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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身娘娘-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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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皇上同她说的话还一直在她心头回荡不已,虽然他霸气、强悍,可她心头却遏止不住一股甜蜜……昨睌他要她一整晚,他疯狂而且激越地一次次占有她,直到她承受不起,在他的怀抱中累晕了过去。
仍然不甚明自他对自己那般疯狂的理由,只能从他专注的眼中窥知令人吃惊的强烈独估欲……那么深沈、几乎是镶嵌在瞳眸底的专注,是那么霸气而且专一得教她心惊。
为了什么?他是皇帝,为了什么会对她有这样的眼神?
他已经得到她了,不是吗?
从身体到心,她是他女人,他是她唯一的男人。
她不得不心惊于他那样惊心勾魄的专注,而且不得不怀疑……就因为他是拥有无数女人的皇帝。
一个男人有了无数的女人,为了什么要对其中一名女人专注如此?她想不明白,真的想不明白呵!
“娘娘!”一名在寺内打扫的常住走进大殿,唤住玊盈。“娘娘,瑞福公公在偏殿等着见您。”那常住道。
“瑞福公公?”王盈问。瑞福公公找到极乐寺来,肯定有很重要的事。
“是。”那常住传了话后就走了。
往偏殿走时,她还一路在思索那教她解不开的谜题。
进了偏殿,她却看不到瑞福公公。偏殿不大,她四处看了一遍,确实没有半个人。
迟疑地要往殿外走时,从偏殿内却走出来一名男人“孟大人!?”王盈惊讶地望住孟廷兆。
自从私逃之后,孟廷兆已经失踪了半年之久,她又不能追问皇上孟大人的下落,如果孟大人本来没事,她一开口就可能造成了伤害。
“王小姐!”孟廷兆走进偏殿,一看见王盈就道。“我听说你因为三皇子,被迫留在皇上身边——”
“孟大人,你没事吗?我一直担心你。”她关切地道。虽然她想不明白为何会在这里见到孟廷兆。
“我没事!一直有人在暗中保护我——王小姐,你还打算走吧?”孟廷兆急切地问她。
这段时间他一直受到克善亲王的保护,也知道王盈被迫回宫的消息,前几日亲王提到愿意帮他安排王盈出宫。
克善亲王是一个好人,他要求亲王先替他安排机会同王盈见面,亲王亲口答应,因此才有这一次的会面。
他是一个执着的人,否则就不会为当年一面之故,央求皇帝下江南替他找回王盈,没想到的是却因此害了王盈……他一定要赎罪!
“走?你是说离开皇上?”微微蹙起眉头,她注意到孟廷兆神情憔悴,比之前病刚痊愈时要差得多。
“是啊!现在寺外头有宫女照顾三皇子,您快点去抱了皇子同我走吧”
“孟大人?”发觉孟廷兆的神情和气色都不对,她起了疑心。
“现在什么都别再说!”他忽然上前一步拽住王盈的手。“快点跟我走,迟了就来不及了!”
他拖着王盈就要往殿外走。
“可是孟大人,我不能走——”
“我明白你身不由己,亲王已经眼我说了,皇上拿三皇子威胁你,可现在是个好机会,亲王会帮你的!”他拉着王盈的手不放一味地往外拖。
“亲王?孟大人。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可是我真的不能——”
“现在没有时间了!”
不听她解释,孟廷兆固执地往外头扯。
两人在拉拉扯扯之间,一切全落在殿外一名男人的眼中……“孟大人?”瑞福先是愣在当场,看见皇上的脸色,他猛地清醒过来。
瑞福公公的声音像是一道魔咒,顿时所有的人都僵住了。
“皇上……”孟廷兆怔怔地望住皇帝,半句话也说不出,手中却还是紧紧拉着王盈。
“娘娘,孟大人,你们快放手啊……”皇上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瑞福的心跳也跟着加快,他上前一步,紧张地压低了声音说。
这样暧昧不明的拉扯,任谁都会有疑惑,何况是皇上!
“不……皇上!”孟廷兆勇敢地面对皇帝。固执地道﹕“王小姐答应了要跟我走,请您别强迫她——”
“廷兆,我看你的脑袋真是病胡涂了!”玄烨鸷冷地打断孟廷兆没说完的话,按着冷声喝斥,“瑞福,还愣着什么?把孟廷兆给我押下去!”
