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猫生十年:一只老猫眼中的人生-第1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小菡微微一愣,随即摇头说:“不是,他不知道。”
她又补充道:“你的地址,不是他说的。我在一张贵宾卡单子上看到的。”
招弟小姐脸色一变。
小菡说:“你别误会,我是去他家里看了看,但也仅此而已。他大概也希望我死心,所以没有十分拒绝,看到那个家,我是有些受打击,但还是那句话,这都是我应该付出的代价吧。”
她站起身,语气十分诚恳,“我知道没有资格劝你什么……如果最终他选择了你,你也接受他,我保证不会再跟他有任何联系。到那时,我请求你好好对待他,不要因为他这次的犹豫,给你造成心结,因为……一切责任,都在我身上。”
第三十四章 来自好男人的伤害
又一个星期过去了。
行简君那边仍然没有消息,甚至,电话也很少打来了。
招弟小姐却没有表现出愤怒或焦灼,甚至也没有失望——实际上,自从小菡突然来访、而行简君踪影皆无的那个周末之后,招弟小姐对这件事就不再有什么情绪上的表示。那几天,我们的生活平静如常,招弟小姐下班回来就做翻译,我留心看了一下,她的确在一行行地往下码字,神色和速度都十分正常,并没有心不在焉。做上一两千字后,她就洗澡上床,稍微看会儿闲书就睡了,对手机也没有特别的关注。
现在想来,在他们僵持的这半个月中,招弟小姐的举动可以用两个字来概括——无为。自始至终,她没有对行简君的决定施加任何影响,甚至没有催促或责问过一句。只不过,以小菡的来访为界,她前后两个阶段沉默的意味似乎有了微妙的不同。
小菡的来访,对招弟小姐产生了相互矛盾的两种作用力。一方面,小菡的某些观点引起了招弟小姐强烈的抗拒感,使她本能地想证明自己,但另一方面,随着她对小菡和行简君之间的种种了解得越多,她对与小菡“公平竞争”似乎越发显得意兴阑珊。
尽管在某些方面,招弟小姐与小菡或许存在着互相理解、甚至互相欣赏的可能性,但本质上来说,她们还是迥然不同的两种人。相对于小菡的执着,招弟小姐不喜欢强求,既不愿勉强别人,也不愿勉强自己。她性格虽不能算挑剔,但对感情的要求很高,情投意合、彼此视对方为唯一,才是她所追求的爱情,而行简君的表现,显然离她的心意越来越远。
我也曾经思索过,为什么招弟小姐在见到小菡之后,仍然保持了那么久的沉默。后来我想,当时的她很可能正在等待——不是等待传说中柳暗花明的转机,而是等待内心中负面情感的积累,来抵消她和行简君往日种种美好所带来的留恋不舍,从而使她在理智上知道不可为之后,从情感上也能较为释然地接受这个判断。
招弟小姐等来的,却是行简妈妈的电话。
电话是周日早晨打来的,由于招弟小姐大部分时间只在嗯嗯地听,我无法推测行简妈妈谈话的细节。不过这没有关系,因为整通电话只有一个中心,就是行简父母在得知这一事件之后,迅速对招弟小姐表示了坚定的支持。
胶着半个月之久的局面,终于迎来了外力的参与。对于势均力敌的双方来说,任何一分力量的加入,都可能成为改变结果的决定力量,何况此时加入的,还是举足轻重的父母。不过,由于请父母参与决定的,正是行简君本人,如此想来,这个本来对招弟小姐颇为有利的消息就有了别样的含义。也就是说,行简君在拖延多日委决不下之后,实际上把最后一票的决定权交给了父母,考虑到他不可能不明了父母在小菡和招弟小姐之间的态度取向,那只能有一种解释,他在用此种方式迫使自己痛下决心。
我不知道换了别的女人,在这种情形下,她是会为男友对自己道义上的维护感到欣慰,还是为他在情感上的辜负而心生凄凉。反正招弟小姐在接完电话后,没能继续撑住若无其事的风度,我看到她呆呆地坐在桌前,眼里涌上一波又一波的暗涛,有一瞬间,我甚至疑心她会哭,但她并没有,实际上,她连一滴泪也没有掉。
我暗暗叹息,终于到了尘埃落定的时候了,无论结果最终是什么。
不过,还没等招弟小姐采取什么行动,这天夜里,行简君就出现在我们面前。
