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茫盲痴恋-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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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贺刚的出现,让孟依蝶忆起自己许下的诺言一定要江靖淮的眼睛重见光明。
她知道江靖淮是真的爱她、对她好,可是她还有一个已结自己现今的身份是孟心蝶,也就是说江靖淮并不知道他的妻子是孟依蝶,换句话说,江靖淮心里爱的人是她的姐姐孟心蝶。
这种感觉还真是难以形容,哎!
夜是迷人的,在房外的阳台,孟依蝶倚偎在江靖淮的怀里,静静地聆听他规律的心跳,一边看着满天星斗,心思不知已神游至何处。
“在想什么?”江靖淮拉拢她的秀发,敏感地询问。
“没什么。”她懒懒地回答。
眼睛的创伤一直都是江靖淮最深沉的痛,也是淮园里众所皆知的禁忌,任谁也不敢提起这敏感的话题,即使拥有他全部的爱,依蝶也不敢轻易地揭开他的伤口。
江靖淮粗旷修长的手指如轻风般抚过依蝶的脸庞,顺着她的柳眉,滑下她的明眸,然后轻抚过她小巧的鼻梁,最后停在她柔软的红唇。
“我真想能好好地看看你”言辞间有诉不尽的渴望。
孟依蝶的心急速加这,既然他起了头,要是不好好把握这个时机,以后恐怕再也没这种机会了。
“靖淮,你有没有想过……”她低哺地发出声音,思考着该如何开口比较不会唐突。
“想过什么?”
依蝶抬起头,看着他严峻的脸部线条;这些日子以来,他已经不再像以前那么阴阳怪气了,脸上的线条也明显地柔和不少,他的转变她一看在眼里,她真是心疼这个男人阿!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你重见光明,我们的生活会不会变得更好?”依蝶小心翼翼地措辞,怕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
轻风抚过他们的脸颊,江靖淮微笑地闭上眼睛:“你是不是想叫我去动手术?”这个小妮子的心思真单纯,说个话都不懂得拐弯抹角,一下子就被人家发现她的目的。
“你怎么知道?”依蝶傻愣愣地回问。
“傻瓜,你那点心思还瞒得了我?”江靖淮夸张地揉乱她的发。
“哎呀!别闹了啦!”她抚顺自己的秀发,拉着他不安分的大手,“靖淮,你真的不想去动手术吗?”
“嗯哼!”江靖淮低下头,将鼻息喷在她的耳际,“以前不想。”
“以前不想?那你的意思是说现在想?”孟依蝶精明地挑出他的语病。
“现在啊……”他故意顿了顿,不正面回答她。
“你倒是说啊,你现在到底想不想去动手术嘛!”依蝶着急地拉着他的衣襟催促着。
“嗯,现在倒真是有点想了……”他慢条斯理地答复着。
“真的吗?为什么?”依蝶的眼神炯炯发光,她是狂喜的,她是真的非常、非常期望靖淮的双目能够复明。
“因为我想好好地看着你,清清楚楚地记得你的模样,将你的身影永生永世烙印在我心底。”他感性地剖析自己的心态,这也是他近来常常思考的问题。
听他说出这一席话,依蝶不禁泪眼婆婆。
她从没想过靖淮对自己的爱是如此深刻,就算现在要她就此死去,她也绝无遗憾,因为她真实地拥有此生最难求的真情挚爱,她以手臂抱住他的颈项,在他的脖子上印下细碎的吻。
“嘿!小妮子,你不会又故伎重施,想要勾引我成为你的‘粉红猎物’吧?”江靖淮轻笑道。“小妮子”是他对依蝶的呢称,一方面是为了自己的私心,不想与别人分享对她的称谓;另一方面,在跟依蝶感情日渐浓密的当口,他怕自己会忘情地喊出她的名字他还没想到该用什么方式,让她知道自己早已发觉她身份的秘密。
“你不喜欢?”依蝶很不文雅地将泪水抹在他的衬衫上。
江靖淮捧起她的脸庞,将丰厚的唇靠了过去“欢迎之至。”而后吻上她的红唇。
得到江靖淮的首肯,依蝶很快地联络贺刚,马上着手安排好江靖淮动手术的各项事宜。
今天她跑到孟心蝶的工作室找姐姐。
“姐。”依蝶随意地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发。
“依蝶?”乍见依蝶的到来,心蝶呆愣半晌,连忙放下手边的工作,快步走到依蝶身边。“你今天怎么有空来找我?”
