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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苦逆乱-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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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向云觉真人看去,两人相互点点头,心中会意,玉灵大仙续道:“只是这西南方坤二宫上八神为白虎,其主征杀残斗也就罢了,但其上残有螣蛇之象,恐是多惊多恐,结局暖昧不明。”
广华尊者不擅奇门之术,便以六爻推算一番,也觉最后一卦并不清晰,立时心中粟六。
但他为人向来通达开朗,担忧之心不久即去,当即道:“如此这般,我等便要有所作为方可,不为则无变,不变则结局自然暖昧。”
这才自告奋勇要带领几位师弟出来做一番事。
他和擒龙上人关系最好,无意间向擒龙上人说起此事,擒龙上人道:“凡要皆因有所为,方能有因,有困方能有果,这事易办,我人教之中亦有众多高手。”
于是二人约好正日子相会,以图作为。
擒龙上人说是人教高手如云,其实现在人教中人才凋零,又哪来的众多高手,只好去请骷髅子和一朵红云夏初怀。
依着夏初怀的意思,直接去找混元老祖,在他修行之处将事情截了,免得去扰峨嵋清静。
但骷髅子虽然也狂妄,总算是遇事多想一二,便去请了西天罗汉,待骷髅子一来相请,刚好碰到五罗汉在一处。
五罗汉不知如来早已知道此事,观音正去昆仑山勾当其事,一经骷髅子邀请,当即随之动身。
他们知道峨嵋是普贤的道场,普贤菩萨正在此轮幻灭之中, 峨嵋山中有佛家至高无上的法场加持,不得以常心非常心进入。
便向少林寺的凡俗僧侣,显了神迹法力,命他们派人去峨嵋山中妥当行事,这才有这番打斗厮杀。
只是五罗汉死了两人,需要再度修行,方能还回真身,再为罗汉。
观音大概知晓阐教、人教众仙多半会前来阻止,但也明知混元老祖法宏大,这些人前来,胜负之数也未可知。
再者厮斗必有折损,观音心中不忍,独自思量其事,苦寻解决办法,却仍是不可得,这才返回峨嵋来,向众罗汉指点,既然不可解,那便无需解。
所剩的三罗汉感悟其中真意,倏然告辞离开,一众少林僧人便留在山中,无人前去知会。
此时峨嵋山中接连两番震动,众人皆不知吉凶祸福,广华尊者正要趁机使出第八音“无声无息”,混元老祖却趁他一愣之际,收了五行珠,护住了法身,又以清风罩在身体四周。
广华尊者这“七曲八音”是他的看家本领,其中七曲七音是应五音,宫、商、角、徵、羽,以及两个变调的闰徵、闰宫。
但这最后一音却达本功的极致,由实返虚,故声“无声无息”,只是广华对这一式并不十分熟悉,见混元老祖保护周全,自己暗忖没有把握伤的了对方,当即见好就收,退身回队。
双方一方厮杀,这片广场已然被削平了两三尺,可见打斗之剧烈。
混元老祖见自己一方死的死,伤的伤,尚能作战的不剩几人,心中也没了底。
广华尊者道:“混元道友,我看就这样算了吧,你再坚持也是无果,此刻己是亥时了,取剑佳机即逝,你还有什么妄念吗?”
