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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梦珍珠泪-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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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承宇在村里的一个商店里找到了爸爸,那是他经常去的地方。桌上坐了四个人正在打牌,旁边还围着几个人。地上到处是烟头,屋里乌烟瘴气,就像腊月里农家的火屋。
吴承宇心中的怒火平静不下来了,尽管他还想努力地压抑。他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一冲过去就把桌子推翻在地。嘴里大喊道:“你整天只知道打牌,你还能不能干点正事!”
父亲见了吴承宇这样子,非常气愤,把牌扔在地上,一巴掌打过去,骂道:“你跟我滚回去,老子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还用你来管吗。”
吴承宇捂着火辣辣的脸,转身跑了出去。
他不知道今天为什么这么冲动,本来他是来和爸爸谈读书的事,现在看来,一切成了泡影。
爸爸在众人的劝说下,咽到家里去了。
天色已经很晚了,速成还没有回家。他坐在水塘边,一段段往事浮现在他眼前。
他很伤心,他真想跳进水塘,离开这我愁多难的人世,摆脱尘世的一切烦恼。
但是,他不能。他想到了妈妈,如果自己死了,妈妈一定会伤心的。
月亮升起来了。挂在了东边的梢头。
他觉得该回家了。
回到家里,爸爸和妈妈正在吵架。在他的记忆中,爸爸和妈妈是很少吵架的。只有一次,他还有一些模糊的印象。那天,爸爸放牛时拿着一本算命书一边走一边看,手里牵着的牛绳知什么时候脱了。等他回到家,牵回来的是一根空绳,爸爸才发现牛跑了。妈妈和爸爸吵起来了,但吵得没有今天凶。那天爸爸是背理的。现在妈妈让吴承宇念高中,爸爸始终不同意。直到吴承宇回到家,他们还吵得很激烈。
吴承宇心酸了,自己还该不该读书呢?他很茫然。
吴承宇告诉何阳和王雪梅,他自己读书的希望不大了,他把昨天发生的事告诉了他们。最后,他只是嘱咐他们到了高中一定要好好学习。
这是学校劳技培训的最后一天。这一天,他们挥手告别了。以后,他们将各自踏上自己的路。
妈妈问吴承宇还想不想念高中,吴承宇勉强地点了点头。这时,妈妈拿出了一叠钱对他说:“宇儿,这三千块钱是这些年来你姑父给你奶奶的,你奶奶舍不得用,就上点点地攒起来了。他知道你爸爸爱赌,就偷偷把钱给了我,你奶奶指望着你能用这些钱多读些书。这三千块钱交学费已经足够了。过几天,不管你爸爸同不同意,我都去给你报名。”
吴承宇的泪水止不住地流了来。望着妈妈一天天苍老的脸,又想起奶奶那满头的银丝,他已经激动地不知说什么好了。
“知道你的前生,预测你的今世。有凶险,我来帮你化,有富贵,我来帮你查。莫山老道到凡间,不是神仙赛神仙。不用诉我你的生辰,看看你的面相我全知。人活一世总有七折八难,看看你的相告诉你哪些坎哪些节。人到吉时财源进,何时何方我最清。算得不准,就当我是闲话闲谈,不收你半公文,算准了,那是你的造化,也赏我一口茶。知道你的前生,预测你的来世……”
吴承宇正呆在家中,心情烦闷,外面来了一算命老头,手里拿着个写着“莫山老道,云游四方”的招牌,嘴里念念有词。吴承宇见了算命的就来气,正想把他赶走,爸爸已经走出来了。
“喂,老先生,过来坐会儿。”爸爸一边跟他打招呼,一边去接他手中的八卦旗。
“宇儿,去倒杯茶来。”爸爸的话他不得到听,吴承宇动身去倒茶了。他知道爸爸又在和这老头谈上半天了,恨不得在茶里放点药把这个招摇放骗的老头毒死算了。心里这么想着,便顺手端了杯自己没喝完的冷茶给算命老头端去了。
老头望了望吴承宇,捋了捋胡须,说:“这是您的儿子吧。”
“是的,是的,一点不错。”
爸爸一个劲地点头。
