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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充未婚夫-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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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师母帮他一起窝在厨房料理烹调,没想到师母的手艺之好,饭菜好吃得不得了,他实在是太感动了!呜……他总算熬出头,再也不必吃难吃的东西!
    “呼,好饱喔!”阿正满足地拍拍饱胀的肚皮。
    心思不在午餐上的可妍压根没有注意听,直到阿正从座位起身,她才连忙抬起头问:“你吃饱了?菜还剩这么多,再多吃一点。”
    其实她想说的是“再多坐一会”,不然……阿正夸张地学起孕妇挡住腰杆呻吟。“不行了,真的好饱,你们慢慢吃吧,不用担心吃不完,师父会负责把剩菜剩饭都清到胃里的。”
    “臭小子,当我是猪吃馊水呀!”商烈瞪了徒弟一眼。
    “嗯?”阿正认真思考起来,得到一个结论。“差不多罗!”
    “阿、正!”
    “师母救我!”阿正躲到可妍身后。
    这声“师母”,分别在商烈与可妍心上劈下一道分明的沟痕,他看着她逃避的眼神,恼怒不语。
    眼见机不可失,阿正立刻脚底抹油窜逃不见,餐桌前剩下可妍此时最不愿单独面对的人。
    “我也吃饱了——”她放下碗筷,心慌意乱起身。
    “坐下。”
    他沉怒的语气和脸色,让可妍不敢多做抵抗,缓缓坐回原位,目光始终不敢看住他的方向,深怕多看一眼,会泄漏了自己的秘密。
    “为什么不敢看我?”他皱眉问。
    他不懂,经过昨夜,为何她开始选择逃避他、避开两人独处的机会?等等,会不会是——“昨晚我把你弄痛了,所以你生我的气?”也许是女人初夜的羞涩在作祟,他的眸光和语气不禁放柔。“我想我也许太急躁了,没有吓坏你吧?”
    “不……不是的!”她的俏脸飘上两抹红霞。
    相反地,他整夜都让她沉浸在温柔的喜悦中,耐心等待她的包容,抹去她对性爱的恐慌,教她由青涩的女孩褪变成完整的女人,他剽悍皮相之下的温柔绝对是无可挑剔的。
    “那又为何躲我?”他苦思大半天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我没有……”她心虚的眸光到处飘,就是不敢走在他身上。
    “看着我回答,说你没有在逃避我。”
    “我、我没有在……在逃避……”
    她总算正眼看他,但每说一字,目光就在桌上的料理和他的脸之间来回,很显然的,不适合说谎的她正在心虚!
    她的支吾其词,令商烈脸色一寒,不得不联想到——“你后悔跟我上床?”
    她轻摇螓首。后悔?她从不觉得。
    “那究竟是什么原因?我都说我愿意负责了!”商烈颇有微词。
    况且,事实上他已经负责了,他们如今是对名副其实的夫妻,而他将会用一生的专注呵护她、照顾她,尽到身为丈夫的责任。
    可妍心头一痛,就是这句和今晨迎接她的第一句话,一模一样的话语,让早晨在他怀里醒来的她,自昨夜甜蜜的幸福狠狠皱落心碎的深渊。
    我会负责的。
    这句话无疑是包裹着糖衣的毒药,尝起来甘甜,滑入喉咙之后又多么令人感到灼烫的疼痛!
    她要的不是他为了负责而负责的承诺,她更希望听见他真心说喜欢她,才用那么温柔的方式对待她。
    “只有这样吗?”她黯然低语。
    她的问句问得莫名其妙,商烈眉头一摔。“你到底希望我说什么?”
    是呀,她还能冀盼他说些什么呢?她没忘记商烈是这场荒谬婚姻中,被她拖下水的受害者。
    “昨天……是我心甘情愿,你不需要负责。到了该离婚时,我不会迟疑。”
    她毅然说完便起身离开饭厅,一并带走心口的碎片,留给自己填补。
    心情低落的人也许不只可妍。
    商烈悒郁捏拳,颓闷的拳头击在桌面上,将餐盘、碗筷全都一震。她终究要提离婚,在她把自己交给他后,她还是想离婚;而他却不明白心中那股无力感和挫败感,究竟从何而来!
    几天以来,送走最后一位来上课的小学员后,商烈总是面无表情把自己关回书房里,不理会任何人。
    抱起吸尘器正要收拾武道场的阿正,困惑地偏头看着商烈渐远的身影。
    奇怪,师父怪,师母也怪。有师父的地方看不到师母,师母在的地方也找不到师父,两人同住一个屋檐下却要避开对方,发生什么事啦?
