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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妖瞳-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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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
“那么他有说出他的名字吗?”宝拉奇怪地问。
怫洛亚笑了笑:“他没有,但是我知道。他的眼睛已经告诉了我他的名字,他是奥立维王子殿下。”
“王子殿下?”宝拉更加狐疑,“王子殿下怎么会来到这里看望我?”
“宝拉,你去会客室吧。不要让王子殿下等得太久。”佛洛亚微笑着,“他说,他是来看望朋友的。”
宝拉急匆匆赶到会客室的时候,果然看见奥立维正坐在会客室里等看自己。
“王子殿下。”宝拉走进会客室,关上房门,深深地施礼。
奥立维连忙道:“宝拉,我是来看你的。”一边抓住了宝拉的手,让她在自己面前坐下。
“王子殿下……”
奥立维打断了宝拉的话:“宝拉,我昨天就说过,叫我的名字。”
宝拉只得开口:“奥立维。”
奥立维笑了,从身后拿出一个礼盒:“宝拉,这是你的生日礼物。”
奥立维的到来已经让宝拉十分吃惊,而奥立维的礼物更加让宝拉吃惊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礼……礼物?”
“是啊。”奥立维微笑看,“虽然晚了一天,但是还来得及。”
宝拉怔怔地看着那个礼盒,半晌无言。
奥立维顿时紧张得手足无措:“宝拉,你为什么不说话?你不喜欢我送生日礼物给你吗?你可以打开看看,如果你不喜欢,我可以再去买其他的礼物送给你啊。”
本来送给宝拉生日礼物已经让奥立维紧张了一整天,而宝拉手捧礼盒时的表情,则无疑让奥立维惊慌起来。
宝拉深深吸了一口气:“不是的,不是的……”
她抬起眼睛看着奥立维,却意外地发现自己的视线模糊。
怎么了?她这是怎么了?
宝拉知道眼中有泪花阻隔了她的目光,让眼前奥立维的眼睛看起来模糊不清。
她不是想哭,她很高兴,她很高兴有人送给自己生日礼物,可皂为其么会有眼泪?
“宝拉,宝拉!”奥立维看见宝拉的泪水,简直魂飞魄散!
他昨日回到宫中,辗转一夜,终于将自己的心爱之物包扎齐整,放学后亲自送到神庙,送到宝拉手里,他要送给她昨天没有得到的生日礼物,可是,为甚么宝拉会哭泣呢?
奥立维从来没有与女孩子交往的经验,也是生平第一次迭女孩子礼物。他没有想到,宝拉在收到礼物的时候,竟然会如此激动。
“宝拉!”奥立维不知所措地抱住宝拉瘦小的肩膀,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拥抱眼前哭泣的女孩,用手帕笨拙地拭去她眼中的泪。
“我不是不喜欢。”到了可以开口的时候,宝拉解释,”我是太高兴“太高兴了也会哭泣吗?”奥立维终于定下心来。
“也许吧。”宝拉微笑,“因为从来没有人送过我生日礼物,所以,在收到生平第一份礼物的时候,大概就会激动得哭起来了吧。”
“为甚么?”奥立维惊愕。虽然他不是受宠的王子,但是每年的生日,依然会收到大批札物。
宝拉轻轻叹息一声,说:“昨天,是我第一次回到家里过生日。而在神庙,没有人记得我的生日。”
神庙中的司祭,是侍奉大神的仆从,哪里会过人之子的生疆呢?如果昨天不是父母提出要求接宝拉回家休息一天,她根本也没有机会同弟弟一起过作为人之子的生日啊。
奥立维默然了,他没有想到宝拉,竟然如此地被遗忘。
宝拉的嘴角扯开一个苦笑,随即问道:“我可以打开礼物吗?”
