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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想半成真-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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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找花颜的父亲吧,求求他,兴许他能看在父女情份上,放过她。“你们带我去找父亲吧?我可不想给人当妾,我求他去。”
“要不先去求求六夫人?六夫人现正得宠,老爷对她言听计从,求她或许比直接求老爷管用。”秀心提议。
也对,小慧暗自点头,自古美人关难过,多少个朝代立储传位,盛世沉沦,皆被史家说成红颜错?“好啊,可得送礼吧?你们知不知道她平日喜欢什么?”小慧问道。
秀心道“小姐,六夫人一直很喜欢三夫人给你留下的黑玉手琏,要不送与她?”
“就没别的了吗?”小慧有些为难,那毕竟是花颜母亲的遗物,她怎么好做主送与他人?要是花颜舍得,早就送出去了。
“没了。”秀心摇头,她们真的很穷。
那可怎么办?小慧一筹莫展,突然想到那天她惹到的,很可能就是六夫人的丫鬟,那小丫头大概早就在六夫人而前参了她一本了,此时就是去求六夫人,说不定也没用,花老爷那也省了,有六夫人吹枕边风,她还会有好果子吃?
想、想、想,小慧低头苦思冥想,脑中灵光一闪,真是的,干嘛这么费力,想办法让朱少卿退婚不就得了?管他呢,也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了,问锦儿道:“你认识朱少卿的家吗?”
“认识”锦儿点头。这长安城内,不认识朱家大门冲哪儿开的没几个人。
小慧又问秀心道:“你会写字,对不对?也读过些书吧?”
“对”秀心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问。
“那你记得卓文君的《白头吟》吗?”
“记得”秀心答道,兰心蕙质的她心已明了她打的什么如意算盘,不等小慧说,就研磨提笔往纸上写下了那首《白头吟》
“皑如山上雪,皎若云间月。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今日斗酒会,明旦沟水头。躞蹀御沟上,沟水东西流。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竹竿何袅袅,鱼尾何蓰蓰。男儿重意气,何用钱刀为。”
写完拿与小慧看,这上面的字没有几个她认识的,给秀心要了个信封,将它叠好装进去,递给锦儿道:“你去朱府,将这信交给朱少卿,就说是我给他的。他若是知书达礼的人,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锦儿接过信,快步走了出去。其实当初她和秀心都不赞成这桩婚事,怎奈小姐答应,她俩也不好说什么,现在她自己居然反悔,她岂有不快去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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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八 安心
(更新时间:2008…05…14 23:16:00)
到了朱府门外,锦儿上前通报,说明来意,朱府门丁却不耐烦说道“我们家大少爷不在家,出去了还没回来呢。”
“那你们家少爷什么时候回来?”锦儿问。
“我们怎么知道?去去去,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别上这儿捣乱来。”门丁撵她。整天有姑娘用各种介口来的找大少爷,他们要是全都放进去,早就回家吃自己了。
“你们什么态度?”锦儿忍着没出手揍他们。
“你来找我大哥的?”一个轻爽的男人声音自锦儿身后传来,锦儿回头一看,来人与朱少卿身高差不多,长得也有五分像,听他的话,猜可能是朱少卿的弟弟,便问道“你是谁?”
