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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婚之独爱萌妻-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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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老,你醒了。”管家紧张地上前。
骆钧目光却落到余小西身上,然后示意管家将自己的床摇起来。管家有点迟疑,却拗不过他,便照做了。
自始至终,余小西只坐在那里没有说什么话,大概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吧。
骆钧将氧气罩拿下来,看着余小西说:“我没想到自己快死的时候,陪在病房里的会是你。”这句话不可谓不悲伤,且,那么讽刺。
可是她来这里并非是出于原谅还是什么。
骆钧前些日子所做的,那是他身为一个骆家家长该做的,他站在他的立场,余小西站在自己的立场。没有亲情在,所以也谈不上什么伤不伤。而她此时出现在这里,只是因为他是骆少腾的爷爷,是自己一个认识的人,仅此而已。
而她给骆少腾打电话,坐在这里,完全是与管家的想法一样。不管骆少腾与骆钧有什么矛盾,他们终究是爷孙。骆少腾那么坚定地拒绝,大概还不知道情况如此严重,后面知道了也许会后悔的。
“你好好休息,骆少腾很快就过来了。”余小西说。
“好孩子,你不用骗我了,他是不愿来见我的。”骆钧说,声音里都是伤感。
其实对于上一辈的恩怨,余小西完全都没听说过,所以他这样说,还是让她不解地皱起眉头。
骆钧咳嗽了两声,说:“你能坐近点吗?”
余小西离的有点远,他现在也没多少力气,觉得说话大点声都费劲,又怕她听不清楚。
余小西只好依言离他近了点,骆钧握着她的手,这次仿佛真拿她是当孙媳看待,说:“你应该没听他提过他的爸爸妈妈吧?”
余小西点头。
骆钧想说,却好像真的已经没什么力气,接连地咳嗽着,管家赶紧将水递上来。
余小西接过水杯,正打算喂骆钧的时候,骆少腾闯了进来。
四目相望,他眼里都是凛冽的气息,让她马上意识到自己是不是哪里触了楚峻北的逆鳞。
两人对恃,余小西的气势明显弱一些,低下头。哪怕不抬眼,她都可以感觉到他落在自己脸上那冰冰冷冷的目光,几乎要将她冻伤。
“这么贤惠,还真把自己当骆家的孙媳妇了?”声音怪腔怪调的,他这个人就这样,不爽的时候刺可以到处扎人。
余小西脸色有点难堪地抬起头,他的目光已经从她身上移开,看着躺在病床上的骆钧,那表情就更讽刺了:“你怎么不想想,当初他可是没把你当孙媳妇。”
“骆少腾……”余小西不赞成地看着他,床上的人毕竟是他的爷爷,已经病成这样,他实在不该这样刻薄。
哪知刚喊了一声,手上便一痛,水杯脱手后哐地一声摔到地上。
玻璃碎裂,水渍洒了一地。
余小西吓的噤声。
如果有人看到这一幕,一定是会觉得骆少腾很不孝。
管家也不赞成地喊了一声:“骆少!”
相比起来,骆钧的反应则只是闭上眼睛,唇角的笑愈发透出悲哀,他说:“这是报应啊,报应。”
没有人说话,空间里很静,只有他悲怆的声音:“你恨我是应该的,当初若不是我,你爸就和你妈走了,他不会死,你妈也不会死。”
“你说什么?”骆少腾问,好像很久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似的,看着他。
骆钧睁开眼睛,好像第一次这么有勇气和坦诚地看着他,说:“你一直怨恨你爸爸,是因为你觉得他抛弃了你们母子是不是?他给了你私生子的身份是不是?其实不是的,当年你妈怀孕的时候,他就执意要离婚,因为我的阻止他才没有离成。后来……他想离开骆家跟你们离开M市,又是因为我,他死在了找你们母子的路上。”
他的声音很平淡,脸上却是极为痛苦的模样,但那不是因为病痛折磨,而是因为自责。这件事他埋在心里多年,早就已经积郁成疾。
两年前快死的时候,他本以为就会带着这个秘密离开,没想到,捡回来的命是为了让他承担更为残酷的事实。他这样说出来也好,说出来后心里果然松快许多。
骆少腾站在那里看着他,脸上始终没什么表情,也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余小西和管家瞧着他。
骆钧吃力地抬起手,想要再握一下自己孙子的手,说“原谅我,也原谅你爸。”可是手只抬起一半,便重重落了下来。
站在身边的余小西,仿佛是捂着嘴巴低叫了一声,然后管家马上跑出去喊医生。
门被推开,几个医护人员涌进来,抢救时骆少腾被挤到了离病床很远的地方。他就那么表情麻木地看着,眼前明明那么多影象,耳边却是一片安静。
直到抢救人员的动作停了,骆钧枯槁的身子孤仃仃地躺在那里。主治医生朝他走过来,那嘴唇张翕着说了一句什么,便走了。
管家哭着将白布盖上骆钧的头,他才有点反应过来。
那个医生在说:“节哀。”
节哀!
