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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爱·2503房-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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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激?美美听得糊涂。「为什么?」
「当初你做得对,要不是你让我妈把我带走,我现在可能还是在速食店打工。」
「可是……」
「我这一年在Innsbruck音乐学校当讲师,每天都好充实。现在跟未婚夫回台湾筹备婚礼,顺便参加几个慈善演出,我给你票,要来捧场喔。」
美美楞住,一下子搭不上话。她刚要说黎祖驯的事,可等等……未婚夫?小君要结婚了?
「我最近要拍婚纱照,预计十二月在君悦宴客,在敲日子呢!」
美美傻楞楞,六神无主,心慌意乱。
小君继续说,她笑着,一副很幸福的模样。「所以喽,你看,我过得这么好,你就不要再自责了,当初离开黎祖驯是对的。」
「你要结婚了?可是黎祖驯……」
「那个人……以后不要再提了。」小君冷道:「我不懂,那时怎么会那么喜欢他,不值得……」随即又感到好笑。「幸好离开他,现在才过得那么幸福……」
小君的手机响了。「对不起,我接一下电话。」
美美看她接电话,对方一定是个很重要的人,应该就是那个未婚夫吧?
小君脸上满是笑意,口气好温柔地说:「我和朋友在喝咖啡……嗯……」小君看美美一眼,说:「是我最重要的朋友,改天介绍你们认识……好啊,我在忠孝东路这边的百货公司……嗯,几点?好啊,一起吃晚餐,司机到了再跟我说,嗯,好,晚上见,掰。」
「是他吗?」
「对啊,我们晚上要一起吃饭。」
「他对你很好吗?」
「当然,不然干么跟他结婚?」小君失笑。
「你爱他吗?」
「当然……当然爱他。」
「就像爱黎祖驯那么爱?」
小君脸色微变,美美注意到了。
「小君,婚姻不是儿戏,一定要很爱很爱才可以结婚,只要有一点点犹豫,就千万不要冒险,那是要跟某个人朝夕相处一辈子,不能冲动啊。」
「我很爱他,为什么不?他对我很好,他不会让我哭,他不会伤我的心,他什么都依我,再不会有谁对我那么好了,他是个很棒的人。」
「我不是问他这个人好不好、我是问你爱不爱他?」
小君一下子呆住了。毕竟是亲如姊妹的老朋友,每个表情都逃不过她的眼睛。小君笑了,笑得僵硬,逞强道:「我爱他,而且很快我们要结婚,我会给你帖子,记得要来喔。」
美美不好意思再提,她们改聊起这些年彼此的变化。美美换了一家更大型的婚纱店,当造型设计师,有一技之长,生活不成问题,贷款在木栅买了一间小公寓,跟妈妈住。
一小时后,周德生的司机来了,她们交换电话,约好来日再聊,小君先离开了。
从咖啡厅往外看,美美看小君上车,她默默地喝光冰咖啡。忽地趴到桌上,哭了。
糟透了,她觉得自己真是坏透了,边哭着边搜出手机,打给某人——
「喂,晚上出来喝酒。」
「好啊好啊。」那个人立刻答应。
「我警告你,我晚上要喝非常多的酒,你要负责送我回家。」
「为什么要喝非常多的酒?要庆祝什么?」
「少啰嗦,来就对了。」
※。4yt。※※。4yt。※※。4yt。※
张天宝张大嘴巴,颤抖着,揪着手中的信纸,信纸明显被揉过了,绉巴巴的,但字迹清晰可见。张天宝啊了半天,只管瞠目结舌,半晌还讲不出半句话。
旁边,杨美美烂醉,趴在桌上,喃喃自语:「我是坏女人……」
「信为什么在你这里?」
「因为我是坏女人啊!」
「黎祖驯写给小君的,怎么在你身上?不是早该拿给小君了吗?」他知道祖驯跟小君的约定,但现在是?
