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跑动-第1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热缡送臼艽欤热缙撇灰辜浔涑汕罟獾埃际怯忻魅分赶虻摹E瞬唬说男暮芄阗螅ぢ伺钆铙袤俚牟荩还苋庇昊故侨毖艄猓庑┎荻蓟岜涑闪硪谎鳎嵘雒苊苈槁榉痹踊炻业那樾骼矗门嗣允Х较颉�

章山觉得自己迷失了方向。姐姐、母亲、姑姑,这些最亲的人同时跳出来,混乱着她的生活,搅着她的局,把她从一个简单清澈的世界拉到了混沌复杂之中,何况还有钱晓通那浑蛋!

沉默了一阵,章山终于说起了华国锐,她说,关于李西岳到北京给她母亲治病的事,一定是华局长传播开的。她还说,华局长多次去南州工程局,她姐章惠以前有位密友,工程局劳资处的,这女人……章山犹豫了好长一会儿,才狠着心道,这女人跟车市长关系有点那个,最近她跟华局长来往得勤。还有……章山吞吐吐还想说什么,于佑安厉声打断了他。

“不可能!”

看于佑安说得如此坚定,章山把话收回去,红着脸坐那儿,胸脯一起一伏,很委屈的样子。

于佑安自己也在那里斗争,看来章山的话他还是信,后来他愤愤道:“如果真是老华,我饶不了他!”

谣言果然是华国锐传播出去的,华国锐一副敢承敢当的样子。

“我就说了,怎么,难道不是事实?”他看上去很有理。

“国锐你糊涂!”

“我华国锐糊涂了半辈子,现在总算清醒了。”

“你比以前更糊涂!”

“是吗?那是你的看法,佑安你别再执迷了,李西岳这人根本靠不住,说穿了他就一无赖,披着人皮的狼。如果你知道他怎么对待了章惠,你会震惊的,对自己心爱的女人都如此,你还指望……”

“怎么对待了?!”一直板着脸的于佑安忽然紧追一句问。

华国锐怔怔望着于佑安,像盯着一稀有动物,见于佑安一副焦灼样,猛然笑道:“哈哈,于大局长你也关心这事,很有兴趣是吧?我还以为这世界只有我华某人对此事感兴趣呢,看来盯着他的人不少啊。”华国锐显得异常得意,于佑安还眼巴巴地等他说谜底,谁知他话头一转道:“对不住佑安,现在还不能告诉你,说实话,我现在对你不大相信,你这人是墙头草,哪边风大往哪边倒。弄不好你把我出卖了,我老华的工夫就白废了。”

“疯子!老华你真是疯了!”于佑安恼羞成怒,恨不得掴华国锐一巴掌。

“骂得好!”华锐哈哈大笑,“疯子,谁都是疯子,我是,佑安你也是,你看看南州,凡是在台上指手画脚张牙舞爪的?哪个不疯?哪个不狂,世界就是让官员弄疯的,这话真他妈经典!”

“你就折腾吧,总有一天你会哭的!”于佑安不想再浪费时间了,眼前这个人已完全走火入魔,于佑安感觉到可怕,扔下这句带着诅咒的话,愤愤离开了华国锐办公室。

出门的时候,于佑安差点跟一个女人撞上,那女人冲他说了声不好意思,于佑安扫了一眼,感觉挺眼熟,女人夸张地喊了一声于局长,他才恍然记起,是规划局财务科科长陶雪宁。

狼狈为奸!于佑安心里诅咒一句,理也没理陶雪宁,愤而走开了。

陶雪宁是规划局前任局长的红人,自然也是情人,两人明铺暗盖了许多年。在前任局长手里,陶雪宁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权力有时比局长还大,特是那些包工头地产商,只要把陶雪宁搞定,就把规划局这道障碍越过去。梁积平到规划局后,第一个就削了陶雪宁手里的权,削得干净利落,一点都不留,陶雪宁哭哭啼啼去找前局长,前局长现在是政协农工委主任,听完后感慨良久,说了句十分伤心的话:“他要削你权,我有什么办法,无能为力啊。”陶雪宁知道前局长怕事,更怕梁积平翻他旧账,不敢为她撑腰。可她不怕,女人的勇敢往往是跟无知连在一起的,无知无畏的陶雪宁发誓要把梁积平扳倒。她跟华国锐走到一起,一点不为怪。

周六晚上,方卓娅打来电话,说刚刚跟冬娜吃过夜宵,冬娜开车送她回宾馆的。

“情况怎么样?”

