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灰商-第1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辽傥按蟮慕影嗳松ㄇ辶松獾酃绦┱诺陌斫攀�
谈完了这桩大买卖,孔天引就要塌实地处理深藏内心许多年的大买卖——彻底地瓦解天通集团的死对头华通集团,那才是阻挡孔元道的生意帝国向前扩张的顽固的绊脚石。
孔天引回到北城以后,就在天通俱乐部的书房里约见了孔元道。
他们还是像往常那样平等地、面对面地坐在沙发上,桌子上摆着放了柠檬片的冰水和碳酸饮料。看上去,孔元道越来越像他的父亲了,也是那种儒雅而休闲的穿着、那种毫无进攻性的神色、那种深藏不露的巨大威慑力,还有那种讲假话、摆真理的安定自若。
孔天引靠在舒适松软的沙发靠垫上,习惯地摩挲着左手上的指环,先耐心地聆听着他的接班人谈谈最近的生意情况。
事实上,孔天引对每件事情都了如指掌,秦正已经及时地向他汇报了生意的所有细节。可是,孔天引往往还要故意听听孔元道的汇报。也许孔天引对任何人都没有足够的信赖,也许孔天引是故意考验他的儿子。
〃 政府仍然在鼓励进出口贸易,而且在贸易领域和东盟的国家来往紧密,说是要做中国… 东盟自由贸易区。如果不是政治游戏的话,如果日本不在里面搅和,这对我们在广西的贸易生意再好不过啦!……股票市场还是很低迷,政府要取消国有股减持的计划,我们打算收购能源类行业国家股的方案,可能要暂告停止啦!……有人已经在收购航空公司或者飞机场,看起来没有赚钱,我们也没有必要再尝试了。〃 孔元道慢条斯理地说着,向来都是报喜也报忧。孔天引皱皱眉头,气定神闲地问:〃 地产市场的生意怎么哪?〃 孔元道沉默了一会儿。这可是他亲自负责的生意呀,可是去年丢掉了南城地王的生意,被华通打得落花流水。北城的几个住宅生意虽然还算顺利,可是政府现在却不断地给地产商泼冷水,先是银行被迫紧紧地捂住了钱袋子,接着是掌握土地大权的政府机关要求全部的土地挂牌招标。换句话说吧,那些没有钱的愣头青、撑破胆的冒失鬼、狡猾心细的投机家都要统统滚蛋了。
〃 地产的生意还算顺利,不过他们颁布了该死的新法令,银行越来越小心了,土地越来越难买到了……这倒不是什么大问题,我们随便挪用些资金做个局就能拿到贷款,而且只要耐心地摆平政府关系,土地招标也没什么大碍。〃 孔元道算是说得细致入微了,倘若不是面对父亲,才不会那么罗嗦得谈论生意呐!孔天引稍微挪了挪身体,拿起圆桌上的杯子,喝了两口冰水,又咂了咂嘴巴,似乎对接班人的回答比满意。
接下来,他要和孔元道谈一件真正的大事,也是长久的夙愿。
〃 我们谈谈重要的事情吧!天通投资集团不久以后就要到美国上市,我们会拿到一大笔美元,当然我们也得付出许多……天通在美国上市以后,我打算把天通的家业都交给你!我得好好休息啦。〃 孔元道的内心猛地抽搐了一下,然后就是非常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有些怀疑、紧张、欢喜、激动、憧憬、渴望。但是,这些复杂的情绪丝毫也没有表现在孔元道的脸上。相反,他控制得不错,看上去也比较冷静,没有立刻答复什么,而是耐心地听父亲指示。
〃 所有的生意交给你以前,你得完成一门功课,而且要考出好成绩,必须考出好成绩!你得让我放心塌实……你知道你要做什么吗?〃 孔元道望了望父亲的眼睛,看到深不可测的目光正在冷冷地盯着他。
孔元道当然知道父亲所说的那门功课是什么,而且已经提前做足了许多准备。显而易见,孔元道得先把华通彻底地清理掉,才能放心塌实地登上天通生意帝国的王位。华通不仅丝毫不搭理天通的任何情面,而且毁灭了天通的生意。利益和面子——生意场上最值钱的交际原则,华通都擅自破坏掉了,那还有什么可讨价还价的哪?