一个杀了他母亲的,害死了他父亲的凶手死了,他有什么好节哀的?
至于恨错了人?不算吧?他爸那么无能,死了那是因为没用。骆家……本该是今天这样的下场,他发狠地想。垂在身侧的手忽然被一双手握住,温热传来,他看到余小西担忧的眼睛——
☆、113 站在他身边
骆少腾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收紧,一只手却伸过来,握住了他的掌心。温热传来,他侧目看到余小西的眼睛,那样水汪清丽的眸子看着眼睛,仿佛透着担忧和安慰般。
他却将手抽了回去,抿着唇走出病房。
余小西脸色一变,看了眼还跪在病床边的管家,抬步跟了上去。
骆少腾出了病房后,他的表情也一直很平静,最起码在外人看来是那样。自骆钧跟他说那些话到咽气,他一句都没说,只是那样安静地站着,安静地离开,仿佛病房里发生的一切,包括骆钧的过世都与他无关。
真的无关吗?
余小西不知道,但是她看着他挺直的背脊,却觉得并不是那么回事。心思被他完全牵引着,才会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看着他绕过走廊上那些吵杂的人群,越过电梯,推开安全通道的门。
她追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迈下台阶。空空荡荡的空间里,每一步落地都异常清晰。抓着扶手将身子探下去,可看到他挺直的身影慢慢下行,一直出了住院部。
他原本知道余小西在医院才来的,他是怕骆钧耍花样,利用那个女人的善良才来的。车子就横在住院部门口,钥匙圈还挂在手指上,身子站在布加迪车旁。
炫酷的车型,出色的男人立即引来许多人的注目。如果他的样子看起来,不是在出神的话。伸手,终于摸到钥匙的安钮。只听哔地一声,中控解锁。
余小西却比他更早地伸手搭住驾驶室的车门,骆少腾看着她。
“我来开车。”她说。
她那严肃的模样,仿佛担心他会出事,不,会寻短见一样,逗的他笑了一下。只不过唇角刚刚扬起,就觉得这个表情太累,但又抿住了唇。只是此时,余小西的手仍扣在驾驶室的车门上。
他看着她问:“余小西,你在担心什么?”
他以为她受打击了吗?
“没什么,只是想着那么久了,我居然还没试试开你这豪车的感觉。”余小西回答着拉开车门便坐了进去,那急切的模样,真的怕他会跟她抢一样。
这若是换成往常,骆少腾一定会像拎只兔子似的,扯着她的后衣领将她拎下来。但是今天他没有,他目光只落在她坐在里面的侧影两秒,居然就真的绕到了副驾驶座,然后将钥匙抛到她的腿上。
余小西拿了他的钥匙插入钥匙孔,发动引擎后,握着方向盘的掌心都在冒汗。车子拐出医院后,沿着路侧慢慢滑行。骆少腾倒也放心,上半身倚在椅背上,路侧栽种的树影不时掠过他的脸颊。
本来十几分钟的车程,余小西楞是开了半个多小时才回到汉庭公寓。路上骆少腾一句话都没有说,车厢内的气氛很是凝滞,她觉得都有点喘不上气来。
车子停在公寓楼下的时候,她不由松了口气。骆少腾也未等她,直接就乘了电梯上楼。
“骆少,骆少奶奶。”保姆还不知道骆钧过世的事,听到开门声便上前来打着招呼。
骆少腾迳直进了卧室,那模样保姆都可以感觉到他身上散发的气息不对,不由看了眼余小西,她也只是示意保姆继续去忙自己的。
保姆点头,回到厨房。
余小西抬步跟过去,手握上门把时突然顿住。自己这是在干什么呢?这样亦步亦趋跟着他,难道还怕他一个大男人想不开吗?