“冬娜这边都好,情况她都知道了,也很急,不过她在省里熟人不多,今天她托北京市委一官员给省里说话呢,就看结果如何。新源这边也在托人,对了老公,听说新源找的是省委组织部一位处长,我想新源这边把握更大些吧。”

于佑安心里一凉,这样的消息对他来说是起不到鼓舞作用的,也只能哄哄方卓娅,处长管什么用,怕是副部长都帮不了他忙。他懒散地说了声:“行吧,你也早点休息。”又怕方卓娅多心,加了一句:“注意身体,别搞得太累。”方卓娅那边愉快地嗯了一声,说要洗澡去了。于佑安就又躺床上胡思乱想一阵。

几天后方卓娅回来了,从她进门的样子,于佑安感到事情有望,方卓娅浑身洋溢着喜劲儿,不等于佑安细问,方卓娅先就激动地报了喜。

“累死我了老公,不过值,这次收获很大。”

“真的?!”于佑安一把拉过方卓娅,像刚结婚时那样亲热地让她坐腿上。方卓娅说先让我喝口水吧,嘴干死了。于佑安又忙着为她沏茶,茶泡好,又怕烫着,放嘴边吹了吹,殷勤备至的样子。方卓娅笑道:“还是官的诱惑力大啊,也不问你老婆怎么回来的?”

“当然是坐飞机,难道你还会走回来?”说着在方卓娅额头上亲了一口。方卓娅也不觉别扭,润了润嗓子,开始给于佑安详细汇报。

曹冬娜两口子是诚心帮忙,也使足了力气,说来也是巧,郑新源托的省委组织部那位处长正好北京有会,郑新源刚跟他联系上,他就到了北京,郑新源自然是热情款待。后来郑新源郑重其事地将于佑安的事说了,那位处长先是摇头,表示爱莫能助,他一个小小的处长,有什么能耐啊。郑新源却不放弃,知道处长是有能耐的,变着法子使劲儿,处终于招架不住,答应在适当的时候帮忙。

“适当时候?”于佑安脸色一暗,心也跟着凉了。

“老公你别急嘛,人家也真是为难,要照顾的又不止你一个,总得让人家往顺里摆吧。”

“一个处长,能摆顺什么?”于佑安泄气地将方卓娅从怀里推开,拿起杯子给方卓娅续水去了。方卓娅还是很有激情地说:“老公你别泄气嘛,详细情况冬娜会跟你说的。”说着拨通曹冬娜电话,跟曹冬娜报了平安,然后将手机交给于佑安。

曹冬娜跟于佑安讲了一个多小时,将她掌握到的情况全都告诉了于佑安。于佑安听了,竟心灰意冷地发出一声长叹来。

南州局势远比他想的复杂。

于佑安原以为自己在官场混迹多年,虽不能说对官场洞察入微,但最起码的真相还是能看到的。听了曹冬娜的话,忽然悲哀地发现,自己连表面这一层都没看透。

曹冬娜说,南州表面看着平静,其实几派势力在暗中斗法。省委原定的南州书记是李西岳,陆明阳并不在省委考虑之列,临近上会时,省里几位重要领导同时接到一份检举信,信中检举李西岳在南州工程局挂职时破坏人家家庭,跟工程分局一位叫章惠的女人有了不正当关系,章惠丈夫是部队指导员,李西岳这样做等于是在破坏军婚,这事一下就上纲上线,据说检举者同时也向部队反映了这情况。

就在省里派员调查此事时,李西岳悄然来到南州,想结束跟章惠的这层关系。哪知章惠是个情痴,早已深陷其中不能自拔,李西岳说要断,怎么补偿可以由着章惠提,章惠痛骂李西岳无耻,几年的感情岂是一句话就能断得了的!李西岳拿钱了断的方式更让章惠恼羞成怒,一番争吵后,章惠发誓说绝不会离开李西岳,哪怕死也要跟他死在一起,李西岳害怕了。

据那位处长说,李西岳当时是约了章惠到工程局后面的香樟林谈的,那里离市区远,不为人注意,以前也是他们经常幽会的地方。李西岳开着自驾车,章惠也开着自己的车,两人在离南湖几百米处将车停下,顺着南湖去了香樟林。没想到半小时后,他们谈崩了,章惠气冲冲地走出林子,李西岳跟在后面,不停地喊着章惠。章惠理也不理,跳上车就冲南湖开去,李西岳以为章惠要开车投湖,赶紧驾车追过去。据知情人讲,那天章惠真是想投湖自尽的,谁知就在李西岳的车子快要追上她那一刻,章惠突然掉头,一踩油门就冲李西岳车子撞过来,李西岳大喊一声不好,知道章惠要跟他同归于尽,就在两辆车即将相撞的一瞬,李西岳使足力气扭过方向盘,他的驾车掉进了水沟。不幸的是,这时后面又来了一辆大货,章惠车速太快,再也来不及躲避,一头就撞向了大货。