奥立维连忙道:“当然可以。”
宝拉的眼中闪出兴奋和好奇的光彩,她小心翼翼地将礼盒放在小桌子上,慢慢地拆开……
盒子里是一只碗,普通的碗,碗身没有任何繁复的花纹,只有两片绿色叶子的图案作为装饰。
奥立维屏住呼吸,紧张地看着宝拉。
他还从来没有在送别人礼物的时候如此紧张过呢。
他担心宝拉会不喜欢这个礼物,虽然,这只碗是他最珍贵的东西。
“为其么送我一只碗?”宝拉虽然没有收到过生日礼物,但是保罗的礼物大部分都是男孩子用的书本、玩具、饰物、刀枪之类,所以原本以为奥立维给自己的应该也相差不多,她没有想到奥立维会迭给自己一个盛米饭的碗作为生日礼物。
“这只碗是母后迭给我的。”奥立维低声说道,“三年前父王和母妃带着我和哥哥到行宫狩猎,一同吃饭的时候,仆从不小心打破了我的碗,于是母后将她的一碗米饭给了我。那之后,我就把这只碗带了回来。”
宝拉过了好一会儿才说:“这只碗一定是你最喜欢的礼物吧?”维力王妃疏远自己的小儿子奥立维,这简直已经是全国皆知的秘密。即使如宝拉这样生活圈子狭窄的人,也不是对此一无所知。
奥立维点点头。
宝拉水蓝色的眼睛缓缓地张大,粉红色的嘴角慢慢地上扬,展开一个令奥立维终生难以忘怀的,带着泪花的微笑:“谢谢你,奥立维,我非常喜欢这份礼物。我一定会同你一样珍惜它。”
银色长发微微地飘扬着,雪白的肌肤如同珍珠一般闪动着温柔的光芒,宝拉的笑容犹如冬日里一簇温暖的火苗,在奥立维的眼中闪动,烙印下不可磨灭的光辉。
奥立维忍不住伸出手去,轻轻抚摸宝拉的脸颊,宝拉的泪珠,在奥立维的手心里融化。
小小的、温柔的爱的种子,在男孩和女孩之间,慢慢地发芽。
从此以后,奥立维几乎每天都要到神庙去看望宝拉,小小的会客室里,罗孩和女孩共同度过了无数在日后成为两个人最温馨回忆的黄香时光。
夏天到了,这是那勒坦尔的玫瑰中,最美丽酌月光玫瑰盛开的季节。
奥力维的宫中种植着很多月光玫瑰,他想将今年夏天开放的第一朵月光玫瑰迭给宝拉作为礼物。
宝拉是那么宁静而美丽,只有月光玫瑰能够配得上她银色的长发呢。
奥力维高兴地想看,从枝头剪下一朵白色的月光玫瑰,细心地包好,带上诺肯,飞马奔向位于王城东面的神庙。
但是出乎奥立维意料的是。当他到达神庙的时候,在神庙门口意外地发现了海恩和他的侍卫的马匹。
“那是海恩王子的马吗?”奥立维不可置信地指着熟悉的马匹问神庙的守门人。
“是的。竹守门人胆战心惊地回答,这位小王子的眼睛真的如同传说中的一样,叫人害怕呢!
“哥哥为其么会来?”奥立维自言自语,随即问了守卫同样的话。
“王子殿下是来看望一位学生司祭的。”守门人连忙说。
学生司祭?
奥立维心头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是不是宝拉。贝斯尔?”
“好……好像是的……”
奥立维秀丽的嘴唇抿紧了;海恩居然来看望宝拉?他为甚么会来看望宝拉?
他想起了保罗的生日宴会上,海恩曾经大胆地提议宝拉离开神庙的话,他的心脏意外地揪紧了。
他敬爱自己的哥哥,但是宝拉是他最重要的朋友,不!不只是朋友,一直以来,只有宝拉赞美过他的眼睛,只有宝拉一直当他是普通人,只有宝拉同他无话不谈。
是的,宝拉是不同的,他很清楚这一点。白色的月光玫瑰在那勒坦尔的花话中,不就代表了“最珍爱的”的含义吗?
