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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幻圆舞曲-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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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选一的题目，我当然随便选一个！既然你这么烦，那我就两个都不选，你！梦晗曦！一点都不可爱！”他一字一句的说完，扬着得意的笑，哼着新单曲的副歌往楼上走去。
我郁闷的捶打着他原先坐过的那个地方出气，耳旁却传来：“我的小奴隶，别把我家沙发给打坏了，全世界只有这一套，不可能找出一模一样的来。”
“……”我被他轻松的语气气的抡起沙发上的抱枕往楼梯口砸去，却被他轻而易举的接住。
气闷的睡不着觉的我，只得起床用司月提供给我使用的笔记本电脑给天国的妈妈写信，报告这段时间以来发生的点点滴滴。我深信，人死后会在另一个世界里快乐的生活下去，只要有爱，有留恋，生命就将永无止尽的延续，只不过不同的人会用不同的方式而已。
*
也不知道今天怎么回事，司月突然闹脾气不去学校上课。
正巧下午只有一堂选修课，我中午便急忙忙的往家赶去，怕他一个人在家里会挨饿。
才刚步出校门，一双不知从何处伸出的大手快速捂住我的口鼻，我挣扎着想看清楚究竟是谁又这么恶劣的开起我的玩笑，然而鼻腔却充斥着强烈的蒙汗药的味道，待我认识到事态严重时，意识也渐渐飘离了身体。
我从颠簸的梦境中醒来，感觉浑身酸痛难耐，伸手不见五指的密闭空间里只能听得到我紊乱的呼吸及心跳声，不远处有个小的只能容纳一只刚出生的小狗仔爬过去的小天窗，有道微弱的光线从那照射进来，却惠及不到我身处的地方。
试着站起来，却发现自己的手脚都被人用结实的大麻绳捆绑了起来，正想大呼救命时却听闻有阵杂乱的脚步声传入耳中，我连忙闭上眼装昏迷，也许能从他们的话里听到些玄机。
门被人推开来，我微微掀了掀眼皮子，发现进来的人里有两个高壮的男人，还有一个全身裹着厚重披风的奇怪的人，说他奇怪是因为没人会在热的流油的天气里还身裹寒天腊月才会搬出来穿的披风，再者他说话的声音也怪怪的，有些机械，有些不太像人类！
难道说，我被外星人绑架了吗？我被脑中天方夜潭的想法憾住了，好在他们的对话听起来并不像外星人，这让我稍稍安心了些，才刚松了口气却又听到他们说要把我卖到菲律宾去当妓女！有没有搞错啊？难道说我被人口贩子逮住了？
天啊！谁来救救我啊？是不是我上辈子做了太多缺德事，这辈子才会历经坎坷，不仅恋情进展的不顺利，老爸还被人冤枉拘留，现在自己还即将被卖去异国他乡……神啊！我究竟做错了什么事？！
就在高壮男子奉那个‘披风人’之命要将我装进木箱子时，原本可能就脆弱不堪的木门突然被人从外头用力踹开，‘披风人’大概是见情势不利，快速隐入黑暗中，我只听闻耳中传来触动机关的声音，之后是司月紧张的叫喊声：“胖妹，你醒醒，有没有怎么样？胖妹！”
“呃，我早就醒了啦！”若不是想在他怀里多待几秒钟，我的脸蛋也不至于被他这么用力的拍打，“疼死了！”
“哪疼？”他问的茫然。
我明知在黑暗中他看不清楚我的表情，仍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被你拍疼的，我完美俏丽的脸蛋！”
“切！”我清晰的听到了他松了口气。
“司月，谢谢你来救我！”不管他是怎么知道我失踪，又是怎么找着我的！我只知道，在这世界上，能够将我从困境中解救出去的王子从来就只有他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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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话 值日