更可怕的是,事故发生后,李西岳并没采取救援措施,他吓坏了,一想这事将会曝光在众位领导面前,他弃了车子就逃。后来又动用关系,让南州交警提供假报告,掩盖了车祸真相。

章惠最终截肢的原因是抢救时间不及时,股骨头坏死……

于佑安心里暗暗的,他在想,曹冬娜说的这些是不是事实?如果是,李西岳可就太可怕了。

曹冬娜又说,李西岳最终到南州,正是因对手掌握了这起车祸真相,给省委施加压力,省委不得不作出调整,把他从市委书记的位子降到了常委兼组织部长。

“李西岳怀疑检举者就是陆明阳,或者是陆明阳指使别人干的,他跟陆明阳的关系,复杂啊,甭看他们在联手演着戏,内幕到底是什么,谁也说不清。”曹冬娜在电话里叹道,“还有,车市长这边你也不能小瞧,现在南州是陆、车、李三人斗法,构成三足鼎立局面,到底谁最终胜出,处长也说不准,这三人省里都有关系,就看上面怎么平衡了。”

曹冬娜的话让于佑安一阵阵心惊,他居然天真地以为,抱着李西岳这棵树,就可高枕无忧。荒唐,真是荒唐。曹冬娜怕他灰心,更怕他病急乱投医,叮嘱道:“佑安你也不必丧气,对你来说,只要他们斗,就有机会。俗话说十个官九个是斗出来的,剩下那一个,是没人敢跟他斗的。想必这方面你有深刻体会,处长让你沉住气,越是局面浑浊不清时越要保持冷静。处长还提醒你,千万不要再乱跑,你到北京跟踪追击的事,新源跟处长提了,处长说是一大败笔,这事要传出去,你跟李西岳都没好果子吃。你先观察一阵,我跟新源再帮你想办法,不管怎么说,咱们还是有点资源的,实在不行,就请建明局长出面。”

一听让中组部郭建明局长出面,于佑安紧悬着的心才哗地松开,等了半天,其实他就在等这句。不过曹冬娜紧跟着又道:“建明局长很低调,这种事最好还是不要惊动他,工夫我想还是放在省里,佑安你千万别小看省里这位处长,他能量大着呢,昨天陪北京一位老首长打高尔夫球,那位老首长怕是你们副省长来了也未必能见着。再者他刚刚三十五岁,前程无量啊。”

于佑安忽然就明白此人是谁了,隐隐约约记得,徐学谦曾在他面前提过此人,口气里对他充满了尊敬,他的心蓦地一热,能搭上这层关系,也算一重大收获吧。

曹冬娜继续说:“咱们也不会在一棵树上吊死,有新的消息我会及时告诉你。我再强调一点,佑安你自己一定要有信心!”

于佑安已经泄气的身子又让曹冬娜鼓了勇气,是的,他得有信心!

这天晚上于佑安跟妻子热热火火做了一场爱,补偿也好小别之后的热聚也罢,总之他觉得自己很有力量,特别是进入方卓娅身体后,他发挥得非常出色。方卓娅欢快地叫着,痛快淋漓的样子让于佑安感觉非常过瘾。完事后,方卓娅绯红着脸,在他身上又缠绵了很久,然后软软地掉下来说:“知道我这次去北京遇上谁了吗?”不等于佑安问,自言自语道:“是你情人,她真是不甘寂寞啊,去北京才几天,就跟钱晓通打得火热了,看来她没病,是我错诊了。”

于佑安头皮猛地一紧,生怕方卓娅再说出什么。

2

市里接连召开几次会,都是有关廉政建设的。其实这是前奏,是市委在给部局领导信号,南州部局班子调整提上议事日程了。

陆明阳跟李西岳口径仍然非常的一致,每次会上,两人都像比赛似的强调着清明廉政之风,特别是陆明阳,都创造出经典之语。他在纪委全体会议上痛陈当下盛行的买官卖官任人唯亲等不正之风后,拍着桌子说:“我陆明阳如果不能把清新之风带到南州,不能让南州政坛透明纯洁,我将双手摘下自己的乌纱帽,步行离开南州,回老家山西背煤去!”

