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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和我爱着你-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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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童心亚此刻惊慌、无助的表情是怎么回事?她甚至还面带愧色,低下了头。
  愧疚?
  她为什么要愧疚!
  许浩安超级不爽,心情跌落千丈,眉头微微皱起。
  下一秒,他扯起唇角,淡笑:“苏总这么大晚上的守在这,如果不是知道你的女人是周娜,我都要误会了。”
  “我的女人,从来不止一个。”苏亦话中有话。
  童心亚,也是我的女人。
  许浩安努力甩掉脑海里浮现出的那些奇怪想法,浅笑沉吟,问:“是不是想好我上午的提议了?”
  “我上午已经说得很明白,现在我没工夫跟你扯闲篇。”苏亦冷漠得可以,眼里高傲得很。如果不是跟童心亚扯上关系,凭他许浩安是台长还是站长,他都不会搭理。
  许浩安也不恼,闲闲的口吻说:“苏总你这么傲娇冷艳,你的一众女粉丝都造吗?”
  苏亦腿脚不灵便,但是看起来依旧**倜傥,气宇轩昂。就算拄着拐杖,形象也不打折扣,分毫不输给温润美好、风度翩翩的许浩安。只是此刻,苏亦冷若冰霜,一张讨债鬼的表情,他都没看许浩安,视线直接投到车子里。而许浩安则不紧不慢的半开着玩笑,不羁放纵中透出些散漫随性,却又恰到好处地彰显着他自身的暖男气质。
  童心亚坐在车里,车窗一直紧闭,听不太清楚外面的两个男人在说什么,剑拔弩张的味道却是十足。一个是她曾经爱了一整个青春期的男人,一个是她法律上的丈夫。按理说两人应该不知道对方跟她的关系,可是这气氛怎么看怎么像是两人为同一个女人而宣战的火药味……
  一定是错觉。
  她甩了甩头,苦笑。
  狗血电视剧看多了,才会把自己当做所有男人都围着转的女主角。
  兜里的电话响起来,她也懒得看。
  苏亦的目光像一道闪电,直直射过来,她无法忽视,也躲不开,但是她坐着没动,实在是不想面对眼前的这一幕。
  “许台长,护花使者的角色不是谁都能当的。”苏亦的笑声里,夹杂着不屑。看着还不打算下车的童心亚,他微眯起眼睛,“护花之心可以理解,但是也该看看你看中的花是不是已经有主,否则,可就成了不光彩的角色。”
  不光彩的角色。
  言语之间,不明而喻。
  许浩安神色自若,但眼眸深处黯了黯,唇角不易察觉地紧眠,“多谢苏总提醒。可有些形式,我不会在乎,我只做我想做的事。”
  “活得这么性情的人可真让人羡慕。”苏亦仍是一脸不屑的样子,完全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能看淡一切世俗固然很好,但是别忘了,你活在一个世俗的世界里。”
  “啧啧……这么接地气的话,还真不应该从**韵事缠身的苏总口中说出来。”许浩安笑,风轻云淡地看着他,“可你也别忘了,如今这个社会的价值观早已经多元化,谁会成为不光彩的角色,还真是很不好说。”
  说完,许浩安还“友好地”拍了拍苏亦的肩头。
  苏亦将身体重量倚在拐杖上,漫不经心地吐出一句,“棋逢对手,才有意思。”