是的,他要将月光玫瑰迭给宝拉。
可是今天—;—;奥立维郁闷地调转马头。
今天不行,他不想当着海恩的面,将月光玫瑰迭给宝拉。这应该是只有他和宝拉才能分享的玫瑰啊!
—;—;明天再来吧!奥立维这样想着。
可是奥立维此时却不知道,一个决定,让他在接下来的六年当中,一直懊悔不已。
亚兰历主二九年六月十八日。
这是一个隆重的日子:既是亚历山大二世登基十八周年的纪念日,也是海恩王子的十八岁生日,同时又是海恩王子被立为太子,封为安东尼亲王的典礼日。
整个那勒坦尔宫廷都为这一天的典礼忙得不可开交,内务省的官员忙着安排太于大典的各项细节,王公贵族们争夺看典礼上的地位,贵族小姐们忙着裁制典礼宴会上的鲜艳裙衫,海兰宫的宫女侍卫们忙看将整个海兰宫装点得花团锦簇,国都的大小旅馆忙着接待从全国各地赶来观礼的人们……
所有的人都在忙碌,都在喜气洋洋。
只有艾拉宫是安静的,甚至直到大典当天早上,都安静得超过国都中任何一个角落。
奥立维望着镜子中的自己:穿看那勒坦尔传统的朝廷礼服,黑色上面绣看银色鸠鸟图案,是王族的象征,将他修长的身姿映衬得格外挺拔;黑色的头发在脑后拢成一束,用银色的发带扎住,搭在肩头大约两寸,是标准的那勒坦尔贵族装束;黑色的剑眉之下,一对不同颜色的奇异眼睛带看一点嘲讽的微笑,凝视着镜子中的影像。
今天是哥哥海恩受封为太子的典礼,他这个唯一的王弟,也是重要的观礼者之一。
“看起来不错,是吗?”奥立维彷佛询问似的开口,却又彷佛只是在自言自语—;—;“殿下一您今天真是英俊极了。”依莎卡笑着说,“您一定会成为典礼上最受人瞩目的人。”
依莎卡是奥立维的乳母一也是诺肯的母亲,奥立维居住的艾拉宫的总管侍女长。
“哦,是吗?”奥立维微微上扬的嘴角扯出一个弧度,而笑容却丝毫没有到达眼底,“我宁可留在家里看书呢。令天的天气多好!依莎卡,时间还早,我去书房看一会儿书再走吧。”
虽然已经进人社交界,但是奥立维却对此毫不热衷,对于参与各家贵族的宴会之类更是惟恐避之不及。
依莎卡轻轻叹了一口气:“殿下,您还是赶去大殿吧。万一您看书看过了头,迟到就不好啦。”
到了今年年底,奥立维就要从诺灵顿公学毕业了,而国王和王妃却至令没有流露任何要让奥立维参与朝事的意思。
而海恩王子则是一毕业就进入国务省任职二等枢密书记了。
相比之下,依莎卡宁愿奥立维终日在朝中忙碌,而不是除了上学之外就闭门在家读书其么的。
“依莎卡,你放心吧。我不会迟到的,现在才七点半而已,典礼要十点整才开始,何况从这里到正殿只需要半个小时的路程。”奥立维微笑看整整领结,走出了大门,登上等侯在宫殿门口的小马车,“走吧,我想我会是第一个到达的人呢。”
奥立维没有预料到,当他到达举行典礼大殿的时候,除了大殿上正在作最后准备的侍从之外,他还意外地看见了一个身影。
那个人背对着奥立维,身穿那勒坦尔的黑色礼服,身材与奥立维相仿,却相当的清瘦,银色的长发用一根深蓝色的发带整齐地束在脑后,大约有两尺长,彷佛一道月光直垂到腰际,在阳光下闪耀看银色的光辉。双手交叉着扣在背后,修长的手指在黑色的袖口映衬下,如同春天的白玫瑰花瓣一般洁白。
他正在聚精会神地看着墙壁上的精美壁画,彷佛是第一次见到似的。
奥立维的心猛地乱跳起来:他的记忆中,银色长发的人只有一个—;—;不,有两个—;—;奥立维的脚步声很轻,但还是惊动了那个人。
那个人转过身来,奥立维不同颜色的眼睛,对上了一双水蓝色的眼睛。
双方的眼中,同时流窜过震惊的光芒!
