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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舞蓬莱-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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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子骤然一僵。

香床的卷帘旁边,正悬挂着一柄剑!

剑,是宝剑,且出鞘一点。却宛如刚出浴的玉女,射出诱人的白光,吸引人的眼眸为之发亮。剑柄处,三四条红丝垂下,迎着凉风轻轻摆动。

剑尖,则是指向房门。

如此上等的一柄剑,被挂在卷帘旁,显然是有人刻意为之。其中,也不知蕴藏着什么意思。

萧一默凝视着剑尖半响,看了一眼房门。接着眼眸一凝,似明悟到了什么。豁然射出两道神光,精光湛湛。

“我相信,我爹不是二叔所杀,也不会是你所杀。你传信与我,一定是发现了更为重要的事情。也许,是有关我爹爹的……”萧一默没有伸手去取下那柄剑,而是一个人喃语起来。

又或者,他知道了那剑尖所指之意,也就没有必要去取下那柄剑。倒不如让其就这样挂着,等待它主人的到来。

物归原主,才是这玉女剑的最终归宿!

“是在后院吗?那里,我也好久没去过了……”萧一默说完,眼皮抬起,目光复又落在了墙壁的画像之上。画像人儿笑语盈盈,像是在对着他招手示意,等着前来相聚的一刻。

萧一默苍白的脸上,有了一抹红晕的笑意。紧接着,但见他深吸一口气,身形一晃,如轻燕般掠出了窗子。轻轻地在空中一个折身,竟是往府邸左首楼阁的后方射去。

窗子,尤在轻微摇晃着。

就在萧一默身影刚消失在房间时,一道焦急的声音,自房门外传来,“昨夜我看见萧大哥就是一直望着这间房,我想这里面一定居住着那个烟楼女子……”

说着,房门一声轻响,被一股力道推了开来。

进来的人影,正是梦语心三人!

可房间内此时已空空,所见场景,如萧一默进来时无甚两样。待三人走进房内时,一眼也就落在了墙壁所挂着的画像上。

“语心,你所说的可是这女子?”朱丹敏把手指着画像中的青衣女子,侧脸对梦语心说道。

“哼!一定是她。我虽然没见过,但也只有她,生的这副丑样,才敢有颜面去勾引萧大哥的。”梦语心只看了一眼画像上的女子,便心生怒气,哼声道。

一旁的朱凌凌见此,掩嘴一笑道,“语心姐姐,我看她长得比咱们都要美,怎么会丑呢?”

“那是因为……”梦语心乌黑眼珠眨动,急忙辩解,可不等她说完。忽地,一缕凉风再次从窗外吹进,把墙壁上的画像,掀开了一角。

白墙黑字,两个斗大的‘后院’字眼,正清晰地呈现而出!

见此一幕,房内的三人面面相觑,一时竟是愣在了那里。

两座华丽的楼阁之后,是萧家府邸宽敞的后院所在。

后院之中,有一块菜田、一间柴房以及一块宽阔的空地。空地的末端连接着一条长长走廊,走廊两侧,是荷花池苑。尽头处,则是一座喷泉假山!

那座假山甚为高峻,约莫有十米之高,乱石叠层。山顶喷泉涌出,水珠四溅,垂落到假山四周的池子中,最后流入荷花池苑。

于朝阳初升之际,萧一默站在了走廊尽头,假山的面前。

万丈金黄色光芒,从东方射出,洒遍神州大地,像是迎接属于它的一场宏大盛宴。

于黑暗中匿藏的剑,在这难得时刻,也已出鞘,去迎接到来的第一道曙光!

“假山……”萧一默看着眼前的假山,心底不知何故,隐隐升起一种不妙的感觉。

那种感觉,就好像即将要知道了真相,却又怕最后的真相不是自己所要得到的结果而带来的不妙!

是的,他在害怕。甚至,有了恐惧之意的蔓延。

他在怕,自己辛苦寻觅了三年的真相,和心里预料的结果所去甚远!

他在俱,自己最信任、最爱的人,会在最后一刻走出来告诉他,她就是真相!

世间之事往往如此无奈,不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刻,什么意外都有可能发生,也永远让人猜不透下一刻会有什么样的转机。

分析完这一切,萧一默也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那是一种执着无畏的冷静!

这样一种冷静,他已学了三年。谁也不知道,就是如此执着无畏的冷静,会在今日带给他如何的意外!

第十章 墓碑前的人影

轰隆!

一阵石门开启的摩擦声,突然从萧一默身前传出。

只见,喷泉假山轻微晃动,其上细碎石块纷纷坠落。待安静下来时,一个幽深漆黑的通道,赫然出现在萧一默的眼前。他的手,也从右边一块尖锐凸出的石块上收了回来。那里,正是开启石门的机关所在!

