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麻雀三变凤凰-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好。”她答得爽快,看看他,又说:“医生说以后得盯着妈吃降血压的药。”
他不再责备她。她没进孙家之前,管家就常常向他告状,说老太太不肯乖乖吃药,该死的药。
“你以后盯紧一点就是,把药加在牛奶里给她喝,用骗的也得让她把药吃掉。”
“是。”
她收走两双碗筷。
 ☆☆☆
老太太住了两天医院就回家了,可是回家之后她的心情一直好不起来。
儿子媳妇制造了一屋子阴霾给她。
“龚娅,你过来,妈有话问你。”
她看出老太太的不高兴,但她一点也不担心,这段日子里发生的许多事,使她在自己的权利义务问题上找到了平衡点。
现在她的心境和以往大不相同。
她在老太太身旁坐下。
“妈,有什么话,您问吧。”
“你跟劭学到底怎么了?别瞒我,我看得出来你们两在呕气。”
“妈,您多心了,我们很好,什么事也没有。”她答得不慌不乱,似乎早料到老太太会问这个。
“可是你们一句话也不讲,教我怎么不起疑?”
“他最近工作忙,话自然就比平常更少了,没什么的,您别担心。”
“那他跟你说悄悄话吗?”
“说呀,每天晚上都说。”
老太太半信半疑,她担心龚娅说谎,若是如此,那么问题就更大了。
龚娅笑得自然,她没好再追问什么。
“我的好媳妇儿,”老太太采哀兵姿态。“你什么时候让我抱孙子?”
“我们正在努力,您别急嘛。”
“喔──”媳妇的回答干脆得教她意外。“那就好,那就好。”
“妈,明天我要回娘家一趟,您要记得按时吃药哟。”
“会的、会的!你别再提醒我了。”老太太越发觉得不对劲。“你怎么从不要劭学陪你一起回去呢?他偶尔也该去向岳父岳母请安呀。”
每次她回娘家,老太太总会提醒儿子该陪着,她每次都谢谢老太太的好意,说她不想麻烦孙劭学,而孙劭学从未表示什么。除了提亲那一次,他没有再上过龚家。
龚娅不介意,一点也不介意,她对孙家有义务,孙劭学对她家可没有义务。
老太太多次提起要请亲家到家里做客,都被龚娅以父亲体弱,不方便出门为由婉谢了。
不该有怨,一切都合理。
想到明天可以看见父母亲和弟弟,这晚她的心情很好。
“你看完杂志就睡吗?”她在床上躺平之后,问了枕边人。
他放下手中的商业周刊,转过头,问得挪揄:“你要我现在睡?”
“不是,我只是希望你的床头灯别亮太久。”
他知道亮着灯她睡不着。“放心吧,我也不希望你半夜发烧。”
“谢谢。”她侧身背对他,拉高薄被盖住自己。
他无言凝睇着她的背影,回想她近日反常的沉默和令他不安的顺从。
他忽地在心里冷笑一声。她是逆来顺受没错,那是因为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软之故,她已经收了好处,即使再不情愿,她都得忍受一切。何况,事成之后那个好处还等着她呢。
所以,现在她就得忍受他这个双腿不能行走的假丈夫,在孙家大宅里克尽职守。
在他们身下这张床上克尽职守。
他突然扔开杂志,用力关掉床头灯。
她才闻到火药味,身子已被他扳平,唇也被封住了。
他要求加班──她在心里提醒自己一声,决定努力工作。
她强烈的反应令他震惊,同时也激起他心里一股奇异的情愫,一种他很久没被唤起过的反应。
她觉得自己现在的吻技很不错,这要感谢老板提供了在职训练。
他的手指轻抚她手腕内侧,感觉到指尖下的肌肤立刻颤抖了起来。再恐惧她也只能回应他,他吻得更得意了。他要在她身上证明自己高明的调情拉巧,要她融化在他手中。
他的唇只攻占她胸部以上的肌肤,双手只掠夺她腰部以上的娇躯。不是他愿意放过其它部位,而是他现在只想要这么多。即便如此,他都能想像出她在他身下渴求、颤抖的模样。
终于,他自信地放开她。
她立刻下床进了浴室,用冷水洗脸,洗了好久。她觉得自己好像发烧了,刚才在床上她分明是被卷入火舌中,可怕的是,她竟情愿被烧死,让自己化成灰烬。
她为这样的想法掉了几滴泪。这桩交易里,她除了要成为一个离过婚的女人之外,还有别的损失,一定还有,她已经感受到了。
“明天要我陪你回去吗?”待她回到床上时,他沸腾的血液也已降温。
她诧异于他从未问过的话。这是奖励吗?因为她刚才的表现尚可?