他是被以文小姐的老公送来的,来时身上散发着浓烈的酒气,一躺到床上就继续沉沉睡去。
以文小姐的老公说:“他叫我去帮他把车开回家,打电话时还口齿清楚,等我到了一看,已经连钱都认不准了。我把他送回去,发现家里竟然没人,你们……”他探究地看看招弟小姐,终于没好意思多问,“以文让我把他送你这儿,我也觉得这样比较放心。”
招弟小姐的表情有些僵,低声道了谢。
临走时,那位先生兀自不放心,“他居然也会一个人去喝酒,真被他吓一跳……”他迟疑了一下,说,“按说你们的事我不该插嘴,不过……行简这人我了解,他不喜欢多说什么,但心里是很重感情的,如果他有什么得罪你的,还望你多多担待吧。”
招弟小姐勉强点头。
送走朋友后,她来到床边坐下,看着沉睡中的行简君。大概是酒精的作用,行简君的脸颊上带着些绯红,一缕头发柔软地垂下来,遮在眉上,他本来就长得端正清秀,此时没有了一贯的沉稳态度,在柔和的灯光下,脸上竟显出几分孩子气。
招弟小姐不由自主地伸出手,轻轻地把他的头发拢到一边,不知不觉中,她的神色也柔和起来。
过了一会儿,她回过神来,去拧了一个热毛巾过来,帮行简君擦了擦脸和手,又给他掖好被子,就进厨房了。
她大概想做点解酒的汤水,不过这些天来,她都没正经做过饭,家里并没有什么菜蔬。她东找西找,最后切了两个雪梨炖上,又加上几瓣橘子,几颗大枣,一小把百合。然后,她回到书桌边,打开日记本,却只写了几行字就停了下来,怔怔地若有所思。
在过去的这些年中,也许是生活圈子的缘故,我很少看到醉酒这一人类特有的行为。不过在我的印象中,酒精对于人类的作用,要比某些植物给予我们猫族的刺激负面得多。在大柳树小院时代,夏夜里我在房顶上经过时,偶尔会看到巷口烧烤摊上有人喝醉了酒,粗鲁地吵闹着,有时吐得一片狼藉,有时甚至会大打出手。相比之下,行简君喝醉之后只是呼呼大睡,酒品可算是相当不错了。
过了好一会儿,行简君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唔了一声。
招弟小姐回过身来,摸摸保温杯。喝点水吧,她扶着行简君的肩膀,把梨汤端到他嘴边。
行简君欠起身,咕嘟咕嘟地把梨汤一饮而尽,然后长舒了一口气,把头埋在招弟小姐怀里,两手紧紧地抱住了招弟小姐。
这个拥抱是如此紧密固执,招弟小姐似乎有点喘不上来气,她挣了一挣,但行简君却执着地不肯放松,仿佛只要一松手,他就会失去最心爱的宝贝。
他的脸在招弟小姐怀里蹭了蹭,突然涩声说:“对不起……”
招弟小姐身体微微一震,脸上不知是悲是喜,手却慢慢地落在了行简君的头发上。
一时间,他们在寂静的寒夜里紧紧相拥着。
“行简……”招弟小姐忽然像是吃了一惊,伸手去够桌上的纸巾,我看到她浅蓝色的睡衣前襟上洇湿了一大片。
行简君仍然紧紧地抱着她,声音已经带着哽咽,“我实在没有办法……”
他长叹一声,像包含了无限悲苦,“你为什么不早点回来……”
那一刹那,我像是一脚踩进了冰窖里,只觉得彻骨生寒。我不敢去看招弟小姐的眼睛,我自以为经历过生离死别之后,已经不会再为人世间的分分合合感叹,可是在那个深夜里,我虽然不忍看招弟小姐,却依然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她的悲哀。在万籁俱静中,我仿佛听到了什么东西清晰的碎裂声。我这才发现,原来我比自己想象的更加在意招弟小姐。
第三十五章 结束了
东窗上又透出些灰白的光亮,再漫长的夜晚也总有尽头,新的一天开始了,生活还是要继续。
招弟小姐早早就起床了,不过我想她这一夜大概没怎么睡着。昨晚我们三个挤在沙发上,虽说我早就习惯自己独睡,但昨晚我忽然想待在招弟小姐身边。果然我一过去,她就紧紧抱住了我,她的手冰凉地放在我身上,令我回想起几年前一个雨雪交加的日子,她考完试回来,也是浑身冷冰冰地靠着我取暖。也许,在那些我和招弟小姐相依为命的日子里,我们都在内心里产生了对彼此的依赖感,只不过以前我没有察觉到,招弟小姐似乎也没有。可是,纵然我们愿意在这个世间互相温暖,但某种意义上,我们又都是孤独无助的,招弟小姐的问题最终只能由她自己去面对,就像我的伤痛也只能由自己慢慢平息一样。
