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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中局-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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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间他有些后悔把袁华叫来。原来想一语定乾坤的,没想到如此大败!

“那好,明天我们单独约见一次,好好谈谈工作怎么样?”肖简笑道。

“不!我不跟你单独谈!”威廉歇斯底里地喊道,他完全乱了方寸。

“老袁,您听到了吗?员工需要和老板汇报工作可老板拒绝了!”肖简扭头看着袁华笑道。

“好了,好了!我看今天这会就开到这里吧,下一次再——”袁华正说着,手机响了。

袁华闪到一边去接电话。威廉双眉凶横地紧锁着,一双兀鹰般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肖简,紧紧地抿着薄薄的双唇微微颤抖着……他的全身仿佛插满了即将飞出的箭,虎视眈眈地准备飞向敌人……

第二十四章(6)

望着面前夸张着愤怒的男人,肖简笑了。她笑得很可人。笑得很发自内心……

在女人轻松的笑中,男人感觉浑身如同泡在辣椒水里一样火辣辣地刺痛。这女人居然敢嘲笑和戏弄我!我一个大男人居然还在忍受一个娘们儿的讽刺!我,我要她死无葬身之地……威廉幅度很大地运动了一下全身的关节,分明感觉到一种难言的痛楚。他使劲甩甩脑袋,费力地咧咧嘴,狠狠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你……夏江说你不赞成张宣明培训……”

见威廉憋了半天挤出来的居然是这么一句前言不搭后语的话,肖简忍不住呵呵地笑了。真可乐!真是个小人!还玩这种离间人民群众的拙劣把戏!小儿科!

“是吗?夏江说过那样的话吗?好啊?要不要马上打电话问问她?”肖简笑道,把手机托在手心故作恭敬地递给威廉。

威廉被女人脸上强憋着的笑,以及她纤手上优雅地呈到眼前的时尚手机激怒得想爆炸。但他望望袁华,看看微笑的女人,他不敢发作。只觉得办公室的空气这么憋闷,简直要让人窒息。他难受得直咧嘴。而这时女人温柔的声音听起来却像炸雷般地在耳边响起:

“威廉,我建议你别玩花招了!我想提醒你,这里是中国,有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法律。我希望你耍什么阴谋的时候不要忘了这一点!”

“是,我知道中国的法律!我遵守中国的法律!”威廉说着,气得嘴唇在微微哆嗦。他把目光投向袁华,希望他马上结束电话。他要他们马上离开!他已经不能再忍受了!

“算了,算了!别说了,说这些东西伤感情!大家还要一起共事呢!今天先这样吧。等简把詹森assume(假称)的objective(目标)作出来,我们再继续吧!”袁华打完电话赶紧走过来给威廉解围。

肖简站起身,坦然地说:“好啊!我会给你们一份满意的答卷的。”说完她率先离开了威廉的办公室。她的心情感到很久没有过的舒畅。

… 73 …

威廉满脸堆笑和袁华握手,目送着他离开了办公室。门刚被带上,威廉就“呼啦”站起身,“咣当——”一脚踢翻了椅子。又一脚狠命踹向老板桌。一不小心被桌板重重地撞到了脚背,疼得他抱着受伤的脚单腿在屋子中央咧着嘴直跳脚。

痛楚中,威廉如同困兽一般跛着脚不停地在原地乱转。怒火如同熊熊燃烧的烈焰早已把他烧得完全没有了正常思考的能力。眼前不停地闪现着女人的轻蔑和嘲笑。“你是男人吗?”“你不是个男人!”“男子汉说过的话应该承认!”女人的羞辱犹如从天而降的冰雹,劈头盖脑地砸得他喘不过气来。“哗啦啦——”他愤然舞动右臂,把桌上的文件资料连同电话都一股脑扫到了地上。大脑不间断地闪动着“报仇”二字!

身体的痛加上心理的痛,真让威廉有一种痛不欲生的感觉。他想不明白,和袁华精心谋略好了必成的一个完美的计划怎么突然就改变了轨迹?怎么完全不受控制地跑向了南辕北辙的方向?羞辱、难堪、后悔、懊丧……什么形容词也无法描绘他此刻的心情。因为他居然输在了一个签字的日期上!一个他想都不会想到去防备的地方。如果说以前他不肯承认女人的智商的话,今天的事就是对他轻敌的惩罚。这么一个看上去没有一点漏洞的计划,居然能被女人一掌击破,连袁华都瞠目结舌。当着HR总监的面,堂堂一个GC老板被一个小女人玩弄于股掌之中,男人的颜面何在?尊严何在?威廉这一辈子何尝受过这奇耻大辱啊?

