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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类解读『搜神记』-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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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归说,真要较真儿,还得拿出证据,毕竟说的人都没死过,凭什么相信你。于是,认为死后有知的人便把希望寄托在一种特殊的人身上,他们相信,这些人完全有资格证实这件事的真伪。
这种人,叫死而复活。
没去过的确不知道,可是人家去过,走一圈又回来了,难道还没有发言权吗?说起来,这种人极少,但并不是没有。
在美国,有一个死里逃生的机械修配工,名字叫索耶,向人们描述了他的经历。
一天下午,索耶像往常一样,躺在车下修理一辆载重卡车。他比较倒霉,正专心致志地干活,忽然,支着卡车的千斤顶脱落了。(这是哪个挨千刀的厂家生产的,真是害人不浅啊三吨重的卡车一下子压在了索耶的身上,当时就把他压成了肉饼。家人立刻报警,消防员迅速赶到,将卡车移开。索耶被大家抬上担架,送往医院。这个时候,他的心脏已经停止了跳动。
索耶呢,自始至终他的意识是清醒的。当消防员把他从车下抬出来时,他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轻松,不痛不痒,没有担心,没有恐惧。他感觉自己的灵魂慢慢地飞到了空中,越飞越高。地面上发生的一切,他看得清清楚楚:消防员抬着他的肉体,放上担架,血从口中喷涌而出,救护车嚎叫着奔向医院,两个女儿在车后面大声哭喊着……
再后来,眼前的一切都消失了。他飞到了一个黑洞里,内心无限安宁。一种强大的力量推着他向前飞去,慢慢地,他看到一丝光亮。光亮越变越大,最后成了一个闪着光的大圆球。他又向圆球飞去,此时,所有的往事重现眼前,好的坏的,像电影一样,一幕幕地闪过,真实又亲切。他沉醉在这个神奇的世界里,与光线融为一体……
等索耶再清醒过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躺在医院里,谢天谢地,经过医生的全力抢救,他捡了一条命。
有索耶这种经历的,世界上还有不少。把大家对死后的经历归纳起来,大概有五个阶段:一是死去的一瞬安详、轻松,有一种从未有过的解脱感;二是意识置身于肉体之外,就是大家常说的灵魂出窍;三是通过一个黑洞,也许是时间隧道;四是往事回放,所有经历过的人和事重现眼前;五是看到光线,与宇宙合而为一。
需要强调的是,以上这些只是心理学家的一种总结,是真是假不敢保证,许多科学家也持反对意见,认为这些不过是人的一种幻觉。您千万别把这当成科学定论,要由此出点什么意外,小可承受不起。
这次真扯远了,咱还是回过头来,再说中国的事儿。
中国人比较相信佛教的六道轮回之说。六道,即天、人、阿修罗、畜生、饿鬼、地狱。其中,天、人、阿修罗为三善道,而地狱、畜生、恶鬼为三恶道。这些事讲起了颇为复杂,小生没有那么大的道行,只能点到即止。反正意思就是,如果你没有彻底的解脱,你就永远在这个圈儿里混,不断地生死轮回。至于轮成什么,那得看你的造化了。
对于投胎转世,大家都比较熟悉了,小生再啰唆几句,当然,这只是一个传说,您随便听下。
人到了阳寿之后,黑白无常就要将魂魄回收,带到阎罗殿。正常死亡的人,会先过鬼门关,过了这个门,你就是真正的鬼了。然后,踏上著名的黄泉路。黄泉路上不寂寞,到处是非正常死亡的孤魂野鬼,什么跳楼的、喝药的、投水的、上吊的、撞墙的、趴火车道的……每天只能在这里东游西荡,等待分配。路上,景点不多,只有一种火红色的彼岸花可供观赏,据说花香能唤起死者的记忆。
过了黄泉路,会看到一条大河,波浪宽,名叫忘川河,妇孺皆知的三生石就放在这里。河里没船,但上面有座桥,就是大家耳熟能详的奈何桥。走过桥,是一个高大的台子,称之为望乡台,在这里,可以看最后一眼人间。