混元老祖眼望紫宵宫方位,心中默默祷告,求恩师指点自己,却是一无动静。
此刻峨嵋山中两番震动,七苦剑的精魂在山中再也按捺不住。
江白猿从主峰上攀着藤蔓而下,其速甚快,他不顾疼痛,待溜到平地之时,双手双臂已然被割的血肉模糊。
江白猿耳中只听得有人在远处高喊自己的名字,听不出男女,也不知又喊了些什么,只是心中一点念头,在不住的催动自己向一线天奔去。
第四章 七苦出世4
两峨之间相距不近,江白猿提气赶路,平素从未将轻功发挥到如此程度。
山道并不好走,也不知赶了多久,其间峨嵋山两次震动,江白猿都感受的十分清晰,每震动一次,远处那声音都像兴奋了一倍,更是催促他加紧前行。
江白猿想不清楚自己为什么如此执着,只觉得离那声音越近,便是越接近自己内心深处的欲望。
江白猿在黑道上混了将近三十年,他武功并不是甚高,但在两河一带的黑道上,却是没有遇到过敌手,一生少有败绩。
江白猿烧杀淫掠,几乎可说无恶不作,按理来说,什么也都尝试过了。可是偏偏一听到这声音,便觉得总有些事情不没有经历过,非要跑过去听个究竟不可。
江白猿和孟通海交情甚好,后来两人的山寨联手,在黄河以北横扫,几乎所有人见了两人的寨旗都退避三舍。
半年前,两人在湖南路上偶遇金三残,金三残当即出手邀斗,他武功高强,两人合力方勉强抵挡的住,可是几十招一过,还是败北。
金三残一向残忍,两人以为是来抢地盘或是踢场子的,可是败了之后,金三残却不杀他们。
只说有事相求,这大出乎两人的意料之外,从未听说过这个“金老爷”还有出口求人的时候。
金三残这才说了锦背仙的事情,说要找些武林中人作为徒弟,要为他办些事情,特意选中了两人。
两人将信将疑,便问为何偏偏挑选中他们二人,金三残自然也不知其中缘由。
原来通天教主暗中密语授给混元老祖的四字密语之中,每字之后各有小语以略加阐释,但仍是晦涩难懂。
其中定字后的小语中,提示需寻找三个狠毒之人,锦背仙对凡俗武林中的事情并不大明了,后来在江湖中走动一番,暗中打探,才选中了三人。
峨嵋众弟子却是因地理便利,是当地土著,这才被选中。
锦背仙并不知其中含义是什么,混元老祖却知其中大有原因,那便是七苦剑专寻恶人,或心中藏有邪念,压抑过久之人。
江白猿奔了甚久,不感疲惫,终于一抬头间,见两座山峰就在眼前,两山离的甚近,中间留出一条细线,抬头可见一线微光从缝隙中透过。
这便是二峨的一线天,那补空岩便在一线天之上,传说补空岩是女娲补天之时,从天边落下的一小块碎渣。
这岩石不偏不倚,正落在一线之旁,以一点支撑,在山风中被吹的摇摇欲坠,却又千百年来从不掉下。
只因一线天高耸入云,笔直而立,两侧岩壁光滑已极,无所措手,猿猴都爬不上去,山顶又因寒冷而终年结冰,飞鸟都无落脚之处,是以这块山石便在摇摆间渡过了不知多少年头。
锦背仙命弄尘子和九曜子带人来定三处法穴,历经不少时日,不知摔死了多少峨嵋弟子。
只是三处法穴不住的变幻,每个月月圆之后,便更换一次位置,一众峨嵋弟子若不是对峨嵋地势熟悉,怕是坚持不下来。
近期三处法穴,便在万佛顶、小钟峰和补空岩三处游移变换,万佛顶是最易找寻的,小钟峰也还罢了,只是这补空岩甚是艰难。
锦背仙初时也是十分头痛,后来九曜子想出一个主意来,他自告奋勇,竟在一线天中两侧立壁之间,左右蹬踏,交替上行,到得中间累了便双腿分开支撑,缓得一缓再行上进。
这才在补空岩上用血石轻轻圈点了法穴,后来九曜子擅点小钟峰的法穴之时,一时疏忽,受了引诱,这才石化而死。
那三处法穴都是女娲娘娘所定的法印,不能轻易点按,否则必定遭难,只是死法各不相同罢了。
锦背仙收这些弟子入门,也只是叫他最后分别前去点按法穴,以自身性将关键破了,至于他们死活,那是没放在心上的。
所幸当日九曜子点的次数不多,回去后才慢慢的石化,若不是弄尘子阻拦,早在小钟峰时便已生幻象,跌下谷去了。
这三处法穴随天时星宿变化,以定住七苦剑的三处弱点,有如枷锁镣铐,又有如点穴一般。
需得在特定的时日,将三处法穴均都全力点按,方能去了封印,合峨嵋山生出巨变,引得七苦剑出世。
因此锦背仙慌称不是仙家之体不能擅动,否则必受天灾,以起惊吓阻拦的作用,防止这些人中有人好奇心起,或是其它原因,从而导致特定时日之前胡乱触动,引得峨嵋山出现异象,被其它仙家感知,再来找他们的麻烦。
只是法穴形貌在外,但实质却深陷山体之中,若非这些上古真神亲自去除,便得用旁门左道之术,污残破败之法,令法穴实质露出山体。
先前九曜虽然点按数次,但当时法穴并未露出,点亦无用,反而激的七苦剑心痒难搔,非要出世不可。
峨嵋是普贤的道场,普贤法身不在山中之时,便布有佛家气场护山,修仙之人轻易不得进。
五罗汉曾看过天光五色,见红光向下垂射,定在这三处地方,便指引了大致方位,遣少林僧人前去守株待兔。