    唉!还说青少年机车,大人其实也麻烦的很嘛!
    阿正弯腰放下吸尘器,眼尖地从日式拉门外看到独自在院子散步的可妍,立刻到门边开怀嚷嚷:“师母,我在这里!”
    可妍看见跟她打招呼的少年,于是带着微笑走近,才住在这里没几天,她已经喜欢上这个活力十足、随和质朴的大孩子了。
    “你在打扫?”她看见他手中的吸尘器。
    “是呀,学员下课后,我的工作就来了,整理武道常”“你每次都一个人整理这么大的地方?”她诧异道。这场地少说也有一百坪,商烈分明在虐待未成年少男!
    “没啦,其实是我跟师父轮流做,但最近师父一下课就窝回书房闭关练书法,所谓“有事弟子服其劳”,我这个当徒弟的只好帮忙了人阿正没好气地耸耸棒。
    “书法?”商烈会写书法?这倒挺令人意外。
    “你不知道书法是师父的第二专长?”阿正瞠大眼。
    “呃……商烈没提过。”可妍苦笑了下,简单带过。他是她的保镖,怎么可能聊这些。
    “你看,那些都是他二十岁的时候写的。他的字很肩喔!甚至有收藏家想跟师父收购。”阿正骄傲的介绍,自己也觉得光彩。
    她看向他手指的墙壁,一幅只写上一个“武”字、以及三幅分别写上武术基本心法“心动形随”、“形断意连”、“势断气连”的婊背字书呈现眼前——如此气势磅砖、龙飞凤舞的大字,若非累积数十年的功夫绝对难成,商烈竟然年仅二十就写得出来,而且每一笔都充满了力透纸背的劲道、不拖泥带水的利落,连她这个外行人也觉得叹为观止!
    “不过师父说他写书法的目的不是拿来卖钱,因为他只有在穷极无聊、不然就是心情不好才会拿毛笔。也对啦,这种时候写的字还是别拿出来丢人现眼的好。”玩心重的大男孩不忘吐槽几句。
    “不,他写得真的很好。”她衷心赞叹。
    “不过师父这几天心情好像不太好,才会猛写书法。”阿正无奈地摇摇头。
    商烈心情不好……理所当然的,任谁成了牺牲品都会如此。
    “我来帮忙吧。”她压下苦涩,若无其事地扬起微笑,挽起衣袖。
    “师父的脾气虽然直了点,但他真的是个好人,如果他惹你生气了,绝对不是出于恶意。”阿正的表情从刚才那个损人的调皮大男孩,变为认真的少年。
    “我在四年多前,才小学高年级就已经是个逃家、逃学、又有偷窃前科的中辍生。我妈见我成天只爱逞凶斗狠、不肯乖乖上学读书,便将我托付给师父管教。
    说实在,学武很辛苦,当时叛逆得对任何人都不善的我,刚来时曾试着逃跑,却总是被师父三两下制伏,他还说他不会放一个小坏蛋出去危害社会。我对自己被贴上坏标签早就习惯了,但那一次在他面前却觉得羞愧。结果,我在这里一待就是四年多,还因此学出兴趣赖着不走。其实我家就在附近而已,但我喜欢这里,只对师父这个大人服气。”
    “你能迷途知返,商烈一定引以为傲。”可妍微笑。
    “他是没说过啦!”阿正害羞地搔搔平头。
    “可妍。”两人聊得正高兴,神色凝重的商烈突然出现,打断他们的谈话。
    “温家佣人来电告知,你爷爷过世了。”
    爷爷过世了?!可妍的笑容骤然僵硬。
    “你还好吧?”商烈走近,审视她发白的小脸。
    “我、我没什么……不好……”她别开脸佯装镇定,脑海浮现温年升那张满是皱纹的老脸,他曾是那么兴致勃勃地与她定下约定,怎么突然就——“没事就好。”已经着装完毕的商烈,正打算出门。“我代你去一趟温家。”
    “不,我跟你一起去。”她唤住他的背影。
    无论上一辈所铸成的错事,带给她多难以承受的痛楚及苦恨,温年升终究与她有着血浓于水的祖孙关系,她该去,对吧?
    如果他们这对祖孙没有这段不堪的过往,爷爷是不是就会和公园里含饴弄孙的老人一样,笑着疼惜她?