原来囚禁我的地方竟然就在市中心的一幢废弃楼里，不久的将来这里将作为新国会大楼来使用。大概是还没动工的原因，被歹徒瞄准了作为人口贩卖的临时基地。当警察慢吞吞赶至时，两名高壮的歹徒早已经被倚在破败不堪的门旁哼着曲儿、一脸暇意神情的紫孤制服。
警方在我提供的线索下找到了‘披风人’逃走的那条隐敝地道，大伙都想不通在这种快被拆除的大楼里怎么会暗藏地道，向‘披风人’落网的同伙逼问半天也没从他们嘴里套出一丁点有价值的东西，仿佛他们早已经预料到会被捕，一直保持缄默。
折腾了老半天，警察终于放我们一行三人回去。
紫孤边开车边问我：“你能不能看得出来那个‘披风人’是男的还是女的？”
要是能看得出来我就不会管他叫‘披风人’了！我摇摇头表示不知，接踵而至的是司月的轻讽：“她当成八成已经吓得直颤抖了，哪里会注意到那个歹徒是男的还是女的。孤，你问她这种问题根本就是白搭！”
“司月……”我在他心中就这么没路用？！“我虽然不知道他是男是女，但我至少也知道他的声音是经过特别处理的，好像是怕我们听了他的声音就知道他是谁一样……”
“你刚说什么？”他突然紧张兮兮的抓着我的肩，问我。
我茫然，机械的将刚才说的话再重复了一遍，然而司月的脸色却更加阴沉，最令我不解的是末了他还恶狠狠的瞪了紫孤一眼，好像这件事跟紫孤有什么莫大的关系，而紫孤也是一脸愧色……他们是不是知道了歹徒的身份？为什么突然都缄默不言了呢？
“司月，你觉得那个歹徒会是谁？他为什么要绑架我？”我想了想，若说是人口贩子想绑架我再把我卖到菲律宾去当妓女，那他们也犯不着特意在校门口等着，好像专程在等我一样！还有司月今早莫名其妙的闹脾气，以及他突然如神兵般降临在我面前，将我从危难中解救出来，若说是巧合也未免巧得有些离谱。
我将心中的臆测一五一十的说出后，司月与紫孤若有所思的瞄了瞄对方，最后还是司月开了口，但脸色并没好看到哪去，“你还记不记得昨天你差点被那个白痴蒙面人抢劫的事？”
我点点头，试着将蒙面人与今天的披风人联系在一起，可他们的身高、身材也差太多了吧？！根本不可能是同一个人，再说那个蒙面人现在估计还在看守所里被审讯呢！
“你笨啊！那个蒙面人不是提到是受他家小姐指使才去劫你的吗？那今天绑架你的那个矮个子、破锣嗓子以披风人很可能就是他家小姐……”他认真的表情看起来帅到家了！呃……我怎么到这个时候还在想这种花痴的事！真是要不得！
“那你的意思是说，那个披风人是个女孩喽？”听他这么一分析，觉得有几分似是而非的道理，但总觉得他们还有些什么没告诉我，就你是一条铁链缺了其中最重要的一环，让我怎么想象也无法将它们连接起来，而那一环就是……“那个女孩为什么要绑架我？我不记得我曾经得罪过谁，如果非要说有，那就是司月的亲卫队，但是她们已经‘告戒’过我了，应该不会再来找我麻烦，而且她们也不会做出这么过份的事情……那，我还得罪过谁呢？”我百思不得其解，烦得直挠脑袋。
“凭你的猪脑袋要是能想出答案来，那就是天降神迹了！”司月不轻不慢的丢下一句讽刺。
我尴尬的低头数着手指头，谁让我真的想不出歹徒可能的身份呢！
“月，不要让丫头离开你身边。”紫孤突兀的话听的我有点怕怕的，好像我正身处危机之中而不自知。
司月竟然点点头，那表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我害怕的低声问：“你们是不是也觉得那个‘披风人’还会再来找我麻烦？”我要是落单，一定还会被他们用卑鄙的手法逮住，然后送往菲律宾……呜！多希望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恶梦！
“怕了吗？”司月拉拉我的长发，脸上难得露出一抹关切，“别怕，有我在，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司月……”我感动的望向他，却听他诡笑着接着说：“你要是被人抓走了，谁来给我做饭？！”
说到底，他离不开的只是一个厨娘，而不是我梦晗曦！
“丫头，别听月胡说八道，他是真的在担心你。”紫孤叨着根烟，没在车内燃着，斜了眼神情桀骜的司月，替他说好话：“他就是担心那个抢你的蒙面人会有同伙，才会找我一起暗中保护你，而且他还寸步不离哦。”
“司月，紫孤说的是真的吗？”好感动！司月竟然会为了我这么做！