“不用了。你平常工作那么累,明天还是在家休息吧。”
“睡吧。”他以简短的两个字结束这一夜。
她的决定是对的,他想。和一个拄杖而行的丈夫一起回娘家的确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他也不想到处抛头露脸,何妨各取所需。
 ☆☆☆
龚娅照样带了好多东西回娘家,她不买那些不实用的奢侈品,每回买的大部分是吃的,可以做三餐的东西。一早她就到南门市场去采购好吃的、营养的食补品,大包小包的提上计程车再回家。除了和老太太或孙劭学一起出门,她不搭孙家的豪华轿车。
回了家,她先把东西收拾好,然后就准备做一顿丰盛的午餐和一家人共享。全家人一起上馆子吃大餐对他们而言是很困难的事,所以这样的聚餐每教一家人深深期待,连她智能不足的小弟都异常兴奋。
“娅娅──”母女两在厨房里洗碗盘时,龚母对龚娅欲言又止。
“什么事啊妈?”她边洗边挥汗,心想是不是该为家里买一部冷气机,天气渐渐热了。
“你的肚子都没消息吗?”
“喔,”她停下手中的动作,看了母亲一眼便尴尬她笑。“我才结婚多久?你干嘛那么急?”
“是还不想要小孩,还是你一直没有怀孕?人家是独子,他妈年纪又那么大了,应该会急着要生才对。”
“妈,是我不想那么早生小孩,他也同意了。”咬着牙,她吞下必须两边说谎的无奈。“他说等他能自己走了再有小孩也好,那样他才可以随心所欲地逗小孩玩。”
“喔,原来是这样。他走路还不方便吧?”
“嗯,不过已经进步很多了,他提过要跟我回来看你们,是我要他别着急,等他能走的时候有的是机会。”
“他来不来是没什么关系。”龚母说着就一脸歉然。“他──对你好不好?”
“很好。”她朝母亲微微一笑。“妈,你想想看就知道他对我有多好了,他知道我们家的情况,所以虽然他坚持不让我婚后继续工作,可是他每个月照样给我足够照顾娘家生活的钱,可见他对我很好,你放心啦。”
龚母听得百感交集,不由轻叹一声。
“我们是高攀了人家。”顿了顿,她又问:“你婆婆知不知道他每个月给你那么多钱?”
“妈,你别担心了,我婆婆不会过问这些小事的,她对我也很好,常常要我带你们回去做客,是我说爸爸身体不好,能不出门就不要出门比较妥当,所以她才没坚持。”
“是啦,你弟弟去了也不太好,会给你添麻烦”
龚娅忽觉鼻酸。“妈,不讲这些事了,反正你不要为我操心就对了,我在孙家一切都很好。”她很快地转移话题。“等一下我想到附近的电器行找人来客厅装台冷气,天气还不很热的时候买价钱比较便宜。”
“不必花这种钱啦,两个房间都有冷气,客厅就免了吧。”
“不行。客厅不装部冷气,夏天到了我不是每次回来都得热个半死?”
龚母这才笑了。“对喔,你最会流汗了。”
 ☆☆☆
“妈,你吃药了没?”
吃过午饭,孙劭学陪母亲在起居室小坐片刻。
“吃了吃了,我认命得很,每个礼拜上医院定期治疗我欣然接受,每天照三餐吃那些该死的降血压药我也欣然接受,”老太太吐槽。“我跟阎罗王赌上了,就不信我活不到抱孙子。”
瞄头不对。孙劭学立刻拿来拐杖,眼看着要站起来了。
“你去哪儿?我在跟你说话耶。”
“我要上厕所。”
“尿遁?”老太太笑意吟吟。“尿完了立刻回来坐着,我的话还没说完。”
孙劭学当场就把拐杖支回一旁,再度靠上椅背,省下站起身的力气。很恼地想着母亲不愧是将军外公的女儿,连抓蚊子的本事都比别人强。蚊子都逃不出她的手掌心,别说是双腿不俐落的他。
“不尿啦?”老太太一脸逮着他的得意。
“我先听你把话说完。”
“对,你听好了。”她脸色一敛。“你告诉我,我住院那天,你和龚娅从医院回来是不是吵架了?你把一碗面摔在地上,有没有这回事?”
“管家告诉你的?”
“是我逼她说的,不准你找她麻烦。”她警告一句再问:“吵完那一架你们就冷战到现在对不对?”