“来看看你,顺便跟你商量一点事。”
“你好像胖了点?”女人对于身材的比例,永远最为敏感。
“会吗?大概是活动量太少了,不知不觉胖了点吧!”对于胖瘦,依蝶倒是不以为意。
“有什么事找我商量?”心蝶拉着依蝶坐在沙发上,从美国回来以后,便开了这间工作室。专门接一些公关企划的CASE。
“姐,这里就你一个人?”依蝶看了看四处,不想让别人听到接下来的对谈。
“其他人都出去了,反正我的员工也不多,一到下班时间,大概就只有我一个人留在工作室。”心蝶笑着解释。
“哦。”依蝶放心地点点头。
“什么事情这么严重?是不是靖淮欺负你?”看依赢这么慎重其事,心蝶隐隐觉得这件事情不简单。
“姐,我……”依蝶舔舔嘴角,思忖着如何开口。
“我们姐妹俩还有什么话不好直说的,干嘛吞吞吐吐?”心蝶拍拍她的肩膀。
依蝶以清澈的明眸,直视孟心蝶:“姐。我想拜托你,请你回到靖淮身边。”这句话无疑是投下一颗巨型炸弹。
“依蝶,你在说什么鬼话?靖难是你的丈夫啊!”孟心蝶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这世间上什么东西都可以让给别人,惟有丈夫,一辈子最亲密的人,哪有让给别人的道理?
“我知道这个要求很无理,但事到如今我不得不这么做!”依蝶激动地拉着心蝶的手。
“你跟靖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你会有这范荒谬的想法?”孟心蝶抚了抚胸膛,这件事令她太震惊了,以至于一时之间无法平静波动的心情。
“靖淮决定动手术了。”依蝶平静地说。
“他动他的手术,关你什么事?”心蝶还抓不到问题的症结。
“他还不知道……我不是你。”依蝶低下头,看着手指无意识的拨弄。
“啊?”心蝶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如何回应,经依蝶这么一说,她才忆起依蝶是以她“孟心蝶”的身份嫁给江靖淮的。此时孟心蝶开始怪起自己来了,当初若是她不要答应依蝶这么做,不就没事了,瞧!现在该如何收抬才好。
“他什么时候动手术?”心蝶胡乱抓个话题,以延长思考的时间,她站起身泡了两杯咖啡,一杯递给依蝶。
“十天后。”依蝶接过咖啡喝了一口,轻声说道。
“那么快?”依蝶的办事效率也未免太差。时至今日才来找她商量,叫她一时之间想得出什么好办法嘛!“医生不是说他的手术有百分之六十会成功?说不定手术会失败啊!”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他一定会复明的!姐,就算他再怎么不是,求求你不要诅咒他。”依蝶立刻维护起心爱的人,让心蝶大叹亲情薄如纸。
“老爸知道你的决定吗?”说不定老爸可以阻止依出做傻事。
“千万不要让爸知道这件事!姐,我不想让爸担心。”依蝶哀求道。
唉!依蝶从小就是这么善解人意,长大后一点长进都没有。
“你说靖淮不知道你不是我?难道你们没有同房?”转念一想,心蝶突然提出这没头没脑的问题。
“啊?”依蝶没想到心蝶会问这种问题,不晓得怎么回答;她想了想,说:“刚结婚时是住在同一个房间,之后我又一个人住国客房,直到前一阵子才又搬回主卧房。”她老实地据实以告。
“哎呀!我问的不是这个!”心蝶夸张地拍了下额头,“我是问你们之间有没有‘性生活’?”看着单“蠢”的妹妹,心蝶也只好挑明着说。
“姐,你……你怎么问这个?”依蝶只觉得一股血液在瞬间冲往脑门,脸上的皮肤立刻排红一片。
“拜托!你又不是十几岁的小女生,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你不要整个脸红得像个番茄好不好?”对依蝶的反应,心蝶直呼受不了。
“都嫁给他那么久了,当然……当然有嘛……”使蝶双手掩住娇颜,不敢看心蝶。
“是吗?奇怪,我们两人身材差这么多,理论上抱起来的感觉应该差满多的,没道理那根大木头没察觉啊!”心蝶看看依蝶,再看看自己,皱着眉头前咕着。
“姐,你说什么?”依蝶听不清楚,好奇地看着心蝶。
“没什么!”心蝶若有所思,没打算对依蝶明说。
“那你答不答应回靖难身边嘛!”依蝶又问了一次。
“你干嘛一定要我这么做?你自己在他身边就好了嘛,何况我对他早八百年前就没感觉了,还去干嘛?莫名其妙。”心蝶有点上火,开始口没遮拦。
“我”正想开口讲话,倏地一阵酸液由胃部直接冲上鼻翼,依蝶抱住腹部快速跑到洗手间,对着水槽干呕。
孟心蝶靠在洗手间的门槛,若有所思地看着依蝶的动作。
“这种情况多久了?”心蝶没头没脑地问。
依蝶抽张面纸擦拭嘴角,不知所以地看着心蝶。
“你的月经多久没来了?”心蝶的情绪,已经在爆发边缘。
“我?”依蝶一向粗心,经心蝶这么一提,好像…“大概两个月了吧?”她自己也不太肯定。
“我带你去医院。”心蝶一把拉住她往外走,依蝶根本来不及反应。
“我又没病,干嘛去医院?”