    商烈回头定定看向一对掺杂了矛盾与凄恻的清眸,为必须以柔弱的身躯强撑起变异遭遇的她,突生不舍。
    “走吧。”
    第十章
    温家别宅
    “怎么可能!老头子不是把要给温可妍的财产几乎都收回来了?难道没有其他指示吗?”林淑莲破口质问温年升的私人律师,高贵的名牌服饰穿在她身上,也很难突显其优雅得体的剪裁式样。
    “我爸有没有说他的动产、不动产过给谁?”温邵平紧接追问。
    “温先生、夫人,很抱歉,我的当事人后来并没有指示任何人眩依照他的遗嘱所示,倘若过世时尚未决定遗产继承人,则全数捐给老人安养中心及育幼院,已经转让给可妍小姐的部分除外。”江律师尽责说明,拿出温年升的遗嘱为证。
    “什么?!”温氏夫妇的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可妍默然看着眼前这一幕。
    除了站在床边的温雪频频拭泪外,贪婪的温氏夫妇在温年升尸骨未寒的床前,不断追问遗产下落,连一滴眼泪或一丝悲哀的神情都没有。
    她此时或许感觉不到丧亲的至痛,却无法不因同情而感到悲哀,她庆幸自己不是在这种环境下长大的。
    “我是他儿子,他连一栋房子或一块地也没留给我?”温邵平已经把老父辛苦大半辈子赚来的血汗钱,当做自己应得的馈赠。
    “没有。”江律师摇头,正确来说是一毛也没有。
    “不可能!难道老头子死前没跟你或谁提到过,说谁是继承人?你们这几个佣人都没听老头子说过?不然他昏迷昏得一塌糊涂的时候,有没有提过谁的名字?那梦话呢?该死的你们,到底有没有听过!”
    林淑莲气愤地把矛头指向别墅的佣仆,厉声斥问,仆人们都被母夜叉吓得噤声无语,拼命摇头。
    “跟谁聊天?你们跟他聊过天吗?”
    开口的是商烈,嘲讽的黑眸直视温氏夫妇两人,他们立刻心虚地别开眼。
    “要是你们肯多陪陪温老先生,他也不会只想待在养老院,宁愿把钱捐给其他素不相识的老人、孤儿,也不留给不孝子挥霍。”
    “住口!你这是对待岳父的态度吗!”温邵平指着商烈大骂。
    “你该好奇的是,我如何知情的吧?”
    “什么意思?”
    “温老先生说过,他这辈子犯了很多错,但最大的错误就是恶意遗弃可妍她们母女。”商烈的目光移向满脸困惑的可妍。
    “所以他想尽最后的力量弥补他的过失,于是你成了他的遗产继承人。由于他深知这笔遗产金势必引来觊觎风波,便委托我保护你的安全,我才会以保镖的姿态介入你的生活。”
    委托、保键?众人全都诧异地看着商烈,他不是大小姐的丈夫吗?!令可妍惊讶的则是另一个真相,委托商烈保护她的人原来是爷爷……“你之前不就已经是可妍的未婚夫?”温邵平也被弄糊涂了。
    “那只是为了不让别人对我的身份起疑。”商烈直言不讳,趁所有相关人士都在场,是该结束这场风波的时候了。
    “连我们都瞒?哼!难道老头子认为我们会对可妍不利,所以防着我们?”
    林淑莲气愤地瞪视可妍。可恶!外头低贱狐狸精生的该死的小狐狸,凭什么得到老头子的好处!
    “不该防吗?”商烈不动声色,精锐的墨瞳扫了温家人一眼,瞬间抓住某双下意识闪避他充满反问意味的眸光,嘴角噙着一抹冷笑。
    “这段期间内,可妍遭受过三次突袭绑架,隐藏在幕后的凶手手段狠绝,唆使他人致可妍于死地,一点也不顾念伦理常情。”
    众人哗然,仆人们彼此交头接耳。
    惊觉商烈意有所指的目光扫过自己身上,温邵平扬声斥喝:“你胡说什么!我是可妍的亲生父亲,怎么会对她不利!”
    “凶手的确不是你。”
    众人转而看向温家夫人。
    “不是我!我什么都没做,你别乱栽赃!”林淑莲杏眼园瞠,急忙澄清。她贪财归贪财,根本没胆做伤天害理的事。
    “我也没说是你。”
    到底是谁呀?大家怔了怔,仆人们面面相觑——“温雪,你还真沉得住气。”商烈的冷眸定在温雪脸上。
    “姐夫,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淌满泪痕的小脸充满被指控的委屈。
    “你做了什么还需要我多说?”
