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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苦逆乱-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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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眼中立时闪动着光芒,双手紧紧握拳,似乎便要上去抢夺。
何奎向欧阳平道:“欧阳老弟,这次也不知是福是祸,大家可都是一条线儿上的,同进同退。
我心里可有些不托底,我手底下这些弟兄,也都有家有口,万一这次是祸事,咱们这些人怕是谁都躲不开。”
欧阳平也有些担忧,不知吉凶,钱堂主走到近前,道:“帮主,咱们为了这东西,先后折了十几个兄弟,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谁也不会算这时运,万一这是最后一次,不动手岂不可惜,若是错过佳时,怕是要后悔终生。”
欧阳平忽然嘴角一抿,脸上神情变的极为坚定,双手一拍,道:“也罢,就是这次了,行走江湖,哪能事事安全,要是每次都提防小心,还不如不出来在江湖上厮混,该当今天死,明天活不成。”
欧阳平腰间使力,从软兜中一纵而出,向谷天虚道:“谷掌门,咱们这次来就为是这物事。
这东西不是属于任何人的,但是兄弟几人却都想得到,到最后能落在谁的手里,谁也说不准。
既然谷掌门代表华山派也参与其中,那咱们就给谷掌门和华山的众位大侠留出一席之地。”
谷天虚不知他说的是什么意思,道:“欧阳帮主,那东西到底是什么?”
欧阳平一愣,上下打量谷天虚一番,道:“谷掌门的意思是。。。。。。”
顿了一顿又道:“看来谷掌门不知此物是什么,那就不要参与其中。
第九章 再争七苦5
谷掌门武功虽高,但和仙家法力相较,怕是。。。。。。,嘿嘿。”
谷天虚听的云山雾罩,刘之远上前道:“你们说话吞三吐四,不清不楚,咱们绝不能善罢甘休,快快说来。”
欧阳平与何奎目光交流一番,何奎正要说话,忽然远处尘土飞扬,蹄声震动,不知有多少马匹正从远处赶来。
谷天虚越来越觉得奇怪,不知这些人到底搞什么名堂。
远处来人赶到近前,气势逼人,看来足足有两百余人,为首一人从马上飞身跳下来,几步抢到欧阳平近前,道:“欧阳帮主,你们来的可早,咱们才得到消息,这就来帮几位的忙。”
欧阳平虽知必有人前来插手,但没想到来的这么快,冷冷的道:“咱们自己办的了,不劳麻当家的操心。”
那人笑道:“既是如此,那我也就不客气了。”
谷天虚见这人身材瘦小,两目含光,跳跃之际,脚下片尘不染,显得轻功极强,只觉得这人看来十分眼熟,却一时想不起来。
那人向谷天虚一抱拳,道:“驭风会麻五向谷掌门见礼了,听说谷掌门初登掌门之位,恭喜了。”
谷天虚这才想起来这人是谁,不由得心惊。
原来来人是驭风会的总舵主,大当家的麻五,这人早在十年前就在武林中大大的出名,听说在师门中排号在五,这才人称麻五,本名倒没人记得了。
这人手创驭风会,会中高手如云,在两湖一带势力极强,却不知跑到陕西来做什么,谷天虚便觉事情变的极为棘手。
麻五向谷天虚说过话后,便转过脸去向欧阳平等人道:“谷掌门也参与其中吗?”