“你这个大白痴!”心蝶终于受不了了,对着依蝶大声咆哮。
孟氏姐妹像一阵风似的旋进综合医院,再像一阵风般的回到孟家。
由于得到的消息太令人震惊,所以一路上依蝶都是被心蝶拉着走,直至回到家里才像大梦初醒,稍微有了反应。
“我猜的没错,你怎么这么大意?瞧,都已经三个月了。”心蝶数落着依蝶的不是,对这个少根筋的妹妹,心蝶真是又爱又怜。
“我……我真的怀孕了?”依蝶抚着小进,不敢相信有个小小的生命,此时正在她的肚子里成长。
“难道医生还会骗你不成?他又没啥好处。”心蝶的口气还真冲得可以。
依蝶沉浸在浓浓的喜悦里,根本没把心蝶的话听进耳朵。
“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心蝶不得不提醒这个一向思想浪漫的妹妹。
依蝶柔弱的身体僵了一下,她抬起头,脸上已不复欢愉的样子。
“我会好好地把他养大成人。”依蝶坚强地回答。
“你有没有搞错啊!你怎么可以剥夺他拥有父亲的权利?”女人的韧性真的不可小觑,转眼间,心蝶浑身已经散发母性的光辉。
“我会全心全力地抚养他,以弥补他没有父亲在身边的缺憾。”依蝶依旧不改初衷。
“可是,最可怜的是孩子,你这么做会让他成为私生子啊!”心蝶可心疼她未出世的小侄子,会成为没名没分的私生子。
“我……我会想办法认养他,不会让他成为私生子的。”提到这目前无法解决的问题,依蝶不觉鼻酸。
“依蝶,告诉靖淮真相吧,毕竟孩子也流着他一半的血液。”见到依蝶如此坚决,心蝶知道自己再说什么她都不会接受,所以她只好动之以情。
“靖淮现在爱的是‘孟心蝶’呵!如果我不顾一切地让他知道事情的真相,那他会有什么反应卿我想你应该比我还清楚才是。”靖淮一定会恨死她的,她不能自私地把孩子一生的幸福也赔进去。
心蝶呆愣了一下,江靖淮的个性一向恩怨分明,一旦有人负他,他绝对会加倍奉还,难道这件事一点话回的余地都没有吗?不!一定还有办法可想,她一定要劝依蝶面对问题,她不能让心疼的妹妹就这么葬送一生的幸福。
“你们是相爱的,不是吗?依蝶,试试看,也许情况不像你想象的那么槽。”心蝶苦口婆心,希望依蝶能回心转意。
“不!”依蝶的眼中燃起决绝的火光,“我不能忍受他任何不屑的目光,姐,你答应我吧,求求你!”依蝶拉着姐姐,悲怨地哀求着。
“你会后悔的。”心蝶叹了一口气,面对唯一的妹妹,她怎忍心拒绝她呢?