也想不到,假山之中,竟有如此隐蔽的一扇石门。想必,在那通道之内,更是有着另一番的天地。

石门打开,萧一默没有任何犹豫,身形闪动,便进入漆黑的通道里面。通道深黑,且很窄很长,只能容一人恰好通过。脚下略微潮湿,以萧一默目力,隐约可见墙壁之上幽绿青苔。

这般摸索着前进约莫百余米,一束蓝光豁然从里面射出。紧接着,是潮湿寒冷的气息,迎面扑来。让萧一默前进的身子,不禁升起丝丝凉意。

这股凉意,比世间任何的冷,都要寒!

就连冰天雪地的冷,与这通道里面的凉意相比,也是不值一哂!

似乎,这样的一种寒冷,已是积蓄了千百年。他朝一瞬爆发,必定如风暴席卷而出,让这天地都冻僵,陷入无穷无尽的寒冷!

通道尽头,是向下延伸的石阶,周围墙壁散射出迷迷蒙蒙的蓝光。且随着萧一默的脚步前进一分,这蓝光便也愈盛,寒气也随之渐深。

待踏过石阶,一处夺天地造化之功的圆形洞府,赫然出现在他眼前!

洞府极冷,如万年寒冰放置在此,空气为之凝固。且又极为宽广,四周石壁幽蓝光芒闪烁,把洞府内一切景物照明。

当萧一默的的身影,出现在这洞府的一瞬间,一道阴沉之极的冷笑声突然响起,“任务没完成,你回来干什么?”

刹那,洞府的寒气忽然打旋,呼啸而起。

冷笑声响起,也让萧一默的身子蓦然一震!

最不愿听到的声音,却又似是最期待的声音,夹杂着说不清的矛盾情绪,让他的头慢慢抬起。双眸一凝,目光落在了身前,一张床榻之上的背影。

背影曼丽,一身黑衣,长发披肩垂下。纤纤素手若白雪晶莹,时而隐没,时而出现,两指夹着一枚细小的绣花针,正坐在床榻一边,在身前不知绣着何物。

更为惊恐,在此人的身前,竟立着一块墓碑!

视线缘故,让萧一默看不到墓碑之上,刻着什么字。

“母亲……”萧一默深吸口冷气,声音于这瞬间突然变得嘶哑起来。

“你眼里还有我这个母亲吗?如此简单的任务,你都未能完成,我养你当真白养了!”绣花针飞舞,那声音依旧阴笑着,“你爹在天若是有灵,知道他的儿子三年都未找出凶手,定然觉得更为委屈悔恨!”

“不!母亲,孩儿已…已找出了真凶的一丝线索。”萧一默急声道,似乎是惧怕被人冤枉。又或者,想要维护心底最后的一点点尊严。

“哼!一丝线索?我让你找出真凶,已给足你时间。这三年,你就只是给我找出了一点点线索?真是没用的废物!”绣花针停下,那道声音阴森笑了起来。

笑声比洞府内的冷,更寒人心!

当‘废物’两字,落在萧一默的耳中时,他的身子再次一震!

在这一刻,他只觉得脑海轰鸣,一片空白。心底紧紧守护的那一点点尊严,也是被彻底瓦解,烟消云散不复存在。

那种感觉,甚为沉郁。就好似拿着自己的脸庞,往别人鞋底上贴。换来的,是更加无情的蹂躏和嘲笑!

可是,却又无力反抗,更不能反抗!

若是反抗,他可以预料到,下场或许会更加惨烈。

“是,孩儿没用,让母亲失望。但,但请母亲再给我一些时间,孩儿一定可以提着真凶的人头来见母亲!”萧一默低下去的头,猛然抬起,看着那背影的双眸里,闪过一道叫做希望的光芒。

“时间?哈哈!我给你时间,谁来给我时间?我问你,当初你离开这萧家时,是如何答应我这个做母亲的?”背影的声音突然高昂,厉喝一声道。

萧一默一怔,往事浮现,脸庞涌现苦涩之色,随即低头答道,“孩儿此去,若没找到杀父仇人,并提着他人头来见母亲,绝不再踏进萧家半步!”

“嘿嘿!绝不再踏进萧家半步!可现在,你踏足萧家已不止半步了!”

冷笑声落下,但听得‘嗖’地一声鸣响,一道银光划破空气,却止住于萧一默的跟前。

叮!