“这朱府的二少爷,朱少玄。”
“哦。”与他大哥给人的感觉差远了,他大哥看上去儒雅文气,眼前这男人,浑身上下透着轻挑。锦儿道“我是长安花府四小姐的丫鬟,锦儿,奉小姐之命,给朱大少爷送封信。”
花家四小姐,不就是大哥过些日子要迎娶的妾?那个花四小姐他没见过,还过这丫鬟……朱少玄上下打量锦儿,锦儿瞪他,他不生气反而贼贼笑道“你在这儿等吧,我刚与他分手,大概晚些便会回家。”转头又对家丁说道“去给锦儿姑娘搬个凳子,别站累了。”说完哈哈大笑着进府去了,小丫头看上去蛮刁地。
一刻钟过去了,锦儿仍保持朱少玄进去的时的姿势,只差没气到头顶冒烟。这期间朱府门丁果然给她搬来了凳子,还笑嘻嘻的请她坐。
站得累了,锦儿极不情愿的坐到凳子上,直等到日薄西山,朱少卿才回府,远远的瞧见他,忙起来上前行礼道:“朱大少爷,您好。”
“你是花姑娘的丫鬟?”朱少卿有点儿意外,无法理解她怎么会出现在他家门口。
“是,没想到您还记得奴婢。”锦儿将信双手奉上,道:“我们家小姐有封信让我交给您,希望您看后回个信,我们小姐还等着呢。”
朱少卿接过信,有些纳闷,自订婚以来她都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怎么今天中午见过面后,突然给他写起信来?就在门口打开一看,是卓文君的《白头吟》,问锦儿道“这真是花姑娘给我的信?”由于他对花颜父亲花璋卑颜谄媚很是反感,所以相应的,对花颜也没什么好印相,以前总以为她自命清高,装模作样。
“是我们家小姐给您的。”
朱少卿微笑,对锦儿淡淡说道:“你随我进去,我这就给花姑娘写回信。”
“大少爷,请进!”门丁对朱少卿恭恭敬敬的行礼,朱少卿看也没看他们,径直往里走,锦儿只得跟在他身后,那些家丁一脸惊诧。
进了朱府,但见亭台楼阁错落有致,青砖铺的小路纵横着伸向各各别院,房间屋舍,雕梁画栋既显漂亮又不失典雅,与花家一味用金银堆砌出来的富贵气象大不相同。走到房门口,从里迎出来一个丫鬟,笑语晏晏对朱少卿行礼“少爷,您回来了。”抬头看到锦儿,愣住,有点儿敌意问道“这……这位姑娘是?”
朱少卿笑道“她是花姑娘的丫鬟,宁儿,你去研磨铺纸,我要写信。”
“是,奴婢这就去。”转身进书房前,深深的看了锦儿一眼。
锦儿就是再迟顿,也瞧出她有些不对劲来,无奈的笑了笑,便跟在朱少卿身后走进书房。朱少卿一进屋,就走到书桌前写信,锦儿环顾一下,但见窗下案上设着笔砚,书架上磊着满满的书,桌上有几本书装订的线都断了,锦儿心里笑道:他是孔子吗?也来个韦编三绝?只怕是个书呆子吧!?
半晌,朱少卿起身,将写好的信套入信封交给锦儿,说道:“你家小姐看了我的信,自会明白。”
锦儿收了信,与他道别后,不敢有半分担搁的往回走。心里实在是好奇,不知道他在信里写了什么。
小慧接过锦儿拿回的信,直接交给秀心道:“你给我念念,这上面写的什么?”
秀心展开信念道:“《孔雀东南飞》、《长门赋》、《远游》”
小慧听了,低头沉思片刻,嘴角轻扬,她终于放下一颗悬着的心。
锦儿有些不大明白,问秀心道:“这是什么意思?他到底是答应退婚,还是不答应?”
秀心笑答“这《孔雀东南飞》写的是一对夫妻本十分恩爱,被母亲副迫,才不得不分手,最后双双徇情的故事。这是在告诉咱们小姐,他取妾也是被逼于无奈,同时也在暗示小姐,他们夫妻鹣鲽情深。《长门赋》我想他是取阿娇独居的意思,让小姐放心嫁过来,他不会去打扰小姐的。这《远游》就是字面意思了,若小姐有朝一日求去,他决不相留。”
锦儿摇了摇头,说道:“你们这些人真是不痛快,有话直说不好吗?弯弯曲曲的,肠子都比别人多绕几道。”脑中倏地闪过朱少玄那张讨人厌的脸,直气得浑身发抖,要不是看在有事在身的份上,她真想去找他给他一顿拳脚。
秀心笑了笑,问小慧道:“小姐,你的意思呢,嫁还是不嫁?我觉得这似乎有些不妥,对小姐的名声不好。”
“你认为我反对有用吗?在这个家里,我恐怕都没只蚂蚁叫得响吧?嫁,干嘛不嫁?他暗指我为阿娇,那他肯定有金屋等着咱们去住,有好屋子谁还住破屋呀?”小慧说道。
“小姐,你不必去求老爷,咱们逃婚,我带着你和秀心浪迹天涯,仗剑江湖,那日子多逍遥啊!”锦儿气概豪迈的说道。
小慧叹口气问锦儿道:“我问你,咱们有钱吗?江湖儿女都不吃饭?那银子从哪来?要是去抢,那是落草为寇。要着吃?那是乞丐!现实点好不好,我在这反正也没什么可留恋的,到时候你们肯定跟我过去,咱们就当是搬家了。”
锦儿被问得一时语塞,是啊,干什么都离不开银子!