这场业绩考核的闹剧一百倍地强化了威廉对这个女人的刻骨仇恨;一千倍地强化了他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迅速毁灭这个女人的决心!女人再不除掉他会在意想不到中毁在她的手里;女人一天不除,他一天要生活在羞辱之中;他在杰姆斯和袁华眼里一天就是笑料!我要雪耻!

他困兽一般地在屋子打着转,脑子里涌现出一百个要女人死的办法。在他充满创造力地想着女人的死法时,一种深深的不安和恐惧又从他潜意识的黑洞里飘飘浮浮地涌现了出来。他让她死她就会死吗?他突然发现他根本不了解这个女人在想什么。他一直认为自己无所不知。以为对付一个小女人还不和掐死一只鸡一样简单?他从来都勇往直前,挥洒着自己的勇气,挥起权力的屠刀砍杀了多少不驯服他的人?可为什么自己使尽了百般兵器甚至都动用“原子弹”了,却掐不死一只弱小的鸡?左一刀落空,右一刀砍偏,再一刀反弹回来伤了自己。一个这么弱小的女人,怎么就把自己陷入了如此不堪的地狱?男人想破了脑袋想不明白。

第二十四章(7)

原想罗织一个她工作失误的罪名就一封“解雇信”送她上西天!但这个女人业务上滴水不漏,自己和王欣掌握的数据和内部控制知识根本无法和她抗衡。以至于你打她一枪她还你一炮;你要让她当众出丑,她准把你的衣服也扒光。而OEE的狗屁文化和程序使解雇这样的女人要亚太层层批准,没有理由和罪名连袁华都不敢接招。

更让威廉猝不及防的是,自己的罪名还没有罗织完,她却让自己“刽子手”的角色家喻户晓。只要威廉和杰夫稍有举动,她马上以“政治迫害”的名义一而再再而三的向杰姆斯投诉。而蓄谋已久的杰姆斯,一次都不漏地把女人的投诉信转发给GC人力资源部和迈克,巧妙地借肖简的手把威廉陷于极度难堪和被动的境地。为了回避“政治迫害”的嫌疑,袁华好容易为他设计了巧借绩效考核的冠冕堂皇外衣,再行杀人的计谋。不料一个细节的不慎功亏一篑。也怪自己不懂得利用公司的繁文缛节。如果从一开始就利用这个考核,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收拾了这个女人。没有想到一个疏忽贻误了战机,训练了敌人。一刀砍不死敌人,却教会了对方保护自己并有效还击的能力。

他和她之间两个人的战争被搬上了轰轰烈烈的闹剧舞台。杰姆斯心怀鬼胎地审视;袁华饶有兴趣地观赏;政敌们幸灾乐祸地取笑……人人可以参观,个个可以评论。杰姆斯之流随时觊觎着两人战争中的缝隙,猝不及防地给你横插一刀。战争的阴谋片段每一分钟都可能通过互联网传到GC传到迈克那里。威廉为了政治可以厚着脸皮装得若无其事,但是内心的恼怒和自卑的神经无时不被触动着。

威廉懊悔,无限地懊悔。脑中疯狂地闪动着杀人的画面。渐渐地他又开始亢奋。一双手攥紧了拳头松开又攥紧。他控制不住自己不停地在屋子里转着圈子。

这个该死的女人!我让她临死前再挣扎几天吧!躲得了和尚你躲得了庙吗?躲过了今天她躲得过明天吗?你可以今天躲开了我,我站在你的头上时时挥舞着宝剑,我难道就找不到一个杀你的机会?!

突然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威廉停住脚,屏息听了听门外的声音。猛然意识到什么,他赶紧把被踢翻的椅子扶起来,放回原位。又俯下身,捡起地上散落的文件,扶起身处异位的电话机身和话筒。然后他正了正衣襟,坐回老板椅,用威严的声音喊了一声:“请进——”

“威廉……是我……”王欣推门进来,怯生生地喊了一声。眼睛快速扫了一眼地面。刚才屋里“丁零当啷”的一阵乱响,把她搞得心惊胆战,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但因为是肖简离开以后发生的事,因此她断言又是那个女人把老板惹得大发雷霆。除了肖简,还没有一个人能让威廉这么发脾气。她刚才几次想推门进去劝解一下,但又害怕劝解不成反而把老板惹得更怒。于是心惊胆战地一分一分地熬了半天,见屋里安静了才鼓足勇气敲了老板的门。

见是王欣,威廉绷紧的身体像突然松了的弹簧,一下瘫倒在老板椅上。在这个亲信面前,他不用掩饰。脸上带着挥之不去的烦躁,不耐烦地问:“什么事?”