火星溅起,一枚细小的银色绣花针,正稳稳地插在萧一默身前的石地上。在那绣花针的一头,仍连接着黑色的细线,兀自微微颤抖。

见此一幕,萧一默脸色顿时大变,“母亲,你……”

“别叫我母亲,我寒茹烟没有如此废物的儿子!”

床榻边上的背影之主寒茹烟,猛然打断萧一默的话头,厉声喝道,“当年我传你《锻魂造神术》,目的是要让你去报杀父之仇,早日让你爹瞑目。可你倒好,仇人没找到,还给我弄出个什么夜行者的狗屁传说!你如此做,对得住我,对得住你死去的爹爹吗?”

“母亲,其实孩儿我这三年……”萧一默全身颤抖,目光紧紧锁在寒茹烟的身上,脸色愈显苍白。

“哼!这三年你去哪干了什么我管不着,但我可以告诉你,你这条命是我的,我要你生你就生,要你死你就死,由不得你做主。你若是不顺从我意,我随时都可置你于死地!”

寒茹烟冷声喝道,“仇家未找到,却先顾起儿女私情。你竟为了一个女子,甘愿背弃约定,毅然回萧府一趟。还被猪油蒙了心眼,与你二叔倒戈相向,你如此做,还把我这个母亲放在眼里吗?”

“不,母亲,不是你认为那样的。是二叔他先找来杀手,要致孩儿于死地,孩儿无奈才出手。而且,孩儿也没杀二叔……”萧一默走前几步,连声说道。

“嘿嘿,我自然知道你没有杀他…”寒茹烟声音平淡,但话语中的寒意,让人不禁发颤,“…你二叔是我在你走后,派人去杀死他的。”

萧一默吃了一惊,深吸了口冷气,带着不可思议的神色看着自己的母亲,“母亲,二叔他…他是你杀死的?为什么?”

“你没资格问我为什么!哼,一个贪图富贵的小人,死了也就死了,还提他做什么?”

寒茹烟忽地轻轻站起身,依旧背对着萧一默,突然阴森地笑了起来,“也不能说,是我杀死你二叔。应该说,是你杀死你二叔的!”

“什么?”萧一默再次一惊,双眸睁大地看向寒茹烟。

先前那种不妙且恐惧惊怕的感觉,于此时再次从他心底升起。升起瞬时,便无可抑制地爆发而出!

第十一章 从今起,你叫墨刑!

“不,不可能,二叔怎么会是我杀死的?”萧一默愣神,呆呆站在原地,喃语着。

“哼!这世间没什么事是不可能的。我说你二叔是你杀死,便是你杀死。”寒茹烟素手扬起,一条雪白匹练顿时从她手中滑落,飘到了床上。但她的声音,愈显低沉。

那匹练之上,清晰可见绣着一副鸳鸯戏水图。图的右下角,一个豆粒般大小的字呈现而出。

墨!

“母亲,这不可能。孩儿次日赶到萧家,那二叔已死去多时,而且是遭到了两人的毒手。其中一人用剑,使出‘剑舞七星’,多半是那胡髌的师尊,前来寻找爱徒。见徒弟死在萧家,方才一剑封喉杀了二叔。另一人,却在死后的二叔脸上和胸膛处刻画下‘黑’字和‘土’字……”萧一默急忙辩解道。

“一剑封喉?哼!那不过是你二叔死后的事……”寒茹烟轻哼一声,突然发出一阵大笑声,却是如此的刺耳,“你说的那两字加起来,可又是什么字?”

萧一默深吸口气,“禀母亲,是‘墨’字!”

“墨?哈哈,哈哈哈哈!”寒茹烟如疯了一般,狂笑起来,就好似发现了一件让她这辈子感到最开心的事。

“母亲?”萧一默心里一凛,看着寒茹烟,微微皱起了眉头。

笑声停歇,一道冷笑声,再次在洞府内回旋而起,“你这十八年来,是不是一直都很想知道,这块墓碑上,刻着的到底是什么字?”

寒茹烟此时已走到那一块墓碑前,伸出一手,轻轻地放在上面摩挲着。她的手势极为轻柔,就像是在抚摸心上人一般,想要去唤醒梦中的人儿,“…今日,我就了了你这心愿,告诉你这墓碑上刻着谁的名字!”

“那不是爹爹的灵位么?”萧一默心里如此想道,但却没有说出来。因为一道厉喝声,蓦然打断他的沉思,让他身心一颤,立即抬起了头。

“跪下!”

寒茹烟冷彻天地的声音,突然在洞府内回响而起。

‘噗通’!