“不会的,我绝不后悔。”明了心蝶的语意,依蝶露出感激的神情,她坚决地表明自己的立场。
孟心蝶无奈地摇摇头,无论如何,这回她一定会倾全力挽回依蝶的婚姻,算是对这个痴情的妹妹付出一点关爱吧,不过她不会让江靖淮这么好过关的。
手术的日子一天天逼近,孟依蝶认真地把握自己跟江靖淮所剩无几的甜蜜时光,每一天她都很用心地付出自己的爱,希望这段日子成为这辈子最值得回忆的青春岁月。
依蝶整个人散发着幸福的光芒,整个淮园里,没有任何人发现她有丝毫的不对劲,为此,依蝶有些安慰,她不希望被人破坏自己的计划。
依蝶战战兢兢地度过每一天,终于,分别的日午近在眼前。
“靖淮,你该休息了。”孟依蝶推开书房的门,热稳地唤着心爱的男人。
“你来啦!”江靖淮拿下耳机,抬起头对着依蝶的方向露齿一笑。
“明天就要动手术了,你何必还忙到这么晚?”依蝶拉着他离开座椅,起身往卧房走去。
“就是因为明天要动手术,所以才要快点把一些琐事处理好,免得我住院期间家里乱成一团。”每当有依蝶在身旁时,江精淮总是特别安心,因为依蝶会充当他的眼睛,这让他心里觉得很踏实。
“如果真有什么事,还有唐威在嘛,他会帮忙处理啊!”依蝶提醒他还有唐威可供他差遣。
“唐威办事毛毛躁躁的,我不放心。”跨进房门,江靖淮整个人得到完全的松懈。
“你啊,就是什么责任都往自个儿身上揽,难怪常常累个半死,真是活该!”依蝶帮他换上睡衣,边动手还不忘边动口。
“老婆!你是在抱怨我陪你的时间不够多;是不是?”江靖淮故意扭曲她的话意,轻浮地调侃着。
“好坏!明明知道人家不是那个意思,讨厌!”依蝶羞籍地推他一把。
“睡觉了,老婆!”江靖淮顺势拉住她的小手,两个人扑倒在床上。
“别闹了,你真的该休息了。”依蝶挡住他靠过来的脸,笑着催他早点睡觉。
“唉!早知道就早点停工……”江靖淮像个得不到精吃的小孩般埋怨不休。
依蝶无奈地耸耸肩,都这么大个人了,还这么调皮,看来他真的已恢复成以前那个还没出事之前的江靖淮,她总算可以心无挂碍地离开了。
“小妮子,过来。”江靖淮在床上就定位,伸出双臂叫唤。
依蝶顺从地将自己倚进他的怀里,两个人就这么静静地倚偎着彼此。
“靖淮,明天是个大日子,你紧不紧张?”依蝶低声问道。
“这种事听天由命,紧张也没用不是吗?”江靖淮勾起嘴角。
“我真的希望你能恢复视力。”虽然那将是促使我不得不离开你的理由。
“我也期盼着。”他将鼻子靠近她的发,汲取她色馨香。
静静地,两人没有再开口说话,过了好久
“我期盼在重现光明的那一刻,第一个看见的人是你。”江靖淮突然毫无预警地冒出这么一句。
依蝶闻言,浑身有如遭雷击般地颤抖起来,好不容易忍住的泪水,此时再也不听话地滑下脸庞。
“你哭了?”感觉她的颤抖,他伸手触摸她的脸颊,关心地询问。
依蝶在他怀里摇摇头,不想让他发现自己情绪的波动。
“傻瓜,这有什么好哭的,真是小傻蛋一个。”她好久没在他面前哭了,其是个多愁善感的小女人。
“人家感动嘛!”她随便找个理由搪塞他。
“你说好不好?”江靖淮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什么?”依蝶不解。
“我说,在我重现光明的时刻,第一个站在我面前的将会是你,好不好?”
依蝶沉浸在自己的心绪里,没有回答。
“你如果不答应,我明天就不去医院动手术。”不知为何,他急欲得到她的保证。
“好啊!你威胁我!”依蝶故作开朗,用手指激着他的手付。
“就算我威胁你好了,你到底答不答应?”固执因子绝不妥协。
“那是理所当然的事,你发什么神经?”依蝶不做正面的回答。
“既然是理所当然的事,你为什么不给我保证?”开始有些怀疑种子在心里发芽。
“好,我答应你就是了嘛!”她只好当个食言而肥的小人步!
“真的?你保证不会突然变卦?”他就是觉得别扭。
“我保证绝不变卦!”既然已撒下漫天大谎,她也不在乎多当一次骗子。
“说话算话。你……
这一晚,两人就在一问一答中沉沉睡去……
第10章
手术过程十分顺利,一个星期匆匆过去,已到了江靖淮要拆线的日子。
孟心蝶依约到医院探望江过淮,电动门一开,她就看到唐威正站在护理站前向护士询问江靖淮的拆药事宜。
“晦!唐威,好久不见。”心蝶拍拍唐威的肩膀,主动跟他打招呼。
“心蝶,你怎么来了?”看到孟心蝶出现,唐威的心里响起警钟。
“怎么,我不能来啊?”心蝶促狭地问。
“只有你一个人来?依蝶呢?”唐威暗暗祈祷自己的第六感不要实现。
心蝶知道唐威想问的是什么,她也不拐弯抹角,简单扼要地把依蝶要求她的事同后威说明。
“我的天啊!”唐威呻吟着,怎么一向不灵光的第六感,却在这节骨眼上该死的灵验?