这谁不知道,傻子也可以猜到。只可惜吴承宇还不是傻子,他今天倒要看看老头喝了他的茶能耍出什么花招。
“唉呀呀,这孩子命相不浅啊。”老头把吴承宇看了一遍,连连称赞道。
“癸亥年十月十五,天上有七子星下凡,此星我寻找了多年,没想到竟在此见到了,令公子就是七子星下凡呀。”
听了老头的荒谬之言,吴承宇只觉得可笑。忽然,他醒悟过来,似乎发现了什么,自己的生日刚好是1983年农历十月十五。自己以前与这个老头素不相识,他怎么知道自己的生日,难道他还真的有法力不成?吴承宇很迷惑,继续听着他们的谈论。
“这孩子只要好生培养,将来一定成大气。不过,这七子星曾犯了天条,下凡人间必定会遭磨难。他的一生中应有三道坎,如果这三道坎不能平安度过,恐怕凶多吉少啊。”
“老先生,这三道歉坎可以化解吗?”吴文华焦急地问道。
“能是能,不过……”
老头把话刹住了。
犹豫了一会儿,老头又说:“此乃天机,我若道出,有恐得罪神灵。不过,若能烧些生火,也可保平安无事。”
吴文华知道老头是要钱了,便拿出了五元钱给了他。
老头继续说:“这第一道坎,是在他八岁时,八岁时,他命触火仙,此乃天命注定,恐有火光之灾。不过,他福大命大,第一道坎他已经平安躲过了。躲过此劫,全是他的名字,他叫吴承宇吧,这名字太好了,“宇”有同于“雨”,以雨淋火,自然可保平安。”
吴文华暗暗高兴自己学了些算命术,给儿子改名字改得好,救了他的性命。兴中又问:“那第二道坎是什么?”
“第二道坎是在现在,十六岁。此劫虽不祸及生命,但也关系到他的一生,一切造化皆由此注定。孩子,你是不是刚参加完中考,并且没考好?”
吴承宇点了点头。
“如果七子星日后不得栽培,必定一生庸庸碌碌,造化不满。当他凡寿终结时,恐怕再难回归天庭。”
“可能化解?”
“化解当然可以,他此考不中乃命中注定也。有人暗受天灵指使,虽然本人不知,但他已在无形中阻碍了七子星的深造之路。只要受指使之人违背天命,便可以化解此劫。”
吴文华明白暗受天命之人就是自己,忙问:“若违天命,会不会遭惩?”
“不会,人在凡间活,只理凡间之事。若神灵真要七子星走绝路,就不会人行差了。这一劫,是神灵有意检验七子星的造化,这关键就在于暗受命之人知不知此,若知,并悟,七子星便可以得救。”
“哦,我明白了,那第三劫是什么?”
“因今贝,而分贝,此乃散财之灾。这一劫当在四九之时。散财赌为先,若能戒赌,便可化此劫。”
“这一点,得靠他自己了。”吴文华说道。
“不。龙生龙子,凤生凤子,鼠生鼠子。他虽为仙,但贬凡尘则为人。人间所谓有其父必有其子。赌父,必有赌子。子欲不为,则父必先无,此乃天理。如此种种,如能化解,便可平安度过三劫,得人世平安,落个圆满俗行,终圆回天之尽。”
吴文华听了,连连称是,又拿出五块钱给了算命老头,送他走了。
吴承宇现在已经觉得,不是所有算命人都是那么可恨了,这个老头就不是。虽然爸爸被骗去了十元钱,但这钱花得太值了。爸爸此时肯定尽信了那个算命老头之言。吴承宇已经猜到,那个算命老头不是冲着这十元钱来的,而是冲着爸爸来的,他是在帮自己。
妈妈也在一旁偷偷地笑,吴承宇已经猜到,这一招肯定是妈妈想出来的。他觉得自己简直太笨了,这么聪明的脑袋,遇事只会发脾气,自己为什么就不能想出这个绝妙之计。妈妈这一招实在棒极了。
爸爸出去了,妈妈笑着说:“宇儿,那个老头是不是你找来唬弄人的?”
吴承宇诧异了,说:“咦,这就奇怪了,我还心以为是你弄来的。难道那个老头真的是算命的,哈哈,我还成了七子星了。”
“别瞎说了,这种把戏唬你爸还可以,你可别跟你爸爸一样。”
“妈,我当然知道了,可我弄不明白这老头到底是臬跑来的。”
“我也不知道。”妈妈很疑惑。
那几天,吴承宇一直在想那个老头到底是怎么回事,弄不清楚,自己岂不成了七子星了?
爸爸这几天起床很早,但每天吃了早饭就见不到人了,吴承宇很生气,他料到爸爸又跑到哪里打牌去了。看来,这仅有的一点希望也破灭了。想不到爸爸连算命的也不信了。离高中报名的时间没几天了,妈妈准备把钱交好了再跟爸爸说,到那时,爸爸再不准也没办法了。但妈妈也很担心,现在去了,以后该怎么办?还有更长的路要走呢。
三天后的晚上,爸爸回来时手里拿着一叠钱,脸上也是满面的笑容。吴承宇和妈妈都很奇怪,怎么爸爸一天就那么多钱?
