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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无忌惮-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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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灼紧握着拳头,牙关咬得紧紧的。
感激他?她有些怀疑,她跟前这男人的逻辑是让狗给吃了吧!
第31章 .勒索
沈灼算是看明白了,陈硕这是来挑软柿子捏了。
以他以前的为人,他这次来北城,定是看了新闻,得知卫渠做了冉氏的女婿,来捞好处来了。却不想,被他自家人翻脸不认人!他闹起来,挨了自己外甥的拳头!
卫渠对陈硕这个舅舅的为人向来鄙夷,他不会对陈硕手软,有了第一次的拒绝,往后,肯定也不会给他开后门让他得逞。
至于为什么陈硕不从冉琦那里下手,恐怕也是因为受了卫渠的威胁吧……所以,今时今日,他就把手伸到了沈灼这里——
沈灼并不想跟他讲道理。
跟这种人讲道理没用,可是,硬碰硬就更不行了。
她现在孤身一人,陈硕要起歹意,她肯定防不住。
沈灼沉下心来,问陈硕:“你要多少钱?”
陈硕听她这么说,一张脸早就不要了,立刻舔上来,笑嘻嘻地比划了一下——
外面,云喜终究怕那凶神恶煞的男人会伤害到沈灼,等他们前脚一走,云喜就打了电话给诸跃然。
不巧的是,诸跃然在酒桌上喝多了,手机在桌子上哇哇地响,她一看是画廊的来电,直接扔给了任世语。任世语接起来,听罢云喜说了那些,心里那个乱!
她和诸跃然现在也走不开呀!
最后只好嘱咐云喜跟外面的保安盯紧点,有意外就赶紧报警。
艺术圈里也有三教九流,打了玩收藏和欣赏艺术的幌子拔高自己的流氓。初见时,各个道貌岸然,三杯猫尿下肚,就是原形毕露,嘴脸狰狞!
她们今天就遇上了。
任世语正愁无法,突然想到什么,又拿了诸跃然的电话,打给她丈夫秦准,秦准在那边听了情况,说马上赶来救场——
却没两分钟,就有人来敲门他们包间的门。
任世语一看,竟是谭思古!
房间里的其他人也都看到了,认出来他的人,都惊了一下,举在手里的酒杯也不知道要往哪放了。
谭思古走进来,熟稔地和那些人打招呼。在座之人,有的受宠若惊,忙站起来让座,有的点头哈腰地应承着。场面好不滑稽。
谭思古推了主座,随便坐在任世语旁边的空座上,漫不经心道:“我正好在这间酒店吃饭,听说你们在,就过来打声招呼,大家别太拘谨,该喝继续喝。”
趁众人重新热闹起来时,他轻声对任世语说:“秦总监马上就过来接诸经理,你就早点回家吧。”
说完,他继续应承那些人。
却不知这无意地“耳鬓厮磨”间,总有他人看着有心。
任世语垂着头,他的声音还飘在她耳边,她口干舌燥,张张嘴,话也说不出来……
她坐了一会儿,忽然有种错觉。好像有谭思古在她身边,就隔绝了那些眼睛蒙上酒气,粗声粗气说话的男人一样……
她轻轻拉了下谭思古的袖子,低着头说:“谭先生,谢谢你……”
谭思古端着酒杯,顿了一顿:“不客气,你先走吧。”
任世语从酒店脱身,一刻也没耽搁地奔回画廊。
外面看着安静的画廊,里面,似乎正有不平常的事情发生。
任世语走进来,云喜立刻迎上去,问:“诸经理呢?”
任世语脚步不停,气息却停了一下,说:“……她老公去了,没问题了。沈小姐人呢?”
云喜指了指办公室的方向,“还在里面呢?我还以为你要很长一段时间才回来呢,吓得我一直握着电话!”
任世语想到那在闹局中镇定自若的男人,脸上全是不自然。
她咽了口气,对云喜说:“你继续在这儿守着,我过去看看什么情况……”
办公室里。
沈灼分外无语:“你……要这么多钱,到底是做什么生意?”
陈硕说:“我朋友玩股票,投得多,赚的也多啊!你今天给我二十万,我明天能还你四十万,你信么?”
沈灼嘴角微抽,她是蠢还是傻,要信他这话?
陈硕看她不说话,抿抿唇说:“小沈,舅真不骗你!我这次是真的正经做生意的!”