或许是因为三年特种兵的残酷训练,孔元道对势均力敌的较量、鱼死网破的争夺、清剿瓦解的战斗非常感兴趣,这种兴趣甚至难以遏制地偶尔会显露出来,也可能是他还非常年轻的原因吧。因此,孔元道和对手较量的方式有点儿像跆拳道,有点儿像疾风骤雨,不像孔天引那样用太极拳,用和风细雨。
想到这里,孔元道同样冷静地望着父亲的眼睛,镇定自若地说:〃 不管华通怎么看待我们,怎么打算未来,我们都要粉碎这块绊脚石,而不是像以前那样搬走它!……它们撕破所有人的脸面,还试图毁灭所有人的生意,谁会喜欢这样的生意人哪?……我正在找它们的把柄!〃 孔天引耐心地听着他伟大的接班人侃侃而谈,心里觉得孔元道是个有判断力的商人,虽然有些年轻气旺,倒也不是什么大麻烦,无非是处理事情的火候不会完全到位罢了,而且时间会慢慢改变他这个小毛病。何况,孔天引早就为孔元道造好了华通的把柄。
灾有灾理,祸有祸根。
一年前,孔天引就为华通埋下了灾难的祸根,而且足以让华通全军覆灭、财尽人亡。
帮助孔天引为华通埋下祸根的人就是杨武,十年前,杨武靠着官场上历练出来的欺诈算计的本领,把北海的土地倒腾给了王中,险些让王中命丧追债人的刀枪之下。随后,杨武揣着投机鬼的心态跑到了东欧,很快就混了个东欧的国籍,也是靠着同样的欺诈算计笼络了一小帮浙江皮包商,说是帮助他们向东欧贩运皮草,实际上却是子虚乌有的连环计,把那些造皮草的小商人骗得欲哭无泪。可是,那几笔空手道的大买卖却为杨武积累了一笔财富,正是那笔财富刺激了杨武,让他想干出更大的买卖。
杨武竟然想到了孔天引,在去年风和日丽的好天气拜访了天通。杨武先是满怀情谊地回忆了和王中的交情,又接着夸赞了天通的伟业,最后神秘兮兮地谈到了生意。杨武耐心地劝说孔天引做汽车生意,自己可以做中间人帮忙低价收购东欧的汽车工厂、生产线、技术专利甚至汽车工人,然后天通就能轻松地造出适合中国人的廉价汽车,而且赶上汽车生意的狂潮。
看来,杨武算是低估了孔天引。孔天引立刻就识破了杨武是要跟他玩耍空手道的生意,识破杨武的理由不在于汽车生意本身,而在于朴素的生意道理——暴利只会让善于欺骗的商人更加善于欺骗。
但是,孔天引并没有恼羞成怒,也没有喜惊于色。相反,他却是友好客套地鼓励杨武,让他耐心地把汽车生意谈个清楚彻底。就像是突然发现了上帝安排的良机那样,孔天引觉得杨武就是上帝恩赐给他的礼物。他当然不会接受杨武的完美骗局,却甘心情愿地给杨武找了个下家——华通集团。
孔天引知道华通集团的物流基地是个明显的幌子,也是个空手道的生意游戏,既然苏云哲撒了个弥天大谎,就必须想尽办法寻找一笔新的生意把谎言的漏洞堵上,倘若那笔用来堵漏洞的新生意也是个弥天大谎的话,华通就可能崩塌了。杨武策划的那一桩试图死死地套牢孔天引的汽车生意,正好就是孔天引需要的弥天大谎。
因此,孔天引把华通遇到的麻烦简单地跟杨武透露一番,立刻就让杨武兴奋不已。临走的时候,杨武还是满脸遗憾地对孔天引说,期待着日后和天通有更大生意的合作。随后,秦正代替孔天引客套地陪伴杨武用了一顿丰盛的晚餐,席间杨武有意无意地(实际上却非常急切地)询问了关于华通的底细,秦正就同样有意无意地(实际上却是非常故意地)提供了许多线索。两个人萍水相逢,却相谈甚欢。