秀心也想不出个万全的对策,只得同意道:“也对,我听说朱家虽是大户,但朱老爷对三个儿子要求严格,从不纵容娇宠。他们也都知书达礼,进退得宜,朱家大少爷既然做出承诺,应该是不能把小姐怎样。”
小慧听到这儿,接口道:“这你不用担心,依你说的,锦儿功夫那么高,他就是有贼心,也没那贼胆呀!”
锦儿一听,又来了精神,神采飞扬的说道:“那是当然,我决不会让他们欺负小姐的。”
“你们知不知道结婚订在哪天?”小慧问道。
秀心说道:“下个月初六,还有十多天,就到了。”
小慧心想,以前看古装电视剧演结婚,新娘子穿着凤冠霞帔煞是好看,让她羡慕的要死,这回她也有机会穿了,事情演变成这样,也不是全没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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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九 出嫁
(更新时间:2008…05…14 23:16:00)
小慧想这世上大概没有比她更倒霉的人了,她是有一喜必有一忧紧跟其后,希望刚到,失望便顺辙而至。
本以为花颜虽在家没地位,让其父送人做妾,但再怎么说也是花府的正牌小姐,该走的形式也是少不得的。即使朱府是纳妾想一切从简,但花府是聘女儿,为了面子问题也不能含糊。她在诸多打击之下,已经不敢有太多妄想,她只是想切身体验一下古时婚礼是如何举行的,那凤冠霞帔穿在身上是否和电视上演的一样美?也不枉她来这儿一回!她不再指望着有什么帅王子把她宠上天,主动将标准下调,老天爷居然仍旧给她打了个五折?
自己出嫁算是切身体验了吧?却少了锣鼓喧天的热闹,八抬大轿变成四人小轿,凤冠霞帔换作她现在穿的一身红衣服。无语问苍天,她已经到了无话可说的地步,这商场打折都有期限,就不知老天爷打折有没有期限呀?
小慧突然想到,她还是别一门心思的想再睡回到现代啦,要是这事老天爷仍旧也给她打个五折,把她从唐朝弄走了,扔到半路上,让她就卡在时光夹缝里怎么办?呜……她发誓再也不敢随便有什么愿望了,要是她那个愿望刚好不能打折,那她岂不惨了?
她在轿子里期期艾艾地坐了半天,无聊得紧,于是掀开左手边轿帘往外看,见锦儿在边上跟着走,猜想秀心肯定在右边。正这时,轿子也到了朱府大门外,小慧瞧得真真切切地,大门紧闭,只开了旁门,门外连个接迎的人都没有。生平第一次嫁人,就这样结果,她心里没有伤心,只感到浑身无力。
放下帘子,将身体坐正,轿夫径直把她抬到朱少卿让她日后居住的小院。停下轿子,连个声响都没有,只锦儿与秀心道“小姐,下轿了。”轿帘打开,小慧起身下轿,锦儿和秀心忙上前将她搀扶着出来,站定身子,环顾四周,只见院子两边花草正盛,中间一条石子漫的路,一排五间正房。中间主房门外站了两名年约十四五岁,长相娇俏的小女孩,见她们来了,一人掀帘进了屋。另一个上前行礼道:“花夫人好,我是伺候大少夫人的丫鬟,叫珠儿,快请进屋,大少夫人在屋子里等着您呢。”
听了这话,仨人均是一愣,大少夫人不就是朱少卿的正妻,来干嘛?给她下马威?还有朱少卿呢?他不应该出来接接她们?三人进屋,但见室内火红一片,给人一种焦躁之感,会客圆桌旁坐着一位年纪二十岁上下,做妇人打扮的美貌女子,虽生得花容月貌,身子却弱不胜衣,有一股林黛玉气质。见了她们进来,没等小慧说话,由丫鬟扶着起身上前,先招呼道:“今天妹子大喜,我特来祝贺,这屋子是我亲自差人收拾的,妹子可欢喜?”
