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星际战舰玛洛斯号-第3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你竟会说我们的通用语?”
  
  却见伊斯特一脸懵懂地看着他。
  
  阿列克夏只好换回英语,
  
  “天狼星系语言,你就会那么一句?”
  
  伊斯特心虚地点头,接着又摇头,
  
  “……还有您好,谢谢,再见。”
  
  阿列克夏摇头,
  
  “你学通用语,就是为了和我说抱歉?……你知道,战争之中,本无对错可分。”
  
  想起谍报照片中那个依偎在阿列克夏身畔的清秀短发女孩,伊斯特却抿抿嘴唇,摇了摇头。
  
  “那你怎不多学几句?一点诚意也无。”将伊斯特的神色看在眼中,阿列克夏挑眉道。
  
  “我……”伊斯特语结。
  
  阿列克夏却微笑起来,“若是想表示歉意,就赏脸一起去吃午餐吧。摩尔曼斯克号上的美食,一向是名震整个军界的。”
  
  阿列克夏极绅士风度地向伊斯特弯起胳膊,伊斯特伸手挽上,
  
  “有红菜汤?” 
  
  “当然有。”
  
  “有鱼子酱?”
  
  “也有。”
  
  “有酸奶油烩瓤馅土豆球?”
  
  “……小姐,我看您是有备而来吧?”
  
  “……那个啥,您这口英文说得真不赖,老师是从哪找的?” 
  
  “新西兰来的一个老混蛋。”
  
  “听得出来,果然高明得很。”
  
  一个是年轻将星,一个是传奇飞行员,海沙色军服和蓝灰色军服的两人并肩而行,仿佛天狼星系和银河系之间长久以来的宿怨,从来都不曾存在过。
  
  天狼星系方面,阿列克夏向保守党党魁发出私函,表示对他送的这份“厚礼”十分满意,却刻意忽略了这份礼物不是死尸,而是活体这一微不足道的细节。而伊斯特,则继续住在医疗中心的舒适单间里疗养,想要在舰船公共区域溜达一下,也自有专人陪同,除去没有阳光海滩,简直惬意得像在佛罗里达度假一般。
  
  而阿列克夏,在指挥舰船的余暇,也经常会来找她吃饭聊天。阿列克夏从没问过伊斯特如何从高级军官变成死刑犯的细节,而伊斯特也没问过她这个敌国国俘虏,他日后将如何处置。在一起的时候,两人开始不过是聊聊自己国家的风物人情,可聊着聊着,就聊到了六年前两人在小行星带那场旷日持久的消耗战。
  
  虽说从战争结果来看,伊斯特算是略胜一筹,但单说到歼击机之间的较量,两人实属势均力敌。调出当年的视频录像,又拿出沙盘来做还原推演,两人就一干细节争执得火冒三丈,最终拍桌子砸板凳,决定现在就启动歼击机,到舰外去重新比划比划。
  
  而直到伊斯特伸出手掌,要同他击掌约誓的时候,阿列克夏才突然发现,她的手腕虽然细白优雅,却细瘦得可怕。几日来见她精神健旺,阿列克夏就以为她已逐渐康复痊愈,可此时对她仔细打量一番,却猛然发现,不过几天,她却已消瘦得明显。而她的神色之间——他见她言笑晏晏,语带机锋,就以为她眸光流转中时时闪过的迷茫空洞,不过是他的错觉,可此时仔细看去,阿列克夏却明显觉出,一定有什么地方不对。
  
  不顾伊斯特的反对,阿列克夏召来战舰医疗总长,对她又进行了一次全面身体检查。
  
  半小时后,检查报告出炉。报告显示,除了她一周内莫名其妙掉了十磅外,其它身体机能一切正常。而脑部检查显示,人格解离症所造成的伤害,也已恢复得良好。
  
  伊斯特一脸“我早说过”的表情,宣称自己好得很,尤其是大脑里清明一片,不信的话,阿列克夏可以拿历史表考她。于是阿列克夏还就当真调出银河系大事记,把三十几年的银河系历史同伊斯特的记忆一一核对,而结果也果如伊斯特所说,除了两人在一些历史观上小小争执了几番之外。阿列克夏又从谍报部门调出了伊斯特入伍之后的履历表,自己对照着让伊斯特口述个人历史。其结果,除了伊斯特的某些惨兮兮的描述太过夸张之外,也完全没有问题。
  