“没有。”他企图粉饰太平。“我和她一向是这么相处的,你别多心。”
“儿子,你老实跟妈说,”老太太语重心长。“你是不是为了让妈高兴,所以才想娶个媳妇儿回来,你根本不爱龚娅,对不对?我没忘记你说过只要我喜欢就好,当时我没搞清楚你的意思,可是这阵子我全看明白了,”她别有含意地瞅了儿子一眼。“你娶妻完全是为了我,你知道我的大限不远,为了让我能安心地去见你老子,你就近选择了自己的女秘书为偶,既省时又省事。”
孙劭学瞪大了双眼看她,她挥了挥手,示意他别开口。
“你以为我还不知道自己的病吗?”老太太的表情无法更慈爱更母性了,除了天性使然,她觉得自己精湛的演技绝对起得润饰的作用。“可怜你一片孝心。可是孩子,你犯了大错啊,你娶一个自己不爱的女孩为妻,只为了让我高兴,这对你自己不公平,对你的妻子不公平,对我也没有意义嘛,你这是何苦呢?”她停了好久,不断观察儿子的反应。
孙劭学垂头盯着地板,表情十分紧张。
“就像现在,表面上看起来你们夫妻两是相敬如宾,可是我还没眼花到看不出你们有状况的地步。问她,她说你们很好;问你,你说你们没事。是啊,你们是没事,”她满脸委屈地说着。“可是我有事,我看得不舒坦,看得心里难过呀,你想让我高兴,我高兴了吗?再这样下去,我恐怕得提早去见你老子了。”
她很满意地看着一直抬不起头来的儿子。
“我猜龚娅答应嫁给你一定有她不得已的苦衷,否则她不必到现在还处处容忍你,放了她吧。”
最后一句话教孙劭学倏地抬头,尖锐的痛楚扫过他胸口,脸部不自主地抽搐了一下。
“我心疼你,也心疼她。你们不必为了我勉强再在一起。放了她吧。如果你没遇上心爱的女孩,不必急着结婚。我年纪大了,有些话只是口头禅,死就死了,有什么瞑不瞑目的,放心吧,你娶不娶妻,我死都会瞑目的,只要你能再站起来,活得快乐就好。”
“妈,你误会了,真的误会了,”他企图以淡漠的口气掩盖心中复杂而惶恐的感觉。“事情完全不是你所想的这样。”
“那是怎样呢?”
“我承认我们在闹别扭,只是这样而已。”
“什么别扭能让你们一闹闹了一个多月?”
他回答不出。
“妈,我会尽快跟她和好,你千万别把刚才那些话对她说,我娶她并不是只为了让你高兴而已,我并没有勉强自己和她在一起。”
够了。老太太不要求儿子说更多。
“真的是妈多心了?”
“嗯。”
“好吧,我相信你。”
他松了口气,拄着杖躲开母亲。
 ☆☆☆
孙劭学果然跟龚娅和好了,他没拉下脸道什么歉,只是开始对她和颜悦色,客气有加,人前人后皆然。
他不再要她加班。
两个月来他陪龚娅回娘家三次。
受宠若惊之余,龚娅也注意到约就要满了。
老太太很健康。
“愿意跟我谈谈续约的事吗?”
这天深夜,孙劭学在就寝前对龚娅一问。
“老板,”好久她没这么称呼他了,既然他要谈合约,她不得不再次提醒自己和他之间的主从关系。“我不想续约了。”
她充满悲楚哀怨的声音却似一块来势汹汹的落石,他的心为之坍塌。
“你甚至不必先听我可以给你什么好处?”
好处?她好憎厌的字眼。
“不必了。我不想续约。”
他冷笑两声。
“你很懂得谈判技巧,眼前的情况对我不利,你看准了我非靠你不可,想狮子大开口?你说不想续约可以让我立刻提高底价。”他讥诮地扯着嘴角,浓挺的剑眉下是两道仿佛想吞噬她的目光。
她确定自己受辱了,迅速翻下床,拼命隐忍住眼眶里滚动的泪意,直到进了浴室,才让泪流出来。
她边哭边就着水槽洗脸,边哭边对自己说,他不是这么残忍刻薄的人,他不是──
等待、挣扎、纠葛的滋味令他窒息,难耐狂乱的心,他拄杖来到浴室门口。
“有什么条件你说吧,我全都答应就是。”
她听见了,眼光立刻从镜中的自己挪到他脸上,她看见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不,我没有条件,我是真的不想续约,老板,我不要当初你允诺的那笔酬金了。再过半个月我就卷铺盖回我家,请你答应我利用这半个月的时间找工作,好不好?”