她匆匆收拾停当,临出门时却又站住了,轻轻推开卧室的门。行简君还在酣睡,幽暗的房间里弥散着淡淡的酒气,混合着一股男子的气息,有些异样,又似乎有些令人惆怅。
她在床边站了一会儿,就出去了。
这是一个初冬的阴冷日子,行简君醒来时已经很晚,但天色并不十分亮。他揉着太阳穴环顾四周,似乎有些惊愕,过了一会儿,他的目光落在书桌上的纸条上——招弟小姐上班去了,并说会替他请假。
行简君又倒回床上,这一觉就到了中午。这次醒来之后,他的精神已经恢复如常,他洗了澡,却并没有外出,安静地在房间里待了一下午,没有看电视,也没有做任何事。将近傍晚,他去买了一堆东西回来,系上围裙进厨房了。
招弟小姐回来的时候,行简君已经弄好了一桌菜。
招弟小姐有点意外,“你说一起吃饭,我还以为到外面去,没想到你居然自己做。”
行简君笑笑,“以前老吃你做的饭,我还没给你做过呢——这都是人家配好的,我就是炒了炒。”
他们都尽量显得若无其事,但神色还是有些不自然。
招弟小姐说:“其实,我也正想跟你谈谈……”
行简君忙说:“要不先吃饭吧,尝尝我的手艺。”
“也好。”
这顿饭他们吃得还算和睦,行简君不时地给招弟小姐搛菜,招弟小姐也称赞了他的手艺。
碗筷撤下去之后,招弟小姐沏了一壶茶上来,又拿纸巾慢慢地擦桌上的水渍。
行简君默默地看着她,忽然说:“招弟,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招弟小姐抬起眼睛看看他,神情温和,却没有做声。
行简君张了张嘴,似乎想解释什么,又停住了。
过了片刻,他嘘了口气,说:“这样一件事,我用了半个月才处理完,我无法再找任何借口……”他顿了顿,毅然道,“招弟,我现在能说的,就是我已经下定决心了,希望这一生能和你一起度过,我会用实际行动来弥补这次对你的伤害。你放心,我发誓,日后我一定对你一心一意,心里绝不会有其他的念头……”
他盯着招弟小姐的眼睛,“招弟,原谅我好吗?”
招弟小姐喃喃道:“心里没有其他的念头……”她微微一笑,“那你的心,不会委屈吗?”
“我……”行简君一怔,连忙摇头,“能有你这样贤惠的妻子,是我的福气……”
招弟小姐轻轻打断他,说:“行简,刚才我说了,我也正想和你谈谈。这些天来,你的日子不好过,我也考虑了很多,现在我明白了你的态度,无论如何,谢谢你能这么说。可是……”她也正视着行简君,声音虽低却很坚定,“我不能接受了。”
“招弟……”行简君变了脸色,急道,“我说的都是真心话……”
招弟小姐的语调并没有多少起伏,“你听我说,我一点儿也不怀疑你的真诚,同样的,我也不是在赌气。说实话,一开始我是有些怨你,也有些失望,可是后来就不同了。”
她说:“由于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很和睦,我曾经以为,两个人之间再要好,也不过如此了。所以,分辨出你对我和她的不同来,还是花了我一些时间的。否则,你也许不必烦恼这么久……”
“招弟……”
招弟小姐说:“这里面的种种,你比我还清楚,咱们就不多说了吧。虽然我也不希望这样,但我们分开却是无可避免的了——你应该明白的。在我们分开之前,如果说我有什么想说的,那就是,你并不欠我什么。”
她看看行简君,“请让我把话说完……这一年半来,我们除了那几次争吵,大部分时间都过得很开心,我第一次感受到了被爱护、被欣赏的滋味……你对我其实是很好的,只要你能做的,你都尽力去做了……谢谢你。”
行简君眼中涌上一阵羞愧之色,“不,是我应该感谢你,你一心一意地对我,信任我,让我感到了家的温暖……我却辜负了你……”
招弟小姐忍不住笑了一下,“好了,咱俩就不在这儿客气了,至于辜负二字更是无从谈起——你可能觉得没有履行承诺,可是感情哪能真像合同那样白纸黑字呢?”