    在得知可妍平安脱离险境后,这女人倒是很镇定待在台湾,没溜到国外。
    “你怀疑我伤害可妍姐?爷爷……”温雪才止住的眼泪又潸然而下,趴在床畔掩面痛哭起来,声声唤着往生的亲人,闻之令人鼻酸。
    “姓商的,你少含血喷人!小雪才不可能做出那种事。”林淑莲赶忙护卫宝贝女儿。
    “对呀,二小姐一向待人和善,你没有证据可不能诬陷好人哪!”
    “就是呀、就是呀!”
    案情急转直下,几名仆人纷纷跳出来替他们敬爱的二小姐说话,一旁的可妍怎么也料想不到,伤害它的人竟是亲切爽直的妹妹?
    “我不是怀疑、也没有诬陷,而是肯定欲谋害可妍的人,就是温雪。”商烈直指而出。“要看证据可以,他们差不多到了。”
    “老爷、夫人!”商烈话才说完,别墅的守门警卫。匆匆进来通报。“有警察带了几个人想见商先生。”“请他们进来。”商烈颔首示意。
    一听见警察来访,屋内又是一阵哗然,温邵平更是连忙制止。“等等!刑事警察干吗无缘无故带人来我家?”
    “你们不是要看“证据”?看了证据之后,别抵赖呀。”商烈不意外地捕捉到温雪骤变的脸色。
    果然,哭哭啼啼的温雪一转委屈的弱态,跑到门前强势阻挠警卫“爸!不要听他胡说!我留学后回台湾才不到两个月,认识的人不多,怎么可能教唆别人去害可妍。况且爷爷已经死了,死无对证,又怎会知道商烈是不是自编自导自演、用什么委托唬弄大家,欺骗姐姐的感情、金钱?我们没犯罪,警察不能找上我们!”
    “小姐,警民合作人人有责,劝你不要以身试法、妨碍公务。”
    一道带有警告意味的嗓音在温雪背后响起,带头的刑事组长率先踏入房间,后面是部属压着几个已经认罪的犯人进来。
    温雪一转过身,映入眼中的某张面孔令她慌张抽气,倒退好几步。
    “剥夺了我的休假时间,还要我准时拎着这票人赶过来,烈,你欠我一次。”刑事组长一串不客气的抱怨,轰向熟识已久的高中同学。
    “我亲自下厨请你吃饭,够诚意吧?”商烈认真提议。
    “除了你煮的之外,什么都可以。”组长做了个上吊式的鬼脸,而后面对犯人们厉声要求。“指证的时间到了,我叫到谁,谁就说出唆使你们谋财害命的主嫌,不老实的话,对你们一点好处也没有!”
    “你!是谁唆使你骑车蓄意冲撞温可妍?”
    “那你们!是谁唆使你们绑架温可妍警告她,说温家财产没她的份,还入侵她的家捣乱?”
    “最后是你们这些无耻的强暴未遂犯!谁唆使你们强暴温可妍?”
    所有指证都指向一个浑身挂彩的男人,局外人听得是心惊胆颤。
    “那全都是温雪出钱指使我的,我只是负责传话、找人而已!”男人根本没想到这些人都被警方逮捕了,吓得连声为自己脱罪。
    “住口,我根本不认识你!”温雪高声辩驳。
    “她翻脸不认人,我不是主谋,她才是!”
    “你有证据证明是我教唆你的吗?”两人当场对质,你来我往。
    “有。”组长从外套口袋拿出一台掌上型录音机。
    “警方已经握有你汇款给此嫌的账户资料,以及你与此嫌交易时的录音,若你坚持否认这是你的声音,我们可以进行声纹比对。”按下播放键,录音机里流泻出他们的对话,事实胜于雄辩。
    “你……竟然录音?!”东窗事发,证据确凿,温雪的脸色青白交错。
    “出来混,当然得提防像你这种不认账的人。”男人轻蔑道。
    自知局势无法挽回,温雪整个人颓然跪坐在地。
    “小雪,你为什么要……对我做那些事?”可妍终究说不出“害我”两字。
    从小就没有兄弟姐妹为伴的她,能有温雪这么可爱大方的妹妹,其实是她认祖归宗后最为欣慰的事,岂料结局竟是如此。
    “好,我告诉你。因为我嫉妒你,嫉妒到憎恨你!”温雪咬牙道。
    不只可妍,在场的温氏夫妇和仆人们都惊诧不已。
    “同样身为爷爷的孙女,你甚至只是爸爸在外面的私生女,爷爷一直很疼我,为什么只把遗产留给你?所以,我要报复,我要你消失、永远消失!谁知道……爷爷变了卦,给你温氏企业的股权,孤苦无依的穷酸能有这样的殊荣,很开心吧?但我仍是什么都没有,我不甘心!”
