得行走自如。
在此动作中,身子会在一起一落之间产生一个大惯性,接着这两步变一步将拳打出,如同奔马,势必简捷猛烈。而在行走奔放之间,手脚配合,如蛇拨草,不必偷空打漏,不必引蛇出洞,敲山震虎,只管硬打硬进无遮拦。
而这个根基,又必然是综合之后,提纯之后的根基,所以功法并不能直接用,而且还笨拙许多,等将那种貌似不合理法的笨拙练灵动了,那也就是所谓有功夫了。
而在这之间,其他一些功力性的元素都会一并长进,并不用独立出来专门练习,一经小功法引逗就会激发出来。
就像达到那种周身高度敏感协调之后,应变速度必然快,而身心经过那种修炼之后,肢体必然发达。经过那日积月累的联系,那个节奏将深深化到骨子里,而那顾打一体的打法,必然也会形成习惯,随着功力的提高必然不断谋合,那个结果就不是简单的一加一为二了。
很多貌似难以解答的问题,都会在长进中自然而然迎刃而解。所以好老师教徒弟,都如钓鱼一般的引着走,并不撒下很多饵,先一句话引出,后一句话点明。归结到最后,就是拳谱上那些东西,而这个修炼过程,却是必然的途径了。
如同用钉子戳人,可以举着钉子用身子顶着胳膊戳去,也可以先将钉子先触在人身上,然后用身子的力量推进。
举着钉子戳的,外形上就明显许多,为明劲。触着钉子戳的,外形几乎没有变化,为暗劲。
明劲,是将钉子与人之间拉开一个距离,以腰胯为本营,通于肩背,催与指掌。暗劲,则是节节拔开,又节节贯穿,力量叠加。
所以,若稳重根基,发力与丹田者,外形明显,越稳越容易出劲力。暗劲者,周身灵通,一动一静皆可带动骨节变化,而且因为稍节可自然摆放,就争取了很多发力方位,而舍弃了这些,只取中庸稳妥之发,那更是事半功倍,而且争取了肩肘以及其他更多的攻击方式。而到了这个时间,步子就可以随意移动,而形意舍弃了很多,又取直接方便克敌之长的法子,大势所趋,欺身占位,如此非但增加了本源的力量,又能使各部在一个大压力的根基下协调动作,那自然就有了无坚不摧的气势。
所谓“脚踏中门夺敌位,就是神仙也难防”,这句话被各处引用,实际是在这个大根基的前提下才有的,绝非什么简单的人体杠杆利用性的雕虫小技。
所以外形看来,同样活,活的境界不同,一个是身子辗转灵,而另一个是劲力收发灵活。同一拳式,两步之间,一步之间,半步之间,寸许之间,都能达到同样的效果。
第七十五章 牵稍拿根破千斤
第七十五章牵稍拿根破千斤
说到同名同理不同法,非但劲路变化如此,一处兴,六合同兴。相似之处,排除内外那些玄妙的大要领,管他柔克刚还是刚绝柔,什么逆来顺受,敷盖对吞。就动作特点与策略上讲,内外最相通的无非是“牵稍拿根破千斤”。
但同步与否,周全之处,以及后续攻击,就不一样了。同样上步,有掂脚尖跟翘脚尖两种,一翘脚尖自然力往上升,根基扎实,甚至小腿胫骨都被肌肉突起包裹。这是为了配合后边的一系列作用。掂脚尖,就着重领劲,虚探,用意也就不同了。如果都一样的话,还不乱了套了。
在六合心意里,同样的整,同样的快,也都有各自的境界。所在这个基础上,心意功法里就大量放弃了马步,放弃了摇橹抽甩之类的技法,而含在特殊的势子里,练时不强调。
而之所以舍弃,是因为不需腰马做马步转换,也可以发出强大的力道,时间空间上都有优势。既然能争取,为何不争取。
这类功法,就如同返回野兽状态,如虎窜,如马奔,在奔腾之中,精神也为之改变。但如何“调尾如鞭”,如何“勒马停风”,这些利用势头控制势头的法门,就有内部的门道了,也不容易练成,弄不好很伤身体。但有一点,决然不是什么形意只善于走直线取中间这等荒谬无果的揣测。
管手,不如管肘,管肘不如管肩膀,管肩不如管腰身。拿人手脚若不中,犯了招架,那爱揍也是十下八下。若凭借功力欺人,直捣黄龙,这类就如同万军之中逼得对方排不开阵型,手起刀落,直接斩其将帅,可一击而令敌崩溃。对应此处又有破门攻击的法子。
但这类直取要害,又非是引得敌人露了破绽,而是欺得敌人不得不露破绽。所以无须上下翻飞,而是硬打硬进,出手如钢锉,回手如钩杆,捎带着就把活带出来了。但是要想练到这样的境地,必然在肢体上要下一番功夫,增益其所不能,理解错误也容易出偏差。那些功法,常人难以见到,见到难以理解,所以有缘学习者,才更不能为了适合眼前而去降低门槛,添枝加叶。而更应严厉要求自己,登堂入室。无缘学习者,也不要胡乱模仿,不然练不到,也无用,练错了反而受其害。好功夫有的是,千万不要为了好奇而铤而走险,或浪费时间。
因为功法的独特性,在“肢体形于外”的长进中,内部必然所处相应调整,所谓气血,所谓呼吸,所谓精神自然而然就达到了一个境界,便是“心意诚于内”。再之后,借他山之石,皆可为我攻玉,一目了然,沾手即来,也再没什么神秘的了。
那时何止说这家那家功夫相当,随便天地日月,山川河流,飞禽走兽,都可入我拳道,这才是格物之精,象形取义。