明空、明法和明缘等人均是少林寺中数一数二的高手,这些人定力深厚,心中无尘,因此对七苦剑所生的幻象并无太多感应。
明缘虽然暴躁一些,却更是生了金刚之心,护法除魔之意甚坚。
当初有普贤在时,七苦剑只偶尔躁动一番,这时无人看管,又有人来掘取,七苦剑哪里还能忍的住,便对前来定穴之人大加引诱,这才引的金三残和青松子双双毙命,破了两处法穴。
只要三处法穴齐破,七苦剑立时便能破山出世,普贤道场法气破败,截教中人便能入山取剑。
原本锦背仙和众峨嵋弟子说的清楚,待定了法穴之后,不要擅动,要先在山中放出烟火信炮示意。
锦背仙见了烟火之后,再请示混元老祖,由混元老祖以“震天音”的法力示知众峨嵋弟子,同时点按破败法穴,以成全庄重肃穆之礼。
只是混元老祖等人不知七苦剑以人心中的乱相为诱,引得这些人如中魔道般急急便点,但左右也是不影响破穴取剑,也就没有多想,只是心中略存疑惑而已。
江白猿来到一线天下,想起当日九曜子以绝顶轻功上峰之事,心道:“我的本事远不如九曜子,但或可使得。”
当下摸了摸胸口肉符,提一口气,准备向左壁跃去。
忽然旁边扫过来一截袖子,在他足踝上一卷,江白猿只觉身子如有千斤重,内息一浊,便向下跌去。
江白猿双足尚未落地,前面闪出一个和尚来,一张笑脸十分的慈祥。
这人江白猿却是识得,当年在武林万宝大会上,江白猿乔装混入正派人氏的人群中,偷偷见过这和尚,正是少林寺的罗汉堂首座明远大师。
明远的武功听说仅次于少林方丈明觉,在万宝大会上,明远出手献技,在几十根尖竹杆上飞来跳去,轻盈无比,显见轻功高绝。
第四章 七苦出世5
明远笑着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这位施主气色浮越,呼吸急促,可不是我们练气之人应有之道啊。”
江白猿向上看了看,见一线天峰顶之上,一丝声音飘下来,叫他上去,较之刚才更加清晰。
江白猿头脑中糊涂,不去理明远,绕开明远,又向一线天里面抢去。
明远心中奇怪,暗道:“这人明知武功不是我的对手,怎么还如此执着?”
当下反手又是一袖拂出,正扫在江白猿臀上,只使了三成力,江白猿却前扑而出,他马步不稳,只跌的鼻子出血。
明远心道:“这人武功差的太多,我只轻轻扫他臀上一下,并不是胸颈以上的高位,他却仍是马步不稳,跌倒在地。”
江白猿跳起身来,并不回击,仍是满脸坚毅的向峰上纵去,明远心道:“这人莫不是疯了?”
想到这里随后而至,右手探出,正抓在江白猿的右足踝上,江白猿忽的折身,左腿蹬出。
明远道:“来的好。”
掌心吐力将他身子震出,这一腿便没蹬上,江白猿身子借力而起,正撞向左侧山峰。
这一蹬上,立即借力跃起,升高了六七尺,向右一冲,右足蹬在右侧山峰上,如法炮制,身子又向左侧蹬去,如此交替数次,已然上升了数丈。
明远在下面看着,初时不知他要搞什么玄虚,便没出手,只想看看他到底要演什么戏,这时一见方知,原来是用此种法门蹬上一线天。
明远心道:“罗汉显圣示知,这处法穴只在一线天左近,却原来是在一线天上面,听说峨嵋二峰一线天上只有一块完整的岩石,不知何年何月来此,似乎叫什么补空岩,我且跟去看看。”
明远知道这件事情其中的利害,本打算出劈空掌力,或
是以暗器将江白猿身子打落,但不知怎地,心中忽然生出一种念头来,非要看个究竟不可,这才一直留手不出,又生出跟随之念。
想到这里,身子轻轻一弹,立时升起一丈六七尺高,左足在左侧山壁上一撑,又升起了丈许。
两峰之间不过数尺,明远在狭窄缝隙之中几乎笔直上升,显是只借了撑踏向下的力道,而将向右的力道化了去,这份轻功可算的上是极上乘了。
明远依着江白猿的法门,左右交替上升而去,他轻功远超江白猿,但不想超过江白猿的前头,便一直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
待升到二十来丈时,江白猿已然满身是汗,本该很累,但似乎有满身的精力没能发挥,仍是一步步的向上升。
明远在下面见他双腿发抖,知他功力已到极限,却奇怪他为何不跌落,或是找块突出的石头把持住了,以略作休息。
待两人大致上到七十余丈时,江白猿实在支持不住,一个使力不纯,轻呼一声,身子向下跌去。
他身子正从明远身前跌落,这一瞬间,明远心中闪过数个念头,暗道:“我是救他还是不救,若是任他就此跌落,那便万事皆休,再也不用操心。
但若是不救,似乎又不大妥当,这人虽不是好人,但神志不清,我不出手救人,于理不合。”
明远耳边似乎有个声音在轻轻的鼓动,这声音道:“救他啊,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以你上乘的武功,救这人如同儿戏,你在少林寺的武功该当是属一属二的了,有本领难道只是用来在武林中扬威么?