眼前闪过他在车里的表情,那样一个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男人,也许,他现在也许更需要自己静一静。想到这里便将门把松开了,转回客厅里。
保姆明明还在忙碌,家里却一点人声都没有,她心里有点不安,或者说烦燥,便将电视打开了转移注意力。哪知调了几个台,屏幕上却又是铺天盖地的关于飞凰集团的新闻,干脆便将电视关了。
家里静的出奇,保姆也不敢乱说话。见她坐在客厅里,便倒了杯水给她送过来。
余小西轻啜了一口,杯子放下,眼睛还是忍不住看了眼关闭的门板。心里犹豫了下还是起身走过去,打开门后,看到骆少腾修长的身形仰躺在床面上,一只手臂横压过额头,双目紧阖着。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睡着了,鞋子都没有脱。
余小西虽然无法理解他与骆家、甚至与骆钧的恩怨,但是她知道骆钧是疼爱这个孙子的。那么多年的感情,余小西也不相信骆少腾真的那么无动于衷。因为如果真的无动于衷,那他现在这样又算什么?
一个男人过度强势时,女人很难去怜悯,甚至会觉得他无所不能。但是当此时的他失去唯一的亲人,孤仃仃的躺在那里时,却很容易触动她心底的柔软。
余小西没有去理清自己此时的心绪是什么,只是放轻了脚步走过去,小心帮他将鞋子脱了,将她当成一个无助又倔强的孩子。
骆少腾自始至终都没有睁开眼睛,仿佛真的睡着了,只是房间里连呼吸都听不到。
这时外面传来门铃的声音,接着时保姆与人说话的声音。余小西看了眼仍然没有反应的骆少腾,便起身出去了。
“少奶奶。”助理李志站在门口。
余小西微微颔首,坐到客厅的沙发上。
李志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下,然后问:“骆少在吗?我打他的手机关机。”骆少腾平时极少关机,尤其是现在这样关键、混乱的时刻。
“李助理,骆老刚刚过世了。”余小西说。
李志闻言楞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余小西说这话的意思,回道:“我知道了,这公司那边我会看着的。”话音刚落,卧室的门就被人打开了。
两人同时望去,便见骆少腾从里面走出来。
他看到李志,迳自走过来,问:“查到了吗?”
李志点头。
骆少腾看了眼余小西,说:“我出去一下。”便打开了房门,李志赶紧跟出去。
余小西坐在那里,却微微有些楞神。
刚刚她告诉李志骆钧过世,是因为他是骆少腾信任的人,也知道骆少腾到底在做什么,以及正在运作的事,自然也会尽力让它去朝着那个方向发展。这么做,是因为她觉得骆少腾现在需要一些时间,哪怕只是几分,几个小时,所以在这样的时候,等着他自己走出来。
骆少腾那样的人,她也觉得不会需要太久。只是骆少腾恢复的这样快,还是让她意外。
骆少腾与李志走后,家里也没有平静太久。
“少奶奶,管家找骆少。”保姆接了电话后,将座机递给她。
余小西本来以为他打电话过来是请示骆钧的后事,便接了过来:“管家,是我。”
那头的电话背景却极为吵杂,听起来兵荒马乱似的,夹杂着管家焦急的声音:“少奶奶,太太回来了。她现在要进骆老的书房。”
余小西初闻到太太两个字还没有反应过来,听到后面才知道是葛云。
“她进书房做什么?”余小西直觉不是什么好事。
有些话管家说着为难,便道:“骆老刚刚过世,里面应该有很多重要的文件。骆少现在手机关机,你能让他赶紧回来一趟吗?”
这个家里葛云毕竟是名正言顺的太太,或许也只有骆少腾能镇得住她了。
骆家是什么样的人家?管家嘴里虽然只是含蓄里地说是重要的文件还是物品什么的,但是她也能感觉到事关重大,自然是不能落在葛云手里的。
“骆少腾不在,你想办法拦着他,我马上去找人。”余小西说着挂了电话。
她出门后一边拔电话一边往外走,骆少腾果然手机关机,只好直奔飞凰集团。李志也刚回公司不久,看到余小西有点意外。
“骆少腾呢?”余小西问。
“骆少他并没有跟我一起回公司。”李志回答,并且他也不知骆少腾的具体行踪。
管家再次打了电话过来,余小西只好让李志联络骆少腾,自己则打车直接回到骆家老宅。
走进别墅,这橦宅子再也不若往时那般祥和,进门时平日里守在门边的佣人也没在。倒是听着楼上吵吵嚷嚷的,还有瓷器摔碎在地上的声音。
余小西上去的时候,就见管家和几个佣人站在走廊上,骆钧的书房门口站着两个保镖。
“少奶奶。”管家看到她过来,马上要迎上前,却被其它人拦住。
此时葛云手里拿着东西,正一边往皮包里塞一边往外走,两人正迎面撞上。
“是你,你来干什么?”葛云动作顿了下,问。
余小西目光落在她的动作上,问:“拿了什么?”