“喳!”瑞福使个眼色,吆喝他身后的小太监。“还不快过去把孟大人和娘娘分开!”立即押走孟廷兆。
“不,我不走,皇上——王小姐——”
“他说的是真的!?”押走了孟廷兆,玄烨质问王盈。
他的脸色阴沈到极点,那吓人的气魄,让王盈几乎不能承受。
“我……我是答应过孟大人,但是——”
她想说她是答应过孟廷兆,可那已经是半年多前私逃时的事,但玄烨并没有等她把话说完。
“是你亲口承认了!”玄烨脸色铁青,捏紧她的手渐渐不受控制的加重。
手腕上的疼痛只是小事,见到他眼中疏冷的神情,她深深被伤了心。
“不,你听我说,别误会我……”盯住他冰冷的眼,颤抖地倾诉。“别误会我,我承受不起再一次了!”
她再也承受不起他再一次的伤害!
原以为自己想通了,原以为经遇昨晚他已经懂得对她珍惜……可事实却硬生生地打击她!
事实是他在还不了解真相之前,像以往一样任意、轻率地再一次伤害了她!
“不会再有下一次了!”他冷硬地说,使劲扯住她纤弱的手腕。
她楞住,盯住他鸷冷的眼,久久才能问出一句——“你是……什么意思?”声音是她自己不能想象的脆弱和无助。
不是没看见她眼神那抹令人疼惜的脆弱,但他仍然狠下心。
“第一次朕已经饶了你,你不知感激,居然还处心稹虑想离开朕——简直不可原谅!”
乖戾地拽开她。眼睁睁看着她跌在坚硬的石板上,磕伤了双膝,慢慢地淌下鲜血……看见她双膝汩流出的鲜血,他一震,胸口骤然充郁一股出血的疼痛。
却硬是狠了心,视而不见她几近绝望、空洞的眼神,面无表情地盯住她苍白失血的绝色容颜,一字一句地冷道:“一次又一次背叛朕……很好,从今以后,朕会让你再也没有背叛的机会!”
握紧了拳,忍住了伸手去呵护她的欲望,他转身离开大殿,狠心地留下她一个人,怔忡地呆在偏殿,陷入浓重的心伤……然后,所有的感觉渐渐冷却。
她没有注意到自己是怎么回到自己住的地方,只觉得是在迷魂的状态下,耳边似乎听到瑞福公公不断安抚的声音,等到从迷茫中清醒,她就已经身处在自己的房间里。
“娘娘,东西奴才都收拾好了,你跟着奴才走吧!”原先派来照拂自己的公公,神色凝重地进到她房里,催促着她。
“走……要走去哪里?”王盈抬起头问。
她怔仲的眸光凄柔得教人心疼!太监叹了口气,心底不断浮现“红颜薄命”四个字。
如果不是红颜薄命。为什么好端端的,发生在兰妃身上的就会有这么多事?甚至现在还落得……唉!
“娘娘,方才万岁爷已经下令——”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启囗,可是职责所在,只能硬起心肠说下去。“万岁爷下令,即刻起,兰妃娘娘——兰妃娘娘黜至冷宫。”
终于把话说完,他低下了头,暗自叹息。
“冷宫……”
她重复呢喃公公的话,好似并不意外。她好象早已料到自个儿的结局,只是没想到结局会来得这么快……王盈怔茫地望着前方,她没有反应、也没有表情,只是平淡地说:“冷宫吗?
那……我们走吧。”
“娘娘?”太监抬起头,担心地望住她问。
王盈没有响应,她像个木偶般僵硬地从床上站起来,自己走出房门,太监见她的模样,担心地紧紧跟着她走到冷宫墙边。
“呜呜……呜呜嘻——”
冷宫内断断续续传来一下下令人为之恻然的抽泣声。
那声音听来不像正常人发出的,因为那挟着尖笑的抽噎是那么的断断续续、没有章法。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神经质。
那是疯狂的象征!
这些女子托付一辈子的男人负了她们!失去了帝王的宠爱,对她们而言也失去了生命的意义……进冷宫吗……这样也好,至少当自己年老色衰,他没有了迸弃她的借口。
木然地跨进那道隔绝恩情的铁锁大门,她很平静,只有胸口却莫名地摍紧,怎么也抑止不住一股冷凉的悲哀……“皇上,不出所料,克善亲王果然开始动作了!”冯敬南连夜进官报告。这回进宫。他行踪是极隐密的。
“通知了镶黄、正红、镶红三旗,要他们仔细留意了?”玄烨问。他的脸色异常冷萧。
“是,三旗大军正密切留意玄煜亲王的动向,一有动静就会立刻回报!”冯敬南道。
“城内如何?”