    温雪愤恨的眼神锁住可妍,一字一句都充满怨天尤人的不平。
    可妍轻叹。“你错了,我一点都不开心,我根本不想要爷爷的财产,是他说我必须收下股权,才肯帮我完成母亲的遗愿,让我认祖归宗。”
    商烈接口:“温老先生曾跟我提过你有良好的教养和才识,不需要他的财产一样能开拓出一片天,他也相信你会体谅他老人家。”
    世事难料,温年升应该想不到谋害可妍的凶手,竟是他疼爱信任的孙女吧?
    “不……”温雪错愕低语,终于明白从头到尾都因自己的一厢情愿铸成大错,不仅辜负了爷爷,也把自己推人无止尽的后悔中。
    遗产风波落幕,温雪由警方扣押,温氏夫妇痛心地抱头大哭,仆人们则是愕然感慨人心无常,可妍心中也留下了叹息。
    “温小姐,温老先生留了一封信给你。”江律师离开前将信件转交给可妍。
    她立刻拆阅,信上略为歪扭的字体,显示笔者的握力不甚良好。
    可妍:
    上天真是公平,一报还一报,我现在也尝到遭亲人遗弃的痛苦了。
    住养老院,只是为了想找能说说话的伴,只可惜时间不长,不过仍让我遇到了可以谈心的年轻人商烈。他是院里的义工,闲聊中得知他是个武术教练,我便委托他以未婚夫的身份去保护你。
    他是个可靠笃实的男人,你千万要好好把握,我能帮的,就只有想办法让你们结婚,其他的,就靠你自己了。
    对于当年的错事,我不奢求你和你母亲原谅我,只能说我很遗憾,对不起。
    爷爷绝笔
    可妍蕴藏在眼底的泪,沉重得几近迫使眼前的文字开始变形。
    “信里写些什么?”商烈问。
    “没什么……爷爷跟我道歉,就这样。”她吞回眼泪,收妥信封。
    他轻吁口气。“暴风终于过境。”他总算达成温年升的委托,可妍的生命安全将不会再受威胁。
    “我们也能各自回归原本的生活了。”还给他被剥夺的平静。
    “回家吧。”他没有多说,率先迈开步伐。
    看着商烈宽阔挺拔的背影,她的无奈只有自己明了。
    爷爷能帮他们举行婚礼,却不能让商烈爱她。
    人类或许万能,但终归无法控制爱情,作茧自缚的人依然作茧自缚,浑然无觉的人依然浑然无觉,心痛的人……依然心痛。
    “你这是在做什么?”
    商烈第二次踏入客房,迎接他的却是她收拾行李的画面,一种有如小孩即将失去心爱玩具的焦躁与不安,霎时侵略他全身细胞。
    “谢谢你这阵子的收留,我该离开了。”
    “你不必走。”
    她对上他的眼。“为什么?”问他,也问自己。
    不是到了该死心的时候吗?为什么她仍然冀盼他能说出——“你的住处一团乱,我派人清理好后,你再回去。”话刚落,商烈就后悔了。
    该死!他想要她永远留下来,干吗说这种没有营养的话!
    她低头折叠衣物。“谢谢你的好意,屋子我可以自己整理,没有理由继续打扰你了。”
    “你没有打扰到我。”他闷声道。
    怎么会没有?
    商烈瞪着她疑惑的清眸,全身几千万个细胞挤入另一种讨厌的感觉——挫败!
    “夫妻应当履行同居义务,你忘了?”
    看见他压抑气愤的模样,可妍直觉他是在提醒她,他们仍有一段婚姻关系尚待“解决”,于是从包包里找出预先准备好的文件递给他。
    “只要你签完名,我们就自由了。”但,心能否再获得自由?她不确定。
    “离婚协议书”五个斗大的字、外加其他他不想搭理的小字,以及她已经写好的娟秀签名,商烈看了,表情转而纠结。
    她就这么迫不及待想离开他?
    名为“妒恨”的感觉进驻细胞,还恶劣地在他体内放火。
    陡地,他按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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