  ☆、我是你后妈

  童心亚就在这时突然打开车门跳下车来,经过许浩安,经过苏亦,她头没抬、脸没转。
  沉默里即将迸发出什么来的时候,有车子驶过来。车门打开,有人下车来。彭佳乐家别墅前面虽比不得里面灯光璀璨,却也明亮耀眼。童心亚停下脚步转过身,就见一位妇人下车来,朝着她走过来。
  她说:“童心亚,我想跟你谈谈。”
  不俗的穿着打扮,端庄优雅的仪态,保养得当的面容……这不应该是她应该认识的人。可是她的语气,充满着亲切祥和,听不出有什么恶意。
  童心亚问:“你是?”
  妇人上下打量了她一遍,才说:“我是宋沁,童文强的妻子。”
  听到“童文强”这个名字,熟悉又陌生。童心亚茫然地抬头,看着对方,似乎是认真地想了一下,才瞪大眼睛。脚下一软,身子几乎要倒下去。脸色突然苍白得像是一张薄薄的纸片,嘴唇咬得紧紧的,死死地盯着宋沁,“你……你骗人!”
  宋沁神色自若,语气却很坚定,“也许你一时不能接受,但是,我确实是童文强的妻子,也就是你后妈。”
  宋沁的短短几句话,对童心亚来说像当头一棒。毫无思想准备的她顿时失去平衡,跌坐在地。脑海里不断盘旋着:“我是宋沁”、“童文强的妻子”、“我是你后妈”。
  许浩安几乎在第一时间冲过来,一把将童心亚从地上扶起来,查看她有没有摔到,然后将她带到身边仔细搀扶着,对宋沁克制而隐忍的说:“宋女士,你搞错了吧!”
  “小王。”宋沁一声令下,有人递过来一个盒子,她接过来,递给童心亚,“你看看这个,就明白了。”
  童心亚并没伸手去接。
  许浩安见她脸色煞白煞白的,心疼得紧,“心心从小就没有父亲!你别在这胡说八道!”
  宋沁活到这个年纪毕竟是经历过世事的妇人,听许浩安这么一说,见他护着心亚这股劲儿,便知他跟童心亚的关系不一般,对于他的冲撞完全不放在心上,反而耐心解释道:“她有父亲,只是一直没在她身边。”
  童心亚双手捂着脸,身子都在发抖,表情比哭还要难看。
  苏亦站在一旁,心情有些复杂。
  他第一次听说童心亚的家人。这三年,童心亚是什么家庭背景,家里还有些什么人,甚至她从哪里来,他都全然不知。童心亚不提,他也从不过问更不关心。对于他来说,和童心亚的一纸结婚证书完全没有任何约束力,更没有任何实际意义。至于当初为什么和她领证……这确实是个问题。
  他至今也没想明白。
  此时此刻,他亲眼目睹了许浩安护童心亚的那份心切,视线不自觉停留在他搭在心亚胳膊上的那只手,却是气愤得很。恨不得冲过去一把挥掉,再将童心亚从他怀里夺过来。可是他又觉得自己没有这么做的理由,只是心里的异样感觉让他有些恼火。且从许浩安刚才的话里知道他和童心亚应当是从小就认识,青梅竹马……更是让他心里极其不舒服,搀着拐杖的那只手也不自觉握紧。
  这个女人对于他来说明明就只是陌生人,从前两人相安无事,最近却总跟他冲撞。本来他只想在一旁观望来着,可是看到她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又倔强又逞能,明明都撑不住了,明明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了,可她还在死撑着。
  看她这样,他居然也有些不落忍。
  几乎都没有挣扎,他很快理清了一些关系,也了解此刻的情势,于是心不由己地走到宋沁跟前,“既然一直没在她身边,现在突然冒出来是几个意思?”
  说着这话的时候,他不忘将童心亚从许浩安的身边移开,霸道地护在怀里。