“上半夜已经拘拿颜喀海,现下人马全集结在克善亲王府左近,就等着对方一有动作,我方全面扑杀!”冯敬南敬慎地回答。
“很好,看来克善当真松了戒心。”玄烨凝肃的脸终于有了一丝微笑。
“克善亲王聪明反误,属下斗胆直言——那是因为他不了解皇上!”冯敬南自知僭越地道。
“这话怎么说?”玄烨挑起眉,似笑非笑地问他。
“属下只知道为了朝廷社稷,皇上绝对能放下任何儿女情长。”冯敬南确实如他所说的一般撑了斗胆!
“敬南,你的意思是怪朕牺牲了兰妃?”玄烨盯住冯敬南,淡淡地提起王盈。
他心中一直牵念的女人。
他没有质问过孟廷兆,因为他深信她不会有离开自己的打算!
对她之所以那么绝情是被情势所逼,当天在极乐寺偏殿,他用了极大的克制力才制止自己伸手去扶起她。
因为他明白,孟廷兆能进得了偏殿,周遭必定有许多克善的眼线。
表面上冷酷的对待她之后,他立刻把自己关进干清宫内不见任何人,再放出暴躁、疯狂的假消息……一切就是为了等克善入瓮,让克善误认他为了盈儿,暂时性地心智大乱。
就为了这个原因,他必须对她无情、必须对她残忍……必须在不可知的敌人面前作戏。
他是男人、是皇帝,一切都是为了大计着眼!他在心中发誓,事情结束之后他会给她更有保障的身分,他会用一辈子的时间来补偿她。
“属下不敢有这意思!”冯敬南单膝跪下。
“属下只是想,如今克善亲王的阴谋已几乎被瓦解,成妃也已经幽闭在坤德宫,皇上是否该去接娘娘回宫——”
“我自有打算。”他淡定地道。实则心口是汹涌起伏的。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去接她回宫,但他是皇帝,有必要的尊严和定力。他不能显得急躁,一丝空隙都不可让对手有可趁之机。
所以他一定得留下阵守,一定得同为他卖命的将士们守到最后关头!
“皇上……”
虽然知道男儿有泪不轻弹,但冯敬南也忍不住眼红了!
他知道兰妃对皇上的重要性,要不然克善亲王就不会想利用此点来搅乱皇上的心智。
只为了大计着眼,这是绝对令人慑服的!况且他是皇帝,只要一声令下,其实并不需要身先士卒。
男人跟女人恐怕都有无可奈何的时候,一个男人牺牲心爱的女人,心中的痛苦不见得比被牺牲的女人好过!
英雄难过美人关,英雄可以说是为了美人而挺战,失去了美人,所有的努力都如泡沬幻影,生命中没有分享只变得空处。
冯敬南深深的了解,因为最贴近皇帝的人是他,他看见的是一个男人强自压抑、以心魄最强大的力量克制自己——若不是对一个女子有深刻的深情,不会如此。
“随时回报克善的动静,记住,我要抓活人。”玄烨脸色回复凝肃,冷定地示下。
“是。”
主仆俩心照不宣,冯敬南退下,打起精神迎向眼前必来的一场硬战。
克善未擒,这场战役确实还未结束。
毕竟克善身上流着和玄烨同样的血液,克善的阴鸷和狡猾教人畏惧,如果没能擒到他,那么这场仗就打得不够完美!
第十九章
冷宫其实不如她想象的冷清,也不如外界的人以为的,里面住满了疯狂、悲哀的怨女。
这儿反倒清静得就像她小时候住的莲台寺,唯一的遗憾是再也见不到她的焱儿。
住进来三天。她就同每日送饭来的公公借了花锄、花种和插枝用的花树枝。
“你要那些东西做啥!?”管冷宫的吉祥公公皱起眉头。
吉祥心想这个兰妃美得像仙女,可是还不是普通的怪!人家被黜进冷宫的都是愁眉苦脸,只有她神态安详,好象被黜进冷宫,反倒得其所居。
“这儿的景致太单调了,我想在屋子前种花种树。”王盈微笑,淡淡地说。
一听到这话,吉祥整个人愣住了。
“太单调?”他像被鬼吓着,瞪大了眼,惊异地瞪着王盈瞧。“你都已经被黜进冷宫了,还有心情嫌这儿环境太单调!?”
“就是因为将来要一辈子住在这儿,所以得好好打理这个‘家’。”
她的话让吉祥的眼珠子险些突出来。
“你不打算出去了?”就他所知,住在这里的女人没有一个不想脱出生天,重回皇帝怀抱的。
而她,竟然还把这儿当威一个“家”、竟然还想永久在这冷宫里安居!?
这女人不是疯了,八成就是傻了,啐!