  就在医疗总长都看不过去,开始附议伊斯特的看法时,阿列克夏脑中却忽然闪过一个古怪至极的想法。
  
  将伊斯特按回座位上,阿列克夏调出一组照片,按照谍报资料中,同伊斯特关系由疏到亲的顺序,一张一张地播放给她看。
  
  伊斯特开始觉得这样实在太傻,颇不愿配合。可当真看到屏幕上一张张熟悉的脸,伊斯特却还是渐渐入了戏。随着照片一张张播映,伊斯特的精神越发放松,神色也越发专注。
  
  影像集里,播过了旧相识,也播过了老同事,出现在她面前的图像,逐渐变成了一张张年轻飞扬的脸。
  
  “亨利埃特?彼得森。”伊斯特略抬抬眉毛,见他仿佛就见到了麻烦。
  
  “妮娜?海柔。”伊斯特目光中满是怜惜。
  
  “穆斯塔法?克莱门特。”伊斯特轻喟。
  
  “宁馨。”伊斯特唇角终于勾起了一抹微笑。
  
  “阿莱索?洛曼诺。”伊斯特笑着耸耸肩膀。
  
  随着这一组照片放映结束,下一帧出现的,却是一个纤细优雅的中年女人。她黑发略染风霜,一双绿眸温柔直率。蓝灰色军服的肩徽上,有三颗银星闪耀。
  
  凝视着照片里人的容颜许久,伊斯特语声中带着柔软的伤痛,
  
  “是幸子小姐……织田幸子中将。”
  
  织田幸子照片渐渐隐去时,伊斯特身体略向前倾,神色中似有不舍之意,可随之出现的下一帧图像,却让她不由得会心微笑起来。
  
  照片里是一名三十几岁的海军军官,棕色头发,海蓝色眼睛,模样颇为英俊,笑容里却带点市侩精明的狡黠。
  
  “是元亨。”瞅着那张烟火气十足的脸,伊斯特笑着摇头。
  
  而下一帧图片里那个浅黑肤色的书卷气美人,更让伊斯特笑容盛放,
  
  “阿真。”
  
  而随着孔真照片逐渐模糊淡出,影像集中的最后一张照片,在伊斯特眼前逐渐清晰起来。
  
  照片里的黑发年轻男人五官深刻,窄脸清癯,嘴唇微抿,脸颊下颌带点泛青的胡渣。他的目光向着镜头直视,墨色眼眸之中的神色,专注而又温和。
  
  伊斯特的目光温柔如水,在他脸上缠绕着久久不肯离去,
  
  “他可真俊。——他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




☆、隰兰

  2月7日。
  
  20:30。隰兰矿区。
  
  隰兰矿区位于天狼星系和银河系控制范围的交界处,是一处富含珍贵稀有金属的陨星带。在天狼星系通用语中;隰兰矿区被称为“塞克洛维莎”;意为“珍宝之地”。
  
  近百年前,太阳系和天狼星系曾为隰兰矿区的归属权争吵不休;双方甚至为此闹到了银河系仲裁法庭。为了得到矿区的绝对控制权;两个星系不惜动用大量人力物力,向法庭提供了卷帙浩繁的历史资料;以证明隰兰矿区,或者说塞克洛维莎矿区,自古以来就是己方领土。
  
  面对两个势均力敌的强大星系,仲裁法庭的决议自然是和稀泥的“搁置争议;共同开发”,其结果,则是两个星系你争我抢的疯狂采掘。不过十数年功夫,隰兰矿区就被采掘殆尽,剩下的只有大小几百颗陨星空壳,以及被弃之不顾的采掘基建设备,毫无生息地漂浮在星海宇宙之中。
  
  曾经的寸土必争之地,在今天却早成了两个星系都根本不屑顾及的荒凉一隅。
  
  然而在最近半个月来,这片废弃之地,却得到了两艘顶级星际战舰的莅临光顾。
  
  半个月前,是天狼星系α级战舰摩尔曼斯克号,而今天,则是来自银河系的海军旗舰玛洛斯号。
  
  战舰隐藏于矿区远端一颗矿星空壳的背后,已经有数个小时了。战舰功耗降到最低,而舰身防御罩的级数,却已开到最大。一艘小型侦察机,在几艘歼击机的护航下,穿越矿区的数百颗陨星,前往矿区另一端,对停泊在一座废弃码头的报废战舰北光丸号进行侦查。
  
  玛洛斯号,中央控制室。
  
  自从司徒文晋从卓奉安口中套出北光丸号航行目的地的坐标系后,玛洛斯号花了两天时间,小心翼翼地进行了数次散点式空间跳跃,在确定这不是一个埋伏圈套之后,才终于行驶到了坐标系所示位置,隰兰矿区。
  