见他没打断自己的话,她继续:“我不是存心刁难你,我也没有哄抬什么底价的意图,我只是──只是有了自知之明,我无法继续胜任这份工作,请你包涵。”她停了停。“喔,我说要用半个月时间找工作也没有暗示你留我在孙氏企业上班的意思,我知道如果我不续约,你是不可能再叫我回去上班的,所以我──”
“你现在就去收拾东西!”他的怒火溃堤,双眼凌厉地瞪着她。“收拾所有你的东西,一样也不许留,收拾完就回你家去!”
“可是时间还没——”
“出去!”他几乎要举起杖来赶她出浴室。
她闪出浴室门,开始收拾自己的家当。



靳絜麻雀三变凤凰第七章





第七章
“等一下要是被老太太撞见了我该怎么说?”
龚娅很快就收拾完毕,提着行李箱她停在卧室门口回头问孙劭学。
她果然现实,他忿忿想着。原来她立刻就能改口称呼他母亲为老太太。
“她应该已经睡了,你小心一点,别惊动她就好。”
她思索片刻,掉头离开,蹑手蹑脚穿过客厅。
屏气凝神站在房里的孙劭学须臾之后听见她一声惨叫。
拄杖走到房门外,他正要打开客厅的大灯,灯却先亮了。
两名管家已手持木棍站在离他不远处。他只看见连人带箱跌进室内溪流里的龚娅。
管家们一见眼前景况皆噤声,立刻把木棍搁在一旁,正好赶着搀扶刚出房门的孙老太太。
“这是怎么回事?”老太太惊愕出声,立刻要管家把挣扎着爬出溪流的少奶奶扶起来。
龚娅吓得全身发抖,面无血色。
没有人回答老太太的话。
“你先回房里冲个澡,冲完了立刻出来!”她怒不可抑,朝媳妇命令一句,直到媳妇顺从地回了房之后她才转向儿子。
“你过来!”
她这才在客厅里坐下,示意管家退下。管家们自动到大门口等着向即将赶到的保全人员解释状况。早在客厅里有动静时他们就按了警铃。
“你们又怎么啦?”老太太待儿子一坐稳便问,依旧怒气冲冲。“龚娅这么晚了提着箱子干嘛?”
“我们刚才吵架了,她要回娘家。”孙劭学困扰不已,情急之下他说出事情的表象。
“她要回娘家你就让她回啊?这么晚了她怎么回?难不成你还打电话替她叫了车?要不是这截溪流留住了她,她现在已经身陷危险之中,你一点都不担心吗?要是她出了什么意外,你能原谅自己吗?”老太太一口气责备了儿子好几句,气得直喘。
“妈,你先别激动,小心血压又升高了。”
“知道我血压高还敢这样气我。”老太太的确觉得头晕,这才放低了声音。
他很矛盾,如果刚才龚娅成功地离开孙宅,最迟明天早上他就得向母亲解释一切。可现在他什么也说不出口。一听龚娅说她不愿意续约他就无法理智地处理接下来的问题,那一刻他满心满脑只有忿怒,只能极尽贬损地对她咆哮,将她驱逐出自己的视线范围。
看见她将自己的衣物一件件丢进箱子里时他就后悔了。强烈的自尊心堵住了请她留下的话。任自己心如刀绞,他还是看着她走出卧房。
她落水后的无助神情教他心悸。然而他只是任一股深刻的刺痛戳进心头,强忍万马奔腾的情绪,他不愿走向她,不愿伸出挽留的手。
他忽地一笑,笑里是对自己深深的嘲讽。溪流留得住她,他呢?拄着杖能跑吗?
老太太看见儿子脸上是懊恼,是矛盾。
“你回房里去说几句好话,把她留下。”老太太神情十分疲倦,她缓缓自沙发上起身,改以温柔的语气劝说:“我突然觉得很累,想休息了。”
她让管家搀回房里,要儿子亡羊补牢。
 ☆☆☆
“对不起,我所有的衣服都装箱了,箱子还在客厅里,所以──”
龚娅穿着孙劭学的睡衣,刚卷好裤管就见他进门来。
他静静瞅着因为穿着超大睡衣裤而显得比平常迷你许多的她,不发一言。
“我穿这样能出去见老太太吗?”
他拄杖,走到床边坐下。“她回房睡觉去了。”
“那──她问了你什么没有?”