如今,就像孔天引预料得那样,苏云哲竟然真得上了杨武的圈套。
华通意在洗劫国有企业资产的物流基地,已经如火如荼地要改换成东方汽车城。一旦东方汽车城的贷款和股东资金被杨武悉数洗劫清空以后,所谓的汽车生意就无影无踪了。然后,国有企业就要破产倒闭,工人阶级就会群起愤慨,苏云哲面临的就是洗劫国有资产罪……接下来,周敬林、陈于福和所有参与交易的官员和生意人都要卷入旋涡。
这就是孔天引周密地、悄悄地为华通埋下的祸根,也就是孔元道要抓的把柄。但是,孔天引并不打算把事情的真相和操作内幕告诉孔元道,也许他会隐瞒住所有的人。孔天引只要暗示孔元道,华通的祸根在哪里就足够了。
孔天引随意地摊了摊双手,暗示地说:〃 你知道,中国画总是有很多留白,西洋画却大多全是充满。这是因为中国人讲究含蓄,凡事喜欢藏着。这要分开来看,隐藏本来是要让人们不知晓,可是隐藏也迫使人们反复地琢磨。琢磨久了,也就可能露出马脚……华通就藏了很多事情,那些看上去很光彩的生意,只有愚蠢的人才会相信!〃 孔元道低着头,认真地聆听着父亲的教诲,不敢有任何马虎,也不敢轻易地插话。
孔天引又喝了一口冰水,继续不紧不慢地说道:〃 当然了,许多中国生意人都喜欢隐藏和欺骗!……我可不是反驳他们,只是说我们要善于观察,利用这些幕后的隐瞒和欺骗,这就生意了!……事物起源于根基,毁灭于根基!〃 说完这些话,孔天引停了下来,也许是想听听孔元道的看法。
孔元道明白了父亲的意思,连忙说:〃 华通的根基是在那家国有企业,如果国有企业的危机加深了,最好是引起了中央政府的警觉,我们就可以出手了!是这样吗?爸爸?〃 说这些话时,孔元道的目光里充满了迫切和焦灼,似乎是对最后的战争充满斗志。
孔天引慢慢地站了起来,在屋子里来回地踱了几步,然后用鼓励的语气说:〃 你说得很对,就这么办吧。……不过,要学会小心!〃 于是,这两个默契的生意人,再次达成了统一的意见。孔元道离开父亲的书房以后,就立刻拨通秦正的电话。
现在,天通与华通的生死战斗终于打响了。
两月以后,苏云哲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他烦躁地站在办公室的窗户下,望着外滩上那些百年老楼的顶层,那些老楼早就褪去了殖民者的租界色彩,可是留恋历史的富翁们还是不惜重金抬高了老楼的租金。苏云哲眺望着窗外,黄浦江上来来往往的船只曾经让他心潮澎湃,陆家嘴紧紧挨着的摩天大楼也曾经让他无比兴奋。他不择手段从天通集团手里抢来的〃 南城地王〃 ,还将是未来南城最高的摩天大楼,也许是亚洲最高的摩天大楼。
可是,这一切就要铸就的辉煌也许得稍微放一放。因为,苏云哲遇到了更大的麻烦。
〃 该死的狗杂种!〃 苏云哲不禁在心里恶狠狠地骂着杨武,那个善于欺诈的生意人卷走了东方汽车城的巨额资金,然后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了。汽车城、生产线、廉价轿车、巨额利润……都消失不见了,苏云哲幻想悄悄地为自己洗上几笔钱的美梦也泡汤了。