  ☆、破半的铜镜

  宋沁看了看苏亦,似乎看不懂他和童心亚的关系。但是声音依旧温和耐听,“不是突然冒出来的,其实近来几年她父亲一直在找她。”
  许浩安眉头一皱,显然不甘心双臂落空,可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他从宋沁手里接过盒子,递到童心亚跟前,“看看吧。”
  “我并没有恶意。”宋沁看向童心亚,“这么多年了,很多事情并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说得清的,心亚,我今天来找你,就是想跟你聊一聊……关于你爸爸,我有很多话想跟你说。”
  “你不要叫我……叫得这么亲密。”
  此刻的童心亚,脸色苍白得不忍直视,嘴唇也咬得死死的,都冒了血。她捏着手机的那只手,指关节骨节处爆出的青筋有些触目惊心。
  在她最需要父亲的时候没有出现,现在……
  苏亦也觉得该打开盒子看看,可此时此刻不忍逼她。
  然而,童心亚从他怀里挣开,往边上移了一步,“给我吧。”
  没想到那么快,她便自己伸出手,向许浩安要盒子。虽然脸色仍旧慌乱,目光却变得坚定。
  许浩安递给她的时候,还不忘拍了拍她的手背。他没说话,可眼神却在说:别怕,有我在呢。
  童心亚没看他,只是盯着盒子。
  这是一只木制的锦盒,上面覆盖着一层青色的布面。布面上用彩色的丝线绣着八宝如意纹,正中间是一朵插在花瓶里盛开的牡丹图案。盒子的颜色有点暗淡,放佛它承载过的那一段往事,伤感而久远。
  “这里面是不是一半铜镜,上面刻着三个字?”童心亚没有立即打开。
  宋沁点头,“是的。刻的是:长相思。”
  打开来,果然是一枚铜镜,只有一半,并不完整,刻着“长相思”。而另一半,此刻在母亲留给她的首饰盒里。她清晰地记得那一半铜镜上的字:勿相忘。
  长相思。
  勿相忘。
  多好的一句话。
  长相守不别离,是这世上最难得的缘分。原本寓意美好。
  可惜父亲母亲没能守住这样的福气。
  镜面虽然只有一半,但是可以看出镜身刻画精巧,文字瑰奇。
  拿在手里,童心亚突然泪如雨下。
  “我和你父亲当年打破一枚铜镜各执一半,约定好作为他日相见的凭证。你父亲说铜镜作为一种吉祥物,与爱情婚姻有密切关系。《太平御览》就记载:昔有夫妻将别,破镜各执半以为信。”
  母亲跟她说起的时候,她年纪善小,听不明白。只知道父母是自由恋爱,且非常相爱,后来因为一些原因分开,双方约好持着信物相见。她也有过盼望父亲回来团聚的时候,天天放了学就跑到古城城门口翘首以盼,怀里揣着那半个镜面。后来日子一天一天过,母亲再也没跟她提起过父亲,母女两的日子过得平静、温馨。随着她慢慢长大,内心对父亲的期盼不再那么强烈。再后来,母亲也去了,许浩安也消失在了她的生活里,留下她一人孤苦伶仃。泪水浸泡过的人生,总是很艰辛也特别孤独。走出迷茫期之后,她发誓不再依赖任何人,于是努力让自己变得强大,渐渐习惯了依靠自己,便真的一日一日坚强起来。
  从来没有得到过,也就无所谓失去。她从来就没有见过父亲,感觉关于父亲的一切更像是一个故事,结局未知,却让她不再那么的相信。
  后来,就真的忘了父亲。
  直到今天,这一刻……这一切曾经心心念念的愿望,如今被人双手捧着奉到跟前,仿佛在告诉她:“你的愿望实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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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一个人

  找到失散多年的父亲,亲人团聚,没有比这更喜庆的了。
  也许所有人包括宋沁、苏亦都以为这是一件开心的事,以为童心亚的眼泪是喜极而泣。
  可对于童心亚,这根本不是惊喜。而是再次揭开血淋淋的往事和伤疤。
  许浩安多少能懂一点,“心心,你父亲……也许真有他不得已的苦衷……你……”
  见她神情恍惚,都不忍再说下去。
  心亚抹了一把蒙住视线的泪,慢慢合上锦盒。
  她本来就没有父亲。在她心里,他早已不在人世。
  不得已的苦衷?人活在世上,谁还没点苦衷。就算有天大的苦衷,也不能作为抛妻弃女的借口。
  她的眼泪簌簌下落,却没有声音。因为哭,她的面色总算没有那么苍白,有了些红润。
  两个男人,一左一右站在她身旁。在他们都想给她安慰的时候,童心亚却自己走向了来接她的车子。
  她心里这么混乱,身子也觉得沉甸甸的,感觉随时会再次倒下去,可是站在这儿的两人,谁也不是她能依靠一下的肩膀。
  许浩安是回不去的过去。她喜欢过,爱过,沉溺过,也被狠狠伤害过。
  苏亦是到不了的未来。她期待过,恨过,淡漠过,也被残忍的打回现实。
  这两个人都不是她能到胸口躲一躲的人。
  本该最亲的人,却如此遥远。
  多么可悲。
  眼泪流得更加凶猛。
  自母亲走后,她成为了孤零零的一个人,世界变得很陌生。好不容易熬过去那一段灰暗的日子,便拼了命地让自己强大,不想再依附任何人,遇到所有的事情都自己扛。现在真的坚强了,自认为能担负自己的未来和人生的时候,许浩安回来了,现在,父亲好像也要回来了。可是她发现,她还是一个人。
  一下子成熟,忘了怎么软弱。
  苏亦眼明手快,抢在许浩安之前拉住她,撞进他眼里的,却是她惶恐不安又惊吓过度的眼神。他心里没来由凉了一下……仅仅一个肢体触碰,就让她生出抗拒来。
  他还来不及出声,童心亚用力一甩,将腿脚不利索的他甩到一边,力气大得他瞪大了眼。
  那一刻,他从她的眼中,清清楚楚的看到了距离,看到了冷漠,也看到了她的防备。
  他对于她,大概真的只是个陌生的称谓。
  他们明明是夫妻,中间却隔着比陌生人还要遥远的距离。
  看着她倔强又绷得挺直的背影,苏亦心底生出些愧疚感。这一刻,在她最需要的时候,他却给不了她一丝一毫信任,给不了她肩膀依靠……
  他有些失落。
  “那就聊吧。”自从听到父亲的名字后就再没吭声的童心亚,突然像是做出了某种重大的决定,她转过头,看着自称是她后妈的女人,淡漠而果敢,“是该好好聊一聊了。”
  说完,她主动朝着车子走去。
  许浩安追上去,“心心,我陪你去。”
  童心亚一个紧急转身,怒目瞪视,抬手指着他,又指着旁边的苏亦,“你,还有你,你们,谁也别跟着我!”
  她的声音里,带着颤音,也带着哭腔。
  决绝的表情,把一张略显苍白的小脸衬得有些面目狰狞。
  那是许浩安和苏亦从没见过的样子。
  眨眼的功夫,童心亚钻进了车后座。
  宋沁也上了车。
  车子很快绝尘而去。