  可即便北光丸号已近在咫尺,玛洛斯号仍然警戒大开,空间跳跃系统就位,准备一发现危险,就马上离开。
  
  虽然早过了下班时间,中控室成员仍然全员在岗,此时或是监测周围星域的敌军动向,或是检查防御系统的工作效能,或是调试战舰电子机械系统的协调程度。
  
  而中央控制台前,司徒文晋坐在指挥席上,一边监听着前往北光丸号侦查的战机动态,一边同谢元亨进行沙盘推演,研究若遭遇外敌时,战舰的进攻退守的最优方策。
  
  有勤务兵上前,为两人送上提神醒脑的现磨咖啡。
  
  司徒文晋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而谢元亨却夸张地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咕嘟咕嘟把咖啡一气儿灌下了大半杯。谢元亨的疲惫怠惰和司徒文晋的仪态整肃,看似对比强烈,可若是仔细看去,却不难发现,尽管谢元亨在放松休息,却仍然下意识地下巴微敛,脊骨挺直,肩背舒展,俨然是训练有素的军人身姿。
  
  看看谢元亨,又看看自己手里摆弄的那张小小便笺纸,司徒文晋不由得摇头苦笑。那张写有北光丸号坐标系的便笺,笔迹简洁文雅,见之仿佛如见卓奉安本人。而被打上卓奉安烙印的,又岂止是一张便笺。——尽管比起十二年的漫长军旅生涯,在西点军校的四年短之又短,可不论是谢元亨、伊斯特,还是他自己,都被深深地烙上了卓奉安的印记。
  
  在少年时候,司徒文晋以为军人都该像父亲那样威严强横、志气飞扬,可直到遇见西点军校教官长卓奉安,他才知道,军人也可以温和谦逊、文雅端方。如果说司徒永茂是司徒文晋少年时代狂热崇拜的偶像,那么卓奉安则是他青年时代真心尊敬的楷模。
  
  在西点的四年,卓奉安不但教会军校生们成为合格的军人,更将对公平与正义的追求、对理想与信念的坚守,深深溶入他们的血液。
  
  “曾经用来指导我们人生的那些话,您自己到底有没有相信过哪怕一秒?”
  
  两天之前,在离开审讯室的当口,司徒文晋终忍不住回过头去,将看到信封里那叠旧档以来心中的最大疑团,抛向仍枯坐当地的卓奉安。
  
  “我当然信过。”面对司徒文晋的清澄目光,卓奉安笑得疲倦。
  
  司徒文晋望着他不语。
  
  “……但我没你那么幸运。”卓奉安微叹。
  
  将那张便笺收进衣袋,司徒文晋推开冷掉的咖啡,收拾烦乱的心绪,继续监听派往北光丸号侦察机的动态。
  
  随着侦察队员顺着楼梯一层层深入,中控室成员的神色,都开始变得兴奋紧张。司徒文晋的表情虽仍平和沉稳,可心跳却在逐渐加速。在指挥桌下,他的双手无意识地紧攥,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都犹未知觉。
  
  穿过寒冷空阔的飞行甲板、寂静无声的引擎室、灯光俱灭的配电室、空无一人的休息区、满是尘灰的图书馆,侦察队员终于行进到了北光丸号的中枢区域,中央控制室。
  
  在带领侦察队的政宗直人报告即将跨进北光丸号中控室时,玛洛斯号中控室的所有成员,都不由停止了手里的工作,而司徒文晋此时也抑制不住情绪,从指挥座椅上站起身来。
  
  “报告长官,侦查队已经进入中控室区域,尚未发现任何——”
  
  政宗直人的声线忽地生生断折。
  
  在一阵久到令人恐惧的静寂之后,对讲机那头才有重新传来他的声音。不同于之前那警觉而略带兴奋的语调,此时,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嗫嚅,
  
  “报告长官,中控室的控制台上……有……有一口棺木。”
  
  玛洛斯号的中控室,如死亡一般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射向立在屋子中央的司徒文晋。他直直立着,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可攥住控制台桌边的双手,却指节泛白。
  
  “把它打开。”
  
  他沉沉开口,声调冷冽,可声线却带着明显的裂痕,
  
  “是,长官。”政宗直人简单作答。
  
  接下来,对讲机那头只有一片窸窣的声音。
  
  在几乎永恒般漫长的几分钟后,对讲机那头终于传来政宗直人一声低吁,
  
  “是织田中将。——报告长官,棺中是织田幸子中将的遗体。除此之外,北光丸号再无别人。”
  