眼下,苏云哲感到阵阵恐慌,担心那家国有企业的工人兄弟们可能按捺不住胸口的怒火,担心周敬林的愚蠢的脑袋阻挡不了国有企业破产,担心物流基地和汽车城洗劫国有资产案件会叫陈于福难以收场。当然了,苏云哲同样不敢立刻奏请猎豹基金,更不敢向猎豹基金寻求支援,那样会让巴仑特暴跳如雷。
在生意场上,苏云哲眼下迫切要做的事情就是〃 堵漏〃 ,既然他已经打开了一个大漏洞,那么就需要堵住其它的小漏洞,也就是朴素的平衡之理。因此,苏云哲需要稳住周敬林,要让他像个抱着奶瓶的婴儿那样乖乖地听话,倘若周敬林撒手不干了,苏云哲就当真要陷入泥潭。
苏云哲打算让周敬林配合他暂时隐瞒汽车城的所有内幕,不能引发任何风波。然后,他会去美国想办法,要么是悄悄地寻找美国的投资人,把汽车城的土地转手卖掉,要么是绕给弯子让猎豹基金出面解决。
他心烦意乱地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然后就疲惫地坐在办公桌后面的大椅子上,等待周敬林赶过来和他协商麻烦。
不多时,周敬林神色匆匆地闯进了苏云哲的办公室。
周敬林的身体更加肥胖了,紫色的真丝衬衫胡乱地扎在高高的裤腰里,汗水似乎浸透了他的衬衫。他没有像以前那样行事谨慎,而是把肥壮如山的身躯重重地砸在了沙发上,又焦躁地示意苏云哲递给他一杯水。
苏云哲站起来,走到柜子旁,从里面拿出了一瓶苏打水,递给了周敬林。周敬林粗鲁地接了过来,看也没看就咕咚地喝光了。
周敬林连续地喘了几口粗气,丝毫也没有耐心地问道:〃 到底怎么样啦?工人们都在等着我们造汽车呐!政府也在等着呀!〃 苏云哲缓缓地点燃了一棵雪茄烟,故意装作慢条斯理地说道:〃 别那么慌张嘛!事情都会慢慢地解决,政府点头的事情有什么担心的哪?〃 周敬林使劲地摇了摇像冬瓜一样的脑袋,满脸的不屑。
事到如今,周敬林越来越提心吊胆了,觉得自己似乎深深地陷入了别人布下的陷阱,连续几个晚上都梦见自己被关进了监狱。监狱是那种几十米深的地牢,阴暗潮湿的石头屋子里只能容下一个囚犯,围墙四周都是滚圆潮湿的石壁,唯一只有几十米的屋顶上开了个西瓜大小的〃 天洞〃。他瘦弱得像一具干尸,眼巴巴地看着有人狰狞地笑着,从〃 天洞〃 往下抛掷棕黄色长毛的大耗子,有人朝地牢里撒尿,腥臊的尿液不停地灌进他的口腔里、鼻腔里、眼睛里,大耗子就疯狂地扑到他的脸上拼命地撕、扯、抓、咬、啃……他惊悚地从梦里醒来,忽地想到了前苏联的政治讽刺小说《1984》。
周敬林简直被那些连续不断的噩梦折磨得神经质了,如今看到苏云哲还是那么潇洒自如,不禁气从胸生。
〃 我不想再听你找借口啦!……你兜什么圈子哪?你在跟政府兜圈子!是吗?你这么弄下去,会丢掉我们的命的!〃 苏云哲不禁冷笑了,放纵地吐出一大口浓浓的烟雾,仍然坐回到大椅子上,悠悠地说道:〃 古巴雪茄烟为什么出色哪?除了古巴姑娘漂亮的大腿、纤细的手指以外,还因为古巴姑娘们沉得出气,耐心地摘烟叶、撕烟叶、掐烟丝、卷烟丝,然后同样耐心地在她们漂亮的大腿上卷出芳香四溢的哈瓦纳雪茄烟!……你要学会耐心!〃 周敬林快要气疯了,觉得苏云哲目空一切地羞辱他,轻蔑地朝他的脸上撒尿。难道他想扔下这个烂摊子不管不问了吗?难道他想要悄悄地溜回到美利坚帝国去吗?