沈灼在屋里转了转,背着陈硕。
时间走过去,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的。
她在想,该怎么结束这一切,该怎么……
沈灼叹了一口气,转过身,从一旁挂着的包里拿出了一张卡,递给陈硕。
“这里面有差不多二十万,密码是900902,你拿去吧。”
那是……卫渠买画,分成之后的钱。
陈硕的眼睛,像饿极了的野兽突然看到食物,他望着沈灼,感激道:“小沈,我果然没看错你!还是你有良心啊!”
沈灼捏着银行卡的另一边,沉声说:“我不是随随便便就给你这钱的。陈叔,这钱给了你之后,你是谁,对我不重要,你要做些什么,也不重要!我希望你别再来骚扰我,也别再提起……我和卫渠的事了……”
陈硕一心全在那张银行卡上,他乜沈灼一眼,笑说:“瞧你这闺女说的话,多绝情啊!那么多年感情,咋能说不提就不提呢——”
沈灼猛地拽住卡的另一边不松手,陈硕忙拍拍自己嘴巴,改口说:“好好好,我不说我不说!你呢,以后就安心地当你的谭家太太,好好享福,行么?”
沈灼松手的那一刻,浑身的力气也都被抽空了。她站在那里,耳边嗡嗡直响。
直到刚刚走出办公室的陈硕出去时,“咦”了一声说道:“这怎么又多了个姑娘?你们这画廊,可真是美女如云啊!”
沈灼回过神来,看到任世语站在外面,背着手,脸色僵硬。
沈灼走出去,扶着门框,看陈硕吊儿郎当地走出来大门。
任世语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站在那里什么话也没说,云喜跑过来看沈灼,“沈小姐,您没事儿吧?那个人没把你怎么样吧?”
沈灼摆摆手,笑一笑:“我没事。”
眼睛挑起来,再看向任世语时,她已恢复镇定,问沈灼:“要不要我打电话叫谭先生来……”
沈灼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良久,终于还是什么都没问出来,她只是摇摇头说:“不用了,云喜,出去叫辆车吧……”
过几日,沈灼的那幅冬日系列图终于完成了。
诸跃然那边也总算把那群道貌岸然的伪收藏家们搞定了。
说起那天,诸跃然模模糊糊还记得谭思古替她们解围的经过。是巧合也罢,有心也罢,于他来说,真的就是举手之劳而已。
可沈灼也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她会对“举手之劳”这次这么抵触。
像好不容易在商场遇见一件合身的衣服,试过之后,转过身看到别人身上也穿了一件一摸一样的。
当然,谭思古比起衣服来说,更重要。
也有人说,爱是放手的自由。
可沈灼觉得,爱是自私的。
喜欢一个人,应该藏在心里,而不是把他的好和别人分享。
当想到这里时,她也慌了一下。
那是第一次,她把爱和喜欢与谭思古联系在一起。
她开始会在不经意间,悄悄打量他。
看到他配了条好看的领带,心情就会变得很好,看到他系扣子和整理领口的样子,会觉得异常性感迷人……
然而每到这个时候,她就总会忍不住想,他这样的男人,其实应该有更好的女人适合他——
乐极生悲,患得患失。
当沈灼告诉叶真卿这些时,她以为他会嘲弄她,结果他没有。
他说:“沈灼,有一种社会病,我想你应该知道,通俗一点,叫爱无能综合症。这世上有很多人无法体会到爱情带来的美好,也无法为了爱,去付出。我很高兴你没有变成那样的人。”
“那我接下来该怎么做?”沈灼问他。
叶真卿说:“很简单啊,享受爱,回报爱。”
沈灼抿唇笑笑。
叶真卿还有很多不知道的事,而那些事,是沈灼说不出口的话。
他并不知道,对于沈灼来说,最可怕的不是得不到,而是失去。
因为曾经生活在绝望中,所以她需要常常给自己希望,才能好好生活下去。然而很多时候,希望还没来,便被绝望取代。
她其实并不想成为满身负能量的人。
从此害怕去付出,也害怕得到,对爱拒之千里之外的人,这世界上并不是只有沈灼一个。
有些人在自己的城墙中困死,有的在外面的刀光剑影中遍体鳞伤。有些人能遇到治愈他们伤痛的良医,有些人却在受尽折磨时遇见更残忍的刽子手……
这些刽子手,也许是你,也许是我。
有了那次“偷听”事件,加上谭思古的“举手之劳”后,沈灼就很少和任世语说话,在画廊走动时,任世语遇到她,也自觉客气几分。
她毕竟比沈灼善于应付尴尬局面,做事自有她的洒脱。
只是这种洒脱,是不是真像表面上那样,就难说了……
不知不觉中,在画廊这个极小的群体里,竟也出现了各怀心事的状况。
第32章 .机遇
冬去春来,气温开始回暖了。
沈灼以前畏寒,这个时候却比任何人都怕了热。
家里暖气早早就停了,沈灼在屋里,还是只穿着单衣,晚上睡觉也常常侧卧着翻来覆去,被子不盖,怕感冒,盖了,没一会儿就出一身汗。
到五月底,医生嘱咐要多补钙,王嘉禾问是不是要提前准备产房了?
