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仕途天骄-第2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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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打开登记本看了一下上面登记的事项,时间倒是从去年开始登记的。但是,这里面登记的湟源县的**次数非常少,两年来只有三次,而且没有一次与非法集资有关。
叶鸣在反复看了那三例**案件后,合上登记本,问那个资料员:“请问湟源县这两年的接访记录,都在这个本子上吗?”
那个资料员看了他们处长一眼,有点迟疑地点点头说:“没错,都在这上面。”
叶鸣见那个资料员回答的语气很不肯定,心里顿时疑窦丛生。
第一千零八章 忽悠
按照叶鸣的猜想,像湟源县这样非法集资现象特别严重的地方,现在肯定有很多投资公司,因为经济形势整体滑坡、煤炭和其他矿产资源价格持续下跌、股市和期货市场持续低迷、房地产业资金难以回笼等原因,而出现严重亏损,难以支付高额利息,因而可能会倒闭,或者投资公司老板捐款潜逃,引发很多集资户到省里来**,要求政府出面干预,为他们讨回血汗钱。
因此,自己只要在信访局找到湟源县的**登记本,这上面肯定会详细登记**者的基本信息、**原因、处置的方法等等。如果将这些信息抄录回去,就可以到湟源县去找到这些因为参与非法集资而**的人,向他们调查了解该县非法集资的基本情况,了解当地党委政府是否有什么打击非法集资的措施,就可以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没想到,今天信访局拿出的这个登记本,上面却没有一条关于非法集资者**的记录。难道,湟源县县委县政府的工作真的这么出色,在这两年之内,将非法集资的问题给彻底解决了,以致现在没有一个因为要不回集资款而**的群众?
显然,这是不可能的。因为叶鸣去年就听李书记说过:湟源县是非法集资的重灾区,仅仅去年六月到九月,就有几十人到省信访局**,甚至还到省委省政府门口聚集喊冤,要求省委省政府给当地党委政府施压,让他们尽快组织司法部门捉拿一些携款潜逃的投资公司老板,将他们的血汗钱讨回来。也正是因为当时曾听李书记说过这些**的事情,所以叶鸣对湟源县非法集资的情况印象很深。
而现在,省信访局的登记本上却没有任何关于湟源县非法集资户**的信息,这岂不是活见鬼了?
至此,叶鸣推断出:自己今天看到的这个登记本,应该是个假的,是为了应付自己而临时拼凑的。很可能是昨天胡主任与朱处长打了电话,说自己要来查看信访登记本之后,这个姓朱的副处长便指示接访工作处的人,启用了一个新的登记本,再在老的本子上摘录了三条与非法集资无关的信息登记上去,用来糊弄自己。
但是,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其目的又是什么?他们为什么要为湟源县隐瞒这些信息?
虽然,叶鸣对面前的这个**登记本充满了怀疑。可是,这里毕竟是另外一个单位,而且在场的又是比自己官职大得多的信访局副局长和接访处处长,自己有什么怀疑,也不好去质问他们。
因此,他在不动声色地看完了那几条接访登记后,并没有提出任何疑问,把登记本递给那个资料员,笑了笑,对朱副局长和那个处长说:“谢谢两位领导,湟源县的情况我已经知道了。不过,我来之前,我们另外两个调查组的副组长,委托我给他们看一下资南市和黄蛉县的接访登记,看这两个县市有没有因为参与非法集资而**的群众。所以,我还想麻烦两位领导,给我看一下这两个县市的接访登记本。”
叶鸣这个要求,是他刚刚灵机一动想出来的,目的就是想看看那两个县市的接访登记本是个什么样子,同时也想看看那两本登记本上有没有关于非法集资户**的记录。这样一比较,就可以知道湟源县的这个登记本造没造假了。
朱副局长和那个处长听到叶鸣的要求,先是愣了一下,互相对望一眼,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在沉吟了片刻之后,朱副局长这才说:“叶科长,实在不好意思。昨天胡主任给我打电话,只说你要借阅湟源县的接访登记本,并没有说要看其它地方的。而我们的这些信访接待登记,你应该也是知道的,是属于保密范围之内的。所有**人员的基本信息、**原因等,非特殊情况,不得让无关人员知晓。你要看湟源县的接访登记本,我们已是破例允许了,再要看其他县市的,只怕不大好啊!”