  政宗直人的前面半句话,让诸人皆出了一口长气。可之后的半句,却令中控室的气氛再次沉郁。
  
  “政宗上尉,任务结束,请立即返回母舰。把织田中将的棺椁也带上——她应当有个符合她身份的体面葬礼。”在无线电这一头,司徒文晋向政宗直人发出命令。
  
  “是,长官。”
  
  织田幸子的棺椁被载回玛洛斯号。司徒文晋下到飞行甲板亲自迎接这位功勋卓著的中将的灵柩,并仔细交代嘱咐了筹备葬礼的一干事宜。在棺盖重新封死的前一刻,司徒文晋看到织田幸子的军服衣襟里,略微伸出深色证件夹的一角。
  
  证件夹上,暗红的血迹早已干涸。打开夹子,司徒文晋看到一张年代久远的双人合照。
  
  照片上,年轻的司徒永茂和织田幸子相依相偎,般配得仿佛神仙眷侣。
  
  司徒文晋耳边,似乎又传来北光丸号中控室里那声枪响,和织田幸子躺在血泊之中的单薄身影。
  
  司徒文晋伸手,将证件夹放回织田幸子军装的暗兜之中。
  
  躺在棺中的织田幸子,脸色苍白灰败,早没了生时的美丽优雅,只剩下眼角眉梢之间,那最苦涩的绝望与哀凉。
  
  从衣袋里拿出自己的军官证,抽出注册页,司徒文晋轻轻拭了拭藏在夹层的那张旧照片。
  
  长岛湾的清风艳阳之下,一对十七八岁的少年情侣在沙滩上嬉闹。那烟水晶色眸子的少女,笑容璀璨如烟花初绽,而那墨色眼睛的少年低头凝视她的眼眸,目光如水般温柔。
  
  他不是司徒永茂,她也不是织田幸子。他和她,也绝不会再次踏上他们父辈的倾覆之轨。 
  
  就算是逐星海之涯,蹈地狱之火,他也要找她回来。
  
  他已错过她十二年,剩下的每分每秒,他都再不会在没有她的世界里踽踽独行,蹉跎虚度。他也再不会让她在没有他的世界里雨鬓风鬟,历尽苦痛心酸。
  
  收到短讯传呼,司徒文晋把军官证放回衣襟暗兜,转身走上电梯,前往中控甲板。
  
  行到九层甲板,电梯门打开,走上来一位灿烂金发、湖绿眼睛的年轻女军官。
  
  四目相对,两人皆是一怔。
  
  “珀托克少尉。”司徒文晋略略点头。
  
  “……指挥官。”安妮脸色苍白、神色疲惫,哪里还有半分旧日里的自信与骄傲。
  
  在沉默中,电梯行到七层甲板。司徒文晋迈步正要走出电梯,却听得背后带着迟疑的一声呼唤,
  
  “指挥官……属下听说,战舰在试图通过宇宙尘埃的扰动情况,推演敌舰离开的轨迹……这方面是属下专长,也许属下能派上些用场……”安妮盯着地板,语声嗫嚅,却语速飞快。
  
  司徒文晋回身,皱眉瞅了瞅安妮,又低头翻了翻发自中控室的最新一条消息,沉吟片刻,说道,
  
  “那就随我来吧。”      
作者有话要说:我真的是很喜(www。fsktxt。com…提供下载)欢很喜(www。fsktxt。com…提供下载)欢织田小姐,呜 T T
还在上学的妹子们 开学愉快O(∩_∩)O~




☆、水晶

  2月11日。
  
  天狼星系战舰,摩尔曼斯克号。医疗室。
  
  08:30。
  
  走进医疗室;将早餐盘轻轻放在一旁的几案上;阿列克夏坐在床边,静静看着伊斯特那熟睡中的容颜。
  
  她原本浓密润泽的黑发此时干枯沉黯;一张桃心脸瘦得甚至没有巴掌大。苍白得几乎透明的皮肤之下;隐约能看到蓝色的血管。她眉头蹙着,显然是睡得极不安稳。
  
  伊斯特本已颇窈窕纤细;可在摩尔曼斯克号上这两个礼拜的工夫,她却毫无来由地又整整瘦了二十磅。完全查不出任何病因,使得战舰上最高明的医疗总长都束手无策,只能通过大量注射营养液来维持人体必需能量的供应。可即便如此;也没起到半点效果。
  