“我警告你,别耍我吉祥啊!你要发疯,咱可不赔你一块儿疯的!”他退了两步,看怪物一样瞪着王盈。
住在这儿的女人疯的不是没有,像那个云妃,关在这儿二十多年了,每天夜里又哭又笑,疯疯癫癫的,弄得人不得安眠,快要跟她一样神经错乱!
听到吉祥公公的话,她诧异,然后失笑。“我没疯,你瞧我像疯了吗?”
“那可说不准!瞧住在你左侧屋里头那个云妃,白天的时候倒还好,看起来就像个正常人,可一到了晚上,那疯病发作起来就又哭又笑的,简直比鬼还恐怖!
难得这几夜她平静了些。今晚要是又没来由发起疯来,那又够人受的了……”吉祥皱着屑头数落。
经过吉祥解释,王盈这才明白,原来她时常在夜里听见又哭又笑的声音是云妃发出来的。
从前她住在坤德宫时,宫里的人都传说冷宫里关了一个得了疯病的云妃。云妃的事连在宫外的人都听说过……“好啦、好啦,你要的花锄我可以弄一把来给你、也可以弄一袋种子和什么树枝来的给你,可你别给我惹麻烦,否则下回就唅也没了!”吉祥喳呼地唠叨。
王盈绽开笑颜,满心的感谢。她明白吉祥公公是个好人,要不他大可不必理会她的请求。
“对了,吉祥公公,您方才说云妃就住在我左侧吗?”
“你又想干么?”吉祥一眼大一眼小地瞪住王盈问。
“没什么……是隔壁那幢竹屋吧?”她指着左近一幢残旧的老房子,柔声问吉祥公公。
“嗯……是那间没错啦!”他也想不懂王盈问云妃住处做什么!
王盈点点头,回过眼,笑着对吉祥公公道﹕“麻烦您了。”
吉祥搔搔头,红着脸转身走开。
他不过是个守冷宫的太监,从来没人对他这么轻声细语过,头一回有人用这么温柔的语气跟他说话,他还真有些不习惯哩!
一年过去,春日转眼又过,夏季提早来临。前院栽下的新枝争气地开出一地的花草,辛苦栽种的花木,一年内已见到教人欣慰的成果。
一年来她已经习惯新的生活,虽然牵念着孩子,但也明白一年来对“他”而言她已经是被彻底遗忘的人,他是不会让她见焱儿了。
这些日子来她照顅住在隔壁的云妃,教冷宫里这些生活失去重心的女人种花、赞书,她和全部的人成了朋友,生活没有如外人想象的忧郁、疯狂,却有平静和恬淡。
时近仲夏,每日午后云妃会到她前院的花圃里晒太阳。
“像你这样的女人,我不明白皇上为什么不要你?”这一天。云妃定定凝望着王盈,突然这么说。
顶着炽阳在院子裁剪枯叶的王盈微微一怔,然后她仰起头,笑颜灿烂地问云妃:“云太后。要不要喝杯冰镇梅茶?一早我做了许多——”
“别迥避我的问题,快回答!”云妃蛮地道。
白天她很正常,就像所有固执的老人,只不过坚持要旁人叫她“云太后”她才肯理人。
王盈沉默半晌,然后她从一株蔷苇树前站起来。
“你问了一个无解的问题。”低着头,她侧向着云妃,轻轻说:“我不是皇上,不知道他为什么不要我,但我想……总有理由的吧!”
云妃半天没吭声,然后又问:“你是女人,女人总会知道男人为什么不要她!”
她固执地追问。
“也许我不够聪明,”她转过脸,对住云妃微笑。“所以无法让皇上喜欢我。”
云妃皱起眉头,似乎对她这答案不甚满意,却又提不出新的理由反驳。
“兰主子、兰主子!”
远远的,吉祥公公气喘吁吇地跑过来。
“出了唅子事儿,值得你这鸡猫子喊叫!”云妃瘪起嘴,对着匆匆忙忙跑过来的吉祥训话。
“对不住,云太后,没瞧见您老在这儿晒太阳哩!”吉祥笑嘻嘻地赔不是,其实是他有些害怕这个疯疯癫癫老太婆。
“吉祥,您来得正好。”兰妃从花圃走到屋前,笑着对吉祥道:“去年荫的佳酿,我给你留了一壶梅酒就等着你来拿。”
“梅酒?”吉祥睁大了眼,一听到酒字就喜上眉梢。“我就知道来兰主子这儿准有好东西拿!”
“是呗,就图人家的东西,臊不臊!”云太后在一旁嘀嘀咕咕。
“嗯,咳!”吉祥不自在地咳了一声,“不过,我今儿个来是有正事儿要办的!”