叶鸣笑了笑,说:“朱局长,我们省委督查室与省信访局是有业务交叉的兄弟单位,有些信息是应该互相交流共享的,对不对?既然是信息共享,我现在想看一看资南市和黄蛉县的接访登记本,应该不算过分吧!再说了,我也是省委督查室的督察一科科长,基本的保密原则还是知道的。我们从你们这里获取的**户的基本信息,绝对不会向外泄露,这一点,两位领导应该相信吧!要不,麻烦朱局长再打一个电话给胡主任,跟他沟通一下如何?”
朱副局长听他说得一套一套的,而且也完全在理,不好再硬性拒绝他。于是,他点点头,拿起手机走到外面,打了一个电话给胡德清,将叶鸣的要求低声告诉了他,并问他要不要将另外两个县市的登记本给叶鸣看。
胡德清在电话那头想了想,有点无奈地说:“老朱,你就给他看吧!我告诉你:这个姓叶的年轻人,我们都得罪不起,他的背景深着呢!你如果坚决拒绝他,反倒会引起他的怀疑。他如果起了疑心,一定要看湟源县的真实接访记录,那样我们反而被动了!你放心,他即使对湟源县的问题有什么疑问,还有我在那边坐镇呢!我是他的上级,又是调查一组的组长。到时候我说要怎么调查,就怎么调查,他也没有办法。
只是,我得提醒你一下:湟源县的陈书记那里,你还得去跟他打好招呼,让他在我们调查组下去之前,将他们县里贯彻落实省委决定、严厉打击非法集资的资料搞得更详尽一点、更漂亮一点,并且要做到前后呼应、逻辑严密,不要出现什么明显的漏洞。你别小觑这个姓叶的年轻人,他精明得很,也很有能力,又是搞文秘工作出身。如果湟源县的资料出现了什么逻辑性错误,我估计叶鸣一样就能看出来。所以,在这件事情上,你要叮嘱陈书记,务必引起高度重视!”
第一千零九章 截访
朱副局长听胡德清说叶鸣背景很深、得罪不起,有点奇怪地问道:“胡主任,这个姓叶的小伙子,看上去非常年轻啊,而且你昨天告诉我说他是刚刚从一个小县城考到省委督查室来的,这能有什么大背景?有大背景的话,他还用在那个小县城呆那么多年?”
胡德清不敢明确跟朱副局长说叶鸣与李书记、鹿书记的关系,只是含含糊糊地说:“老朱,你别问这么多,要相信我的话,我绝不会哄你。我昨天之所以让你将湟源县的**登记本改一下,删掉那些因为非法集资而**的记录,就是担心这些信息被叶鸣掌握,汇报到省委领导那里去,那陈书记委托我们的事情就很难办了。但是,如果叶鸣对这个本子有疑问,想要看其他县市的登记本,你还必须得给他看。为什么?我还是那句话:因为你和我都得罪他不起!”
朱副局长听到这里,就不好再问什么了,只好挂掉电话走进去,对那个接访处处长点了点头,示意他将资南市和黄蛉县的接访登记本拿出来给叶鸣看看。
果然不出叶鸣所料:资料员拿过来的另外两个县市的接访登记本,从封面就可以看出来比湟源县的那个本子要老旧得多,将三个本子放到一起一比较,就可以看出湟源县的本子是新启用的。
而且,在资南市的登记本上,叶鸣看到了五条关于非法集资者**的记录,在黄蛉县的那个本子上,也登记了七条。
叶鸣在抄录完资南市和黄蛉县的非法集资户**的信息后,将本子还给那个资料员,然后笑着问那个姓朱的副局长:“朱局长,据我所知,湟源县是我省非法集资现象非常严重的一个县,可以说是非法集资的重灾区。我还听人说:去年国庆期间,湟源县曾经有部分深受非法集资危害的投资者,想到省委省政府闹事,后来被及时制止了。所以,我有一个疑问:为什么资南市、黄蛉县的接访登记本上都有关于非法集资者**的记录,而唯独湟源县没有任何这方面的**登记?”