他满脸通红,不断地喝了几口苏打水,用肥胖的大手胡乱地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暴躁地吼了起来:〃 去你的哈瓦纳雪茄!去你的美国幽默吧!事情马上要败露了,工人们会把我碎尸万段,然后扔到大街上,我会死得比文革还要惨!你得赶紧想办法,赶紧把汽车城的麻烦解决掉,让他们见到生产线!〃 苏云哲愤怒了,或者说已经忍耐他很久了。这个该死的胖子只会死乞白赖地向他索取,索取女人、金钱和该死的荣耀。事到如今,他竟然还当面威吓他,而不是乖乖地跟在他后面听任吩咐。
苏云哲愤怒地取下了嘴巴上叼着的雪茄烟,又随意地扔进了桌子上的烟灰缸里,然后狡黠地、充满威慑地对周敬林说:〃 好啦!别在这里大声嚷嚷了!你的大嗓门真该去参加申奥代表团!……着急也没有用,我们在一条船上!你得记住:我们在一条船上!〃 周敬林愕然地转过脸去,望着苏云哲,目光里充满了恐慌。
他沉默了好一阵子,又无奈地低下头去,大口喘着粗气。
又过了一会儿,周敬林无奈地答应苏云哲,要尽力摆平工人们的焦躁情绪,并且把麻烦的责任推到无能的政府身上。
已经很长时间了,周敬林都不断地接到那个还是大学生的情人的电话,或许应该是骚扰,就像他在噩梦中遇到的大耗子的须毛磨蹭他的脸,一点儿也没有错,就是那种能让他产生巨大恐慌的骚扰。
周敬林感觉到恐慌的时候,也感觉到了疑惑——为什么这个小女人突然如此频繁地骚扰他哪?为什么小女人要乘着他陷入不可自拔的泥潭之中时骚扰他哪?小女人是不是受到幕后人的指使了哪?
坦白地说,眼下周敬林最迷恋的事物就是这个小女人了,倘若不是因为自己身陷困境而被搅得心慌意乱,他仍然会不断地和她狂欢的。
周敬林深深地迷恋上小女人的原因有三个:一是因为小女人的嫩嫩的体香(周敬林始终觉得女人过了二十五岁就浑身臭了);二是因为小女人挺拔的屁股(像个巧夺天工的浑圆的白球);三是因为小女人颇像自己的女儿(这大约是恋女情结演变出来的变态心理吧)……周敬林如此迷恋的、还是聪慧的大学生的、像小绵羊那样乖巧的小女人,为什么现在频繁地、野蛮地、无趣地骚扰他哪?