小慧不会行礼,只笑道:“夫人费心了。”
小慧实在和她热络热路不起来,对于分走自己一半丈夫的人,若是不恶言相向已是厚道,能对情敌和颜悦色,只在郑袖的笑里藏刀中见过,可是她笑里藏刀的对象却被她算计得丢了鼻子。小慧不想和大少夫人争丈夫,但这并不能使她安心,她想陪小慧演一出三十六计,小慧却不想随之起舞。
大少夫人见小慧对她的态度淡而有礼,不以为忤的笑道:“今天妹妹过府,偏巧相公有事,所以我来代相公相迎,妹妹不会不高兴吧?”说着,伸手拉小慧坐下。
哼,他肯定是有意的,以为自己长得帅,就拽得二五八万的,切,他以为他是谁?谁那么没眼光喜欢他?自恋狂!小慧不动声色,微笑道“哪会,我很高兴见到大少夫人。”
这时,丫鬟珠儿倒了杯茶给小慧道“花夫人,给大少夫人上茶吧!一会儿还得去见老爷,夫人呢。”
小慧接过茶杯,心想给大少夫人上茶?那岂不得跪下?呜……她才不要呢,人家都说妻不如妾,可这妾原来这么不好当,新婚礼当天就得给她请安上茶?还有她那讨人厌名义上的丈夫,果真没来打挠她,可这不是让她难堪吗?天哪,她以后不会遇事就这样吧?事情都按着自己设想的走,可到最后却全变了味?
冷汗涔涔,小慧心下寻思着今儿她要是不跪,会有什么结果,气氛一下子僵在这儿,她不跪下,大少夫人等着她跪。
秀心上前施礼道“昨儿我们家小姐不小心跌了一跤,碰破了膝盖,出门时都没能给我们家老爷、夫人跪下磕头,还望大少夫人大人有大谅,恕我们家小姐不能行大礼之罪!”
明知那是个谎言,但大少夫人并没点破,笑道“这样啊,那就别跪了,能喝到妹妹敬的茶也是我的福份。”说着接过小慧手中的茶,抿了口,递给她身后的丫鬟,又说道“既然这样,那妹妹今天也别上老爷、夫人那儿行礼去了,我一会儿过去,会代妹妹向他们请罪并说明情况的。”
小慧脑中警铃大作,这女人不简单,一箭几雕啊!不过无所谓,这府上的老爷夫人对自己满不满意,大不了把她休家去,还能怎样?瞅大少夫人笑道“那就有劳大少夫人了。”
大少夫人由她的两名丫鬟扶着,站起来深看小慧一眼,方告辞走了。
将那主仆送走后,小慧走到床边躺下,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说道:“锦儿,秀心,你们俩也上床躺一会儿,这两天把你们也累坏了。”婚期将近,花家那些个她没见过的人,全都跑到她屋子轮翻的对她叮嘱一通。千篇一律的让她牢牢的抓住朱少卿的心,尽早生个儿子等等,听得她耳朵都长茧啦。她也就算了,出个耳朵,想听就听,不想听就这耳进那耳出;可苦了锦儿和秀心,还得招呼伺候他们,出来进去忙得脚不沾地。
秀心上前将她拽起,说道:“小姐,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姑爷随时都有来咱们这儿的可能,你还是先忍一忍吧。还有,大少夫人会那么好心?我觉得她城府够瞧深。”
锦儿道“我也感觉她很阴。”
“没事,她爱怎样怎样,以后咱们大不了像在花家一样,不与各处来往就是了。”小慧斜倚在床上说道。
晚上,她们吃的饭菜是大少夫人差人送过来的,而朱少卿直到掌灯时分才上来,秀心和锦儿赶紧上前行礼,小慧则坐椅子上说道:“过来有事?”
朱少卿有礼笑道:“你头天过门,我于情于理总要过来看看。”说着话,一屁股坐到刚刚他老婆坐过的椅子上,与小慧面对面。
“是吗?”小慧动也没动的仍坐在椅子上看着他“晚上你住哪儿?”这可是原则问题,她当然得问清楚了。
“我会住我自己的院子,你不用担心。”他笑得有些刺小慧的眼,“我虽没见过你几次,但总觉得你好像变了很多。”
因为是两个人嘛,能一样吗?小慧在心里好笑,“嘿嘿,是吗?我一直都这样?可能是你误会了。以后我们同住在一个府上,来来去去的也许能常碰面,我就当多了个哥哥,你当多了个妹子,你说好不好?不过你以后得多让着我,大的让着小的是天经地义的事。”在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套套近乎,总不会有坏处。
听她如此说,朱少卿瞧着小慧一扬眉。不能怪他多心,她之前对婚事一副随之任之的态度,但那日在饭馆再见到他时,她脸上分明写满惊艳,没想到到了晚上,却又派她的丫鬟送来首《白头吟》给他,难道不是变着样的为了引起他的注意?