他脸色怪异的瞪了紫孤一眼，清清嗓子看向窗外，好半晌才说：“只有笨蛋才会相信孤的话！”
他的意思是说，我是笨蛋？……呜！他为什么就不能承认他其实也在乎我呢？！
*
“下课啦、下课啦、下课啦……”一到下课时间就生龙活虎的珏儿，哼着自编的不成调的小曲儿，其歌词仅以‘下课啦’三个字拼凑而成，却让人一听就深受感染。
“珏儿，你这么高兴干什么？”我看了看黑板右下角写的值日生的名字，不禁泼她冷水：“今天可是我跟你两个人值日耶！”
果不其然，珏儿瞪大眼看向黑板，瞬间脸色变得黑沉。
“曦曦，珏儿，我留下来帮你们俩吧。”紫妍开朗的笑容让我心头一暖，推了推仍摆着一张臭脸的珏儿，向紫妍道谢。
紫妍红着一张脸，表情微涩，“不用说谢啦，你们帮了我那么多……”
我们帮过她什么？我跟珏儿不约而同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茫然，不过想想也就释然了，紫妍大概又是说客套话吧，她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常常会说些让人有些不知所措的客套话，这大概是大家千金的通病。
从紫妍口中我们才得知原来紫孤跟她是来自法国最大的华人家族，更令我们惊奇的是司月现在所签的公司正是紫孤所开办的，让我们想不通的是，既然紫孤有自己的娱乐公司，为什么以前还要在梦星娱乐当经纪人呢？是因为司月的关系，还是另有原因呢？
“难道，紫孤是商业间碟？”我满腹迷惑的扫着地，严然不知自己的话落入了另一对耳中。
紫妍的轻笑声让我从臆测中回过神来，她的笑容灿烂无比，完美无暇的纤手拨了拨长发，才说道：“他不是商业间碟。”
我这才想起紫妍跟紫孤的关系，后悔自己刚才怎么就不经大脑的在紫孤的堂妹面前说猜测他是间碟！“我只是乱猜的，你不要介意哦。”
“曦曦，学校附近开了一家茶馆，回家的时候，你能陪我一起去那里喝茶吗？”紫妍突然就转变了话题，把我弄得有些手足无措，但仍是庆幸她不再绕着‘紫孤是不是间碟’的话题，要不然我可就尴尬的得找条地缝钻了。
珏儿心事重重的在我俩面前晃来晃去，手上虽拿着扫把，却是在空中比划来比划去，连地板都没沾到，我忧心的拉住她，以免她撞上桌角，“珏儿，你今天是怎么了？”
她像是突然从梦中醒来般朝我眨眨眼，神情却是茫然的，“没事啊，我去倒垃圾。”
我忙拉住她，“垃圾等下我去倒。”以她现在的状态，说不定倒掉的不是垃圾，反而把自己当垃圾给倒掉了！“我跟紫妍等下要去新开张的茶馆喝茶，你跟我们一起去吗？”
“我不去了。”她难掩重重心事，说完又接茬挥着扫把在离地面约五公分处晃来晃去。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既然她不想说，我也不能硬把她的嘴撬开来套出她的烦心事儿。
回头再找紫妍，已不见她的踪影，我只得先提着垃圾桶去校垃圾回收站，希望回去时珏儿已经恢复正常。
校垃圾回收站建在一片白桦林后，与校区隔开了一大段距离，我提着颇有重量的垃圾桶穿越白桦林，把垃圾分类处理掉之后再顺着原路返回。
若大的林子，保持着良好的生态循环系统，风声、树声、鸟鸣声，还有沙沙做响的脚踩在落叶上的声音……咦，好像不止是我的脚步声。我停住脚步，听闻耳边仍有道细微的脚步声在渐渐朝我靠近。
我的身体在大脑做出反应时就已经躲藏到了一棵高壮的白桦树后，探出个脑袋在四周寻找着人迹。唔……谁？谁捂着我的嘴？是歹徒吗？我吓得抬脚就往身后人踹去，却被轻而易举拦截在空中，对方习过武？不然怎么会这么轻易制住了我这招防身术呢？
我现在该怎么办？嘴巴被人捂住，身体又动弹不得，耳后还有股让人心痒痒的暖风在吹拂着……奇怪，这感觉怎么有点像……我被司月搂住时的感觉呢？！
“胖妹，别说话！”
是司月的声音！真的是他？！可是他为什么要捂住我的嘴？
“有人来了。”他压低嗓音，附在我耳畔说。
“唔唔唔……”好痒！能不能离我远一点？！我不由自主的扭动身子，想挣脱他的怀抱。
“安静点！”
并非他的低吼声成功制止了我的扭动，而是不远处的一幕景色让我忘了自己还在司月怀里。
“晨……”还有紫妍……他们在……拥吻？！“司月……我有没有看错？那是晨跟紫妍吗？”咦？我什么时候可以说话了？“你什么时候放开我的？”