“我先警告你,待会儿可别给我露马脚,不然给你好看!”心蝶作势恫吓他。
“知道了。”事到如今,他还能改变什么呢?
“王妈应该也来吧?她那边你去搞定,不要给我出任何差错。”
“好了,你现在可以慢慢地张开眼睛了。”医生拆开江靖淮头上的纱布,慢条斯理地下着指令。
江衣淮的心里忐忑不安,他就要看到依蝶了。他心爱的依蝶……紧闭的眼睛慢慢地张开,当眼睛接触到阳光的一瞬间,他紧张地闭起眼睑。
“不怕,慢慢来,你可以办到的。”老医生拍拍他的臂膀,给他支持打气。
江靖淮深吸了口气,重新缓缓地睁开双眼。
张开的眼睛里一片茫雾,江靖淮眨眨眼,焦距里渐渐地显出迷蒙的影像,而后逐渐清晰。白色的墙,白色的床,还有着白衣的医生。
“现在看得到东西了吗?”医生审视江靖淮的眼,关心地询问。
“我看见了。我真的看见了!”江靖淮兴奋难当地大叫,他终于如愿地重见天日。
“恭喜你!”这时围在病床周围的人才大声地欢呼起来,恭喜之声此起彼落地响起。
看见自己的工作已经圆满达成,贺医生识趣地离开病房,让江靖难与众亲朋好友相聚一堂。
这才注意到围在病床的众人,他缓缓地回过头来。
“心蝶?”一直以为自己第一眼看见的人,该是朝思暮想的“依蝶”,没想到站在眼前的竟是“孟心蝶”。
“不就是我吗!”听江靖淮的口气分明有异,可是心蝶不动声色,她佯装若无其事,想看看江靖淮有什么反应。
“你怎么会在这里?依蝶呢?”江靖推心底大化该死!他早该料到依蝶会有所行动,怎么自己这么粗心大意,竟没发现她这么明显的意图?此时懊悔满满地充塞在江靖淮的心头。
江靖淮这一问,除了唐威,在场的人无不感讶异,他们对江靖淮知道事情真相这件事,完全没有察觉。
“你在说什么,我是心蝶啊,是你的妻子耶!既娘我是你的妻子,这么重要的时刻,当然是我在这里陪你,这事儿关依蝶什么事?”这下可让心蝶给猜对了;原来江靖淮早就知道依蝶的身份,她那个痴情得要命的笨妹妹,还在那边自怨自文、要死不活的,真是笨蛋加三级。
“你不是我的妻子,依蝶才是我的妻子!”江靖淮涌起一把无名火,该死的依蝶,她竟敢骗他,让他满心期待,再狠狠地捅他一刀,她真残忍!
“不会吧!明明是我跟你结婚,在场的诸位都可以作证。好啊!江靖淮,你这个负心汉,失明时拿我当宝,如今复明了,就矢口否认死不快账,没想到你是这么无情无义的男人,我恨你!”盂心蝶唱作俱佳地表演起来,还挤出两滴眼泪。
“你说够了没,依蝶到底在哪里?”江靖淮不耐烦块问道。
“你才说够了没哩!我为你付出这么多,你竟然这么对我。”孟心蝶演上了瘾,一个人过透可不够刺激,她转身向站在一旁的众人,准备拉他们下水,“你们说,你们说他是不是很投良心?”
江靖淮看出心蝶一脸得意,他目光如炬地看向唐办“唐威,你怎么说?”他可不想再这么胡扯下去。
“我……”唐威见心蝶下了这步棋,讶然得不知如何回应,又看见江靖淮凌厉的眼神,双腿都快软了。
“我虽然瞎了,可没糊涂到不晓得自己的妻子是谁;唐威,告诉她们谁才是我江靖淮的妻子。”江靖淮平静地命令着。
唐威正想发言,敲门声适时地由门板上响起
“爸!你怎么来了?”看到来人是孟世豪,心蝶错愕地问道。
孟世豪不理会孟心蝶的问话与众人讶异的眼光,径自走向病床,目光炯炯地看着江靖淮。
“你想不想知道依蝶目前人在哪里?”他要来看看江靖淮在知道真相后,是不是真的会痛恨依蝶欺瞒他?如果他对依蝶还存在那么一点点感情,那他这个做父亲的宁愿放下尊严,为依蝶挣回这段短暂的婚姻。
“盂伯伯,拜托你告诉我依蝶目前的行踪。”江靖淮大喜过望,他诚心诚意地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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