似是多年形成的习惯,让萧一默没有半点迟疑,双膝顿时跪倒在地,头伏下。

“把头给我抬起来,好好看清楚,这石碑上写的是什么字!”寒茹烟再次厉喝一声,身形一闪,依然背对着萧一默。但在她身前的那一块墓碑,于此刻却是完全露了出来。

萧一默依言,把头缓缓抬起,目光一下子便落在墓碑之上。

但见他身子一颤,双目猛然一凝,接着是瞳孔睁大,带着极度不可思议之色望着那墓碑上刻着的六个大字!

墨公宗宇之位!

“墨公宗宇…宗宇…爹在世时却叫萧宗宇……”萧一默失神般喃语一遍。但在下一刻,他心头蓦地一震,猜测到了一件令人惊悚的事情,脱口叫道,“爹爹他…他原姓墨?”

本以为学了三年的冷静,执着无畏,任何事情也无法动于本心。

却怎么也没有想到,在这一刻,在看到墓碑之上的六个字时,心里一直保持的那份冷静,一瞬间便冰消瓦解。

的确,执着无畏的冷静,在今日带给了他更为震惊的意外!

可这意外,却明显不是他想要看到的结果!

“若爹爹真的姓墨,那二叔的死,还有这个萧家……”萧一默心神出现短暂的恍惚,脸色苍白,兀自喃语道。

事情来得实在太突然,固守了十八年的一个念头,坚守了十八年的一个家,竟然都不是真的!

这一切,叫他如何去相信?

“嘿嘿,不错!你爹并非姓萧,而是姓墨!叫墨宗宇!”

寒茹烟似是找到了宣泄口,狠狠地阴笑起来,语音中尽是冷漠,“是我派人杀死你二叔,然后刻下‘墨’字而去,你爹死去,这笔债自然就赖到了身为墨家之子的你身上。至于那一剑封喉,不过是后来之事。你信也好,不信也罢,都摆脱不了你是墨宗宇之子的因缘!至于这萧家,不过是个躯壳,蒙骗外界那些无知之人罢了。”

萧一默全身一颤,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离开萧府所发生的事情,竟然都是自己母亲一手造成。

更是打破头脑也想不到,自己的亲爹,竟然是姓墨!

如此说来,他也并非姓萧,而是姓墨!

萧一默的眼神,此时有了迷茫。但见他深深吸了口气,嘶哑着声音问道,“可是,爹爹他…他为何要这么做?还有母亲你为何隐瞒我如此之久?”

“哼!你爹如此做,自有他的用意,你不必去猜测,只要记住,你是墨家之子!”寒茹烟突然阴森地笑了起来,“哈哈!我为什么隐瞒这么久?你以为我愿意隐瞒吗?你以为我可以忍受长达十八年的痛苦吗?你想知道,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

闻言,萧一默眼眸一亮。

“…因为,我要你以墨家之子的身份,去帮我杀一个人!”冷冷的怒笑响起,如九幽地下飘起来的声音,让人从骨子里感受到了无尽的寒冷,“这个人,也是害死你爹爹的罪魁祸首,是幕后真凶!”

“罪魁祸首?”

萧一默双眸猛然迸射出两道亮光,如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沉声说道,“母亲,那人是谁?”

“嘿嘿!”寒茹烟冷冷一笑,如阴谋得逞般,“你暂时不需要知道她是谁,等你进入‘云痕宗’,去到那青竹峰见一个人,她自然会告诉你真凶是谁。到时候,你再去找那人也不迟!”

“‘云痕宗’青竹峰?母亲,你的意思是让我……”萧一默一愣。

“不错!”寒茹烟点点头道。

她的身躯,此时竟有些颤抖起来,也不知道是激动或者其他,声音也不复先前那般寒冷,“这三年,你修炼那《锻魂造神术》,想必体内留下些伤疾。这瓶药你拿去,里面有‘天山泉池’的仙水三滴,足够你痊愈伤势,修为也可精进。”

话毕,寒茹烟素手一扬,顿时一道白光闪过。一个细致精巧的玉瓶,流转着乳白色的光芒,便漂浮在了萧一默的眼前。

看着身前的玉瓶,耳边回响着‘天山泉池’仙水三滴,萧一默脸庞闪现出了浓郁的震惊之色。却不敢多问,伸手把玉瓶放入怀中,“孩儿谢谢母亲恩赐!”

“有些事情,不需要你知道,你无需去知道。时机到了,你自然会知道一切,就比如这仙水是如何取得的。”

萧一默沉默中点了点头,脸色有了淡漠。

“待你伤势痊愈,不管你用如何的手段,都必须要进入那‘云痕宗’。然后去青竹峰找一个女子,她会告诉你,杀害你爹的真正凶手是谁!之后,就是寻找出我让你杀的那个人藏身之所,不顾一切都要给我杀死她!”