“你会有啥子正事儿?”云太后眉高眼低地吊着声问吉祥。
“瑞福公公交代下来的,当然是正事儿!”
瑞福公公可是吉祥最崇拜的人,任何时候一提起瑞福公公,他就像崇拜神只一样虔诚。
“瑞福?那老狗腿交代了啥?”云太后不敬地嘘道。
吉祥一听到云太后说他心目中神只的不是,便胀红了脸,在自个儿心底嘀咕,可却一句也不敢反驳。
“吉祥,有事儿吗?”为了别让吉祥太难堪,王盈转移话题。
“也不是啥事儿。”吉祥搔搔头。他这个人凡事都忘得快,现下已经不在意刚才云太后诬蔑他神只的事。“是方才瑞福公公居然遣人来,特别问起了你,我想一定得告诉你一声!”
王盈点点头,却没有什么表示。“吉祥,你的酒在屋里,你等会儿,我进去拿——”
“兰主子,怎么你听说瑞福公公问起你的事儿,半点反应也没有吗?”吉祥困惑地问。
要是别的人,一听见皇上身边的公公问起自己,怕不欢天喜地,开始梦起哪一天就要回到皇上身边去了!
不过吉祥也不算太惊讶。因为同兰妃相处日久,他也渐渐有了觉悟,兰娘娘同别的女人就是有那点不同……“惊讶什么?她住这儿挺好,皇帝又怎么着?都把人黜进冷宫了,难道还想招之即来,挥之即去?”云太后说着风凉话。
吉祥噤了声,可不敢接话。这话儿云太后这个疯老婆子说得,他可说不得!
“吉祥,你等会儿,我去拿酒出来。”她没多说什么,云太后的话却滞留在她心中萦绕不去……她不想再迁移了。
只有住在这儿此时是她心情最安定的时刻,一年多来她已彻底心冷,他的任何消息来都不能打扰自己的平静。
是,她已经被黜进冷宫,现在到未来……已经断了再出宫的想望。
一踏进冷宫,鼻端嗅到的,竟然是一股浓郁的栀子花香味。
玄烨的心情激动起来,这让他回想起当日初见她的情景,他胸口的激越超过一个男人所能承受的定力。
经过一年半,他终于生擒了围剿王府当日从地道逃走的克善。
终于他能来见她,他心中一直挂念的伊人。他屏退所有人,包括瑞福,然后自己一人走向兰妃住的竹屋。
他在花圃前见到她。她正蹲在手株不知名的花树前修整枝叶,原本就窈窕的身型显得更加清瘦。
目不转睛地盯着她每一回都能让他忘情的容颜,一步步悄声走上前……一直来到她身侧,凌越了槴子花香,闻到了她身上的独有的香气。
“吉祥?”
察觉到身旁有人走近,她以为是吉祥公公,抬起了头,迎着烈日微微玻鹆搜邸�
直到看清了站在自己上方的男人,她屏住了呼息。
“好久……不见了。”他嘶声道,声音竟异常地嗄哑、不受控制。
她僵住,然后敛下眼,声音出奇地平淡。“这儿,不是您该来的地方。”慢慢站起来,然后转过身,走进屋里。
没有下跪问安,没有君臣之间多余的礼数。
她掩抑着心绪,平淡地应对他突然的出现,扰乱一池春水……看到她把一般人嫌恶、避之唯恐不及的“冷宫”布置成她家乡的“香花坡”
、布置成一片简素幽雅的天地,亲手在竹屋前种花种树,栽上最爱的槴子花树,他胸口最柔软的一点已被触动,忍不住嗄哑地低笑。“在这儿,在无人能忍受的‘冷宫’里。你竟然也能自得其乐。”
他早在瑞福囗中得知她过得很好,这一年多来虽然无法见她,却密切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钜细靡遗至她的食衣住行琐事,知道她过得平静,放心之余,竟然有一丝不高兴。
她不该这么恬淡以对,她应该跟他一样挂心、牵念着他!
“皇上来,有事吗?”略过他的话,她淡定地问。
“为什么不对朕行君臣之礼?”他压低声质问。
“盈盈已经被黜进冷宫,无名无分,同皇上不是君臣。”她无畏地答,声调一贯平淡。
他玻鹧郏钗豢谄�
“自绝于朕,你不想离开冷宫了?”他问。凝着地问着这样的话,他承受着强大的压抑。
“皇上已经黜了民女,一国之君,没有出尔反尔的道理。”她冷淡地回绝,拿他之前把孩子给成妃时回她的话,否定再自宫的可能。
他胸口一窒,硬着声解释:“当时因为情势所逼,你不明白发生什么事——”
“记得当时我说过,再也承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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