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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香-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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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要跟他们去江南?」孙少忛讶异地瞠眸,脱口打断了他。「他们?」他狐疑地玻а邸�
「我是听王爷说,他与友人要往江南一趟。只是没听王爷提起你也会去。」她赶紧圆谎。事实上,她是听凤紫鸳说的,同时凤紫鸳也告诉她,准备趁江南行,让罗非知道真相。
罗隽本以为罗非连他带孙少凡作伴一事都无耻的说出来,听闻她说明后,不作声地点了点头。
「你… … 你为什么也要去江南呢?」她出生江南,听到他也要去江南,心跳得特别快。
为什么要去江南呢?他凝视她许久,难言之隐只能藏在心底,也不想骗她,因此没有给她答案,他转而说:「我与二皇兄下江南后,会把常喜留下,妳若有事可找他。为了妳的安全,希望妳尽量待在府内。」
她一怔,忽然感觉到他即将离她而去,隐约猜出他下江南的原因,一串话冲到了唇畔,她硬生生吞咽下去,一颗心莫名跳得好厉害。她… … 是怎么了?每当收到他的关怀,她的心里总是泛着暖暖甜意。罗非和凤紫鸳下江南,来回也要一两个月的时间,所以她以为还会与他相处一
段日子;她听他讲玉石传奇,他静心听她抚琴,偶尔无事,还可下一盘棋,这样的优闲日子… … 原来只到今天为止!
「皇嫂,妳怎么了?」罗隽看她脸色苍白,香肩颤动,整个人随风晃,连忙握住她的肩。
孙少忛抬起头,看着一张斯文面庞 … 她忽然一凛,提到江南家乡,内心笼罩的阴影扯得隐隐作痛,此时又想起那人,猛然回首她却忘了― 初遇罗隽,总将他和那人的身影迭在一块儿,见着他总生恨。曾几何时,罗隽是罗隽了?
「我没事 … 」她眼里流光激动,一脸茫然,心情紊乱复杂,在他即将离开的此时此刻,千头万绪难以理得清。
「妳脸色苍白,怎会没事呢?是不是突然哪儿不舒服?」他明天就要离开京城,她若病了,教他如何放心得下!
「我真的没事― 罗隽!」
「失礼了,皇嫂。」他忽然将她抱了起来,穿过庭园,迅速步入屋内,「小虹,去请大夫过来!」
「我真的没事啊 … 」
他低头望她一眼,深深长叹在心底。这段无法割舍的感情,唯有随江南远行而去了。
一夜无眠… …
裙襬曳地,碎步沉重。
两手推窗,仰头遥望。
天将亮,残星渐微渐隐,待日出升起,他将离开京城… …
初在安亲王府相见那天,他满面惊诧未语,绝袂而去,她也如同此时辗转不寐,茫望银河欲转星靥靥。
所以,她觉得自己非见他一面不可,才约了他在承恩寺见。
再见双月湖畔,他已经放下过往暧昧情绦,尊她为皇嫂了。当时,她安心却也烦躁莫名,才会在凉亭阶梯摔倒了。接下来,他为责任重天天探视。她见他恭谨谦和,谨守礼仪,她这人打心眼里不信任人,时不时会想起那一吻,难免要质疑他「本性」,于是满肚子坏水泼了出来,有心捉弄,试一试他真性,故意要他拿玉石过来,增加两人相处时间。
果真日久见人心-- … 他讲起玉石典故,眼神炯亮,滔滔不绝,真是个石头痴。
一段日子相处下来,她相信罗隽确实是谦谦君子了,她因此安心于「皇嫂」身分,在他面前偶尔扮演怨妇,讨他怜惜,她却知道自己正玩弄于他,沾沾自喜,乐不可言… …
她本以为,她把罗隽当成好友,欣赏他的端正斯文,君子风度。
她故意不去看,他眼底残存压抑的深情,深知他能自持,一再耍弄他玩。
直到他终于要离她而去,她… … 她才发现,罗隽温暖的形影,早已经取代他,取代那令她僧恨恼怒挥之不去的阴影,柔软了她的心。
她望着天光化明,一道温柔光芒照亮内心深处。
相处这段日子以来,她偶尔玩得心愧,原来是对他渐有情意。
事到如今她才恍然,自己早已坠入情网。她,爱上罗隽了!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如此,她该怎么办?那个人… … 那个人… … 不可能放手… …
世道如弈棋,变幻莫测。
当她在京城忧烦未来时,她万万想不到,往江南途中,凤紫鸳的身边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大事。
正如她最初见到罗非时,莫名地寒毛直竖,直觉这人、心机深沉,非简单人物。
果然事实证明罗非入凤谷娶凤紫鸳,根本不安好心!