朱副局长早就料到叶鸣会有这么一问,并且也想好了应答之词。因此,在叶鸣提出那个疑问后,他不慌不忙地答复说:“叶科长,你刚刚对我所说的那些东西,应该都是道听途说吧!你没有去过湟源县,也不知道当地的实际情况,所以,听到一些传言便信以为真,这一点我可以理解。
“其实,我本人就是湟源县的人,也经常回老家搞些调查研究工作,对当地的一些情况比较了解。在三年前,湟源县的非法集资现象确实非常严重,也有几个投资公司的老板疯狂吸纳公众集资款,然后将这些资金投入到煤矿、铅锌矿、股市、期货市场、房地产业等存在暴利的行业,结果最后亏得血本无归,无力归还公众的集资款本息。
“但是,当时湟源县委县政府已经察觉到了非法集资的严重危害性,立即采取果断措施,控制了几个集资额巨大的投资公司老板,封存了他们的财产和银行账号,并将这些老板的财产拍卖,归还集资者的本金,尽量将参与集资的民众的损失控制在最小的限度内。所以,通过几个月的治理整顿,湟源县的非法集资现象得到了有效控制,并且参与集资者的损失也降到了最低。所以,这一年多来,该县并没有因为参与非法集资而**的群众。”
叶鸣听完朱副局长的解释后,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说了几句感谢的话,便离开了信访局。
在走出信访局办公大楼时,叶鸣心里一直感觉到今天的事情有点不大对劲,便皱着眉头仔细思考了一阵,脑海里忽然冒出了一个可怕的念头:今天自己在信访局所遭遇的一幕,是不是胡德清一手操纵的?要不然的话,怎么信访局的反应会这么快?怎么一夜之间就将湟源县的接访登记本给换掉了?如果这事真的是胡德清指使和操纵的,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叶鸣的车子就停在信访局大门口的停车道上。当他钻进驾驶室发动车子,正准备驱车离开时,无意中往前面望了一眼,忽然发现在离信访局大门口不远的公路旁边,有三个男子正扭住一个中年妇女的胳膊和手,推推搡搡地想将她带上一台面包车。在车子旁边,还站着一个身材瘦高的四十多岁的男子,正在比比划划地指挥那三个人将妇女往面包车上塞。
而那个妇女,则在拼命挣扎着,一边挣扎一边高喊着什么,看样子像是有人要绑架她一样。
叶鸣是个路见不平就要拔刀相助的性格,何况现在又见是三四个男人在强行想带走一个妇女,心里陡然激起了敌忾之意。
于是,他拉开车门就跳下驾驶室,飞奔到那几个正在推搡那个妇女的男人跟前,喝道:“你们这是想干嘛?这个女同志不想上车,你们为什么要强行拖她?”
旁边那个瘦高个冷冷地打量了叶鸣几眼,不耐烦地说:“年轻人,我们这是在执行公务,你最好别来管闲事,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
那个女的见有人出来打抱不平,挣扎得更加厉害,一边哭一边喊道:“你们这帮土匪流氓,为什么不许我找省里的领导伸冤?你们都是陈建立和宋贺文的狗腿子,都是他们豢养的家奴,就知道欺压百姓。你们再要将我带回去,我就死给你们看!”
说着,就真的将身子笔直地往前扑,想用脑袋去撞那台面包车,幸好被那三个男人死死地拖住了,没有撞上去。
叶鸣听那个妇女哭喊的话语,立即猜出这是个有点文化、有点见识的女人,而且,她今天可能是到省信访局来**的,但被人在门口拦住了。而这几个号称在“执行公务”的男子,显然就是当地公安局或者是维稳办的“截访人员”。
而且,当从那个妇女口中听到“陈建立”这个名字的时候,叶鸣立即就猜出来了:这个想要**的妇女,应该就是湟源县来的,因为湟源县的县委书记的名字就叫“陈建立”。
第一千零一十章 你把枪口指向谁?