“在你偷窥别人接吻到入迷的时候。”他嘲谑的话让我情不自禁红了脸。
“脸红？你又不是没吻过……”司月说着，表情瞬间变得坏坏的，轻佻的挑起我的下巴，朝我的脸蛋呼着气，“你是不是想重温一下接吻的感觉？”
“呃……”他的表情就像是诱人犯罪的撒旦！我不由自主的受他的蛊惑，闭上眼等着他的吻落在我的唇上，可在许久之后他仍没有动作，我猜到自己又被他戏耍了，尴尬的睁开眼，却见他若有所思的盯在我的唇上，那表情就像是我在减肥时考虑要不要把影风送我的蛋糕给吃掉一般……心动却不敢行动！
司月对我是那样的感觉吗？他在为我心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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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话 天堂
潇湘茶馆古韵幽幽，从馆内的布局到细致入微的小装饰品，都透着一股盛唐时的奢华风。
“曦曦，这里的普洱茶是别的地方都喝不到的，我听店主说这里的茶在制茶过程中加入了很特别的辅料，喝起来不仅芳香怡人，而且还回味无穷，我上次来喝过一次，感觉真的很好。”难得，紫妍这么卖力的推荐这里的茶，我满怀期待的端起精致的瓷杯，轻啜一口，口鼻顿时被一股异香迷惑，不由得又喝了第二口、第三口，直至茶杯见底，才不舍得将杯子放下，请来服务生为我续杯。
“这里的茶真好喝。”受老爸影响，从小到大，我什么样的茶没喝过？！然而今儿个却让我喝到了百年难求的好茶，改天一定要带点给老爸品饮一番，相信他一定会乐得合不拢嘴。
“这里的茶都不让人外带的，可以说是千金难求呢。”紫妍笑着，指了指不远处一位正掏出大把钞票、一看便是富翁模样的中年男子，“我上次来的时候就见他来求过茶，可店主说什么也不肯卖给他，今天又来了……”
“那我想买点回去给老爸和司月品饮的愿望岂不是要落空了吗？”我垂头丧气的瞥着那求茶不成功的富人神情失落的离去。
紫妍呵呵笑着，神秘兮兮的从背包里取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礼品盒递给我，“这个送给你。”
“这是……什么？”所谓无功不受禄，我哪能随便收她的礼物？！
“你打开看看呀。”她用眼神鼓励我将礼物打开，“我跟晨能够交往的这么顺利，多亏了你跟珏儿的推波助澜，这点小礼物根本就不足以表达我对你们的感激……”
“呃，哪里，不敢当！”不知不觉，我也变得拘谨起来，客套话脱口而出。
“请你一定要收下。”她坚持道。
盛情难却，我只得小心异异的拆开精美的外包装，惊喜的发现盒里躺着一罐贴有潇湘茶馆标签的招版普洱茶，以及一套银白相间的香薰炉，和一瓶瓶身贴着貌似法文的标签的精油。
“这种精油只有法国一个小庄园有生产，而且年产量非常低，在市场上几乎见不到它的身影。它对缓解疲劳有很显著的功效呢。”紫妍兴致勃勃的介绍着：“我听店主说，边喝着他们店里的普洱茶，边闻着这种精油香氛，会有美容养颜的功效。”
一听有美容养颜的功效，我不禁拉长了耳朵，听紫妍的讲解，心想着拿回家去给司月试试，我再怎么变美对他来说都一样！还不如给他使用，他是个公众人物，颜面可得好好保养……虽然，他好像从来不保养，但是岁月不饶人，要是五年后，十年后呢？说不定他就会后悔今天的懒惰了。
我乐呵呵的把紫妍送的礼物拿回家，却收到司月临时要出席一个颁奖礼，无法按时回家吃饭的短信息，只好自己一个人随便弄了点吃的，回到房里温习功课，眼神却时不时飘到摆放在书桌上的礼品盒。
“我就替司月试试效果好了。”拿这个理由说服我自己之后，我兴冲冲的泡了杯普洱茶，然后将香薰炉的电源插上，小心异异的滴入几滴法国特产的限量版精油，还找来了一张摇椅，躺在上头舒服的闭上眼，不多时，脑中出现了司月俊美的笑脸，还有爸爸被无罪释放回家，我们一家团聚的画面……张眼，喝上一口潇湘茶馆的普洱茶，用力嗅了嗅空气中开始弥漫的香味，感觉所有的烦恼都渐渐离我而去。
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时已经躺在了床上，窗子半开着，保持良好的通风，空气里那股令人迷醉的香氛早已消失无踪。