只是,这事实,这代价,凤紫鸳付出太大!娶了凤谷代理谷主的罗非,等于拿到了自由出入凤谷的令牌,他美其名派人协助凤紫鸳的妹妹!尚还年幼的凤女能者凤梅破― 治理凤谷,实则为取得凤谷与凤女能者的秘密。
他并派手下以教导为名逐渐隔离凤梅破和凤谷人,最后得知凤梅破因年幼能力尚未完全展现出来,便暗中将她抓出凤谷,施以酷刑,把一个才十三岁的女孩打得遍体鳞伤,奄奄一息!真讽刺,该说老天有眼吗?老天有眼,不该眼看罗非如此残忍凌迟一个无辜的小女孩;老天若无眼,无存怜悯之心,她被误认当了假王妃,凤紫鸳隐瞒身分至今,这阴错阳差的一局,才因此让凤谷尚存一线生机,未入绝境。
总归世事演变得太快,不过月余时日,江南一行人回到京城,已经物是人非。
她无法见上凤紫鸳一面,只有冷少怀暗中过来传话,她方知江南行发生的惨事―
未语泪先流,她紧握拳头身颤抖,久久才大骂出声:「罗非这畜生!」
「妳莫激动,紫鸳有交代,希望妳想办法离开安亲王府。」晋亲王府的冷总管一身灰色长袍,细长凤眼,面若冰霜,情绪不兴。
「紫鸳呢?她现在怎么样了?」她抓了冷少怀两手追问,恨苍天折磨好人,亏待了善人。
「自从在德亲王别馆昏迷后,只醒来一次。」冷少怀拉下她的手,看她满脸的泪,垂下凤眼。「罗非把她安排在东侧『芙园』 静养,现在由我照顾她。」
「别让罗非发现她女扮男装!千万不能让罗非靠近她!」同在安亲王府里,她却不能去看她!
「妳放心,我会保护她。少忛,妳有办法令罗非写休书,毁掉他与紫鸳的婚约吗?」
孙少忛一愕,脑中空白一片,却不想冷少怀分心,她必须全神贯注应付机敏的罗非,才能保住昏迷中的凤紫鸳的身分,不被罗非识破。
「这事妳不用担心,我会尽快想出办法来。」
「… … 身在龙潭虎穴,妳自己多加小心。」
「嗯,妳也是。」
王爷出门月余回府,一时府内骚动,一切只为一人,就是王爷的结拜兄弟孙少凡。
王爷单身时,孙公子常在府内出入,他为人随和,府内上下都喜欢他。这回不知何故,孙公子昏迷不省人事,被王爷带回府中照顾。
王爷全心都在孙公子身上,真真彻底冷落王妃了,也难怪王妃闷闷不乐,要出来走走。
「王妃,您未用午膳,是否承恩寺的斋饭不习惯?奴婢去为您买些点心好吗?」
「不用了 … 小虹,我想一人静静,妳在此等候。」
「王妃… … 」小虹望着主子往双月湖走去的背影,忍不住叹了口气。可怜王妃,有倾城绝色之姿依然抓不住王爷的心,唉!她转身欲回寺内等候,却差点撞上一人。
抬起头来,她一脸讶然,慌张失措赶紧见礼。「奴婢叩见德亲王… … 」
她缓缓抬头,望着常喜和黑盘,转身看已然随着王妃身后而去的德亲王爷。
奇怪,为什么德亲王爷也会在此
午后艳阳,湖面上邻邻波光如泼满金粉,耀眼刺目,孙少忛望着,疼痛了眼,刺激得泪水盈眶,却彷若无视,站在湖边呆呆凝望。
虽然一口答应了下来,但是苦思一夜仍然想不到办法能够逼罗非写出一封休书。
休离她的「七出」条件:一无子,二淫佚,三不事舅姑,四口舌,五盗窃,六忌妒,七恶疾。
罗非千方百计才娶了凤紫鸳,顺利掌握凤谷,若休了她,一切前功尽弃,他绝无可能为芝麻小事写下休书。
「七出」里,最有可能逼得了罗非的似乎只有一条-… 淫佚。
但是她该怎么做,才能令罗非勃然大怒又不生疑地休了她?