管不了那么多啦!生意上的致命的麻烦早就让周敬林意志崩溃了。他觉得自己已经陷入圈套了,也许不止是一个人布下的圈套。
可是,他已经住上了奥地利风格的豪华别墅、已经品尝过成批的年轻女人、已经在别墅地板下藏匿了数百万元现金、已经走马观花地周游了各国、已经让智力低浅的女儿到英国牛津大学读书……命运可真是公正呀,阴阳也总是始终平衡,这些享受却也可能是断送他所有前程、性命、荣耀的祸根。
已经是傍晚了,他紧张地靠在客厅的沙发上,心慌地盯着高清晰的电视屏幕,心思飞得无限远。他那在英国留学的乖女儿,很洋派地搂着他的肩膀,亲昵地扯着他的大手,跟他谈论戴安娜之死的最新进展、牛津大学的神学起源、徐志摩与康桥的河流、牛顿晚期的神学造诣、不爱洗澡的英国男人……他符合地听着、笑着、点头、抽烟。
他的妻子在忙乎合家团聚的饭菜,就像往常那样耐心地支持他,甚至帮助他研究行贿的技艺和受贿的艺术,简直像许多贪污腐败官员的〃 贤内助〃 那样孜孜不倦。
谁又能说他的生活不幸福哪?他的女儿在牛津大学读书,足以羡煞崇洋媚外的南城邻居;他的妻子不用忍受任何人的白眼,专心在家里养花种草、打理财政;他的儿子靠着他的眷顾办起了自己的公司,并且也是个踌躇满志的老板;他还打算尽早地能抱上小孙子……忘掉那些该死的烦恼吧!回到现实的幸福生活中来吧!他在心里反复地提醒自己。
女儿推了推他,满脸地兴奋。
〃 你看看电视呀!那个台湾文化界的女官员和男人偷情,被人偷拍下来了,比伊拉克战争的新闻还热闹呐!……性解放有什么不好哪?说不好许多官员都想和她上床呐!她还要出唱片、拍写真、演三级片,人家床上功夫好嘛!〃 妻子在厨房里烹饪,远远地责怪女儿。
〃 疯丫头!什么床上功夫好呀!她就是贱人嘛,古时候要凌迟处死的!……高科技发达了,什么都能拍下来,吃腥的男人都得小心啦!〃 周敬林揪心地慌乱,呆呆地盯着电视里对着镜头如泣如诉的女人。
〃 你们……解放啦?说什么呀?……真要解放啦?〃 女儿顿时噘嘴巴、扭屁股、捶拳头,满脸不屑地死瞪着他。
妻子端上了饭菜,兴奋地催促他们晚餐。
然而,不幸总是要在人们最盼望幸福的时候来临,这就是生活的残酷。
他的电话响了,于是故作镇静地接听了,传来那个小女人的凄惨的哭泣。
她说自己失恋了,因此必须马上见到他,而且需要一笔钱,要去南城旅游购物(旅游、购物、男人的谎言总是能刺激女人的雌性兴奋激素,继而让她们忘掉一切)。这个电话让他害怕极了,倘若多喝两杯水肯定就会尿湿裤子,可是他很快保持了镇静。他必须要答应下来,否则小女人会让他一夜不安生的!
小小的蛀虫也能毁掉大船,这个时候可不能出任何麻烦呀!他的脑海里飞快地盘算。然后,他就找了很自然的生意上的借口,赶紧逃脱了家门。
他亲自开着车子,飞快地赶到了别墅。那个娇小的小女人在门口徘徊着,泪水涟涟,焦灼地等待着他。看到他从车子里走出来,她立刻飞蛾一般地扑到了他的怀里,完全稚嫩的哭声竟然更让他心惊肉跳。她紧紧地搂住他,像搂着父亲的脖子那样搂住他(也许更有欺骗性一些,谁知道哪?)眼泪很快就浸透了他的阿玛尼衬衫。
他实在是烦乱不堪,却只能装作心疼的样子,把她的脸捧在手掌里,然后哄着她进了别墅里。他本来想直白地跟她谈谈不要再骚扰他,或者干脆把钱给她,让她立刻走人。小女人被他拢着细腰,跌跌撞撞地进了房间,一直不停地啜泣着,一直把眼泪、鼻涕、辛酸往他的阿玛尼衬衫上擦。
走到二楼的卧室里,小女人疯癫地剥光了衣服,躺到大床上,拽着他压到自己柔软、嫩白、滑溜的身子上。然后,她哭着恳求他,要他立刻霸占她的身体。
周敬林简直就要疯掉了,气血滚滚上涌。正是这股突然涌起的疯狂混合着恐惧和矛盾,他完成了第五十次占有她的使命。之后,她喝光了两大杯红酒,就光溜溜地仰躺在地板上,抖动着小肩膀,抽泣着说:〃 他欺骗了我,把我赚的钱全给了别的女人!……他怎么能做那种事情呢?他欺骗了我!〃 周敬林长长地叹�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