叶鸣是个反应非常敏捷的人。所以,当他猜出这个正被“截访”的妇女来自湟源县后,心里立即“咯噔”一下,感到了此事的严重性:因为这个喊冤的女人,在接下来的哭诉声中,几次提到她的丈夫被谋杀、她家的投资公司被夺走、她现在已经家破人亡等等,还说除非她也被那些贪官谋杀,否则的话,她就要一级级往上面告,还要到中央去喊冤……
这个妇女可能看到叶鸣人高马大,又一脸正气,而且是刚刚从省信访局出来的,以为他就是省信访局的干部,所以便一边拼命挣扎,一边断断续续地择要紧的信息喊了出来,同时用乞求的目光看着叶鸣,显然是希望他将她从这几个截访人员手中解救出来。
叶鸣此时心里已经雪亮:这个妇女,就是湟源县的一个参与了非法集资的人员。而且,从她的喊叫的内容来看,她应该还是一个投资公司的老板娘,她的丈夫已经死了。按照她的说法,她丈夫是被当地的“贪官”谋杀的……
于是,叶鸣便走到那几个扭住那个妇女的男子身边,忽然伸出手扒拉了几下,一下子就将其中两个抓住了那个妇女胳膊的男子的手给扒拉开了。
另一个男子正用双手扭住那个妇女的肩膀,见叶鸣如鬼魅一般在两个同伴的手上一抓一拉,就把他们扒到了一边,吓了一跳,还没有回过神来,却见他忽然又伸出手抓住自己的手腕,用力一捏,痛得他浑身一哆嗦,扭住那个妇女肩膀的手立即就松开了。
叶鸣在扒开那三个男人之后,将那个妇女拉到自己身后,瞪圆眼睛对那几个男子喝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抓这位大姐?她是到省信访局来反应情况的,你们为什么要拦住她?”
那个瘦高个中年男子可能也练过武功,看到叶鸣刚刚用擒拿手法,三下五除二就将自己几个手下给扒拉开了,心里非常吃惊,用阴沉的目光再次上上下下扫视了叶鸣几眼,沉声说:“小子,我刚刚对你说了,叫你少管闲事。我们这是在执行公务。你后面的这个女子,是我们县里的一个老**户,专门无理取闹造谣生事,污蔑攻击我们县里的领导。所以,我们奉令过来将她带回去,不能让她到省委省政府来闹事。这是我的证件,你看看吧!”
说着,他就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警官证,递给叶鸣看——显然,这个为头的看出叶鸣一身功夫,刚刚好像又是从省信访局出来的,搞不清他的身份,所以只好耐心地给叶鸣解释,并让他看自己的证件,希望他知难而退,不要再来干扰他们的截访行动。
叶鸣接过那个警官证,仔细看了一下,上面的单位果然是湟源县公安局,这个男人的名字叫童子安,职务是公安局副局长。
在看完了童子安的警官证之后,叶鸣将证件递还给他,自己也掏出今天早晨刚刚从综合科领到的新工作证给他看,并说:“童局长,我是省委督查室督察一科的,正准备在近期去你们湟源调查你们县里打击非法集资的情况。刚刚我到省信访局联系工作,就是想看看有没有你们湟源县过来**的非法集资户,但我在登记本里没找到相关信息。这位大姐来了正好,我现在要带她去省委督查室,向她询问一下你们县里现在的非法集资现状,了解一下你们县里打击非法集资的措施和效果。所以,你们现在可以回去复命了,就说这位大姐不会去闹事了,而是去了省委督查室。”
童子安一听叶鸣说要将这位女子带到省委督查室去,脸色倏地变了,铁青着脸说:“叶科长,对不起!我们接到的命令是必须将这个女人带回湟源县去,不能让她去任何部门造谣生事,以免影响我们县委县政府的声誉。所以,我们不能让你带她走,她现在必须跟我们回去。”
叶鸣见他的口气开始变得强硬,便也把脸一板,说:“现在从中央到地方,各级领导都说强调要广开言路,要倾听群众的呼声。这位大姐说她丈夫被人谋害,她的公司被人夺走,她的冤屈无处申诉,所以才来省里**。我不管她说的是不是真的,但你们总应该让信访局的同志听听她的申诉吧,为什么你们一定要拦着她不许她去**?我可不可以这样理解:你们这么拼死要拦着她申诉,是不是因为她说的都是事实?是不是你们某些领导真的心里有鬼?否则的话,你们一定要阻止她干什么?”
叶鸣这几句话正好点中了要害,那个姓童的副局长被他说得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忽然将手伸到腰部,从一个枪套里掏出一把手枪,黑洞洞的枪口指着叶鸣,恼羞成怒地喝道:“小子,我懒得跟你废话。我跟你说了,我们是在执行公务,而且已经给了证件给你看。我不管你是省委办的也好、信访局的也好,如果你妨碍我们执行公务,我们就可以当场处置你。我劝你识相点,从哪里来的就回哪里去。否则的话,我们连你一块儿抓!”