“我告诉她说我们吵架,你刚才是要回娘家。”他犹豫片刻,又问:“为了我妈,我愿意向你道歉,请你原谅我的无礼,你可以再考虑一下续约的事吗?”
她两手扯着过长的衣袖,认真地考虑着。
他猜不出她最后的决定,一颗心提到了嗓子边。
她摇头,一下,再一下。
心从嗓子边掉到谷底。“为什么?难道你不再同情我,不再同情我妈了吗?”怒意不再,只剩挫败。
“没有意义。”她呐呐道,整个心灵仿佛都沉入一种冷漠空茫的麻木中。“我留在这里没有任何意义。老板,等你想清楚了,就会明白这一切都是没有意义的。”
他的脸紧绷,无法启齿。
“我当然也跟所有人一样,尊重你的银行存款,”她幽默一笑。“但是我更尊重你。虽然我只当了你几个月的秘书;虽然我知道你做生意时是完全的冷酷;虽然我知道你笃信成功是一根神奇的魔棒,只要你成功,所有的人见到坐轮椅的你,依然鞠躬哈腰。但是──”她停下来审视他片刻。“你并不真的冷血,如果你不再继续一点一点抹煞你的慈悲与温暖,你依然是一个热血男儿,你依然会去关心、会去爱你周围的人,真正的关心,真正的爱。”
他抬着下巴,眼眸中跳动着危险的火花,紧握的拳上关节已泛白。
“那样的你,对老太太才有意义。”她吐了口气,一脸释然。“你要怎么向老太太解释这一切都好,我可以配合你,无论你想不想让她知道今天之前的一切都是假的,我希望你记得和我办个离婚手续。”
她的态度恳切沉稳,尽量不去在意自己心中仍存着矛盾。眼前那双深奥如海,盈满痛楚的眼眸,冲散了她多时以来的委屈感。
但她已彻底认清了一件事。那就是,她无法再留下来扮演他妻子的角色。她已不知该如何掌握工作分寸,不知该如何拿捏自己的态度。
这份薪水其实得来不易,十分不易。
逆来顺受,顾全大局,不使事情穿帮对她而言是很容易办到的事,然而她发现自己宝贵的尊严正在一点一点被磨损。
“老板,请原谅我不能答应跟你续约。还有,我要对你说一声谢谢,谢谢你使我毕业后这一年多里过得多彩多姿,不是每个社会新鲜人都有这种奇遇的。”她的笑又恢复最初的靦腆,一点不像在挖苦他,他已被这种神情击倒,恨自己提不起怒火。“这种奇遇使我和家人得到很大的帮助,所以,我还想代我的家人再对你说一声谢谢。谢谢你,”她恭敬地朝他点了下头。“孙先生。”
他知道她不是故意要气他,可是最后这三个字为他们之间制造出来的遥远距离,使他的呼吸又变得急促,额上青筋突起。
他恨不能痛打她一顿。
她往房门走去。
“你去哪里?”他又惊又怒。
“我到客厅里把箱子提进来。”
他立刻松了一口气,当下就作了决定,一个重要的决定。
只要她今晚留下,他就开口求她,求她无论如何都要继续陪他演戏。万不得已时候他还会对她承认,他早就不当这一切是戏了。
那需要莫大的勇气,但他会说的,会的,只要她今晚留下。
在他无言的凝睇下,龚娅回房了,她打开箱子。
“还好,箱子湿了,可是里面的东西都没碰到水。”她自言自语,从箱中取出一件T恤和一条牛仔裤,取出内衣裤时她还偷瞟他一眼,希望他没注意到才好。
她此刻只穿着他的睡衣,没有着内衣。
她回身进浴室,两分钟之后她穿着自己的衣服出了来,手上还拿着先前那套泡过溪水的湿衣服。
他看着她再度打包行李,无法摆脱的窒息感锁住他的喉,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孙先生,”合上行李箱之后,她说着临别赠言。“我觉得你根本不需要演戏给老太太看。事实证明这一切对老太太无益,对你自己就更不公平了。你想想,我演戏有薪水可领,所以即使不忠于自己的感觉过日子也不算吃亏,可是你就不同了,你既花钱又受罪,忙了快半年,最后还是不能使老太太得到真正的快乐和安慰。”她给予他一个无限同情的眼神。“我想你应该已经知道今后该怎么和老太太相处以及如何自处,说不定不久的将来孙家就会有真正的喜事了。”她走近他一些,同他伸出右手。“我诚心的祝福你,�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