“大家谈恋爱的时候都会海誓山盟,等时过境迁,该散的也还是要散,可能是人太微小,留不住那么永恒的东西吧……”她似乎有点伤感,“所以说,我们只能认为,只要承诺的那一时刻是真心的,也就足够了。”
行简君想说什么,可是大概觉得此时任何言语都是多余的,只会显得苍白无力,他终于什么也没有说。
招弟小姐说:“我也想过,我们如果在一起,我不怀疑你会对我好,随着时间慢慢过去,你对她的感情也许会渐渐淡化,可是……”她摇摇头,“我知道,你毕竟是不情愿的。”
她看着行简君,“而且,。。扪心自问,我也不愿意了……”
行简君脸色黯然,他低下头,却掩饰不住眼里的痛楚。他虽然在处理这次的事情上颇失水准,但毕竟本质上很有理解力,也很了解招弟小姐的性格。事情到了这步田地,彼此心照不宣,多说已是无益。如果现在招弟小姐哭哭闹闹,或者出口伤人,那么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但她自始至终都表现得冷静而克制,即便表达自己强烈的失望与伤心,也只是用了“不愿意”三个字。可是,这“不愿意”却是在默默等待了十多天、经过内心无数次矛盾挣扎后的深思熟虑的结论,正因为它表达得如此礼貌而平淡,它才真正地不可挽回。
一时间,他们陷入了沉默。
半晌,招弟小姐轻轻叹了一口气,像是在自言自语:“人生这么短,不如意的事这么多,我们还是活得真实一点吧。”
行简君突然一把拉住招弟小姐的手,声音有些哽咽,“招弟,你这么好的女孩,我却终究对不起你……我也恨自己,我真是不可理喻……”
招弟小姐笑了笑说:“你以为和我在一起就是对得起我吗?太高估自己了吧。我说了,你不欠我什么,我也会好好过下去,也许很快就有新的生活。”
她看着行简君,眼里波澜不兴,“我们……各自保重吧。”
行简君离开的时候,我和公子小白都出去送了送,这一年半来,我们和他已经很熟悉,我知道公子小白其实很舍不得他,我对他也并无什么敌视。既然招弟小姐都谅解了他,他以后又将与我们分道扬镳,我们还是应该表现出一些基本的礼貌。
他紧紧地拥抱了一下招弟小姐,俯下身摸了摸我们的脑门,当车发动的时候,我看到他在昏暗的车窗里,已是泪流满面。
忽然,我感觉到一点冰凉的东西落在我的鼻尖上,我仰起头,天空黑沉沉的,路灯晕黄的光柱下,可以看到零星的小白点在飞舞。
下雪了,冬天真的来了。
招弟小姐生命中唯一的一场爱恋,就结束在这一年的初冬。
第三十六章 职业规划
我们的生活,又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
那天晚上,行简君走后,招弟小姐就一头钻进浴室,哗哗地放水洗澡。她在里面待了很久,我坐在门口,听着水声时断时续,后来变得一片寂静,我突然有点担心,忍不住在门上抓了几下。可是,浴室里并没有任何反应,我焦急地叫了两声,我的情绪传染了公子小白,他也哇哇地跑过来抓门。
终于,门砰的一声打开,热烘烘的蒸汽迎面扑来,招弟小姐脸色红彤彤的,瞪了我们一眼,没好气地抱怨,“洗个澡都不得清净,难道你们觉得,我能在澡盆里淹死吗?”
她吹干头发,坐到桌前翻开日记本,提笔写了点什么,我刚凑上去,她却已经合上了本子,把它塞进书桌最底下的抽屉里,紧紧关上了抽屉。接着,她拉开衣柜,从旧的红羽绒服口袋里摸出一张蓝存折,又从书架上大字典的封套里摸出一张红存折,然后坐到床上,小心地打开了存折。
我很清楚招弟小姐的家底。在刚上班的那段日子里,招弟小姐一度颇有些一掷千金的气势,但她毕竟是农村出来的女孩,在把衣柜塞满之后,她对花钱就缺乏更多想象力了。于是每隔三四个月,等手里的钱积到一个整数,她会去存一次定期。所以说,工作两年来,招弟小姐还是小有积蓄的。如果我没记错,那一万块一笔的整齐记录,蓝存折上共有三行,红存折上则多达五行。
记得有一次,招弟小姐欣赏了一会儿红存折,美滋滋地对行简君说:“你知道吗?在我们老家,一般人家嫁闺女,顶多也就给这个数了。”
行简君笑说:“姑娘啊,莫非你在攒嫁妆?”