爸爸开口了,说:“宇儿,我明天给你报名去,这是两千七百块钱。”
吴承宇听了又惊以喜,忙问:“爸,你说的可是真的?”
“我骗你干什么?你到学校去了,可要好好读书呀。”
妈妈也笑了,问爸爸道:“你这些钱是哪里弄来的?”
爸爸说:“这钱是借的。宇儿,你快拿支笔来记上。大姑父八百,二姑父五百,大舅五百,李叔三百……”
“怎么这两千块钱就借了七八家?”
妈妈问道。
“唉,他们都不肯借我,怕我拿钱去赌了还不起帐。最后我跟他们软磨硬缠,说以后再也不赌了,这钱是借给孩子读书的,他们才肯借了些给我。这样东家弄一点,西家弄一点,跑了十几家,才把钱借齐了。”
吴承宇望了望爸爸,说:“爸,你以后真的不赌了?”
“当然。唉,赌钱太没意思了。输了那么多,一个子儿也没赢回来。现在我就挣钱让你读书,等你成了状元,我数钱都数不过来呢。”
“爸爸太好了。”吴承宇今天特别高兴,妈妈也很高兴。吃晚饭时,他一个劲地往爸爸杯子里倒酒,以前很少喝酒的妈妈也陪爸爸喝了几杯。
从此以后,吴文华真的没有赌过了。
爸爸还是和以前一样很早就出门了。离村子十多里远的地方有一个私人煤矿,爸爸在家里挣不了几个钱,便到煤矿里打工去了。煤矿的条件很艰苦,爸爸每天工作近十个小时,一天可挣到二十多块钱的工钱。他要挣钱让吴承宇顺利读完高中、大学,他要让七子星下凡的儿子在人间干出一番事业。
第七章
七
长江之南有座兰山,山虽不高,但山色秀丽。山上有很多松树,虽没有“梦笔生花”的黄山之奇,但也有那万松林之众。
山脚下就是县城。很多年前这里是一个跑马的驿站,如今已成了县政府所在地。
县城南面便是南山二中。这所高中有三十多年的办学历史,现在在校师生共有一千多人。8月31日,吴承宇怀着美好的希望走进了这所高中。
和别的学校一样,兰山二中的校门边也挂满了大大小小的牌子。刚跨进校门,根本不知道教学楼在哪方,两边都是树,青翠挺拔,绿荫中间有一条路,路夹在树的中间,即使找不到教学楼,顺着这条路走下去也不会迷路,因为只有一条路。树的尽头,也是路的尽头。该转个弯了,吴承宇转过身来再一瞧,是一个碧绿的大草坪,四周花坛里开满了五颜六色的花。教学楼就在花坛的另一头。草坪的旁边不远处便是一个大水塘,碧绿清澈,上面有白鹅戏水,水中有假山,假山上有树,东边脚上则是一个亭。一条水沟横穿过了校园,一直流向远方。水沟里的水一年四季不干涸,同学们每天看到的都不是昨天的水。
走到这里,校园只看到了一半。继续沿水塘走下去,便看见他体育场和学生宿舍。吴承宇拿了很多东西,他找了一个地方放下,便走到那边围了一大群人的地方去了。那里是个宣传牌,上面写的是新生分班的情况。只有弄清了自己的班级,才可以方便地报名。
吴承宇希望自己能分到一个好班,同时也暗暗祈祷着能和王雪梅分到一个班上。然而,事实总不能尽如人意,找了好一会儿,他发现了自己的名字,在高一(5)班,那个班上的64个名字中,吴承宇从头到尾看了几遍,都没有王雪梅的名字,和王雪梅同班的希望落空了。他又在别的班找,终于在高一(8)班发现了王雪梅。吴承宇有些失望了。
“新的一学期又开始了,送走了老友,迎来了新生,我校又看到了新的活力。兰山二中地处长江之地南,兰山之麋,有着三十多年的办学历史。我校拥有雄厚的师资力量,全校110名教职工中,大学本科以上学历占90%,去年我校毕业生在高考中又创佳绩,全校参加高考的人数532人,有68%上省线。
新的一学期,有568人就读我校。希望各位同学再接再厉,以优异的成绩回报父母,回报社会,回报祖国……”
校园广播响了,这是喊了几代人的老台词,仅仅换了一些数据。虽如此,吴承宇还是认真地听着,毕竟这里的广播喊出来的声音要比初中时的大喇叭好听多了。
吴承宇拽着几百块钱,挤到班主任那里报了名,住的地方有了着落。他的寝室在五楼,503室8号铺。他到草坪上拿了刚才放的东西,自己提上了五楼。
找到了503寝室,吴承宇走了进去。寝室里整齐地摆放着五张双层床铺,他按照老师安排的号子,找到了8号铺。事情不妙,这个正中间的上铺已经被别人占领了,被子铺的整整齐齐的。吴承宇想看看是不是自己跑错了地方,再跑到门牌前一看,一点没错,503寝室。再看看床铺号,8号,也没错。吴承宇觉得自己并没有出问题。
他把一大堆东西放在地上,一时没有地方铺床,他便坐下来休息。
一会儿,他听到对面寝室里传出了吵架的声音。
“喂,你怎么把我的被子扔在地上?”