  ☆、没办法原谅

  车子开出去很远,谁都没有说话。
  童心亚抱着锦盒,一直扭头朝着窗外。一路上灯光的倒影,明明暗暗的印在她的侧脸,像极了一只迷途的候鸟,那么孤独和无助。
  宋沁伸过手去,想握在她抱着锦盒的手上。却在刚刚碰上她的那一瞬间,童心亚整个人猛一下绷直了身子,回过头来的她,眼神里写满了惊慌,那么不安的眼神,像是只受了伤的小鹿,敏感而脆弱。宋沁的手缩在半空中,有些不忍。
  她收回手,看着她,“你该是个多么没有安全感的孩子。”
  童心亚原本是茫然无措的看着她,听了她这话,迅速地扭过头去看着窗外,再没有回过头。
  从小被人嘲笑是没有父亲的倒霉孩子。她一直以为自己是霉运,连母亲的去世,她也觉得是自己的霉运害的。即便如此,这些年她一直觉得自己过得挺好,从没觉得生活对她不公平。安全感对于她来说,算不上什么。人生在世,本就艰难。哪有那么多心思去理会有没有安全感。她一直觉得,真正的安全感,只有自己才能给予自己。再说安全感那东西太昂贵,别人给不了。
  “你怎么不问问你爸爸的事?”宋沁看着她的侧脸,有些心疼。这么敏感脆弱的孩子,定是吃了不少苦头。她多么想给她一个拥抱,或者抚摸一下她的头。可她没有这么做。
  童心亚没说话,看着幽幽暗暗的夜景,她突然在心里哼了起来——去时陌上花如锦,今日楼头柳又青。
  那时候不懂,现在想起来,父亲和母亲的结局注定是不会好的。
  小时候常听母亲哼唱《春闺梦》,常重复唱的便是这一句。母亲的声音雅丽清新,唱得幽咽委婉,非常有感染力。
  后来长大些的时候,母亲便很少唱这一句了,更多时候,她唱的是——细想往事心犹恨,生把鸳鸯两下分,终朝如醉还如病,苦依熏笼坐到明。
  也许后来在母亲的心里,父亲在不在人世都已经不重要了。但是母亲从来没有跟她说过父亲的一句不是。她这一辈子只爱父亲一个男人,爱得深沉,至死不忘,却也有了怨,有了恨。
  细想往事心犹恨……
  母亲常常哼唱这一句,大概她对父亲也有过恨和怨的吧……
  车里陷入了静默。
  “不想知道。”过了好一会儿,心亚才回过神来,清清淡淡的口吻说。
  在她最难熬的那段时光,她也完全没有想过寻找父亲。
  “爸爸”和“丈夫”一样,对她来说是完全陌生的陌生人。
  宋沁依旧优雅,声音温润动听,“你爸爸病了,在医院……”
  “停车!”童心亚突然很大声,情绪变得有些激动,“给我停车!我要下车!”
  原来,这么多年都音信全无。现在来找她,虽然也没法接受,可是以为他是良心发现,却没想到是因为病了,才想起来还有一个女儿。
  “你们怎么可以这么自私!你知不知道我妈妈一辈子都在盼着跟他见一面,可是他呢,背信弃义,抛弃了我们!”童心亚双眼通红,想起母亲,她更加激动,“凭什么现在他病了,不行了,才想起来找我?凭什么!”
  车子平稳停在路边。司机和跟随的下人都自觉下了车。
  “心亚,我知道你和你妈妈这些年吃了不少苦头,可你爸爸有他不得已的苦衷。这些年他也不好受,一直在托关系到处找你们母女。我们也是从这几日的报纸杂志上,才知道你在南城。”宋沁的脸上维持着一贯的温和,“你妈妈,她还好吗?”
  一想到母亲临死前还在想着父亲,童心亚就觉得没法原谅。
  抹了一把眼泪,她看着宋沁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妈死了。他跟我没关系。不要再来找我。”
  宋沁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消息,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在她怔愣的时候,童心亚已经推开车门,快速下了车。
  她忙追下去,“心亚,我也知道我这么做不厚道,可是你爸爸他现在病了,我只是想你能去看他一眼。”
  童心亚像是没有听到,脚步没停,头也不回地走了。
  宋沁觉得头晕,心也慌,扶着车身,在身后喊:“你爸爸他很懊悔,他很想你。”
  此时的南城,已经夜幕垂垂。
  夜风吹在泪湿的脸上,格外冰凉。犹如童心亚的心尖,快要结成冰。