  她仿佛一株从碧绿茎干上剪下的花朵,尽管被养在最甘甜的泉水之中,却仍然一天一天地逐渐失去鲜活的生命,一日比一日更加干枯憔悴。
  
  仿佛听到了床边的动静,伊斯特睫毛轻轻眨了几下,从睡梦中缓缓苏醒。瞅见阿列克夏,她怔了一怔,随即起身靠坐在床上,向他微笑,
  
  “谢廖沙,早安。”
  
  尽管经过了一整夜的休息,可她的眼中却仍是掩不住的疲惫,而她的脸色,比阿列克夏昨天所见到的,又憔悴了几分。
  
  “早安,梅弗儿。”阿列克夏也向她微笑,说着从身侧拿起小小一碗燕麦粥,盛了一羹匙送到她面前,轻声说,
  
  “吃点东西?”
  
  伊斯特却嗤地笑了出来,“谢廖沙,你别这样,搞得好像我就要呜呼哀哉了一般。”
  
  阿列克夏的脸上却没有笑影。
  
  一时间,空气似乎有些稀薄。
  
  伊斯特抿唇,扯了扯嘴角,从阿列克夏手中接过那碗麦片粥,却没想到碗又重又滑,于是只得将它安置在膝盖上。用细瘦的手指头拈起羹匙,她挖了一匙粥送进嘴里,满足地笑起来,
  
  “好甜。好多蜂蜜……”可粥还没咽下,她就扔下羹匙,捂着嘴呛咳了起来。
  
  阿列克夏连忙将燕麦粥拿到一边,坐到她身侧轻拍她的后背。
  
  伊斯特咳了良久方才止息,微微喘息着用阿列克夏递过的手帕轻拭面额。
  
  望着她脸上病态的潮红,阿列克夏在心中斟酌良久的话终于说出口,
  
  “梅弗儿,跟我回天狼星系吧。母星上的医疗水平远超过战舰,定能让你彻底康复。”
  
  伊斯特静静看着他,轻轻笑了笑,“去天狼星系?作为战争罪犯?”
  
  “当然不会。只要你肯宣布放弃太阳系公民身份,宣布向天狼星系寻求政治庇护,我愿尽我全力,保你无虞。”
  
  “多谢你,谢廖沙。”伊斯特轻声道。
  
  “那你算是答应了?”阿列克夏目光莹然。
  
  伊斯特却摇了摇头,喃喃道,“我想回玛洛斯号去。”
  
  “梅弗儿,玛洛斯号的军事法庭判了你极刑。在太阳系档案中,你已经是个死人了。既如此,你又何必把一腔忠诚,白白献给一个与你恩断义绝、欲至你于死地的星系?”阿列克夏蹙眉。
  
  伊斯特却侧头,眺望舷窗外广袤辽远的星空。
  
  “我不知道。——你晓得,我脑子现在不清不楚的。我只是觉得,我似乎是把一件极重要极重要的物事,落在了玛洛斯号上。谢廖沙,我得回去,一定得回去。”伊斯特声音细细,如同梦呓。
  
  凝望她良久,阿列克夏终是叹了口气,将手安慰般地抚上伊斯特冰冷的手指,
  
  “安心,一切交给我料理。”
  
  伊斯特给了阿列克夏一个感怀的微笑。从他的手中轻轻抽出自己的手,伊斯特对着光,端详着自己苍白得几乎透明的手掌,自嘲地笑道,
  
  “但我大概等不到那一天了。”
  
  “别说这种话。你只是累了,躺下休息吧。”阿列克夏心中痛惜,口里却柔声哄劝。
  
  伊斯特听话地点头,钻回了被子,乖乖闭上眼睛。
  
  阿列克夏起身离开的那一刻,却听见她虚弱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你什么都知道,是不是?……我为什么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他又是谁?”
  
  阿列克夏转头去看时,却见她仍是闭着眼睛侧身躺着,眉头微微蹙起,呼吸却渐渐平缓,显然已经堕入梦乡。
  
  她纤瘦的身子蜷在毯子下面,单薄得似乎下一秒就要消失。他倾身为她掖好毯子,听到她的呼吸微弱,仿佛每一呼一吸间,她的生命都在随之一点一滴地流逝。
  
  六年前,在星际战争打响之前,作为天狼星系首席飞行员,阿列克夏就早已将合众国海军金牌飞行员的资料,不论是驾驶风格还是个人历史,都查了个清清楚楚。�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