沈灼这一算,都七个月了,孩子的动静也越来越响,好像迫不及待要出来一样。沈灼觉得好笑,每次都摸着她,安慰她说,别着急,别着急……
谭思古看到她这样,愣愣的,张张嘴,却又没说话。
沈灼揣摩着,他应该也挺无措的。
做父母,都是第一次。
后来有一天,沈灼去看老爷子,坐在那里等谭思古来接她,和老爷子一边聊天,一边削苹果。
老爷子说:“到我走的时候,其实最不放心还是你们俩。你这孩子不容易,思古也是,你看他人老气横秋的,其实心里也苦……他刚懂事儿的时候,爹妈就走了,我是白发人送黑发人,但我终究是个大人,这种生离死别,也能承受。可他那时还是个孩子,该只有四岁吧?我以为他不懂,结果他办丧事儿那天,他自己一个人坐在外面,坐了一个晚上,第二天高烧不退,哭着跟我说,他想他爸妈……我说孩子,你得坚强——他估计都不懂’坚强’是啥意思……就那样,我们爷俩儿熬到现在。终于也要看着他为人父母了,这心里呢,一半开心,一半也是不放心,总是怕他不会做人父亲……”
老爷子说着这段话的时候,眼角都是泪。
沈灼鼻子酸酸,喉头哽得难受,等她要说什么的时候,被外面的动静吸引了。
她以为谭思古要来了,结果不是。
是窗边的喜鹊,抖擞着胸前的白毛,啄一把地上的残破的枝条,回头看了沈灼一眼,振翅飞出廊道。
沈灼回去,躺在床上的谭耀城轻轻阖着眼睛,呼吸浅浅。
沈灼叫了他一声,他像受惊了一样,猛地醒过来,面容沧桑无比,支支吾吾要说什么——
沈灼到他身边,给他盖了被,“您困了?睡一会儿吧……”
谭耀城看着她,浑浊的眼底堆着一层深厚的眷恋,喃喃道:“欣……阿欣……”
沈灼心里一顿,握住他的手,唤着他:“老爷子?”
谭耀城看着她的目光突然一变,缓缓地,重新闭上眼睛,低叹了一口气,摆手说:“我睡会儿……你等思古回来就跟他回家吧……”
沈灼坐在旁边等了一会儿,谭思古终于来了。
他随口问了老爷子的情况,沈灼答着,抽出了另外的心思想了些别的事情,然后看他。
唇边的话,吞吞吐吐,黏在嗓子眼。
等要到了家的时候,沈灼小心翼翼问他:“老爷子……要不要最近再做个全身检查?”
谭思古一愣,面容尚算平静:“怎么了?你发现他有什么不对?”
沈灼忙摇摇头:“没有,只是……觉得老人家年纪大了,怕突然生点儿什么毛病。”
谭思古摸了摸她的发,点点头说好。
过几日,谭思古从外面回来时,带着一身疲倦和烦恼。
沈灼隐隐觉到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又不希望真的发生。墨菲定律在这个时候却还是发挥了十足的作用——
谭思古说,老爷子有些糊涂了。
这个聪明了一辈子的坚强男人,到了老,终于还是挨不过岁月对他的摧残。
谭耀城现在的情况,只是初步有些老年痴呆的现象,但这是一条上升的曲线,后面,情况会越来越严重……
沈灼想到过年那两天,老爷子坐在屋里乐呵呵跟她说话时的样子,又想到那日在春日阳光照进窗口的好天气里,老爷子严寒浊泪望着她念着故人的名字的样子……心里,酸楚肆虐。
她建议说:“把老爷子接过来住吧?趁他还没全糊涂的时候,多陪陪他。我听说……这种情况,到最后,可能会不认得人了……”
谭思古在她身边坐了很长时间,最后道:“不用……老爷子在疗养院有人照顾,接过来反而不方便,等你生了孩子之后再做打算吧。”
沈灼摸着自己的肚子,只有点头说:“行,我这几天多去看看他……”
却隔了没几天,沈灼接到诸跃然打来的电话,说她那段时间画的雪景系列油画,有人要了。不但要了,还介绍了艺术投资公司跟沈灼认识。
诸跃然在电话里很是兴奋,她说:“沈灼,你要的名来了!你知道那个投资公司么?他们之前做过一些有名的海派艺术家的巡回画展,跟拍卖行也有合作,曾经卖了价格上千万的画,这种价格,大家也不过如此!他们说对你和你的画很感兴趣,想跟你见一面!”