若是如此,那还练武何用,倒不如种地来的轻快,你若是救了这人,就能显示出你的功力,叫人也见识一下你真正的实力。
这次办完事情回去,向合寺僧人一说,谁不得夸你武功是少林第一高,到时那方丈的位置还能是别人的吗?”
明远在少林寺也是得道高僧,但心骄气傲,于武功一项向来不服方丈明觉。
但这番念头其实只是压在心底一种私念,平素并不如何思量,今天却不住的向心头涌去,只觉若是不显显武功,便有一种极为不妥的感觉。
这种感觉到底如何实是说不清楚,但却极为躁动不安。
明远心道:“我必得显显武功才行,这江白猿武功远非无敌手,我即使救他,也不能在我面前将肉符贴了。
方丈这次在寺中没来,待我回去,便将事情详细的说与寺中众人听,大家一定会觉得我的武功是全寺第一。”
其实他这番念头中,不合乎事理之处甚多,但他这时却将不合理之处,一一的忽略不计。
明远心中所思甚多,但却只是一瞬之间,眼见江白猿四脚乱舞,想要横撑在两峰之间,但手足乏力,手足擦到了峰壁数次,却支持不住。
当下便不再思索,双腿一字马分开,身子稳稳的横撑在两峰之间,左手看准方位轻轻伸出,在江白猿腰间一拨,既点穴道,又拨正他身子,这时右手才一把抓住他后领。
江白猿下落之势并不甚巨,但他一百六七十斤的身子,于明远上面三丈多高的地方坠下,力道也不小了。
但明远一抓他身子,江白猿立时停住,明远双足却不向下滑脱,明远在上升这许久之后,仍有这份功力,显然内力也是极其深厚的。
明远拉住江白猿,正要向峰下纵去,偶一抬头,便见一线天顶上那道缝隙中,似有一丝光亮射下来。
这时应该已到了子时,这丝光亮或是正转到一线天顶处的苦某颗星所射下的星光。
明远看着这道星光,心中有些糊涂,只觉得一线天之上应该有些什么物事。
明远心中想着,不由自主的向上纵去,纵了数次之后,上去之心更盛,当下提着江白猿毫不迟疑的纵跃。
第四章 七苦出世6
明远毕竟手中提着一人,到了后来,也累的通身是汗,只得勾住一道石缝,略事休息。
这一线天两峰几乎齐高,约莫一百八十余丈,到了上面两峰间距便短,只有数尺,但两峰壁上结满了坚冰,滑溜异常。
且越到上面,山风越重,风从两峰间隙吹过,直吹的明远身子略微摇晃。
明远中途歇了几次,又几次滑脱,到最后只得以怀中戒刀插入坚冰支撑,这才辛辛苦苦上了峰顶。
一上峰顶,只觉山风呼啸,刺骨寒冷,明远身上热汗立时收起,明远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明远上的是左峰,四下一番扫视,见这两峰顶部都不宽大,方圆不过十丈见方,四周甚是寒冷,峰顶处处都有坚冰。
明远又点了江白猿几处穴道,顺手掷在一旁,抬头见满天星斗,闪闪点点,一轮圆月高挂天际,月光抛洒,将四周映的十分明亮。
明远一转头间,只见旁边不远处有一大块岩石,正支在一点之上,在山风吹动之下不住的摇动。
这大石是完整的一块,高下足有三丈,上面多处结了冰,每左右摇摆一次,便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可是无论摇晃都不向峰下跌落。
明远暗叹自然造物的鬼斧神工,不由得向那岩石走去,到得近前俯身观看,见石底与峰顶石面之间缝隙约有数尺,随着巨岩的摇摆不断的增大变窄。
巨岩下的峰顶岩面上有一块如木桩般突起的粗壮尖岩,巨岩下面中间却似有一处凹洞,正扣在这尖岩中,以之为轴,这才不住的摇动而不跌落。