欧阳平道:“谷掌门不知其中缘由,只是不愿放手。”
麻五向谷天虚道:“谷掌门,这是咱们绿林道上的俗务,不劳谷掌门大驾。
还望谷掌门抬手让位,叫咱们走了,我们也不在华山生事,搅得你们心烦。
等哪天北风一吹,我再带会中兄弟来华山向谷掌门谢过。”
谷天虚口中吸气,想要反驳,但向麻五身后看去,只见他身后马上坐着数人,看面目气势,都不是易与之辈,这番话就缩了回去。
刘之远在谷天虚耳边道:“驭风会的人不大好惹,看来这次他们是全出动了。”
谷天虚心道:“还是叫他们窝里斗的好,我何必搅这混水。”
想到这里微微一笑,道:“我华山还有事要办,就不打扰各位了,不过华山脚下的百姓一直依托我华山,还望麻总舵主等人向别处让一步。”
麻五听谷天虚退出,脸上带笑,道:“好说,好说,一定,一定。”
谷天虚回身向众弟子一回手,撤回华山。
麻五见谷天虚走了,一双眼睛不由得望向谷中那铁棍。
他这一看,旁人也都看去,只见那铁棍在地上正不住的发光,一闪一闪,五色轮换。
谷口一时毫无人声,只听见山风呼啸。
卷三 第一章 野子求生1
官道上春风阵阵,神风子一行人正乘着马车向四川赶路。
一路南下,路上天气渐暖,峨嵋派弟子本打算乘快马速回峨嵋,但带着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屈之舒,不得不乘马车而行。
神风子本以为屈之舒体弱,多半又是云霁华死后所产,出生后更没得好好的养护,照常理看来,是必死无疑。
可是一路上这屈之舒却并未死掉,相反哭声越来越响,气息越来越足。
刚一出华山神风子便找了几家农户,打算叫奶水足的农妇给孩子喂奶,可是这些农妇见这孩子生的难看,都不愿给他喂奶。
神风子无法,只得用米汤代替奶水,哪知屈之舒却喝的甚有滋味。
神风子没养过孩子,这些峨嵋弟子也大都是出家人,都不知道该当如何喂养。
无奈之下,只得随意喂食,见屈之舒哭了,便喂他些米汤清水,有时也喂些菜汁肉汤,屈之舒照样吃的下。
神风子中年出家,没有子嗣,怀中抱着这小孩,养了数日,心中自然生出一股舐犊之意,时间一长,便觉屈之舒的模样还不算太过难看。
就这样,一队人或慢或快行了数日,这一天已然到了四川境内,一路下来,屈之舒竟然已能食得碎面、碎菜。
神风子也不知初生的婴儿尚不能吃这些东西,但见屈之舒生了满嘴的牙齿,便尝试给他食些,屈之舒来者不拒,也不细嚼便即咽下。
一入四川,道路难行,神风子老怀舒畅,也不急回山,便带着众弟子弃了车马,改乘船顺着岷江南下,一路上便跟弟子们讲些传说旧事。
神风子道:“咱们四川人杰地灵,传说千百年前,有蚕从及鱼凫两位上古人王创立古蜀国。
当时也是极为兴盛,四川地势外高内低,道路难行,与中原向来不通生气。
整个四川状若仰盂,内部气候甚佳,谷物丰盛,号称天府之国,咱们峨嵋派地处川东,东面又有凌云大佛为伴,风水甚佳。”
一名弟子忽的想起一事,道:“师祖,这些年我偶尔听人说起,说咱们峨嵋山当初曾有仙佛并现。
又说有天外飞仙,又说有三教中诸仙齐现云际,也有的说众仙打斗,不知可有其事?”
一众弟子大都是峨嵋三代弟子,年轻跳脱,喜欢听神话传奇故事,此时众人乘船江上,暖风拂面,抬眼便是秀丽的风景。
众人心中本就轻松愉快,一听有人问起故事,便都感了兴趣,围到神风子近前,催他快讲。
神风子一扶颏下长须,逗了逗怀中的屈之舒,缓缓的道:“那都是故老相传的旧事了。
第一章 野子求生2
想当年我还在峨嵋山当打杂小厮之时,也曾听众师兄师祖等人提起过。
那故事说的是不知几百年前,或是只有百年吧,四川的上空忽然出现仙迹。
众百姓随口起名,便叫这些仙迹为天飞外仙,大家说的都十分的真实,活灵活现,倒似真有这回事儿一般。