沈灼恍惚了一下,半晌也没回复。
这条路有多难,她和很多在艺术圈摸打滚爬的人都知道,这个机遇都多难得,她更是了然!
她此刻扪心自问,名和利——两个在世间被人争破了脑袋的东西——她想要么?
答案是,她想要!
这不仅仅是一种潜在的虚荣,更是一种自我价值的发掘。
如果成功,她的名字会被人知道。她,沈灼的名字。成功的果实,也是属于她自己的。这些跟“谭太太”无关,与他人无关。
诸跃然知道她现在的情况,说明完这些之后,替她考虑了一下,说:“你现在还怀着孩子,不能让你太累了,有些事情不方便出面的话,我可以替你办,前提是,你足够信任我,对不对?沈灼,你信我么?”
沈灼笑了笑说:“我不信你信谁?”
诸跃然开心道:“这就对了!但是有些东西,还是需要你来出面的。比如,你的才华。你得亲自展示给他们!懂么?”
沈灼说:“懂。”
“那我到时候约了那个公司的负责人见面,在后天,你可以的对吧?”
沈灼想了一下:“……可以。”
挂了电话之后,她才发现自己刚刚握住电话的手一直在发抖。
兴奋和激动在体内翻涌,多少年藏在心里的*突然冒出来,把她自己都吓了一跳,她从来没想过,有些东西,可能是早就在身体里的——
可转过来,她又害怕这种感觉只是一时的冲动。毕竟,她以前对这些,确实没有多么大的追求。
更何况,现在她周边情况复杂。
她不是孑然一身干练的都市女郎,可以义无反顾的追求梦想,追求名利。她现在肚子里带着孩子,老爷子那边也需要分心,谭思古这边……是她要整理对他的感情。
沈灼犹犹豫豫了很久,还是又给诸跃然去了个电话。
“那个见面的事……要不然我不去了吧?”
诸跃然大惊,“怎么了?刚刚不是说好了?怎么又变卦了?”
沈灼前后说了自己的顾虑,心里一半不甘心,一半难受。
诸跃然体谅她,但一说起来还是觉得惋惜,“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多少人想要都得不到的,你要知道,如果这么一举成了,你沈灼,就不是沈灼了!我真的很不希望你因为怀孕就不怀才了……”
沈灼没头脑地来了句,“不是因为怀孕,是因为谭思古……”
“谭思古?他不让你抛头露面的?”
沈灼恍然回神,知道自己失言,忙解释道:“没有,他还不知道……算了,你等我理一理吧,我想想看。”
诸跃然叹口气说:“行,这种事儿,说起来还要看你有多少抱负,毕竟要闯出去,也不是只能靠这一时的运气……你想想吧,想好记得回复我。”
电话没挂多久,又有丁零零的声音响起来。
沈灼以为是诸跃然又打过来要劝她,接了之后,听到那边是浑厚的充满磁性的男声。是谭思古。
诸跃然打电话给他的,说了她刚刚对沈灼说过的话,这会儿,是让谭思古亲口劝沈灼的。
沈灼来不及怨恨诸跃然的多管闲事,她只沉浸在这人的声音里。
谭思古说:“去吧,我又不是多大男子主义,觉得女人只有结婚生孩子是大事。做事业,有什么不可以的?你的事情,你就自己做主吧。老爷子那边也不用太担心,过段时间,我会安排他住院治疗,治疗之后就接他回家……”
谭思古把这一切都安排好了,让人不能更安心。
沈灼听完他清清浅浅说完这段话,心里拧成疙瘩的绳子突然松了一样,浑身都是轻松的。
接下来的时候就无比顺利了。
在诸跃然的安排下,沈灼和艺术投资公司的吴宵见面,吴总是个爽快又幽默的人,商谈事宜的过程很是愉快。
沈灼的那套画,有他们公司出钱购买,接着也联系了部分杂志社进行宣传。这个过程不能操之过急,但也要及时对准机遇。
洽谈合作之余,吴宵也与沈灼聊了些别的,当谈及沈灼的大学时跟的导师时,吴宵表示惊讶。
“没想到沈小姐您的老师是蒋院长!”