小慧见朱少卿一脸高深莫测的样,知道他想歪了,又说道:“你放心,我不会赖上你的。”
朱少卿浅笑,说道:“能有一位像你这么冰雪聪明的妹妹我很高兴,以后我们就好好相处吧,你要是缺什么尽管开口,只要是不太过分的我都会满足你。天色也晚了,我就先告辞,你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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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十 刷牙
(更新时间:2008…05…14 23:16:00)
他走后,秀心说道“小姐,刚刚夫人与大少夫人各送过来一个丫鬟,现在外面,叫进来见见?”
“算了吧,我想休息了,再说这屋子要这么多丫鬟干嘛?还是让她们回去吧,就说心意我领了,这儿你们俩就成。”这屋子有她在花家住的那里外屋两个大,中间用秋色屏风隔出内室与前厅,小慧绕过屏风想到里屋睡觉。
秀心跟进说道“不行,不能不要。”
“为什么?”小慧坐到床沿儿“咱们这儿能有多少活儿啊?要那么多人干嘛?”
“小姐,你还不明白吗?她们哪里是在赏你丫鬟?分明是借引子想在咱们身边安插眼线?你说我们能说不要?”秀心叹气。
“哦,那就留下不就得了?以后这种事不用问我,你自己看着办吧。对了,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锦儿?她跑哪儿去了?”小慧轻笑,这么防她,干嘛还让她入府啊?
“她出去看我们今晚住那个房间,下午的时候,锦儿去找了趟朱府的管家,你猜咱们在这儿的月银有多少?”秀心一脸喜悦,神秘兮兮问道。
能让她乐成这样,肯定很多,小慧说道“五两?”
“小姐,你的月银是十两,与大少夫人的一样。这还不算,我与锦儿也有银子拿哦,一人每月是三两,与小姐在花家时一样。这样加起来,我们一个月就会有十六两之多,小姐,我们这下发财了,从今后,咱们再也不用接秀活贴被补了。”毕竟是十七岁的孩子,秀心笑得那叫一个开心。
受她情绪感染小慧也来了精神“咱们好像早就发财了吧,去瞧瞧我的陪嫁,都是些什么?”一想到那个对女儿抠门儿的老头,这回可大出血了,心里就乐开花。
锦儿进屋,就见她们家小姐与秀心猫腰翻漆红的,随小慧一道进门的两只陪嫁箱子。打开第一个,箱子里面是些新旧衣服,是花颜平日穿过的,还有这几日新做地。打开另一个,有些旧书,还有几快新布,唯一一个看上去值银子的,就是花颜母新的那只黑玉手链。
“你们在干嘛?”锦儿实在看不下去,问道。
“没干嘛。”小慧边回话,边与秀心一起又把倒腾出来的东西倒腾回去。早就应该想到,那守财奴怎么会做陪本儿的买卖?能养花颜到大已经让他觉得很吃亏了,又怎会给她大批陪嫁?
“小姐,门外那两个丫鬟我让她们先去休息了。”锦儿说道。
“哦。”小慧说道“今天累了一天了,你们也都回自己屋吧,我想睡了。”
秀心与锦儿出去,小慧也上床睡觉。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小慧就醒了,坐起身,环视她以后都要住的房间。临窗床旁桌子上一只漂亮的磁花瓶里昨天被人插上了时鲜花卉,现在依旧很开得很艳,边上银兽香炉,左边是匙箸香盒,右边是茗碗茶具,一对红烛揭示着她是这朱府昨天新过门的妾。
穿好衣服,下床将被子叠好,站起身,小慧绕过屏风,将屋门打开。天还没大亮,按照现代计时,也就五点左右。呵,难怪锦儿和秀心没过来,原来是她起早了,这个点儿朱府的仆人都起来为主人打点一切了吧?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生活的?
出于好奇,小慧独自一个人走出自己的院子,想一探究竟。朱府比花府还要大,穿廊小桥,曲道回合,没多大工夫,小慧就发现自己迷路了。
不过她并不急,若是想回去,一会随便碰上谁,她只要把身份一亮,都会把她送回自己的院子,她还怕丢了不成?小慧就这么一路溜达着东看看西瞧瞧,突然,她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天哪,她们在干嘛?
在她不远处,明显是下人房,因为主人房的窗户都是用细纱糊的,而她眼前这排房子是用纸糊的窗子。房前五六个十六、七岁的姑娘里,还有一个看起来多说有十一、二岁的小姑娘,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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