不过老百姓众口不一,有的说亲眼看见男仙女仙,在高高的云际之上不住的来往打斗,仙气纵横四射。
也有的说看见金光、白光和雾气,在天上绵绵漫漫,云雾之中便有仙人形象露出,还被什么金光拦腰斩断。
也有的说看见红花遍天,从天上降落世间,可是峨嵋山脚下哪来的红花遍地。
也有的说峨嵋附近方圆百里之处,谁都能听见空中传来悦耳的音乐,动声感人,时而催人泪下,时而令人捧腹,时而平淡自然,令人忘俗,有时却还发出极其难听的哑音,就像是琴弦断了一般。
此外还有什么五色光华,青赤黄白黑,有风声、有水声、有的树木被烈焰烧焦,有的被白光所斩,树木拦腰而断,草木不生。
甚至有人编排的煞有介事,说众仙来自三清教派,有什么阐教的,还有什么西方佛教的,连观音都出来打斗,这简直是愚民的胡言。
这些老百姓就说当时峨嵋山的空中乌云密布,峨嵋山四周总有异样的声音,谁也不敢近前。
甚至众仙打斗,将峨嵋山几座山峰都撞的塌了半边,一线天撞的最为严重,两峰顶上都塌了,还各留有一洞,还说曾有一块叫补空岩的岩石也从峰上跌落,也不知是真是假。
总之这件事当时是闹的沸沸扬扬,不只是老百姓,连当地官府和朝廷都惊动了。
所以就流传下了这样的传说,可是在峨嵋山附近,确有多处遗留的痕迹,那些百年前的树木、石块、山峰,现在看来还真像是经过仙力毁损一般。
我这人好动不好静,小的时候还曾多次到峨嵋附近去玩耍,去看那些遗留的场景,当时也觉得那些故老相传的故事都是真的。
可是后来年纪大了,也就不大信了,这世上哪来的神仙鬼怪,众仙人跳出三界外,清静淡泊,又如何能互相打斗。
我猜便是天上云彩反射了日月光芒,造成了奇景幻觉,因为咱们峨嵋山本就雾气甚重,又时有佛光摄身,再加上众百姓本就迷信愚腐,于是就编排出了什么三清争斗之事。”
岷江水不住的流动,发出哗哗的悦耳水声,一众峨嵋弟子围在神风子身边听他讲故老传闻,都心思动荡,似乎正和众仙在一起神游太虚,一个个不由得痴了。
神风子讲完故事,低头一看,却见屈之舒已醒,正睁着两只小眼睛盯着自己,似乎也在凝神细听他讲故事,长的虽然难看,样子却也有三分的可爱。
神风子又喂了屈之舒一小碗米汤,里面加了些菜末和肉泥,小家伙居然也吃的十分香甜。
几名弟子在一旁不住的和屈之舒逗笑,忽然其中一人道:“师伯祖,咱们四川离云南最近,若是和魔教中人开战,咱们什么时候动身?”
神风子眉头一皱,道:“上次在泰山大会上,我和你们闻师叔提前离了泰山,也没听到少林寺的高僧和群雄是如何商定的。
后来法宏方丈派人到峨嵋山送信,信中详细的说明了大家商定的计划。
到今年秋天九月份,便要在云南会集,各带本门最得意的弟子,去和魔教决一死战。
咱们峨嵋派虽然势力也不小,但是只和华山派仿上仿下,若论实力,和崆峒、武当、少林,甚至和昆仑派也是比不了的。
这次大战,必定死伤甚重,武林中正派人士围剿邪教之事,历来有之,据我所知,几百年来,此种大举便有三次了,倒比改朝换代的次数来的要多。
这里没有旁人,我实说实说,为了峨嵋派的光大,我本不愿参战,不想死伤过重。
不过一来魔教近年来的所作所为实在太过可恶,二来咱们是名门正派,武林中共同举事,不能不参与。
所以没有办法,等咱们这次回去,便整顿门中弟子,大家在这半年中勤练武功。
此外川中蛀梁教的教众都会使毒使蛊,我还得和追云子师兄商量一下,他和蛀梁教的蛮人相熟,得从教中请些帮手,好应对魔教的毒蛊手段。”
另一名弟子道:“师祖,华山闻掌门和铁胡子果真是魔教的奸细吗?”
神风子一愣,摇了摇头,过了半晌,又摇了摇头,道:“这个我也不知,看证据不应有假,灵觉大师是有道高僧,不会骗人,这关乎少林寺的声誉。
但是以我和老闻相交多年的情形来看,他不似是这种人,难道他在我面前演戏竟如此逼真?骗了我这么多年?