沈灼也意外,“吴总和蒋老师也认识么?”
第33章 .伤害
吴宵谦虚道:“不算认识,我只是对蒋院长慕名已久。去年在德国的一个拍卖会上有幸和蒋院长说过几句话。蒋院长也是个奇人,头几年蒋院长的名声还不算响的时候,就已经有人愿意花百万买他一幅画,搞艺术投资的风险可是很高的,没人愿意随随便便为一个还没显露投资价值的画投资百万的!我也是后来才知道,蒋院长为人恬淡无欲,但这肚子里,都是学问和学术。只要你跟他说上一句话,就能知道他的画值多少钱!我想,那个花百万的人,也肯定是看中了蒋院长的这点儿!果然,没多久蒋院长就声名远扬了,他如今在国内和德国的现代艺术圈里,都是响当当的人物!沈小姐作为蒋院长的门下徒,也难怪会有这样的才华!”
沈灼受宠若惊,忙摆手说:“蒋老师现在确实已经是个大家了,只是可惜,我是他手下最没用的徒弟。毕业两年多,早就有不少同学有了自己的天地,我却到现在也还一事无成。”
吴宵呵呵笑说:“沈小姐,其实看人跟看画很像,遇到真正懂它的人,就会为它一掷千金。人也是一样的——”
总会遇到那个懂你的人、愿意为你付出一切的人。
这次会面之后,吴宵又约了时间,找了资深的艺术杂志社为沈灼的画做包装,也叫热炒。艺术圈里炒作手段很多,这也是比较保守的一种手段。
沈灼为了这个,也开始做些功课,从前学过的东西,以为没用的,现在竟然都要用上了。
事实证明,有时候我们以为做某件事情没用,但往往能在后来助你一臂之力。
吴宵也另外介绍了几位当代艺术家和沈灼认识,都是同一个圈子里的人,即便是个性孤傲的艺术家,在一个环境下,也多少有些惺惺相惜的意味。
沈灼亦也为吴宵牵线几位与画廊有长期合作关系的艺术家,让这次合作达到双赢的效果。
这段时间忙碌起来后,她的烦恼反而少了很多。
很多时候,烦恼正是因为不够忙碌,才有机会窜出来。
至于谭思古——
近日股市暴跌,沈灼原本还在担心谭思古的公司会不会因此受到影响,却不想他每日回来都是轻松模样。
沈灼问过助理之后,才知道股市状况对mt的影响不大,反而对他们有利。至于如何有利,沈灼就不清楚了。
后来谭思古从沈灼这里听闻吴宵此人,竟说他也认识。
“吴总,几年前我们见过几次面,那时候我刚回国接任mt没多久。他是个机灵的生意人,尤其是在投资上面,他看中你,那就说明,你是真的有开发价值。”
他说这段话的时候,沈灼躺在他身边,脖子上挂着耳机。
她绕着耳机线说:“我问你个事儿。”
谭思古“嗯”了一声说:“问吧。”
沈灼放下耳机,翻过身子,看着他,问道:“几年前出了三百多万买了蒋老师的画的人,你认识么?”
谭思古眉毛动了动,垂下眼睑,笑道:“嗯,认识。”
“那人就是你吧?”
谭思古拿掉她脖子上的耳机,手指从她脖子上的皮肤上划过,“怎么猜到的?”
沈灼耸耸肩:“感觉吧……”
谭思古点点头,坦然道:“对,是我买的,现在那幅画在一个朋友的公司挂着,已经翻了两倍多。是不是觉得我的眼光特别好?”
沈灼撇撇嘴,想说是,又笑一笑,犹豫着,把话咽下去。
几日之后,吴宵到画廊约见沈灼,说要告诉她一件好消息。
沈灼心想应该是雪系列油画的宣传效果做出来了,更甚者,可能有拍卖行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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