「妳怎么了?」
听见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孙少忛全身一僵,怕是错觉,又忍不住回头去看!
满眶热泪成了断线珍珠,滑落脸颊。
清晰的目光注视着一人,顽长身影,玄米色丝袍,出众气质,高贵不凡,俊逸面庞,深邃目光正对着她看… …
「妳哭了?」满盘落地珍珠,掷地如同雷响,罗隽难掩动容,内心纠结成团,上前一步。
她一怔,星眸眨了两下,连忙抹去眼泪,唇弯浅笑道:「是阳光刺眼了。你怎么会在这里呢?」靠近她的步伐停住,和她相隔三步远。
「 … 自王嫂为何未带侍卫就出府?」
她满脸讶异,直望着他,半天不语,最后只无声叹息。他明明有意与她划清距离,疏远于她,却仍一心牵挂她的安危 … 至今她方知,他为她煞费苦心了。
她为凤紫鸳忧虑愁烦,倒将他抛在脑后了。
眼前也无暇他顾,她只能够尽快想出法子帮助凤紫鸳脱身… …
「皇嫂… … 妳有心事?」他又靠近了一步。
她仰头望他,看见他深邃眼神里锁着浓浓愁绪,喉结滚动,始终欲言又止。
该说他也心事重重吧。
她从冷少怀口中得知,凤梅破被关在德亲王府别馆,此事罗隽事后才知情,当场与罗非闹得不愉快。
他,以为凤梅破是她的妹妹,凤梅破跌入断崖深海中,目前还被罗非封锁消息。
… … 他们是兄弟,同是皇族中人,罗非对凤谷藏着重重心机,他当真半点不知?「七出」条件,二淫佚… … 淫佚 --… 罗非对不起紫鸳,伤了破儿,她一定要为紫鸳和破儿讨回公道!
泪水顿时溃堤,不停滑落一张芙蓉脸儿。
「皇嫂 … 妳到底怎么了?」美人落泪,哭乱了他的心,手伸出去,却又碰她不得,拳头紧握,内心慌乱。
「罗隽,你早知道了吧?你皇兄心有所属,此人却非女子,他-… 他根本不爱女人吧?」
望着她香肩颤抖,哭成了泪人儿,容颜绝望凄凉,他心如刀割却无言。猛烈阳光将她的脸庞烫红了,他看着更心疼。
人攀明月不可得,抽刀断水水更流… … 他该拿她如何?