招弟小姐害羞不语。
行简君指指蓝存折,不解道:“那么这个呢?小金库?”
“这是医疗费,给爸妈存的。你知道,他们没什么保险……当然啦,用不上更好。”
行简君愣了一下,随即摸了摸招弟小姐的头发,“真是个好姑娘……别担心,还有我呢。”
我摇摇脑袋,甩开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看了看招弟小姐。幸好她似乎倒没在追忆什么,只稳稳当当地坐在床上,一脸认真地盯着存折。我不禁纳闷起来,我当然不希望她失魂落魄、哭哭啼啼,但在这样一个夜晚,似乎表现出一点怅然若失,才算正常吧?行简君刚刚离去,她就捧着存折大看特看,这行为也未免太奇怪了些。难道真应了那句话,女人没有了爱情,就要从金钱中寻找安全感?
过了好一会儿,招弟小姐终于把存折丢开,长舒了一口气,对我们宣布:“我要进行人生规划了!”
她忙忙地坐回书桌前,拿过纸和笔,想了想,先写了“职业规划”四个大字。
招弟小姐新举措的第一步并不怎么令人意外,那就是换工作。
其实,换工作的念头,很早就在招弟小姐心里闪现过。进所里做翻译,并不是她有意的计划,只是当年急于脱离考研状态时偶然的选择。随着招弟小姐存折上数字的增加,这份工作的魅力也在渐渐减退,相反,它的缺点——内容枯燥、没有发展空间——却越来越显现出来。可以说,如果招弟小姐还对自己的职业生涯抱有什么期许的话,离开专利所是迟早的事。
和行简君分手,提早了招弟小姐辞职的时间。这固然是因为辞职可以避免尴尬,但我想更重要的是,此时的招弟小姐急需一个新的精神寄托,而一份有前景的、能带来成就感的工作,则是最合适不过的选择了。
招弟小姐把自己的新工作,定位在出版行业。
说到外语专业,听来仿佛是个万金油,但其实大部分外语类职位,都像招弟小姐在专利所里的地位一样,是很边缘很辅助的。既然此次招弟小姐志在成为“骨干精英”,考虑到她的年龄和履历,以及那隐隐闪过的“翻译家”梦想,外文编辑成为她的第一选项,可说是顺理成章的事。
但令招弟小姐失望的是,不知是因为快到年底的缘故,还是京城的出版社早已经人满为患,反正她投出去的简历都石沉大海。
元旦过后,招弟小姐的辞职手续已经办妥,赋闲在家的她有点焦急起来。这时,终于有一家时尚杂志社要她去面试。
这原本并不是她理想中的工作,但看眼下的形势,再多挑剔似乎不大现实了。
尽管招弟小姐仔细地化了妆去面试,但还是一眼就被否决了。
被拒后的招弟小姐心情倒平静起来了。太沉不住气了,她反省道,本来嘛,这次就应该找适合自己的工作,慢慢来吧。
她把翻译样书从书架上拖出来,拍了拍尘土,由于这几个月生活颇不安稳,第四本稿子眼见快到截稿期了,她才开了个头。
世上的好事果然经常是求之不得,不求自来。招弟小姐刚安心做了几天翻译,好运气就落到了她的头上。
一家出版社的总编竟然亲自来了电话,要她去面谈。
招弟小姐惊喜交加。
说到这位总编,招弟小姐在那个所谓的一周年百万册读者感谢会上,曾和他有过一面之缘。总编是他们学校中文系的前辈,他读书时,中文系还是诗人辈出的时代。当听说那一个个久远的传奇般的名字,竟然曾经和总编一起喝酒打牌,招弟小姐看总编的眼神,就不免带了些敬仰热烈。而总编大概也没想到二十年后,还有人对他们的青春时代表示神往和敬意,总之,一时间两人相谈甚欢。
其实,前一阵子,招弟小姐也想到过感谢会上见过的总编们。有一次她拿出那沓名片,翻看一阵�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