寒茹烟的声音又变为冰冷一片,听不出有半点的感情,“记住,当你进入‘云痕宗’,你不再是萧一默,而是墨家之子。因为,我要你以墨家之子的身份,出现在真凶面前,然后杀死她。从今起,你便叫墨刑!”

第十二章 雾月洞天

“墨刑……”萧一默闻言,眼眸顿时一亮,但很快又黯淡下去。

不知为何,一种淡淡的失落感,却在此时从他心底升起。就好似失去心中一直以来奉守的东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在自己面前瓦解,可又无能为力!

最后,只能悲叹一声,屈服现实!

放弃十八年的萧一默,重新开始做一个谁都不认识的,墨刑!

这就是他辛苦寻觅了三年的结果!

可这样的一个结果,却根本不是他想要的。

当萧一默带着孤单的背影,转身离开洞府时,在他耳边回响起了寒茹烟一贯冷漠的声音,“找出她,并杀死,我只给你两年时间。若这两年你没做到,那你也不必回来了,我就当没你这么个儿子……”

声落,萧一默的背影剧烈地颤抖一会,好久才平静下来,接着渐渐消失在洞府之内。

“哈哈,死贱人,我看你这回还不死?”

在萧一默身影消失的瞬间,寒茹烟那狂笑的声音骤起,响彻整个洞府。便好似实现了一件心中一直谋划的事情,也似乎看到那件事情的结果,就发生在自己的眼前般开心。

笑声落下,洞府寒风旋转而起。忽地,一缕黑烟从寒茹烟身侧凭空冒出。

紧接着,一名中年汉子,浓眉大眼,身穿黑色长袍,便是出现在洞府内。黑烟敛去,回归到中年汉子的体内,让他的脸色显得些许发黑。全身上下,也散发出一种野兽的气息。

“奴仆黄鑫,见过主母!”中年汉子的声音异常嘶哑,没有喜怒,没有哀乐,只有让人感到非常的沉闷。

这道声音,和昨夜赶车马夫所发出的声音,一模一样!

“嗯!你这次做的不错,从‘甘漠’接回那个杂种,并杀了萧侯,记你一功。”寒茹烟声音低沉,却难以掩盖其喜悦的心情。

“黄鑫谢过主母!”中年汉子黄鑫闻言大喜,立即拜伏在地,恭敬道。

“不过,眼下还需要你去做一件事。”寒茹烟沉吟道。

“但凭主母吩咐,黄鑫无所不从!”

“那就好,凭你先前和那个杂种取得不错的关系,这次我要你陪在那个杂种身边,利用他对你的信任,去监视他的一举一动,直至他进入‘云痕宗’为止。若是中途出了意外,嘿嘿,你自己掂量着办。”寒茹烟阴阴一笑道。

“主母要黄鑫去监视萧少爷?”黄鑫抬起头,疑惑问了一声。

“闭嘴!”

寒茹烟猛然一声叱喝,令黄鑫抬起的头,复又低垂下去,“我不许你叫他萧少爷,哼!一个杂种而已,如何配得上少爷二字?若不是他对我还有些用处,如何容得下他出现在我眼前?”

“是!黄鑫知错,主母教训得极是!”黄鑫把头垂得更低,似极为害怕寒茹烟生气。

“若当年不是我答应帮宗宇照顾这个杂种,岂会让他成长到这般大?哼!可恨那负心人,竟把他和死贱人生下来的野杂种扔给我,就一人离去。谁不知道,他肯定是去救那个死贱人。却让我独守了这萧家十八年,嘿嘿,有谁知道我的痛苦吗?”寒茹烟似乎没有听见黄鑫的认错声,一人慢慢往床榻上坐去。

然后,望着墓碑上的大字,眼眸升起丝缕柔情,喃喃自语起来,“十八年,弃我女儿不顾,甘愿替你养大这个野杂种。只为你有一天可以回来这萧家,看一看我。哪怕,就看我一眼,我也知足。可为什么,为什么你没救出那个死贱人,情愿被你父亲关押在‘雾月洞天’,也不愿前来和我相见?难道,难道我的身份在你眼里就是那么不值?”

“嘿嘿,哈哈,哈哈哈哈!”

寒茹烟冷笑声渐起,突然如发狂般,愤怒地咆哮起来,“死贱人,都是那个死贱人害的你我分离十八年都不能相见。对,都怪那死贱人!要不是她仗着自己圣洁的身份,去勾引你,你怎么会负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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