望乡台边有人摆摊的老妇人,人们叫她孟婆。摊子上永远是一种食品——孟婆汤,也叫迷魂汤,这是死鬼们必须喝的。一碗下去,生时的爱恨情仇统统忘却,与尘世从此一刀两断。最后,鬼魂到达阎罗殿。到这儿,就是大审判了。
整个审判由十殿阎罗主持。十殿阎罗是中国道教所说的十个主管地狱的阎王的总称,分别是秦广王、楚江王、宋帝王、杵官王、阎罗王、卞城王、泰山王、都市王、平等王、转轮王。依照前后顺序,挨个对死鬼进行审查,结合生平的所作所为,经过复杂的演算,最后由转轮王统一分配,该上哪上哪。
上面说的,都是正常程序,或者叫官方程序。实际上,因为死鬼太多,工作程序又很复杂,所以有时候难免出现意外,比如没喝汤的、抓错鬼的、徇私舞弊的等等。这些人嘴还特别不老实,回到人间到处嘚吧,都成了义务宣传员,让神秘的幽冥界成了人人皆知的秘密。
和外国死而复活的人比,中国濒死者的经历就比较丰富了,千奇百怪,无所不包,想要总结出一个共同的规律来能把人累吐血。没办法,谁让咱中国人想象力这么丰富、思想那么浪漫呢。比如下面要说到的这位贺瑀先生。
贺瑀,字彦琚,会稽郡人。一天,他忽然得了重病,整日昏迷,人事不醒,除了心口有一点温度外,其他和死人没什么分别。家里人赶紧给他准备后事。大家正忙活呢,贺先生咳嗽了两声,又醒过来了。
死而复生的贺瑀,还清楚地记得这几天的行程。
迷迷糊糊中,他被差人带到了天上,睁眼一看,前面有一座官府。贺瑀跟随差人走进去,来到一间密室内。密室里有许多架子,上面放着各种各样的东西,最上层放着印,中层放着剑。
这是什么地方?
贺瑀眼睛盯着差人,十分不解:这是干什么?招仓库保管员啊?
差人笑了笑,说:“哈哈,哪里。你今天走运了,不要客气,随便拿一件吧!我在外面等你。”
原来是搞福利呀,这趟没白来。贺瑀也没客气,伸手就去够上面的印——这个是金的吧?可他的个子比较矮,蹿了几下,没够着,只好挑了一把剑,走出了密室。
到了门外,差人迎上去,问道:“都拿点儿啥啊?”
贺瑀实话实说:“拿了一把剑”
差人叹了口气,说:“太遗憾了,你应该拿那个印。有了这个印,你就有了权力,可以指挥天上的各路神仙。现在你拿了剑,只能使唤土地神了。”
再往后,贺瑀记不清了,明白过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在床上躺着。
贺瑀把经过一说,大家感觉非常新鲜:这个梦情节不错啊,看来是个好兆头。贺瑀休息了几天,身体慢慢康复。这天,他正在午睡,忽然做了一个梦。梦里,一个自称土地神的人前来拜见。
和土地神没什么交情啊,他来干什么?贺瑀满腹狐疑。
土地神比较客气,笑着说:“贺先生,那什么,前几天您不是得了一把剑嘛,那剑就是管我的。和您这么说吧,如果我是电视,那剑就是遥控器,以后有什么事您尽管按,千万别拿我当外人。”
贺瑀恍然大悟。
要说贺瑀的运气,是真不赖,半睡半醒之间,就成了土地神的顶头上司。还有一位,比起贺瑀来,有过之而无不及,他的名字叫戴洋。
戴洋,字国流,吴兴郡长城县人。在他十二岁的时候,因病早逝。没想到,五天之后,他也活了。死去活来,肯定有故事,戴洋向众人描述了死后发生的事。
他死了以后,审判的结果不错,算来算去还有盈余,于是,天帝让他做了酒藏吏,想必是个管仙酒的官儿吧。不管官大官小,反正是当上公务员了。公务员待遇就是好,天帝给了他符箓、旗帜和一大帮的随从,还享受公费旅游,去蓬莱山、昆仑山、积石山、太室山、庐山、衡山玩了几天。这工作不错,戴洋心里乐开了花。可没过多久,文件下来了,戴洋卸任,重返人间,等待以后录用。
怎么回事?天上也裁员啊?试用期还没过就打发我走,连个说法都不给。戴洋嘟囔着,毫不情愿地回到了人间。
大家听了戴洋的讲述,都半信半疑。不信吧,说得有鼻子有眼儿的;相信吧,又没有什么确凿的证据。那就姑妄言之、姑妄听之吧。
长大后的戴洋做了官,十分有出息,而且能够根据天象的变化预测祸福吉凶。他发现,吴国不久就要灭亡,所以毅然告老还乡,做了布衣平民。途经濑乡老子的祠庙时,他感到十分眼熟,仔细一想,原来都是他以前死去时玩过的地方,只是和那时看到的东西有很多不同。他还记得当时发生的一件事:二十多年前,有个人骑马路过老子祠庙,没有下马祭拜,结果没走到桥上,就掉下来摔死了。
他问身边的守藏吏应凤:“有过这事吗?”