等待半天无动静,孙少忛缓缓抬起脸儿,一双泪涟涟的翦瞳对上了他,「罗隽… … 你愿意为我犯罪吗?」
内心狠狠敲了一记,心脏迅速跳动,他玻а酆桑袂槊糟朴屑傻富噬 呄胱鍪裁矗俊�
孙少忛望着他,只是不停的流泪。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她的人生多半戴着面具在活,唯有她爱上罗隽这件事,她的心赤裸裸再真实不过。但是 … 「实不相瞒,昨儿晚上,我向王爷求去,但王爷不肯。凤族关于婚姻规定是一夫一妻,王爷心之所属非女子,并无违誓。还有一条是婚后不和,可相议和离,王爷… … 虽未履行夫妻义务,可相待如宾,他不愿和离,我若相逼,怕他误会我另有目的。… … 我一夜未眠,实在无法可想了… … 我百思不解,王爷既不喜爱我,为何不肯与我和离?… … 罗隽,你知道原因吗?」
他目光掩黯,避开了她。
「我不知道。」
他或许原本不知,在经过破儿落崖一事之后,罗非心思昭然若揭,罗隽… … 终是皇族中人,果然还是选择与罗非同路。
孙少忛深吸口气,下定决心。
「罗隽,如今于我,安亲王府已是人间炼狱,安亲王妃身分如同解脱不去的伽锁… … 」这一招险棋能否安然过,就在这一刻了。她走近他,几乎和他贴靠,仰头凝望他,泪流满面,「罗隽,如今只有你能帮我了… … 你愿意和我演一场戏吗?」
美人香气销魂夺魄,英雄气短。他玻а勰幼潘 ∷嵋ф毯烊岽剑绞纸粑赵谛厍安叮级龃サ剿靥拧a莘鹞扌闹伲�
却每下都敲击着他心门,敲得他呼吸紊乱-…
隐隐约约,彷佛记忆又回到马车疾驰晃动那一刻,两人的唇贴在一块儿,他两手环紧了她!
她睁着一双慌乱星眸,他轻吮她的唇,她软热小口甜似蜜,他一再细细舔吻,听见两人心跳撞在一块儿,终于失了理智含住她的唇,更深入地一尝迷人甜液… …
美人香,香醇如酒浓,直到现在他才恍然,原来从那一吻后,他便沉醉未曾清醒过。
「… … 妳想演什么戏?」他低眼凝视于她,嘶哑嗓音彷佛为她臣服,为她酣醉,甘愿为她犯罪。
「明儿晚上… … 」
安亲王府向来戒备森严,任是再高明的梁上君子也插翅难飞得进来。遗憾防得了外人,难防自己人。夜深沉,雨声重,府门前忽然停了一辆马车,举灯一看,马车上有德亲王府徽物。
随车侍卫打伞,下车之人果然是德亲王爷。
只见德亲王爷在狂雨中踩踏雨水而来,打伞侍卫护主心切,自己全淋湿了。
「叩见德亲王爷!… … 德亲王爷有急事吗?家主恐已入睡,德亲王爷若有急事,小人进去禀告。」
「本王与二皇兄早有约,他没通知你们?」
守门侍卫面面相觎,各自摇头。
德亲王脸上不悦,摆袖道:「罢了,本王亲自进去找他。开门吧!」
「这… …还是等小人… … 」
「大雨倾盆,难道要本王在此等候尔等回报?大胆!」
一声怒斥,侍卫吓得不敢怠慢,赶紧把门打开,恭敬迎进德亲王。府内皆知主子与五王爷关系好,小侍卫得罪不起。「最近城内不平静,你们把门守好了。」德亲王接过伞,示意侍卫先回,这才走入府内。
大门在身后关起。
他回身一望,紧握一把伞,在黑夜狂雨中,往榕园而去。
第六章
夜久雨休风又定,晨曦一片光芒东方起。一串脚步声从芙园急奔出来,随即一阵混乱和骚动传开来,大批侍卫围过来,又分散开。该是宁静清晨,安亲王府内却不平静,一下子到处是跑步声。
「这里!快进去看看!」
砰!