王欣凑上去,小声地说了几句。

“什么?你说什么?杰夫和肖简已经谈了很长时间了?他们他妈的在谈些什么?”威廉的声音突然变得尖利起来。一张长得有点像猫的脸,因为愤怒变得扭曲了。

“我也不知道他们谈什么。把门关得严严实实的,总不会密谋什么好事吧……”

杰夫关起门和那个女人谈什么?在杰夫违心扮演忠实走狗的时候,女人已经和他几次翻脸。最近两个多月听说连话都不说了。怎么突然前嫌尽释居然关起门来一谈就是两个小时?!

王欣小心翼翼地观察威廉的反应,故意吞吞吐吐地说:“威廉,这两个人知道的秘密太多了。他们要是联合起来,不会,不会对咱们不利吧……”

“对我们不利?!”威廉脑子里突然闪现出杰夫极度屈辱的脸。突然意识到正是他自己亲手把一个盟友推到了敌人的身边,犯了兵家大忌。对于政治家来说也是一个不理智的败笔。他心里突然涌出无限的悔意。而这一切情绪,都化成了对女人的刻骨仇恨。此女不除,势不为人!此仇不报,我不是爹生娘养!

第二十四章(8)

威廉咬着牙发着狠。他向王欣挥了挥手,王欣急切地把耳朵凑了过去……

… 74 …

“这个老板呀!啊呀——简直太坏了!”杰夫终于皱着眉数落完几件威廉最近刚刚做的坏事,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似地说。

肖简表面微笑着听杰夫的故事,心里暗暗琢磨一直津津乐道地炫耀和威廉关系如何亲密的杰夫怎么突然明目张胆地大骂威廉?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是试探自己?还是又在帮威廉耍什么花招?

见肖简若有所思,杰夫诚恳地说:“简,坦率地说,前段时间我做的那些过火的事都是威廉逼的!这个变态狂前几天居然说:‘杰夫,你和那个肖简关系很亲密,经常一起关着门说话,还吃饭聊天。’我说:‘我们有很多工作要谈,需要在一起沟通。’他说:‘杰夫,本来我让简report(汇报)给你的,现在我不要了!你给简出主意对付我!你这个衰人!’”

“他怎么骂人?”肖简惊讶地说。

“他骂的很多话更难听,我学不出口。”杰夫脸上露出一种羞辱的恼怒。

“你们——不是关系一直很好吗?”肖简小心翼翼地问。

“是啊!我为他做了很多事。但是他什么都不懂,乱指责!不尊重人!还侮辱人!”杰夫脸上泛起一种难堪和痛楚的表情。

肖简明白了。威廉和杰夫翻车了!这两个人原本不该是一条道上跑得车。杰夫归根到底还是个书堆里泡出来的文人雅士,而威廉却是个野蛮的政客。他们之间即便暂时因为利益走到一起迟早也会翻车的。只是没有想到他们分裂得这么快!杰夫和威廉翻车以后马上来和自己示好,看来也是个有心理承受力的人。但他又何需这么快就来示好呢?他又在蕴涵着什么心机呢?肖简不得而知。

但肖简没有想到正是她写给杰姆斯的几封投诉信,被杰姆斯巧妙地先后转发到GC人力资源部和总经理迈克那里,才引发了威廉和杰夫的最终分裂。

肖简同样没有想到的是,和威廉的分裂使杰夫审时度势,明白下一步威廉要整自己一定会拿SHP开刀。SHP好像一个“死亡陷阱”,进来的人没有一个全身而退的。项目显形隐形的危机到处可见,每一个都可以置自己于死地。而他又亲眼看到,威廉和肖简这场战争打了快一年,至今拿这个女人没有办法,原因就是女人业务熟悉,和全国项目经理关系好。尽管财务数字千变万化,但威廉却很难找出肖简业务的漏洞。而自己则相反。业务不熟;和底下的项目经理交情不够;SHP业务的繁杂超出想象;人际关系的复杂更是匪夷所思。如果没有斯蒂文和肖简的帮忙,他连各个项目点的forecast(预测)都做不出来。这种情形下威廉整死他简直轻而易举。面对头上随时可能落下来的威廉血腥的“鬼头刀”,杰夫再清高也不得不厚着脸皮来找肖简,哪怕屈尊也必须和女人形成联盟!他要利用女人对项目的熟悉以及和项目经理的关系,尤其利用项目预测和财务控制知识,给自己增加一道保护的屏障。只有保护好自己才能对付敌人。他了解威廉,这是个不能冒犯的暴君。自己那天既然没有低下头颅,现在再低一百遍在他眼里也是不可原谅的叛逆。与其这样,不如联盟这个女人,共同对付威廉!凭自己多年的斗争经验,凭自己和彼得多年的信任关系,威廉也不敢拿他怎么样!