应凤是当地人,非常了解这里的风俗和历史,他确实记得发生过这样的事。再问戴洋其他的人和事,都说得分毫不差。
大家这才相信,戴洋以前经历的一切,都是千真万确的。
生死两茫茫,像这样的事,还有很多。无法解释的生死悬案,数不胜数的拍案惊奇,令人叹为观止。生前身后事,谁能解得开?
32、多情才子无情刀
小时候,看过一部叫《聊斋》的电视剧。那时《西游记》还没上映,这个就感觉相当过瘾了。特别是开场那个破灯笼在黑夜中摇摇晃晃的,如鬼火一般,煞是吓人。时至今日,有些情节还有印象。不过,最难忘的,要数这部电视剧的主题曲——《说聊斋》。这个主题曲大有来头,作词是赫赫有名的乔羽先生,作曲是国家一级作曲王立平,演唱呢,最近我才知道,乃是现在中国第一夫人——彭丽媛。
词写得好,曲谱得棒,演唱也见功力,真是天作之合。特别是歌词,乔老先生抓住了聊斋这部作品的精髓,明写鬼,实写人,一句“鬼也不是那鬼,怪也不是那怪,牛鬼蛇神它倒比正人君子更可爱”,真意尽出。
鬼怪故意害人,自然是死有余辜。可有的时候,却是鬼无害人意,人有杀鬼心。更有甚者,鬼有恩于人在先,人忘恩负义在后,以怨报德,实在不够仗义。这样的例子有很多。
句容县麋村农民黄审,这几天遇到了一件怪事。他在田地耕地的时候,经常会看到一个女人带着一个丫环经过这里,从东面下去一会儿又返回来。刚开始,他还以为是其他村里的人外出办事儿,可一连很多天,都发生了这样的事儿,他感到不同寻常。因为那时候不像现在,女人上班做生意的有都是,满世界乱跑。不种地,每天又抛头露面,肯定不是什么良家妇女。一天,两个女人又出现了。黄审忍不住问道:“大姐,你是哪个村的呀?”
女人停住,对他一笑,什么也没有说,转身走了。
这里面肯定有鬼,黄审更坚信了自己的判断。第二天,他下地的时候,准备了一把大镰刀,藏在身边。不一会儿,两个女人准时出现。黄审等她们走近,对着后面的丫环就是一刀。女主人一见,大叫一声,变成狐狸跑掉了。再看那个丫环,躺在地上变成了狐狸尾巴。
此后,那个女人再也没有出现。后来,有人在山上发现了一个狐狸洞。大家一起深挖,最后从里面蹿出来一个狐狸,屁股后面没有了尾巴。
我很同情这个狐狸。
从这个故事来看,她并没有害人的意思。没勾引男人,也没装神弄鬼,每天出入田间地头儿,不过正常的生活。对于黄审的询问,虽然不便作答,但也报以礼貌的微笑。她可能认为这样就可以相安无事,你种你的地,我走我的路,可是她想错了。这一错,就让她失去了一条尾巴,估计,还有千年的道行。
是的,人固然怕鬼,而鬼又何尝不畏人呢。今天还是甜言蜜语,明天也许就是拔刀相向。正人君子也好,阴险小人也罢,内心之叵测,用显微镜也不一定能看清啊。
不了解人的本性,那是要倒霉的,鬼也不例外。
且说三国时期,魏国诞生了一位不朽的书法家,名字叫钟繇。钟繇字元常,河南长葛人。这个人一生,算是出尽了风头。做官,人家当了太傅。太傅为正一品,位列三公,绝对的高层领导。有这一项,这辈子就值了。别忙着羡慕嫉妒恨,这只是个零头儿。
真正让钟繇流芳百世的,是他的书法造诣。什么隶书啦、楷书啦,全不在话下,随便拿出一样,都是祖师级的水平。就连大名鼎鼎的王羲之,也得屈居人后,并称为“钟王”。
这还不算完。大书法家还有两个宝贝儿子,一文一武,名冠天下。文的叫钟毓,官做得挺大,并有文集五卷传世;武的叫钟会,曾与名将邓艾联手攻蜀,战功赫赫。
有这些资历,钟繇在朝中腰杆挺得倍儿直,显然是炙手可热的角色。
不过,最近一段时间,钟繇有点反常,连续几个月没有上朝。这天一来,大家便围上去,嘘寒问暖:“钟大人,这阵忙什么呢?看上去有点儿憔悴啊。”
有会说话的:“那还用问,大人要么秉烛夜读、勤于治学,要么笔走龙蛇、挥毫泼墨,哪像我们天天晚上泡在养生会所,虚度光阴。”
钟繇拿出小镜子,照了照:“脸色是不太好啊……这阵没睡好。”
又有人凑过来:“大人日理万机,失眠是难免的。听说有个姓崔的也睡不着觉,要不问问他,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的方子。”