“宝拉!”奥立维不经思索地脱口而出,那个在他心中已经埋藏了六年的名字!
“奥立维殿下。”对方在听到奥立维的呼唤之后停顿了片刻,屈下右膝跪倒,银色的长发垂泻下来,遮住了他的脸庞,一个年轻而冷静的声音响起,“臣下保罗。贝斯尔参见奥立维殿下。”
第三章
“奥立维和宝拉的相识是偶然的,也是决定命运的时刻。十岁的男孩和十岁的女孩之间的友谊,会造就什么样的结果,从来就没有人能够预料得到。”
奥立维怔住了。
保罗。贝斯尔?
他盯看低头跪在自己脚前的人良久:“你……你是保罗?”
保罗并没有抬头,维持看臣子的礼仪:“是的。”
“请起来吧。”奥立维说“不必多礼。”
“多谢殿下。”保罗平静地站起身来。
奥立维这才仔细打量起面前的保罗:“你不是六年前转学去了巴普纳公学?现在是……”
六年前,奥立维再一次带着月光玫瑰去神庙的时候,却被告知:由于宝拉的祖父病危,宝拉全家在前一天晚上连夜去了南部的巴普纳行省,连宝拉和保罗也不例外。
因此,当时十岁的奥立维永远失去了送给宝拉月光玫瑰的机会。
这个消息让奥立维伤心了很久,从那以后,他更加沉默寡言,特别是在得知保罗转学离开了诺灵顿公学,而且宝拉也没有回到荷拉特蒂神庙,自己与宝拉失去了联系的时候。
而此刻,他竟然重新见到了保罗!
保罗清瘦的面孔似乎和从前没有甚么变化,在奥立维的记忆中,按照保罗的孪生姐姐宝拉的模样来衡量,已经长大了的保罗,还是从前他们同学时的模样,只不过是长高了而已。
清俊的脸庞,浓黑的长眉,冷静的眼神,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看起来格外的熟悉,然而却又是那么陌生!
“是的。”保罗微微点头,“臣下已经从巴普纳公学毕业,因此回到京都为国效力。
“为国效力?”奥立维微微吃惊地看着保罗,“你现在……”
“臣下是国务省四等枢密书记。”保罗没有直视奥立维的眼睛,微微低垂着眼帘回答。
“原来如此。”奥立维点点头,保罗本来就是未来的宰相,此时开始在朝廷上学习朝政也是必然的事,“令天你是来观礼的?”
“是的。”保罗回答,“海恩殿下的受封大典,臣下有幸可以观礼,是至高无上的荣耀。”
奥立维干笑一声:“所以你来得很早啊。”
“臣下前日回京,昨日刚刚得到书记的职位,令日是第一次上殿,大概是过于激动,所以宁可早些到达典礼现场吧。”保罗对答如流,看得出早有历练。
奥立维点点头,对保罗的话不置可否。
保罗也没有接着说话,两个人陷人沉默。
感觉自己和面前的老同学没有甚么共同的话题—;—;这在六年前他们同学的时候奥立维就很清楚,保罗一向同海恩走得很近,此时保罗回到王城,只是在海恩的势力中增加了一更重要的筹码而已。
“那么,”奥立维开口道,“你在这里好好看吧,反正,以后你会天天在这里工作的。我先出去转转。”
“殿下慢走。”保罗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奥立维走到大殿门口,突然又想起什么,停住脚步转过身来说道:“保罗……”
保罗本来已经重新转身去看壁画,听见奥立维的叫声,连忙转回身来恭敬地问:“殿下,您有什么吩咐?”