如果不在这个基础上,按着拳谱硬努力气,虽有虔诚之心,奋发之志,也难有所成。而一旦老师教人,必然要守住这些,不令人走偏,后又脱胎换骨,重新为人,老师的恩戴甚于父母,所以才更不能随意传人手艺。责任重大,比生而养女更甚。所以师恩如天,不可遮盖。
犬狼拿物为撕咬,鹰虎拿物为爪捕,蛇之拿物为困缠。
用口者,如人之手脚管人之手脚,为初级,敌可破拿反擒,依此可以了解些道理;
用爪牙者,如人之手脚配合拿人肩肘膝胯,为中等,敌可取机取巧而脱;
用体者,为以身管身,一管必令其困死不得辗转,只能避而远之。
本来这些都是门内法门,一不能炫耀,二不能示人。但惟恐同门不知,反而相互敌视,所以凤吟才做此打算,可以让人知,也就想用此类功法演示。
凤吟这次来山西,本也想学习一下原传的通背,加深了解一下。只看常有此一路拳架,明显是打法的架子,而打法建立的根基却并非心意独有的那种功力训练。看似小心翼翼,缩胯含胸,但怎么看怎么小气。而那身架,却更似通背,如果按功力舍弃了抽勒之法,那就只能一杵一杵的攻击,只是双手忙活的攻防了。那七拳十四处打法也就只剩下了两个拳头,还失去了通背的干脆爆裂。
虽然只是一瞬间,身未动,心已远,无数念头都在凤吟心间一闪而过。他就更想看看那一位李太和行拳。此人在袁三魁的手记上是做有标记的,因为此人艺成后在京城走动,又通汇绵拳,转掌。
就凤吟看,这几门拳虽然一理想通,却也各有所长,而那不似之处,就是所弃之处。比如那所谓一横,分为头捶之占中之横,浑身如蛇之起横不见横之横,裹而不露一横破之的裹横之横,劲如翻犁的破中之横,俱为同一根基,又各有精髓。所谓五行之母为一横的横,便是这个根本所在,其性如土,其形似弹,为一气之团聚,一方出锋,便是占中破中,是犁铧破土之势了。
而这个横又隐在身子里,就像五行的横拳,本来是为了修炼才练的。但初学时就个空架,就那式子单单一站,却感觉不太周全,而走动起来时,又钩挂连环,兜裹撑顶,而将这份功夫练到了,再站之时,就如同隐了锋芒,随含蓄却又感觉浑圆无破绽,到了这个份上,就是将那动中的表现,练到了骨子里,也就无所谓动静了,而那圈圈绕绕,也隐含在了一蹭一挪之间,这才能打人不露形。
如果不明白这个道理,或没有练出来,反而去稀罕什么八面支撑,大圈小绕,反而露了真相,多了破绽,而又势必在缓慢之中去努力填补自认为的那些欠缺,然后自作多情地附会到拳谱字眼上去补祖宗的漏洞,那就掩耳盗铃,越补越漏越没样了。若再理解错了那一句“拳打三节不见形,如见形影不为能”,而去偷袭,突击,那更是如虫如鼠贻笑大方了。
这就是高深拳法的缺点了,所以后来太极有话叫“太极十年不出门”,太极为博大高深之拳,理通阴阳,吸纳万物,包罗万象,所以更难理解惯用。不出门,就是让自己好好体悟,理解,不能冒然被外界所动,乱了性情。
形意最难理解的就是一横,但形意最讲究的又是鸡腿。看那两鸡争斗,只进不退,扑咬蹭膀之间,丝毫不见什么金鸡独立,吸脚而起刨脚而行之类。而鸡本身就开不了马步,但进退之间,却倒腾得平衡自然,不见摔倒。这是格物之精髓,有这根基,那精神必然抖擞。而那横,就隐藏在这无横之间。神之造物都给予了平衡互补之技能,如同蛇无足却能行能游,鸡无手却能飞能咬,其他可依此自悟。人为万物之灵,依着神的样子所造,虽然本能平庸,却有学习之能,若能吸取生灵精髓,必然过之。如果不明拳理,老师又不能加以正取指正,而人依着那小感悟,在涓涓溪流中去体味那大河奔流的气派,那就是小锤子炼钢,怎么敲打也铸不成利剑。等艺成之后,将那剑锋芒收敛之时,却是在涓涓溪流中,品味出一份内在的玄妙。看山是山,看山又不是山。
所谓得其只麟片爪皆能飞能跃,是说能飞能跃,体验到了玄妙,但并没说就是得到了整个心意六合拳。六合,太极,八卦如此,其他几家也都同理。
凤吟这么想着,眼前就走了神,在看院中时,人家已经将拳打完,正在收式。这收式或者就是戴家专门的法子了,却见是并腿合裆,屈膝躬身,手如托碟,一缩一展之然身子蠕动,以丹田为核心发力,又能丹田为本营收回杀气。
细想起来刚才一系列动作,都在这个前提之下完成,如同开弓搭箭,凤吟虽然不赞成所显的一些理法,但依此一推敲发现竟是奥妙无边,刚才只顾揣测对比,竟然忘了学习,这有点无视少年朗了,才发现自己错了。
少年收了功,却嘟着小嘴,冷眼看着凤吟。凤吟心里有点过意不去,想定时刚才走神,没能重视,人家看出来了,不高兴了。其他都是他的叔叔伯伯,也都知道他能耐,凤吟不鼓掌,也没人带头赞叹。
常有一转身下了场子,转身又回来了,手里多了一柄闪亮的利剑。绷着小脸就下了场子,也没个起始,一抖一崩,就使起剑来,是同样的套路,进退连环,这回凤吟可不敢大意了。再一看时,确实非同凡响。按说这一路剑如果按着五行进退来演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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