钟繇连连摇头:“不是失眠的问题。大家都是男人,我也不必藏着掖着。实话和各位说吧,最近有个美眉,叫露露(化名,为行文方便,原文无名。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天天来找我。这姑娘又漂亮又性感。天天晚上就伺侯她了……”
哦,原来是纵欲过度啊。
有的人提醒说:“大人,您的府上戒备森严,一个年轻的女子怎么能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呢。况且按您所说,她的姿容超出了常人,每天寻欢作乐不知疲倦,没准是鬼怪魅人,您要注意啊。”
钟繇一想,很多地方确实可疑,便下定决心要弄个水落石出。
当天晚上,露露又来了。她来到门前,左顾右盼,迟疑着不肯进来。露露一向作风泼辣,怎么今天这么扭捏呢?钟繇感到奇怪,热情招呼她:“darling,进来呀!”
露露盯着钟繇看了几秒,说:“你身上有杀气,不是要害我吧?”
我都笑成这样了你还能看出来有杀气,肯定不是凡人。
“怎么会呢?你净胡思乱想。快进来吧,我都等不及了。”钟繇一个劲儿地邀请,手里却偷偷抓起了钢刀。
露露又犹豫了一下,才磨磨蹭蹭地踱进屋里。等她走到近前,钟繇突然出手,对着露露就是一刀。露露躲闪不及,被砍中大腿,鲜血喷涌而出。她惨叫一声,夺门而逃,边跑边用棉花擦拭腿上的伤口。血流如注,染红了走过的道路,疼在腿上,痛在心里:妈的,男人靠得住,母猪会上树!
第二天一早,钟繇马上派人沿着血迹去找,找来找去,来到一座大坟前,就这儿了。众人挖开坟墓,打开了棺材,只见一个漂亮的女人躺在里面,身上穿着白色的丝绸衫,里面是红色的绣花棉背心,栩栩如生。左边的大腿上,有一个明显的伤口,旁边是一堆从背心里掏出的新棉花,上面血迹斑斑。
这个可怜的女鬼,可能是想通过和人交往,沾染人气,实现复活的愿望。没成想刚刚攒了点精血,便遭毒手。受伤的女愤青说,宁愿相信世界上有鬼,也不要相信男人那张嘴。不知道从此以后,人世间会不会又多了一个怨妇。
33、谁的脑袋在飞
不怕死的人常说,脑袋掉了碗大个疤,多少多少年以后又是一条好汉。别管以后是好汉还是混蛋,这话当时听着绝对壮胆。不过,仔细一琢磨,这里面似乎也包含着对今生的放弃,潜台词就是,这辈子是完了,要出风头,也只能指望下辈子了。
这种无奈,当然是有道理的。作为人来说,纵然你有天大的本事,脑袋一掉,game over,不管是王侯将相,还是平头百姓,统统推倒重来。毕竟大家不是孙悟空,脑袋搬家还能回来。
朱桓原来也是这么想的。
朱桓,字休穆,三国时吴国名将。一个偶然的机会,朱桓得到了一个丫环,名叫莫愁(化名,为行文方便,原文无名)。这小丫头聪明伶俐,手脚勤快,大家都挺喜欢她。一天夜里,莫愁的室友半夜尿急,起身上厕所。这个室友人不错,怕吵醒大家,灯也没点,蹑手蹑脚地找衣服。
正在这时,她忽然觉得睡在旁边的莫愁有点儿不对劲儿。她凑近一看:妈呀,莫愁的脑袋没了!当时这姑娘吓得头皮发麻,尿直接就下来了,就地解决。厕所是不用去了,呆了几秒钟,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嚎叫:杀人了——
大伙听到喊声,赶紧点灯来看,一进屋,直接就晕过去三个——只见莫愁身体还躺在被窝里,脑袋却不见了踪影。奇怪的是,脖子上并没有血迹。有胆大的男仆走过去,伸出咸猪手摸了一把,感觉身体还有温度,呼吸很微弱,好像只剩下了一口气儿,这说明人还没死。
天快要亮了,大家用被盖住了莫愁的身体,正战战兢兢地互相议论,忽然一个东西从天窗飞了进来。众人抬头一看——天哪,正是莫愁的脑袋!两个耳朵像小翅膀,忽闪忽闪的,带着头向床上飞来。头到了床上,来回寻觅,看样子似乎在找身体。可是怎么也打不到,一落到枕头上就骨碌到地下,反复好几次都是这样。
这时,莫愁的头发出了一声叹息。有聪明的丫环看出了其中的玄机,伸手把被子拿开。头果然飞起来,安在了脖子上。莫愁睁开眼睛,揉了揉,说道:“哎呀,你们怎么起得这么早啊?”