陆明阳老家在山西晋城,那里是全国的煤炭基地。陆明阳说背煤,并不是真要下井当煤矿工人,而是一种寓意,意思是既然他把南州治理不成红色,不如彻底把自己染黑。

陆明阳因此有了一个外号:陆透明。有天李响来于佑安办公室,说到陆明阳时就没称陆书记,而是称做透明书记。当时于佑安还有点惊讶,李响怎么能这样称呼陆书记呢?后来才知道,陆明阳喜欢人家称他陆透明。有次酒桌上,陆明阳跟车树声共同陪省里来的政协许副主席,酒到热闹处,许副主席嫌陆明阳没把杯中酒喝尽,说笑着要罚他一杯,省政协秘书长为讨主席开心,起哄说:“明阳书记喝酒不透明,这样下去。南州的酒风可成问题了。”车树声一听秘书长提到了透明两个字,暗地里忙捣他一下,这动作恰好让陆明阳看到了,陆明阳自己给自己罚了酒,道:“有人听到透明两个字怕,我陆明阳不怕,现在南州有些人管我叫陆透明,别人听了好像是在挖苦我讽刺我,我不那么想,我喜欢这个名字,陆透明,好,这是在警示我激励我,今天当着主席和各位领导的面,我陆明阳为透明两个字再干一杯!”一席话讲的,全场起了掌声,唯有车市长脸上是半黄半黑的颜色。那次之后,陆透明这个外号就公然而然叫了出来。

于佑安听只是摇头,他不相信一个市委书记会给自己起外号,更不相信陆明阳真的就愿意人们这么叫他,到现在为止,无论什么地方,于佑安称呼起陆明阳来,还是恭恭敬敬叫他陆书记或明阳书记。

单是会上强调还不算,按照陆明阳指示,南州纪委又聘请了一批义务监督员,有干部、工人,也有教师和农民,尚林枫作为文化艺术方面的专家,也在受聘的名单里。

尚林枫为此激动不已,快乐劲儿就跟被提拔了一样。这天下班前他打来电话,想请于佑安坐坐,于佑安说坐就不必了吧,晚上有空到家里来,家里聊畅快点儿。

不到七点尚林枫就来了,手里大包小包提不少。于佑安见他一个人,龚一梅没来,就问:“一梅呢,你怎么把她撇下了?”尚林枫笑道:“还说呢,说好要来,临出门时又遇了事,铁路上有个女的跟男人打离婚,没成,跳楼了。她过去看看。”

“跳什么楼,现在这女人,不就离婚吗,犯得着把命搭上?”于佑安一边替女人惋惜一边请尚林枫坐。尚林枫扫了一眼,不见方卓娅,问方大夫呢?于佑安说今天她夜班,尚林枫说当大夫也够辛苦的,她一夜班,局长您就受罪了。于佑安说不受罪,自由,两个男人就呵呵笑起。

尚林枫拿几幅画,说老墨要出画集,请局长作个序。老墨也是艺术剧院的,以前在文化馆,后来调艺术剧院当副院长,去年退到了二线。这人是个画家,一生写诗作画,不过也没画出个名堂,反把自己画得人不人鬼不鬼,十年前离了婚,现在还打单身,家里除了房子,啥也没有,作了一大堆画,一幅也卖不出去。在南州,像老墨这样的文化人还有不少,一辈子痴迷,醒不过来。于佑安自然不乐意为这样的人作序,道:“我又不懂画,作什么序,让他重新请个人。”尚林枫说:“人家就让局长您作,自己不好意思来,让我跑这个腿。”说着掏出几页纸:“我都写好了,局长您看看,不合适的地方您再改改,老墨执著了一辈子,能出本画册也好,局长您得支持,这也是为了繁荣南州文化事业嘛。”尚林枫这么说,于佑安就不好再推辞,只道:“先放下吧,有空再看。”

两人就围绕着老墨,说一些文化圈的趣事,尚林枫顺便又把最近艺术剧院职工的思想状况汇报了番,闹意见的人不少,个别人甚至暗中串联,想上访。于佑安怕他扯远,更怕他扯出什么不好回答的问题来,笑道:“家里不谈工作,好不容易清闲下来,说点别的。”尚林枫摸下脑门子,呵呵道:“我这张嘴,见了局长就想汇报,不谈工作,好,不谈工作。”干坐一会儿,尚林枫问起了正事。

“那件事,有希望没?”