“我拿的是我们骆家的东西,你有什么权力过问?”葛云一副理直气壮,不将她放在眼里的模样。
“我是骆少腾的妻子,也是骆家的媳妇,我怎么没有资格?”余小西挡住她的去路。
“凭你?一个穷丫头,还有骆少腾,他不过是骆家的私生子罢了,把公司弄成那样还有什么脸。”葛云越说越生气,不过她现在急着脱身,便硬撞开她便要下楼。
余小西伸手,拽住她的皮包,说:“把东西留下。”
现在骆钧过世了,飞凰集团又乱成一团。葛云是与骆少腾势不两立的人,她不可能让她将骆家的重要东西带出去,然后对骆少腾不利。
“放手,不然我对你不客气了。”葛云说。
“爷爷过逝,家里任何东西都要等律师过来宣读遗嘱,你没有权力带走家里的任何。”余小西坚持。
如果葛云带走的只是家里的古董还是什么,不过都是钱财罢了,也许她不会那么紧张,偏偏葛云的胃口太大。
葛云也不想跟她讲什么道理,只急着带东西离开,被缠的心烦,扬手便要打下来,余小西扼住她的腕子。
葛云哪里是她的对手,不由对自己的帮手喊:“楞着干什么,还不快将她拉开。”
家里的安保不知道哪里去了,她也不知道那些保镖是怎么进来的,听到葛云吼后,立即都涌上前来围困住余小西。
他们人并不是很多,围住余小西便松懈了对管家和那些佣人的压制。管家见状便带着佣人跟他们闹起来,现场顿时一片混乱。
余小西趁机上前拽住她的皮包,说:“我已经报了警了,你根本走不出这里。”
葛云闻言心里更是急躁,顺手抄了走廊上装饰用的花瓶,扬手就朝着余小西的头砸过去。
哐地一声,花瓶撞上余小西的额头,鲜血伴着刺痛流过额际,然后便是瓷片掉到地上的声音。
她脑袋懵了一下,耳边传来佣人惊恐的尖叫,现场更加混乱起来,几乎掩盖了外面临近的警笛声。
骆少腾比那些警察更早一点进来,看到的就是余小西抓着葛云皮包的画面。满脸的血,手臂被葛云的保镖拽着,执着地不肯放手。
葛云见状,真恨不得杀了这个女人心都有。眼中一狠,正准备踹她一跳,衣领却被人拎住,然后扔了出去。
“骆少!”
“骆少!”
管家看到他像看到救星一样,佣人脸上也都是喜悦的光,按着余小西手臂的两个保镖却心里一悚。
“放手。”骆少腾脸色沉沉地吐出这两个字。
两人犹豫了下,这时警察已经从楼下冲上来。
骆少腾将余小西拉进怀里,她手里还抱着那个包,眼皮上都是血,眼睛有点睁不开,不过她闻到了他身上熟悉的迷迭香味,心当即一松。
“怎么弄成这样?”骆少腾皱眉。
她却将包放他怀里一放,说:“里面应该有重要的东西,别让她带走。”这手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觉得不止是疼,还有点晕。
骆少腾见状哪还管什么皮包,直接将她打横抱起来。
这时现场已经被那些警察控制住,领头上来正要请求指示。却见骆少腾迳自抱着余小西往楼上走,一边说:“拘起来,我要告他们故意伤害罪。”
三楼,踢开卧室的门,他将余小西放到床上。门被敲响,管家效率极快地将医药箱送了过来,然后退出去了。
余小西躺在床上,听到他打开医药箱的声音,然后捂着伤口的手被挪开。
骆少腾俯着身子,拿着酒精给她擦伤口,然后上药,贴上纱布。眼皮上的血被清理干净后,浓烈的酒精薰的她眼泪直流。
“骆家都要要垮了,她想搬什么就让她搬呗,这里面又没你的钱。那么拼命干什么?”他进来的时候看到她那个样子,仿佛死都不会让的样子。
“别的倒没什么,她拿的是爷爷书房里有重要的东西。管家那么着急,我觉得对你一定会对你不利。”他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对他不利,不就是对自己不利吗?