奥立维迟疑了片刻,终于开口问道:“你的……你的姐姐宝拉,怎么样了?”
保罗一怔,好一会儿才道:“殿下为其么会问起家姊?”
奥立维略带一点羞涩,半晌终于说道:“自从六年前你们全家回到巴普纳省,我就再没有见过宝拉了。她在哪里?”
保罗沉吟片刻:“六年前家祖父病逝,为了抚慰祖母的悲伤,家姊和臣下都被留在巴普纳,所以当年只有父母回到京都而已。”
“那么宝拉现在在哪里?”奥立维急切地问。
保罗又沉默了很长时问才说:“家姊依旧在巴普纳。”
奥立维“哦”了一声,眼睛中闪动看某种不知名的兴奋。他挂了搓手指:“这么说起来,宝拉并没有回到京都,这几年来一直住在你的故乡?”
“是的。”保罗回答,姿态谦恭,然而神情却是冷漠的。
“谢谢你。“奥立维的脸上露出一个微笑,这一次,他的微笑是真心的喜悦。
“为殿下效命是臣下的职责。”保罗的回答十分得体,却有看说不出的疏远之意。
“宝拉她还好吗?”奥立雒问。
“家姊一直安康如昔,多谢殿下惦念。”
“保罗,那个……”奥立维犹豫着开口。
“殿下,您有何吩咐?”
奥立维停了停,又微笑了一下,眼中流露出憧憬的神色:“宝拉她—;—;她不再做女司祭了?”
宝拉是女司祭,而已普纳行省也同样有神庙,所以,宝拉也许还是被送到神庙去了吧?
“是的。”保罗简单回答,“宝拉没有再被送到神庙,而是留在家中,侍奉在臣祖母膝下。”
奥立维眼中闪过惊喜的光芒:“真的吗?宝拉不做女司祭了?”
“是的。”
“那么,是否可以告诉我你家的住址?我想去看望她。”奥立维急切的追问。
保罗神情复杂地看了奥立维一眼:“殿下,根据律法规定,为了保证王族的安危,除非王上圣谕,否则王子十八岁之前,不能离开京城。”
奥力维眼中的火茴一下子黯淡了下去:“我知道。”
“殿下您还未满十六岁。”保罗毫不留情地说。
“我知道!”奥立维顿时烦躁起来。从前他和保罗就经常话不投机,现在看来依旧如此。
“既然如此,那么殿下就不应该试图询问您不该知道的事情。”保罗冷漠的回答让奥立维胸中燃起莫名的怒火。
他恨恨地看了保罗一眼,虽然这张面孔和他记忆中安静的宝拉极其神似,但是为其么却让他这样的恼怒呢?
“谢谢你的提醒!但是我写信给她总可以了吧!”奥立维有些负气地说。
保罗水蓝色的眼睛中露出凌厉的光芒:“殿下,您想做什么?”
“保罗!”奥立维发怒了,“我只是想和老朋友通信而已!难道你连这个也要毫无道理地阻止吗?”
保罗微微瑟缩了一下:“臣下不敢。”
“那么,我希望你能尽快告诉我宝拉的住址!”奥立维严厉地说。
毕竟是王子,王族的威风要起来还是颇有震撼力的。
保罗低头沉吟良久:“殿下,家姊在巴普纳一心侍奉祖母,臣不希望殿下不要……”
“保罗!”奥立维厉声喝道,“你是想限制宝拉或者我的意志吗?”
保罗噤声半晌才道:“殿下,臣下每月都与祖母通信,如果殿下执意要与家姊联络,不妨将倍件转交臣下送抵。”
奥立维想了想:“那么宝拉的回信呢?”