榕园的门被推开来,丫鬟们也才刚起床不久,听见吵闹声出来查看。
「咦?冷总管,发生什么事了?」小虹讶异地望着冷总管和一群侍卫。
「刺客闯入!王妃呢?」
几名丫鬟听见有刺客,吓得惊叫,全抱在一块儿。
「王妃还未醒… … 冷总管!」小虹算镇定了。她话未完,冷总管已经闯入王妃寝房。砰!房门开,房内寂静无声,残烛已灭,一壶美酒倒,一对樽杯空,地上衣服四落,一双情人醉卧芙蓉帐,赤裸身躯紧紧交缠,男俊女美,活生生一对只羡鸳鸯不羡仙入了春宫画来,看得众人脸红心跳―
「呀啊!」
「老天-… -… 」
喘气声,抽气声,惊讶声此起彼落,几名跟进来的丫鬟纷纷掩面,连冷总管也难掩震惊和错愕愣住。
「刺客吗?」侍卫们赶紧从前厅冲进来。
冷总管这才回过神,匆忙走入房内把纱帐放下… …
「德亲王爷、安亲王妃!属下追循刺客踪迹至此,恕属下失礼了!」冷总管清朗的声音传开来,立刻引来一阵惊讶声和骚动,随即有一名侍卫跑了出去。
纱帐内一双人儿终于有了动静。
罗隽抚着疼痛的头,双眼迷蒙,神情茫然,手掌贴着女人光滑的裸背,意识逐渐清醒!她依偎在他怀里,在一阵吵闹声中醒来,轻轻娇叹,缓缓抬起眼儿来· · · · 一双翦瞳惺忪未醒,尚在昏沉之中,她看着一双深邃漆黑眼睛注视着自己,直望了好一会… …
她轻轻叹了口气,星眸闭了,小脸钻进他胸膛,继续被打断的睡眠。彷佛惊雷劈下,金光轰闪,脑袋一片空白!罗隽全身僵硬,意识全醒,
他紧皱眉头,头痛欲裂,思绪紊乱,无法回想!他怎么会跟皇嫂上了床?他还未了解事情发生始末,一串急促脚步声进入房来,刷地一声撕裂了两片轻吸附着雪背的手掌冰凉冒汗,努力想要拾回脱序之前的记忆… …
罗隽一听见动静,伸手拉了一条薄被将她密实地裹住,回头对上了一双怒腾腾的眼睛… …
「皇兄。」罗非瞪着他的动作,
原不愿相信罗隽会背叛他,他更相信他的五皇弟是遭人陷害,却看见他保护怀里女人之心切,动作之急切!
「罗隽!你干的好事!」坏了他一盘大计!罗隽无言,心情之沉重,全在一声叹息里。
埋在被子里的女人,也是一声重重叹息… … 一夕之间,缘起缘灭,罗隽大概要恨死她了。
瞬间彻底摧毁了手足之间的信任。
一切是天弄人,有情人难成眷属… … 厅堂上,三人相对,「凤紫鸳」始终低头未语,罗隽把责任一肩扛起。
他对两人相识过程做了一番交代,也对皇兄冷落妻子多所指责。结论是,他背下勾引皇嫂罪名,不辩解,但是也不免要说,事情演变至此,皇兄也不可置身事外。
罗非对「凤紫鸳」无情无爱,对妻子红杏出墙,对自己的皇弟爱上了自己的妻子,两人做下不伦之事,即便大计当前,他有意吞忍,奈何众目睽睽,已经难以遮掩!一封休书写下,他令「凤紫鸳」即刻自安亲王府消失!他更警告罗隽,看在手足一场,通奸之罪可免,他不咎既往,却不许他再与凤女明来暗往,两人必须从此断绝一切关系!
罗隽未语,「凤紫鸳」却一口答应了。
他玻а鄣墒铀莘鹂醇上乱豢谄�
他还有话与她说,内心一堆疑虑等她来解释,但是罗非不给两人相处机会,硬是把他赶出府去。
他也要「凤紫鸳」立刻把东西收拾,滚回凤谷!