骆少腾却没说什么,只将她的头压在了自己怀里,说:“傻丫头。”
——分隔线——
葛云是真的被弄进了警局里,骆少腾依旧在忙碌。骆钧的后事都是管家负责的,细节上都来询问余小西。
骆钧下葬的那天,葛云等人都还没有被从警局里放出来。大概是受飞凰的影响,这天几乎也没什么宾客,灵堂内外格外的冷清。唯一人多的地方反而围着的热烈报道的媒体,真是格外讽刺。
余小西陪骆少腾站在灵堂里,他一直盯着骆钧的照片瞧,没有说过一句话。
这时外面再次传来一阵骚动,管家的声音传来,说:“是大少爷。”
两人侧目看去,果然见骆子扬穿着囚服,被警员押着走过来。
管家有点激动地上前,骆子场却抬脚踹了一脚,骂道:“老东西。”大概知道他将葛云送到警局的事,在牵怒。
“骆子扬,你给我老实一点。”警员喝斥。
管家躲的及时,那一脚也只是虚晃了下,倒也不挨事。赶紧上前,对两个警员说:“两位别动怒,行行好让我们大少爷送老爷子最后一程。”说着将两个警员请到一边,拿出烟来递给他们。
这边,空间里就只剩下骆少腾夫妇和骆子扬。
骆子扬抬头看了眼骆钧的照片,脸上露出讽刺的笑。他说:“你瞎了眼一辈子,早把飞凰搁到我手上不就好了,偏偏喜欢这个白眼狼。”
骆少腾抬眸看了他一眼,那眸子沉沉的却没说话。
“看什么?有本事来打我啊?”
“对不起,我从不虐待畜生。”骆少腾回。
骆子扬气的就要扑上去,余小西却挡在骆少腾面前,看着他说:“骆子扬,你想现在就被带回去是不是?”他敢动手,那两个警员为防万一,一定会将他押走。
这么做倒不是帮着谁。
骆钧已经死了,不管他生前对不起多少人,他的愿望必定是希望两个孙子能和平相触。即便做不到,也不要在他的灵前打架吧?
“余小西,你还站在他身边?我爷爷都斗不过他,小心他哪天把你卖了,你还帮他数钱。”
“不劳你操心,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余小西回。骆子扬的罪就算不致死,也要在牢里待个二三十年了。
败了就是败了,斗嘴有什么用。
骆子扬虽然是来送骆钧最后一程,却也不显得那么悲痛。也许怨恨很多。倒是余小西看着土掩过他的棺材,觉得无比惆怅。
从骆家的私人墓园里出来,骆子扬就被押上了警车。骆少腾开着布加迪,沿着蜿蜒的山路驶下去,一直回到骆家老宅。
骆少腾嘴上不说,但是她知道,他心里必定不太好过,所以并没有跟着他上楼。
夜里,她躺在他的身侧。
空间里那么静,他突然拥住她,说:“余小西啊,是我把飞凰集团弄垮的。”那样的呢喃,像是梦话。可是余小西却感觉到一滴冰凉滑到了自己的衣领里。
她没有回抱住他,而是装睡,她知道他这样的男人并不需要同情,更不需要别人看到他的脆弱。
清早,余小西起床时骆少腾已经不在,楼下传来一些吵杂的声响。
余小西站在三楼的楼梯上,看着管家正在指挥着佣人将厅里的东西整理,好似要搬家的模样。骆钧死后,家里本来就冷清,现在看着他们将屋子里的东西收起来,更显的萧瑟凄凉。
“少奶奶。”佣人看到她站在那里,上前喊了一声。
“骆少腾呢?”她问。
“骆少在书房里。”佣人回答。
余小西点头,顺着楼梯下去经过二楼的时候,她犹豫了下,还是去了骆钧的书房。正与从里面出来的骆少腾撞上,然后他手里的东西散了一地。
余小西低头看了一眼,是个文件袋,里面除了纸张外,还有张照片。照片上的男人很英俊,与骆少腾有五分相像,怀里搂着个光彩照人的女子,中间是个小男孩,一家人都笑的很幸福。
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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