可是这尖岩的位置却甚是靠外,因此巨岩倒有一半凭虚,伸在了悬崖之外,在峰下看的不大真切,在此处看上去却甚是叫人提心吊胆。
江白猿躺在峰顶,任冷风吹袭,心中却一团火热,他此刻已然见不到天上红光,但只觉那巨岩下的一处凹洞,便是那法穴所在。
先前九曜子所发现的法穴是在补空岩的上面,这时法穴移位,竟移到了底下。他心中急欲将肉符塞进凹洞中,但苦于穴道被点,无能为力。
江白猿斜眼向明远看去,但见明远正在俯低身形,似乎要从巨岩底下爬进去,此刻正在伸手探入触摸。
明远摸了一阵,什么也没有摸到,抽身回到江白猿身边,恶狠狠的一把提起他的身子,从他怀中将肉符掏了出来。
明远等僧人先前击伤弄尘子后,曾出山将肉符交给五罗汉,是以识得这肉符。
后来峨嵋弟子先有一批人入山查验,少林僧躲在暗处,不愿与他们照面,这些峨嵋弟子也没深入,只在近处简单查看了一遍,便匆匆回去了。
再后来遮月子等人再次入山,争论贴肉符之事,明法和明缘就在小钟峰左近暗中偷听,这才出面。
江白猿不能说话,一双眼睛看着明远,明远也正向他怒视,额上青筋暴起,忽尔又变的阴恻恻的,不知何故。
明远提着江白猿的身子走向巨岩,撕下江白猿衣上的布条,将肉符紧紧缚在他手里。
又将他身子平放,竟向巨岩底下用力塞去。
江白猿虽然想要将肉符贴上,但当此情境,心中不免害怕,他丹田中一股内力忽的冲起,竟将哑穴解了。
江白猿嘶声道:“你要干什么?”
明远狞笑道:“我把你塞去,你将肉符贴到。。。。。。,贴到合适的地方,否则。。。。。。,哼哼。”
江白猿眼前像有一堵巨大的墙不住的向自己压来,又忽的抬高,这四周本来有较大的缝隙,但江白猿仍感觉不能呼吸。
江白猿道:“你快把我拉出来,我。。。。。。,我喘不上气来了。”
明远冷冷的道:“你不去贴肉符,就死在巨岩底下吧,你手上穴道已解,若是不听我话,小心被压成肉饼。”
江白猿凶性登起,骂道:“老贼秃,你好不狠毒,我偏不贴,你能耐我何?”
明远不理他,手臂用尽后,便俯在地上,以腿蹬他身子,将江白猿尽力向里推去,后来又将戒刀缚在脚上,以增加长度。
那支点离岩石边缘较远,江白猿被推的尽量靠里,却仍是够不到。
明远喝道:“把手臂伸开,要不然够不到。”
江白猿欲待反唇相讥,忽觉头顶上隐隐有宝光流动,不知是什么宝贝,就在他头顶不远处。
江白猿心中涌起一股欲念,非要将这宝贝据为己有,当下不去和明远斗口,自然而然的一伸手臂,中指尖似乎碰到了那木桩般的粗壮尖岩。
明远在外面看着,见只差一线,想找根树枝来,四外却又不见树木,明远一咬牙,回过身来,贴俯于地,头外脚里,看准方位,双手一撑,身子向巨岩下挤了进去。
他大半个身子都进了岩下,再一蹬江白猿足底,自然距离够了。
岩石上下起伏,岩下缝隙忽大忽小,有时一阵大风吹来,岩石摇晃的剧烈一些,岩边已向明远背后压来。
明远一惊,这要是被压的实了,脊骨必断,胸廓必然被压的塌陷,这时再要冲出已然不及,忙双臂一推,身子急向里射去。
那巨岩边缘重重的在峰顶岩面上一撞,只撞的发出一声巨响,明远心中呯呯直跳,觉得后脑被岩石一压,头骨几要碎裂,显然仍是太过靠外,忙又向里退了一段。
第四章 七苦出世7
江白猿手掌一到尖岩之旁,便迫不急待的将手中肉符向巨岩凹洞中贴去。
肉符一经着体,很快陷入石中,凹洞处凸了出来,这一下竟将整块巨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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