朱桓接到家人的禀报,也过来看。听大家一说,他也吓坏了。这丫头大概是个妖怪吧?什么也不用说了,我不杀你,你也别害我,从哪里来到哪里去,别在这吓唬人,这谁受得了啊。
莫愁知道自己闯了祸,含泪离开了。
莫愁走了,可朱桓这颗心还没放下。唉,这孩子除了脑袋乱飞,别的哪都好。说她是妖怪吧,可来了这么长时间,也没害过谁。朱桓百思不得其解,于是,他派出人马,四处打听莫愁的下落。他要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莫愁没找到,可是却有重大收获。原来,在秦朝的时候,南方有一个古老的少数民族,叫落头民。它们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脑袋能离开身体,在空中飞翔。可能莫愁是落头民的后裔,所以保留了这个特性。要说朱桓,不过是少见多怪。因为当时有些南征的将军也得到过这种人,有个别缺德的,还曾经拿铜盘死死盖住身体,结果头不能接上,这个人就死掉了。
人往往这样,蜀犬吠日,自己不知道的就认为不存在,甚至做出荒唐的反应。如果不知道世界上有假牙这玩意,哪天谁从嘴里掏出来,估计也得被当成妖怪。
日期:2013…04…17 14:29:00
47、其实不想走
吾有一友,喜欢饮酒,又做得一手好菜。说起来,也算是性情中人,每当酒酣耳热之时,总是念叼两句话:活着没信心,死了没勇气。话很简单,但也代表了一部分人的心境。别看大家平时抱怨活着如何如何操心、生存如何如何不易,如何如何不想活了,可真要对自己下死手,大部分还真就没这个勇气。君不见,那么多嚷嚷着跳楼跳桥的,有几个成功的,最后还不是等到消防车来。要是真想死,纵身一跃,什么消防员、什么气垫、什么七大姑八大姨,啥也来不及了。
故土难离,但有一线希望,谁不愿意活着?所以,求生是人的本能,有时候,顽强得超乎想象。
西晋咸宁二年,一个寒冷的冬天,琅琊郡人颜畿病了。家人把他送到医生张瑳那里治疗,连打针带吃药,始终不见好转,最后死在了张家。那时候民风淳朴,医风医德也过得去,所谓生死有命,谁也没有什么异议。要是放到现在,就得算医疗事故,家属早在张家设灵堂、挂条幅了,不把张大夫一家折腾死才怪。
家人忍痛含悲,将颜畿装进棺材,放在张家,待等良辰吉日,入土为安。
这一天,到了出殡的时候,送葬的队伍抬着棺材,吹吹打打,将颜畿送往风水宝地。可是,走到半路上,引路的魂旗(出殡时孝子打的一种特殊旗帜,作用一是为死者的灵魂带路。二是震慑恶鬼,也叫灵幡)总是缠在路旁的树上,解都解不开。
其实不想走,其实我想留。
家里人更加悲痛。正在这时,走在队伍最前面的一个人忽然跌倒,称自己是颜畿,哭喊着说:“我的阳寿没到,根本不应该死。只是吃药太多,伤害了我的内脏。今天我会活过来,你们不要把我埋葬!”
活见鬼啦,大家后背直冒凉气。他老爹赶紧走过来,这老爷子反应挺快:“孩子,你别着急,如果你的阳寿没到,就一定能活过来,我们也不想你死啊。现在,我们就是接你回家的,不会埋你。”
这番话说完,倒在地上的人马上恢复了正常,魂旗也松开了树枝。
回到家里,一家人魂不守舍。夜里,颜畿的妻子做了一个梦。在梦中,丈夫对她说:“我复活的时候到了,你们赶紧把棺材打开,里面空气质量太差了。”丈夫一走,梦就醒了。她不敢怠慢,赶紧叫醒家人,讲述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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