至于那屈之昂么。。。。。。”
神风子低头看了看怀中的屈之舒,在他小嘴上点了两点,道:“你老爹性子太过狂野,任性妄为,但我看也不像是坏人,不是那种工于心计之辈。
说什么魔教二耀的彩星耀焦满天,我也没见过长什么模样,不知是不是大胡子,你小家伙长大以后说不定也是满脸的直须,哈哈哈哈。”
一行人乘船顺岷江南下,不一日到了凌云大佛处,凌云大佛即是乐山大佛,于唐时海通和尚主持修建。
此佛依凌云山栖霞峰而凿,为弥勒佛坐像,高二十余丈,山佛一体,甚是雄伟,一向有“上朝峨眉、下朝凌云”之说,众弟子虽不只一次来过,但再次看见时,仍旧心生敬仰之意。
第一章 野子求生3
神风子道:“峨嵋是普贤的道场,咱们虽是道家,但说来也是大沾佛缘的。”
一名弟子道:“师伯祖,咱们上到佛像肩上看看,我上次来都没上去过。”
神风子从华山回来后,心神大好,此刻也是神清气足,一听弟子建议,也兴了年少轻狂之心。
他本就多动,既已打定主意,那是非要攀爬不可的了。
待船到了大佛脚下,神风子将屈之舒轻轻放到船板上,留下一名弟子照顾,那弟子见不能攀佛,十分的不高兴,将嘴撅起了老高。
此时几名弟子游玩心切,已然纵身离船,上了河岸,身子一展,便向大佛右脚纵去。
那大佛脚面可站百人之多,数人上去,自是显不出来。
神风子为人随和,平素对这些二代三代弟子也不如何严厉,故此这些弟子也不等他,便即先行上跃。
神风子呵呵大笑,忽的清啸一声,右手袍袖一拂一振,身子斗然而起,只在岸上轻轻一点,便即斜身纵上大佛的左脚面,
他不与众弟子同路,只为较一较看谁先登上大佛的肩头。
神风子有师兄弟四人,那三人都不是出家的道士,神风子当了峨嵋掌门之后,那三人便先后离了峨嵋,故此这次没有一同前来。
神风子座下有六大弟子,大弟子岁寒子留守峨嵋,二弟子古风子有病在身,没有同来,五弟子辉月子、六弟子出尘子正在闭关,也没有同来。
此刻身边的便只是三弟子踏江子和四弟子空觉子,这两人性情淳厚,都不大爱说话,此外便是十几名三代弟子。
神风子武功确是十分卓绝,后发先至,只几个起落便超过了旁人,顺着大佛腿上的粗糙岩面,双手交替收缩,勾抹石上孔洞,不住的向上攀扯,两只手只一勾间,身子便跃起七八尺。
时候稍稍一长,众人间便分出了上下,神风子远远在前,右腿上踏江子和空觉子一前一后居中,每纵跃一次,尚需微微停顿,待力气得缓,这才再次纵跃。
而下面的一众三代弟子,则手足并用,紧贴石壁,呼喝攀爬,时有滑脱跌落,但这些弟子也都功力较深,不致跌伤。
过不多久,神风子又是一声清啸,身子一挺,左手在大佛拇指上一捺,已然跃过大佛膝部,双足轻轻一落,稳稳站在大佛左手背上。
神风子转身临风,任风吹动袍袖摆动,只觉胸襟畅快,远望岷江水,由南至北,前面又有沫河注入,景色十分壮丽。
这时踏江和空觉二子也先后上了大佛右侧手背。
踏江子道:“师父,你老人家轻功卓绝,弟子们实在是无法超越。”
神风子得意洋洋,道:“你们的轻功也大有进境,不错不错,再加把劲,咱们到上边去见面。”
说罢向大佛左侧崖壁纵去,那上面满是方形孔洞,攀爬更易,神风子再一折身之际,已然到了大佛左上臂。
神风子和弟子们比试脚力,越发的兴奋,手脚加快,很快便到了大佛肩上,侧头见大佛长目厚鼻,法相庄严,心生敬仰之意。
神风子向大佛打个问讯,腾身纵起,因这大佛耳朵是木质,此时已然腐蚀,神风子便向大佛唇上跃去。
神风子站在大佛唇角,顺着鼻翼左侧攀爬而上,在大佛内眼眦一踩,右手在大佛左眉上一搭,身子猛的一纵,约有两丈许,左手一扒大佛前额发髻,再一借力,便到了大佛头顶。
神风子心中极是痛快,自觉轻功进境较前又增,回首望向西面,只觉天地广阔,深吸一口清气,不由得闭上了眼睛。
正自陶醉间,忽听江面上传来一声喊叫,似留守弟子所发,神风子大惊,凝神向江中看去,不由得暗叫不好。
只见江中船上一条人影从中跃出,这人怀抱着一团小包裹,看来正是屈之舒。
留守那名弟子从船中跟出,被这人一脚踢入江中。
神风子大惊,踏江子和空觉子尚未爬到大佛肩头,听闻惊叫之声,忙顺原路下行,赶去搭救。
神风子也顺着大佛头上滑下,双足在大佛肩上一撑,下坠之速稍减,跟着又向大佛胸口滑去。
他知若是顺原路返回,待到下去之时,敌人怕也早已跑的远远的了。
因此这才出此险招,打算从大佛身上直接纵跃入江。