“这明明是我的床铺,你为什么要把东西铺在上面?”
“放你狗屁!谁说是你的,这6号床明明是班主任给我开的,你把我的被子弄脏了,我看你是欠揍了。”
“你才欠揍呢!”
随后,吵架声停了,引来了一大群围观者。
两个人已经打起来了,吴承宇也跑过去看热闹。
大家彼此都不认识,自然也没有谁去帮忙,也没有劝架的,个子矮的被打倒在地,还算幸运,他倒在了别人的被子上。他抱着宁死不屈的精神解,还在拼命反抗。高个子的头发被揪住,也许很痛了,他更加愤怒,拳头雨点般地打了过去。。。。。。
笫一天上学就看见了这么精彩的武侠镜头,吴承宇还不想卖这个艺,便继续坐在旁边等着,看是不是别人弄错了。一会儿上来了两个人,手里都拿着根雪糕在啃,见了吴承宇,一个打招呼道:
“喂,朋友,你是五班的?”
“嗯,点。”吴承宇点了点头。
“是这个寝室?”
“是的。”
“那你为何不把被子铺在床上,放在地上干什么?”
吴承宇说:“我是8号铺,可8号铺被别人占了,我就只好在这里等着。”
“咦!我怎么也是8号铺?”戴眼镜的那个同学掏出一张纸条看了一下,从他的眼光便可以看出他并没有说错。
“这就怪了,你把床铺号拿来给我看看,肯定是你弄错了。”
吴承宇掏出纸条,递了过去。戴眼镜的同学一看,大笑起来。吴承宇不解,问道:“你笑什么?”
“哈哈,你跑错地方了,这上面写的是2号楼,我们男生宿舍是1号楼,老师把你当女生了。”
吴承宇一听也跟着笑起来。这肯定是老师一时马虎弄错了。
他们几个笑完了,戴眼镜的又说:“你就把床铺选在我旁边吧,快到老师那里调一下。”
吴承宇下了楼,到老师那里调了一个十号床。等他再回到寝室时,那两个同学已经跟他把被子铺好了。
吴承宇很高兴也很感动,他的室友跟那两个“武林大侠”比起来要好多了。初来异乡能碰到这样的人,吴承宇觉得自己太幸运了。
看来,武侠小说中的不打不相识在现实中并不一定处处存在。对面寝室的两个同学打完了架,高个子自知理亏,弄错了地方,灰溜溜地搬着东西走了。从此以后也很少看到他。他是四楼的,高个子腿长也不怕多爬楼,也就错跑到五楼来了。吴承宇他们三个没动拳脚,却在认识不到一个小时便成了朋友。
在谈话中,吴承宇知道那个戴眼镜的叫夏添,还有一个叫罗文俊。
寝室里一切都办妥了,吴承宇去了操场,很巧,他在操场上遇到了王雪梅,他本来不是去找王雪梅的。初来校园,总得怀着好奇心把学校看个究竟。王雪梅也有此心,欣赏完了大水塘便来到了操场,没想到竟在这里碰到了吴承宇。和王雪梅能在操场上相见是必然的,但在今天能在此不约而遇则是偶然。
“hi;王雪梅,你是几班的?”吴承宇把王雪梅的班级看的清清楚楚,但熟人见面总不能想老半天才挤出一句话,于是他问了这个问题。
听到吴承宇的声音,王雪梅特别高兴,以至于激动的忘了回答吴承宇的问题。
“哇,想不到能在这里见到你!”王雪梅几乎跳了起来。
两个月没见面,吴承宇觉得王雪梅变得更美了。一直以来他想见到的面容又真实地呈现在他眼前。她的笑容,依然那么美,直让他的心一阵阵的激动。
“能在这里见到我,是不是出乎你的意料?”吴承宇问道。
“一点也不,情理之中,也是预料之中。”
“那你预料我来这个学校的期望值是多少?”