叶鸣见他忽然掏出枪来指着自己,不由勃然大怒,忽然踏前一步,将胸口一挺,双目瞋视着童子安,怒吼道:“姓童的,你还是不是党的干部?你现在将你的枪口对准谁?有种你朝我开枪!你不开枪你就是乌龟王八蛋!”
当叶鸣挺胸往自己面前一站的时候,童子安只觉得一股凌厉的劲风直朝自己扑压过来,就好像有一堵无形的墙在向自己逼近一样,使他忍不住将身子往后连退了两步,枪口继续指向叶鸣的胸口,色厉内荏地喝道:“小子,你再敢欺近我,我就真的开枪了!”
叶鸣冷哼一声,说:“姓童的,你居然敢在省信访局门口对一个省委督查室干部亮枪,可见你在你们县里就是个无法无天的恶棍地头蛇!我本来对这位大姐的话还有点将信将疑,但现在看到你这做派,你们县里的领导干部真的有问题,居然会提拔你这样的人渣担任公安局副局长。所以,这位大姐的话可能是实情!”
第一千零一十一章 怒发如狂
童子安听到叶鸣这番义正词严的话语,气得直翻白眼,忍不住就想扣动扳机,将叶鸣一枪撂倒在地上。
但是,这里毕竟是省城,而且旁边就是省信访局,面前的这个年轻人又是省委督查室督察一科科长。所以,尽管童子安平时飞扬跋扈惯了,性格也非常狂暴,但还是有所顾忌,不敢真的扣动扳机。
另外三个人有一个是湟源县的一个街道办副主任,对省委的领导有一种本能的敬畏感。因此,在听说叶鸣是省委督查室的科长后,他的心里一直在打鼓。现在又见童子安居然掏出手枪指着叶鸣,不由吓了一大跳,赶紧走过来横身到叶鸣与童子安中间,赔笑劝解道:“童局长,叶科长,大家有话好好说,别搞得这么剑拔弩张的。童局长,你先收起枪,我来跟叶科长解释一下。”
说着,他就转过头对叶鸣说:“叶科长,你可能不了解今天的情况:这个女同志叫吴丽娇,是我们县里原来最大的非法投资公司——和顺经贸公司的老板娘。她的丈夫名叫蔡和顺,原来是一个铅锌矿的老板,还是我们湟源县的首富。但是后来,因为铅锌矿价格持续下跌,他便卖掉了他的矿山,转行做投资公司,并开始涉足股票和期货交易。没想到,他在股票和期货交易方面根本就没有任何经验和知识,亏得一塌糊涂。
“于是,从三年前开始,蔡和顺便以高额利息为诱饵,引诱市民到他的和顺经贸公司非法集资。到去年五月,他因为公司亏损严重,再也无力支付集资利息款。此时,我们县委县政府又正好开始了打击非法集资的行动,因为蔡和顺民愤极大,于是县公安局便以他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将他刑事拘留。但是,在拘留期间,他却突然在看守所自杀了。”
他刚说到这里,半蹲着身子躲在叶鸣背后的吴丽娇忽然声嘶力竭地哭喊起来:“叶科长,你别信他们的胡说八道!我丈夫不是自杀的,是被那些贪官合伙谋杀的。因为县委县政府的许多官员原来都在我们公司放高利贷赚钱,有的赚了上千万。在公司出现亏损的时候,他们又釜底抽薪,逼着我丈夫将他们的钱还给他们,导致公司无线周转,最终在一夜之间垮掉。这些没良心的贪官,为了不让我丈夫将他们在和顺公司非法获利的事情讲出来,便将他抓了起来,又在看守所将他谋害,到最后还要给他安一个畏罪自杀的恶名……”
她刚说到这里,童子安忽然趁叶鸣不注意,猛地冲过去,一拳就打在她的嘴巴上,恶狠狠地威胁说:“你这个泼妇,到处诬陷县委县政府的领导,你就不想想你这样做的后果?你还有一子一女在湟源读书,你如果再四处告状,四处散布谣言,不仅你会受到惩处,你的儿女也别想有安生日子过!我警告你:你如果再像现在这样撒泼闹事,引起了公愤,不仅你会进牢房,你的父母、你的儿女在湟源都将成为过街老鼠,甚至会被扫地出门。不信的话,你可以试试看!”
吴丽娇被童子安那个大嘴巴打得口里鲜血直流,又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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