我匆忙换好校服，跑下楼，见到餐桌上摆设用的花瓶底下压着一张纸条。
“胖妹，我先去篮球社练习了，你要是睡过头，我会替你请假的。――司月”呜……干嘛不叫醒人家嘛？！瞧瞧这会儿，都已经快早上十点了，理所当然的迟到了！
*
不知是不是窗外阳光灿烂，屋外开着冷气，舒服的让眼皮直打架。
一束强光照射过来，我睁不开眼，用双手挡在眼帘，偷偷从指缝中瞄着眼前的异景。
琉璃造的天堂？
穿着纯白天使装的人们在纯净透明的琉璃里来来往往，脸上都带着幸福安祥的表情，这分明就是传说中的天堂！一直以为天堂是热闹繁华的，那里有笑声有歌声，音乐环绕，是个没有犯罪、没有悲伤的世外桃园。现在才知道原来天堂不过是透明琉璃阻隔出的生与死的距离。
里头的人虽然神情安逸、和谐，却也摒弃了七情六欲，如果我进到里头去，也许就会把对司月挚烈的感情忘得一干二净了，思及此，我硬生生的停住了脚步，在天堂的门口。
守门的是一位上了年纪的老妇人，拿着把既像大画笔又像大拖把的东西，在天堂门口晃来晃去，见到我时脸上露出了一抹让人感觉温暖的笑容。
她缓缓上前，轻抚我的额，我顿时感到一阵暖意直达心窝，耳旁听闻她说道：“你对人间还有牵挂，不该来这里，你还有使命没有完成，回去吧，孩子。”
我的牵挂？是的，我的心里放不下仍在关押中的老爸，放不下始终没有说过喜欢我的司月，放不下糊涂天真的碧玺，放不下我转学后认识的珏儿、晨还有紫孤他们。可是，进去之后也许就能见到我日思夜想的妈妈了，她可曾忘却了我？她是否也像眼前来来去去的人们一样，抛弃了他们在人间的一切牵挂？
“我想见我的妈妈。”这一刻，我暂时忘却了人间的一切，选择了我的母亲。
老妇人眉微微皱起，嘴角的笑纹透着智慧的沧桑，缓慢的语调像是多年养成的习惯，“她不在这里，你回去吧。”
“既然要我回去，那为什么还要把我召唤来天堂？”有那么一刻，我清晰的看到自己的灵魂脱离了肉体，潜意识里我相信我已经死亡！“我妈妈是个好人，我相信她一定是来到了天堂。”这世间，唯有天堂是她该来的地方，我拒绝相信她不在！
“天堂里面没有活人。”她眯起眼，凭空拈出一朵模样怪异、我生平从没见过的黑紫的花朵，“凡事不能只看表面，也不能单单听一个人的片面之词，你回去吧，在那里还有人在为你等待。”
虽然我不明白她话里的深意，但我却明白她所谓的等待是指什么。我清楚的意识到我的离开将会给老爸带去沉痛的打击，但是我的离开对司月意识着什么，我仍是厘不清，也许我可以请教眼前的老妇人，“老奶奶，我可以请教你一个问题吗？”
老妇人思索片刻，点点头，“你只能问一个问题，然后离开。”
“嗯。”我最想知道自己在司月心目中，到底有没有地位，“如果我死了……”
“孩子，你现在的状态就已经是死亡了，你的心脏已经停止了跳动，但是你的大脑仍在运转着，因为你有太多的牵挂，再加上你本就不该死……”
“既然我不该死，那我又为什么会来到这里？我刚才明明在上钢琴课的呀。”被她这么一说，我总算想起来自己先前是在上路真南的钢琴课，然后就恍恍惚惚的睡着了，醒来就发现自己站在琉璃天堂前，正不由自主的朝天堂大门迈去。
“我说过你只能问一个问题，你想清楚再问。”老妇人又蹙眉，表情有些像司月不悦时。
我有些惊讶自己竟然会将司月与眼前的老妇人做比较，因为他们俩长得一点也不相似，我看过司月妈妈的照片，眼前的老妇人与他妈妈长得一点也不像。
“我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比起知道自己在司月心目中的地位，此刻我更迫切的想得知我为什么会突然死亡，如果连自己的死亡理由都搞不清楚，就算我知道了司月对我的感觉也是枉然。
“你确定？”老妇人嘴角轻扬起一缕笑意，淡淡的笑纹让她布满老人斑的脸看起来温柔、亲切了许多，“这里是天堂，是人死后来的地方，无论是好人还是坏人，进入到这扇‘过往门’中，在人间的一切都将不复记忆，从头开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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