“100%”王雪梅非常自信地回答。
“哇,你这么自信呀,我自己都觉得来这个学校读书希望太悬了。”
“没有依据我不会这么自信,一个月前我就料到能在这个学校见到你,只是没想到现在就见面了。”
“那你说这叫不叫缘分呢?”
“臭美啊你,天下巧合的事到处都有。”
“好,这不叫缘分,叫巧合。如果有一天,我们很巧合,同时走进了婚礼的殿堂,那叫什么呢?”吴承宇继续开玩笑了。
“那叫黄道吉日。牵着你的她,另一个我的他牵着我,这很自然呀。”王雪梅笑着对他说。
“有道理。唉,说实话,我能来这学校,还真得感谢你,要不是你给我写那封信,说不定我今天还执迷惑悟呢,又怎么可能来这个学校。”
“你醒悟了,那你说说,读书有什么好处?”
“读书可以明智。读了书就不用问别人读书有什么好处了。”
“油嘴滑舌,哪里学来的?”王雪梅说。
“书上学来的。”
“唉,你还真够聪明的,我现在还真的有些怀疑你是不是七子星下凡了。”
“七子星下凡?你怎么知道?”
“你家里是不是去过一个算命老头?”
“没错。我想起来了,那个算命老头是你弄去的呀,我在家里想了好多天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呢。”
“不是我弄去的,是何阳。我暑假的时候碰到何阳了,他把这件事全告诉我了。正因此,我才百分之百肯定你会来这所学校。”
“哇,原来是他,何阳真是太聪明了。你知道吗,我爸把那老头看得跟神一样,每一句话都信了。现在,他牌也不打了,又送我上了学。现在他正在煤矿里做工,比以前勤快多了,我现在才知道有爸爸真好。”
“告诉你吧,那个算命的老头就是何阳的爷爷。”
“他们祖孙二人还真行,编那么好的词,把我爸真骗过去了。”
“不是编的,他爷爷其实真的是算命的。”
“真的?”
“是啊。不过你不要以为你自己真的成了七子星,你爸的情况,还有你的生日、名字,全是何阳告诉他爷爷的。”
“能交到何阳这样的朋友,真是我一生的大幸。”
吴承宇很感激何阳,能上高中,若是没有何阳想出那一招,恐怕永远都只是梦了。他好很感激王雪梅,若没有她,他恐怕连梦都没有。
白玉松去广州已经有一个多月了。他的奋斗目标就是赚钱,王雪梅给他写过两封信,毕竟曾经是朋友。在王雪梅心中,爱的结束并不是恨,而是追忆曾经失去的友谊。爱不在,但友情可以常在。白玉松的决心任何时候任何人都无法改变,他不想把自己如花的青春年华无休止地浪费在读书上。他的心中,中国的应试教育到了非改不可的地步。他不想让死书、标准答案禁锢自己的思想,压抑自己的个性。他觉得自己的能力是无法通过应试教育的模式尽情地发挥出来的。读死书,死读书,只会让人越读越死。
中国的教育制度或许正在一步步的改革,但叫的再响或者已经在开展,在他们这个学生达到顶峰的时代,在实际中也是不可能出现的。中国目前的教训制度只能以分数论英雄,而白玉松自以为很聪明,其实也有几分聪明的人,不愿意被试卷和分数所束缚,永远离开了学校,进入了社会。白玉松最大的聪明,便是利用了现行的教育制度给自己找到了一个可以让面子下台的台阶。或许,在社会中,他能闯出自己的路。
吴承宇感觉到,像白玉松这样利用现行教育制度给自己找个理由下台阶的人在他身边实在太多了。也许,有的人有一点点骄傲的能力,像白玉松、杜民武,他们够一点点批评现行教育制度的资格。而更多的,仅仅就是为了找个放弃的理由。而他自己,要不是没有王雪梅的帮助,他也会成为为找个理由下台阶而大骂现行教育制度的人群中的牺牲品。
白玉松唯一珍惜的,是这几年来四兄弟之间的友情,而对王雪梅,只是偶尔泛起一点点淡淡的回忆。分手已久了,也没有太多的惋惜。他给每个兄弟寄去了一封信,记下了他的地址和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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