于佑安心想尚林枫说老墨的事是假,为自己的事来是真。他眉头一皱道:“牵扯到人的事,哪有容易的,你不看最近他们强调得多紧。”

“还得麻烦局长操个心,不改制我这边待着还踏实,这一改制,不由得就犯愁。”尚林枫果然就很愁地叹了口气。

“怪不得你们如此怕改制,都是为自己打算啊。”于佑安笑说一句,给尚林枫添了茶。尚林枫也不藏着掖着,如实道:“这年月,谁不为自己着想,不怕局长批评,我现在一听改制头就痛,当然,真改起来,咱也得配合好,不能给局长出难题。”

于佑安附和道:“说的也是,都不为自己想,这世界清汤寡水的也没意思,放心吧,只要有动静,第一时间通知你。”于佑安这样说,其实是安慰自己,到现在为止,文化局纪检组长的位子,并没有人跟他谈,组织部像是把这个空缺忘了。其实记着也跟他没多大关系,说是配备班子要征求单位一把手意见,真给你配时,哪个来征求过?那都是老皇历了,由单位推荐或群众推举的年代已经一去不复返,现在是谁能量大上面放谁,有时招呼都不打,直接把人就给你塞过来了。也多亏世上还有尚林枫这种呆子,竟把于佑安当成一棵树,不弃不嫌地抱着。于佑安有几分感动,尚林枫的愚顽给了他几分温暖,也让他多多少少有了当领导的自豪感。

“有局长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尚林枫老老实实地笑了笑。这笑像一把刀,捅着了于佑安,我真能为他办成事吗?一下又想到李西岳,想到陆明阳,想到最近接二连三的警示会,感觉眼前有点黑。尚林枫没有察觉,仍然沉醉在于佑安那句话带给他的快乐里。

后来尚林枫忽然记起一件事,说:“对了,前天省里的老谷来了,邀我坐了一会儿。”

“谷维奇,他来做什么?”

“具体做什么没说,老谷这人有点意思。”尚林枫笑眯眯的,似在回忆什么。

“一个老学究能有什么意思。”于佑安对省博物馆馆长谷维奇没多大兴趣,认为他跟要出书的老墨是一种人,愚不可交。

“有件事我一直吃不准,老谷说他跟陆明阳书记关系不错,我觉得不可能。”

“他有什么关系,一个书呆子,别听他瞎说。”于佑安敷衍道。

“我也说嘛,在文物堆里滚了大半辈子,没把自己滚成文物就算庆幸。”尚林枫像是自言自语,说着说着,忽然又道,“不过听他那口气好像是真,他还说是陆书记派车把他接来的,好像有件什么宝贝让他鉴定,本来当天就要回去,他女儿不让回,只好住了一夜,第二天突然想见见我,就把我叫去了。”

于佑安的表情突然定格住,满腹狐疑地瞅了尚林枫半天,喃喃道:“老谷跟陆书记真的……”又摇头,“不可能,如果真是那样,老谷能藏住?”

“我也说嘛,这个老谷,一辈子都没听说他跟领导有过关系,怎么突然就跟陆……”正说着,尚林枫手机响了,是老婆龚一梅打来的,说那女人这阵很危险,让他快到医院去。

“人家的事她总是这么热心。”尚林枫一边唠叨,一边做出要走的样子。于佑安刚来了兴趣,又被一个电话搅了,十分扫兴,嘴上却装作关切地道:“过去看看吧,人命关天的事。”

尚林枫走后,于佑安突然想,今天尚林枫不会是故意吧?这么一想,就觉尚林枫今天的行为有点怪诞,还有龚一梅,电话早不来晚不来,偏在那时候。后来于佑安明白了,两口子是精心设计了这么一招,把关于老谷的消息传递给他。

佑安心里蓦地一亮,他是小看尚林枫了!

于佑安很快打听清楚,老谷确实跟陆明阳关系不一般。谷维奇也是山西晋城人,小时跟陆明阳家住一条巷子里。谷维奇的父亲谷云年跟陆明阳的父亲陆超都是晋城师范老师,谷云奇教语文,陆超教历史,还兼着教务处副主任。“文革”当中,陆超因一本历史学著作被揪出来,定为反革命,后来又定性为走资派,下放到甘肃酒泉夹边沟,不久之后,谷云年因在学校替陆超说话,也被打为右派,下放到了离夹边沟不远的一家劳改农场。就在谷云年到甘肃不久,甘肃遭遇百年不遇的大旱,民不聊生,饥荒遍地,夹边沟陷入到一场惊天动地的混乱中。那段历史,在作家杨显惠的小说《夹边沟记事》中有详尽披露,于佑安看过那本书,当时看得是毛骨悚然,欷献声不断,感觉心都要跳出来。没想到,老谷父亲跟陆明阳父亲就是那场大劫的当事人。陆明阳的父亲在夹边沟饿得皮包骨头,长年啃树皮吃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