榕园冷清,一个丫鬟都不在-… -… 全被叫去责罚了吧。
可怜丫鬟们,跟错了主母,受拖累了。
孙少忛站在房里,望着生活数月的地方,眼前一幕幕全是罗隽的身影。
「我害了妳。」一个冰冷的声音穿插进来,打断她的回忆。
她转过身,冷少怀站在门口,眼里有无限懊悔。当孙少忛开口向她拿「药」时,她本以为她是要把药用在罗非身上,才轻易给了她。「我自己决定这么做,与妳无关。」她望着床上凌乱,处处是昨夜欢爱的痕迹,对照此时,人去楼空,如梦一场,终于热泪模糊了眼。
「妳为什么要这么做?紫鸳若知妳为了帮她脱身,毁去自己清白,她将终生愧疚。」她看着她的背影,不能理解她的做法。
「不会的,紫鸳她能明白。」她仰头强忍了眼泪,不再去回想。转头却看见冷少怀冷漠脸上竟有不安与挂怀。不忍让她如此介意,她扬起嘴角问她:「少怀,妳曾经爱过一个人吗?」
「亲情算吗?」她依然是一脸冰冷,倒也回答了她。
「当然不算。」
「不曾。」不假思索。
孙少忛浅浅一笑,「我想也是。紫鸳她心系罗非,所以她能理解我,以后等妳心有所属时,妳也会明白的。」
冷少怀面无表情,她也许永远也不会明白,但是事已至此,再谈也无用了。
「妳未来有何打算?」她这个人一向往前看,未来的打算比较重要,如有需要,她理当全力帮忙。孙少忛也看出她的想法,只是谈到未来… 真是不可思议,过去她看不到自己的未来在哪里,眼前只有无尽黑暗和恼恨;经过昨夜一场,她彷佛生出了勇气来,似乎所有的问题她都能够抬头去面对了。
她,再也不畏惧「他」了。
「出来这么久,我也该回家了。」她扬起嘴角,对她说道:「少怀,我想请妳帮我的忙。」
「请说。」
孙少忛望着她,低低对她说了些话。
冷少怀原是点头,后来吃惊地瞪着她,以为她受了刺激或者脑袋坏了,但见她眼神清醒平静。她颦眉,并未一口答应,只说:「此事再议,我先安排妳离开。」
孙少忛点点头,「少怀,紫鸳就只能仰赖妳照顾了。如果紫鸳醒来,妳务必想办法通知我们。」
「我会的。」
「-… 京城一别,不知何年何月再见,妳自己保重了。」罗隽,怕是她孙少忛今生唯一亏欠最深之人了。只叹此生无缘。倘若有来世,若有来世… … 他会原谅她吗?
罢了,戚世伤情,悲欢离愁非她性情。
罗隽,今生从此别,永世不见,盼你-… 珍重。
诚心祝你,早日结一门良缘。
明儿晚上,你单独到榕园来找我。我会把计划告诉你。不行,深夜见面,若传出耳语来,会坏了妳名声。
但是,唯有晚上,我才有法子把人灌醉,实行我的计划… …
妳… … 难道想把皇兄灌醉?妳灌醉了他,又能如何?
罗隽,你莫不是想去通风报信?你们到底是兄弟啊。
皇嫂,我已决定帮妳,妳不中而担心。不过… … 切莫危害我皇兄性命。
你放心,杀人放火之事我也不敢做。皇嫂,妳到底想做什么?明儿晚上你过来,就能了解全盘计划,也不差这一天了。或者… … 你信不过我吗?
… … 好吧,我明天晚上去找妳。
「王爷,侍卫来报,有马车在西侧小门接应了一个脸覆面纱的女子,朝城外去了!」黑盘骑着马奔驰过来。
罗隽坐在马车内,马车停在安亲王府正门不远处,目光遥望着紧闭的府门。
「你带一队人马去把马车拦下,仔细查看车内中人。」
「是!」黑盘马上带人追了过去。
「王爷也以为车内人不是安亲王妃-… 属下是说凤姑娘。」常喜见主子并不着急,忍不住说出自己的猜测。
「安亲王不让本王见到她,定会用上调虎离山之计。」
「王爷请放心,属下已经派人在各府门和城门看守,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了王爷耳目。」
「… 但愿如此。罗隽紧紧蹙眉,不知为何,他心内一直忐忑不安,总感觉哪儿不对劲。无论如何,他必须见到她,才能解开层层疑云-… -… 「王爷,门开了!」
罗隽抬起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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