面对杰夫伸过来的橄榄枝,肖简毫不犹豫地双手接了过来。最大限度地联合朋友,打击敌人,这是基本常识。昨天的敌人在共同的利益下同样会变成今天的朋友。杰夫虽然具有一些香港人的劣根性,但是他毕竟还有读书人的文雅和清高。过去大家友谊基础也不错,应该能联合起来对付威廉。

在共同的目标下,肖简和杰夫仿佛过去从来没有发生过不愉快似的,开始交流与自身前途相关的问题。两个人谈得很融洽。没有注意到王欣的身影在玻璃窗外一次次地闪现……

第二十五章(1)

… 75 …

忙活了一个多月的投融资谈判今天下午宣布失败,天雄的心情万分沮丧。天黑了,他却丝毫没有回家的心思。独自一个人绕着二环、三环、四环一圈一圈地转着,脑袋里翻江倒海。正在这时,天雄突然接到了“企鹅”的电话。自从那次毫无准备地疯狂爱欲以后,这是天雄第一次接到她的电话。这段时间女人好像失踪了一样,既没有电话邮件也没有上网聊天。天雄还以为女人因为那次性爱后悔了蒸发了。他也就很知趣地不再来往。“情书”事件的曝光,他更没有心思惹这种事了。现在看到手机荧光屏突然闪出“企鹅”的名字,他本能地按掉了电话。几秒钟后电话再次响起,他又按掉。如此执著地响了一遍又一遍。铃声中他眼前浮现女人丰满的胴体,激情的呻吟,疯狂的扭动……不由得他身体一阵亢奋。最后一次他几乎想按下接听键了,眼前突然浮现肖简的悲伤幽怨和愤怒。他缩回了手,有些烦躁地把手机摔在旁边的副座上。

手机铃声停住了,车里突然变得死一般地沉寂。快8点了,肖简没有来电话通知回不回家。可即便来了电话回了家又怎么样呢?“情书”事件以后,表面上两个人又和好了,大家也小心翼翼地不提那件事。但肖简好像变了个人似的,对丈夫所有的亲昵和依赖突然消失了。也奇怪,以前肖简依赖他总向他索取时间埋怨他不陪他时,天雄厌烦和躲避;但妻子突然停止了索取停止了埋怨甚至停止了亲热以后,天雄感受到从未有过的难受和压抑。他知道自己伤害了妻子。但既然已经过去了,为什么要没完没了呢?男人是有自尊心的。女人用这种无休无止的不原谅来惩罚男人犯的过失时,男人不仅受伤害,而且受侮辱。偶尔做爱,原本兴致勃勃地挥洒激情,不经意间看到女人眼里滑过的一丝厌恶,知道女人又想起了过去。他马上感觉一种强烈的屈辱。虽然女人马上掩饰,并表示激情;而男人也假装若无其事,曲意迎合。但一盘变了味的菜哪怕再五彩斑斓,又有什么味道呢?再加上项目资金问题根本没有进展,天雄目前事业和情感一片荒芜,每天感觉空洞洞的。

电话铃声再一次响起,还是“企鹅”的。天雄一把抓起手机,大拇指在键盘上方颤抖着。但无形中似乎有一根绳子牢牢地捆住了他的手指,让他无法动弹。他觉得呼吸就要停止了。

电话铃声又停住了。他感到有些失望,感到有些焦躁。

电话铃再次响起。他居然松了一口气。“企鹅”今天怎么啦?无休无止地打电话。作为网络情人她一直很守游戏规则。除了一次激情,他们谈情说爱都在网上,很少打电话。这种懂得游戏规则的女人很合天雄的口味。像今天这样不间断的电话绝对不同寻常。天雄抓起手机对自己说,“企鹅”一定有什么急事,出于朋友的侠义他也要接电话。他正准备按下电话接听键,电话戛然而止。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十分钟,电话再没有响起。天雄感觉有些沮丧,然后是一种深深的失落。他有些后悔刚才没有接电话。他想打回去。但眼前总是晃动着妻子的幽怨。他再次把电话扔到了一边。

电话铃又响了起来。天雄惊起,不由分说一把接起电话:“小‘企鹅’,你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吗?”