保罗的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微笑,然而他低着头,奥立维完全没菊发现:“如果家姊有给殿下的信件,臣不会在第一时间送到殿下手上。”
“那么就谢谢你了。”奥立维终于满意地点点头,“明天我会让诺肯送信到宰相府。”
“但随殿下心意。”保罗恭敬地回答。
奥立维快步走出大殿。虽然对保罗最后的几句话感到不快,但是得知了宝拉的消息,而且还可以写信给宝拉,他的心情还是轻快得彷佛是刚出笼的鸟儿。
六年前,宝拉离开京城之后就再没有回来,几个月后,保罗也办理了转学,他失去了所有能够得知宝拉消息的来源。
虽然贝斯尔宰相依旧在朝廷中,但是奥立维不可能从贝斯尔宰相那里得到任何消息。
也因此,对宝拉的牵挂经过时间的洗礼,就成了奥立维心中最忧郁的一个角落。
今天是那勒坦尔全国最重要的日子,今天是他的哥哥海恩受封为太子的日子,然而所有的一切,所有的鲜花、欢呼、典礼、宴会,都没有保罗告诉他的消息重要。
看起来,提早到达的人是有好运气的,不是吗?
看着奥立维离开,保罗水蓝色的眼睛中浮起一层忧伤的薄雾,修长的手指紧紧地握成拳头。
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似乎要将心中的某种情绪释放而出,保罗终于转开了目迭奥立维离去的目光。
他在心中默默地说了一句:奥立维,你……难道你还没有改变吗?
海恩的受封典礼在隆重而欢喜的气氛中结束了。贝斯尔宰相代表所有的有的朝臣向太子殿下宣誓效忠,紧随在父亲身后的保罗目然也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而仪式结束之后,海恩亲热的拉住儿时好友—;—;保罗的手时,所有的人都清楚,保罗。贝斯尔已经不着痕迹地登上了那勒坦尔的政治舞台,成为了海恩太子的亲信。
唯一没有注意到这一点的大概只有奥立维,他还沉浸在得知宝拉现况的喜悦当中。虽然目前他还无法亲自去巴普纳看望宝拉,但是,只要等蓟他年满十八岁,他就可以离开京都,去遥远而美丽的南方行省看望宝拉了!
“巴普纳……那里应该是个美丽的庄园吧!”奥立维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微笑地看着地图,看着位于帝国南端的行省巴普纳,无限的憧憬在他脑海中浮现。
亚兰历六三九年十二月,奥立维度过了十六周岁的生日,同月二十八日,从诺灵顿公学毕业。
宫中因此举办了一个盛大的晚会来庆祝,国王和王妃都赠送了丰厚的礼物,海恩王子也亲目前来表示祝贺。宴会上衣香鬓影,欢笑盈盈。
然而,身为宴会主角的奥立维,他的注意力,却全都放在跟随在海恩王子身后的那个人—;—;保罗。贝斯尔身上。
所以奥立维很快就找了个机会将保罗拉到一边,带着不满询问道:“保罗,为其么宝拉从来都没有给我回信?”
他每个月都要写好几封倍迭到保罗那里,再由保罗迭走。而至令已经有半年时间了,却从来没有收到过宝拉的一封回信。
“臣下不知。”保罗穿着一件黑色的礼服,在银色长发的映衬下,白皙的皮肤愈发显得没有任何血色。他一副漠然的表情看着奥立维:“臣下只是遵照殿下的吩咐,将信件送到家姊手上而已。至于家姊是否回信,臣下从不过问。”
“难道宝拉就从来不想给我回信吗?”奥立维焦急地问。
“这只取决于宝拉自己。”保罗冷静地回答。
奥立维抿紧了嘴唇,说不出话来,他不是傻瓜,他明白保罗的意思。
宝拉根本不想给他回信,宝拉根本不想同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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