  ☆、你是童家人

  童心亚走在街道上,跌跌撞撞向前,不知道该去哪儿。唯有无声坠下的眼泪,让她感觉自己还活着。
  夏天明明已经到来,可整座城市似乎陷入了寒冷彻骨的冬,让她浑身哪儿都痛,哪儿都冷。
  这个该死的季节。这个该死的夜晚。
  她好想快点离开。
  还没走出多远,有人在后面追上来,“童小姐!”
  她慢慢转过身,就见司机追过来,神色慌乱地说:“我们家夫人身体不舒服,童小姐你行行好帮帮忙吧!”
  “她身体不好……你找我做什么?应该去找医生。”童心亚自顾不暇,她也感觉自己随时都有可能晕过去。上了宋沁的车,不过是想避开许浩安和苏亦,不想让自己倒在他们跟前。
  人活一口气。总是有它的道理。
  “不行啊童小姐,我们夫人说没说服你她不去医院。”
  童心亚不想听。她去不去医院不关她的事。
  司机挡在她前面,“童小姐,你只要上车,夫人就同意去医院,到了医院你要走要留都随你,我们不会强迫你。”
  “大叔,你现在已经在强迫我了。”
  司机大叔几乎要跪在地上,“童小姐,我们夫人最近太操劳身体不太好,我真是怕她出大事……”
  “啊福!啊福!”跟随宋沁的下人突然跑过来,“夫人晕过去了,怎么办?”
  “送医院啊能怎么办!”童心亚真是服了。主人一倒下,居然六神无主,连最起码的常识都没有。
  倒是这个看起来有了些岁数的老妇人灵活点,“啊福,你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开车啊!”
  “童小姐?”司机还在看着童心亚。
  这人虽然呆愣了些,对主子倒是忠心不二。只是,这种时候他居然还分不清主次。童心亚都有些替他着急起来,但是她也没法妥协。
  “啊福,还是先送夫人去医院吧。”老妇人拽着他,两人这才急忙忙跑向车子。
  童心亚看着车子离去,心情却复杂得再难平复。她不是这么狠心的人,从来都不是。当记者这些年碰到过各种各样的状况,遇见过很多人,也送过好多突然发病倒下的陌生人去医院,可是这一刻她残忍地拒绝了。
  旁边有车停下,有人下车走到她身边,“既然这么愧疚就上车吧,追过去还来得及。”
  童心亚还没来得及反应,人就被拽上了车,车子朝着医院方向驶去。到了医院,那人似乎看穿了她一路上纠结的心思,说:“到医院了。如果你真的不想进去,那你走吧。可是别忘了,童夫人是因为你晕过去的。不进去看一眼你会心安?”
  这人还真是讨厌。就知道戳人痛处。
  童心亚想了想,还是自己走了进去。
  老妇人守在急诊室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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