“‘猎豹’,你不肯接我电话,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电话里“企鹅”居然抽泣起来。

像夏天的太阳灿烂得灼人的“企鹅”居然也会哭?天雄好生奇怪。连忙说“别哭别哭,到底出了什么事?”

“我,我实在烦透了我男朋友!他,他非要和我结婚。我们刚才大吵了一架。我,我再也不要理他了!我要和她吹!”“企鹅”居然放声哇哇大哭起来。

“唉,别哭别哭,怎么跟个孩子似的!”天雄又好气又好笑。

“‘猎豹’,你在哪里?我,我想见你!”

天雄有些心乱如麻,内心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最近家庭事业诸事不顺使他心情郁闷,很想放松。但是理智告诉他不能去。潘多拉的匣子再打开必定会伤害妻子。可是他不去妻子就不受伤害了吗?他已经伤害了她。他已经无法挽回这个事实。即便他今天不去见“企鹅”,在妻子眼里他依然是个不贞的男人。他已经被钉在了“背叛”的羞耻柱上。天雄灰心地想着。

第二十五章(2)

“‘猎豹’,你能来见我吗?我真的很难受。我需要你帮助。”“企鹅”可怜兮兮地说。

“那好吧!去哪里?”天雄下定了决心。他想见“企鹅”;“企鹅”也想见他。她需要倾诉;他也需要发泄。

“去我一个朋友那里吧!她去外地培训了,把钥匙留在我这里了!”“企鹅”把地址仔细地告诉给了天雄。约半小时以后见。

一见天雄,“企鹅”一头扎进了男人的怀抱,把丰满的身体紧紧地贴在了男人身上。

闻着女人的体香,感受着女人丰满乳房的挤压,男人浑身瞬间感觉热了起来。没有犹豫,他紧紧地抱着女人的身体。女人更加紧地依偎着男人,红殷殷的嘴唇充满渴望地向男人抬起。天雄犹豫了一下,肖简模糊而熟悉的面孔从脑中滑过。但还没有容得妻子的面孔变得清晰,“企鹅”的红唇已经贴住了自己的。仿佛触了电一般,男人控制不住地颤抖了起来。妻子模糊的面孔消失了,大脑只有火红色的欲望和激情……

男人和女人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女人意犹未尽地把汗淋淋的身体使劲地贴向男人,白皙的双腿纠缠着男人的身体。

“我的‘企鹅’真是一只小母狼?又抓又啃的,快要把我撕裂了!啊——我现在全身都痛!”男人笑望着女人。全身在火辣辣地酸痛,但却透着一种爽快,一种淋漓尽致的放松。

“你才是狼呢!这么生猛,把我的骨头都要吃了呢!”“企鹅”娇羞地依偎着男人。

“唉,好久没有这么畅快了!这段时间我干什么都提不起精神。觉得自己都要不行了。”

“不行了?你妻子不跟你亲热吗?”

妻子?好像被人劈头盖脑迎面浇了一盆凉水,刚才妻子模糊的影像瞬间清晰得让他一个激灵。他本能地挣脱了依偎在怀里的女人,一骨碌坐了起来。

“哎,你怎么提起妻子就不高兴了?好,好,我们不提她!”女人连忙拉起被子要掩住男人赤裸的身体。

男人仿佛没有听见女人的话。仿佛被人迎头一盆凉水浇醒了,男人脑子里塞满了妻子重重叠叠的影像。他赤裸着身体呆坐着,本能地点了一支烟,狠狠地吸了几口。奇怪,所有的欲望一瞬间都消失了,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知道自己铸成了大错。他知道自己已经无法挽回这个错误。可这分明是一个他心甘情愿想犯的错误啊!“企鹅”的电话只是一个偶然,他可以选择拒绝的。但他把这个偶然变成了必然,他有意去接受这个诱惑。妻子用不能忘怀来惩罚他的错误,而他用继续犯错来惩罚妻子的不能忘怀。事实上,谁又惩罚了谁呢?

“‘猎豹’,你后悔了吗?我,我今天不该给你打电话吗?”看到男人突然变得如此孤立和冷漠,女人心里难受起来。她委屈地说:“虽然我们没缘成为夫妻,但我们毕竟也肌肤相亲。你不还是我网上的丈夫吗?在我的心里,你是我心灵的朋友,不,比心灵朋友还亲……”

男人有点清醒了。他望了望伤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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