神风子凝神静气,待双足到了大佛胸前,立时用力猛蹬,身子如离弦之箭一般,向西面射去。
众弟子不由得抬头观望,心中口中惊叹不已。
那抢孩子的人此刻已然到了江中,双足快速一点,上了一条小船,那小船划动起来十分的灵便迅速,这人一入船中,便持起一块木板,顺流而下。
神风子不敢松懈,身子在空中连翻两个筋斗,划出一道弧线,向下坠去,扑通一声,直沉入江底。
神风子身子入水后,忙四肢蹬踏,不住减缓下沉之势,不多时便开始向江面上浮去。
哗啦一声,神风子浮上江面,哪知刚一露头,眼前便闪过三点寒光,知道对方用暗器招呼,忙斜身闪开。
神风子就在自己的船旁,手扒船梆,纵身上船,顺手抽了根木浆,抢到船头,向对方小船纵去。
那人见神风子从极高处纵跃而下,也佩服他的神勇,持了一根木浆向神风子脚上掠去。
神风子双足猛缩,在他木浆上一点,身子继续前扑,右手木浆一挥,砸向那人头顶。
那人不慌不忙,将屈之舒向神风子的木桨上一迎,竟是以婴儿作为挡箭牌。
神风子大骂对方卑鄙,手腕一翻,将木浆抽回。
第一章 野子求生4
身子一浊,落在对方小船之上,回身将木桨一横,防止敌人忽施袭击。
那人却不慌张,只将屈之舒在怀中紧了紧,道:“你若要个死的,就过来。”
神风子不敢上前,细看这人相貌,见他竟然是个老者,样貌平庸的紧,满脸的皱纹,一身破旧的衣服,不记得是否见过,多增是无名之辈。
神风子道:“你这么大的年纪,抢个小孩做什么,快把孩子还我,你要想较量,待我把孩子交给旁人,咱们再打过。”
那老者笑道:“你过来取孩子吧。”
神风子上前一步,那人却将孩子又紧了紧,脸上只是不怀好意的笑,却是一句话也不说。
神风子怒道:“你倒是给还是不给?”
那老者横臂将屈之舒凌空架到江面上,道:“你一过来,我就松手。”
神风子与屈之舒相处数日,对这孩子已然生了感情,自然不愿他受到伤害,便道:“你也是江湖前辈,和一个小孩子过不去做什么?”
那老者道:“我不和你多说,把东西交出来,我自然放人。”
神风子奇道:“什么东西?我又没拿你东西?”
那老者道:“这小东西是不是屈之昂的崽子?”
神风子道:“你管他是谁的儿子,总之咱们没拿你任何物事,你要来峨嵋山生事,可把事情想的太过简单了。
这孩子要是有什么闪失,我保你出不了四川。”
那老者道:“铁胡子拿了我家主人的物事,他受人之托,却不能忠人之事,这怕是有违你们名门正派的侠名吧?
现在屈之昂跑了,我只好找他这小杂物算帐,孩子既然在你身上,那东西也一定在你身上,交出来。”
神风子被他说的头晕脑胀,莫名其妙,他怕那裹着孩子的包袱松脱,将屈之舒跌入水中,当下不再多说,大喝一声,右手成勾手点向那老者的太阳穴,左手木将一递,平着去接屈之舒。
那老者见神风子忽的出招,忙低头闪躲,可是头只压低了数寸,神风子勾手便至,只得左手翻出去格神风子手腕,右手猛的向前一挥,屈之舒脱手而出。
神风子一见他躲闪的动作,便知对方武功不算甚高,当下右手手腕微偏,压在那老者的前臂,左手木浆向后一摆,轻轻搭在屈之舒背上,反手一挑,便将屈之舒身子带向了老者的身后。
那老者身子后纵,反手去抓屈之舒,右手从囊中摸出数根毒针,对准神风子打去。
神风子左手木浆横过,将几根毒针拍落,也随之纵身起,呼的一掌,直击那老者前心。
踏江子等人此时已到了自己的船上,见那名留守弟子双臂已断,正躺在舱中呻吟,舟子吓的抱住脑袋缩在舱里不敢作声。
忽见屈之舒被神风子抛了过来,踏江子忙纵身上前将包裹接过,身在空中,左掌一划一拍,与那老者对了一掌。
那老者反背发掌,本就力弱,掌力又弱于踏江子,左肩咯啦一声脱臼,身子一晃,运转不灵,被神风子一掌正印在胸口。
神风子心中暗叫糟糕,怪自己一时情急,出手太重,不待那老者跌落入水,忙一抓他肩头,反手将他向那条小船掷去,自己则抛去木浆,与踏江子携手落入大船中。
哪知双足刚一沾地,空觉子叫道:“师父小心!”
神风子也听到身后嗤嗤声响,忙一拍踏江子肩头,两人两下里分。
他向右急纵,落入水中,却听踏江子哎呦一声,紧接着听到屈之舒哇的一声哭将出来,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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