「因为我是坏女人……」
张天宝很震惊。「你……你就算怕黎祖驯难过,也不应该瞒着他,让他白等那么多年。应该早一点告诉他,小君把信退回来了,他也不用浪费时间一直等。」
美美猛地抬头,盯着张天宝。「我是坏女人!你呢、是大笨蛋!」竟然想成信被退回,白痴。
「啊?」
「信根本没送出去。」
「啊?!」张天宝骇得跳起。
「我没拿给小君,所以小君从来就不知道有这封信。」
「那那那那她知不知道黎祖驯把那笔钱捐给育幼院?」
「不知道,她以为黎祖驯为了那笔钱抛弃她。」
「啊咧~~」太震撼,找不到合适的话语,只能无言指着美美,你你你地嗯啊半天。
「所以我说我是坏女人。」
「为什么这样做?」
「因为我关心他们……」美美打了个酒嗝,站起来,一把揪住张天宝领子,凶神恶煞地瞪着他:「因为我关心他们,我为他们好,他们爱得那么痛苦,我看不下去,我帮他们了断,让他们挣脱这个无望的爱啊~~才怪!」她松手,跌坐椅上,怔怔地,坠下泪。「因为嫉妒,因为我喜欢黎祖驯。」
「美美……」一下子知道这么霹雳的事,张天宝不知所措。又看美美掉泪,慌了手脚,忙递面纸。「没关系,我帮你去跟黎祖驯道歉,你不用担心,他是我麻吉,我一定让他原谅你!」
「不能说,说了也没用,只会让他更伤心。」
「要说!」张天宝坚持。「我们要勇于认错,赶快告诉他,然后叫他想办法去找江小君,你也知道那小子还爱着小君,就算是天涯海角也会追过去……」
「不用到天涯海角,小君回来了。」
「那更好,把他们约出来大家把事情乔一乔,然后——」
「小君要结婚有未婚夫了。」现在说出真相,只会让他们更痛苦。「都是我害的……」
张天宝急了。「江小君呢?还爱黎祖驯吗?」如果还爱,就有机会。
「她说她很幸福,很幸福。」
不幸福的,只有黎祖驯。
难道要去跟黎祖驯说——对不起,你的信没有交给小君,对不起但这事已经不能挽回,你也不要去追小君,因为她要结婚了。
太残酷了!这等于在黎祖驯受伤的心坎又补上一刀,教他好不容易平复的心情又掀起波涛,教这两人又再一次经历风暴。
张天宝无计可施,跌坐椅上,傻楞楞,又看一次信,这大男人忽然揪着信,哽咽起来。「我麻吉真可怜,惨……」
「是啊,都我害的。」
「你太过分了。」
「对,我很可恶。」她嚎啕大哭。
「再给我一手啤酒!」张天宝对服务生喊。
「你还要跟我喝酒吗?」
「唔,不醉不归。」
「我这么坏你还跟我喝酒干么?」美美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别这样说,你是一时糊涂。」
「我一定会遭到报应的。」她哭哭啼啼。「罚我这辈子当老姑婆好了。」
「美美……」
「不,这处罚太轻,罚我出去被车撞好了……」
「不行!」张天宝抱住美美。「我不要你被车撞,罚你嫁给我好了。」
美美怔在他怀里。
张天宝八成醉了,胡说八道:「我我我我虐待妳,我我我替天行道。」
「胡说什么啊?」她推开张天宝。
张天宝干脆趴在桌上。「我……我喜欢你!」
「笨蛋……」美美啜泣。
「你还不是一样笨!」
※。4yt。※※。4yt。※※。4yt。※
江小君到师大演讲,结束后,在校园附近闲晃。这边好多大学生,他们高声交谈,眉宇间洋溢着青春的气息,活泼地笑闹,连小君也感染到那一股活力,心情好极了。她找了一家气氛不错的咖啡厅喝咖啡,旁桌的学生恋人,正在斗嘴呢!小君偷偷听着——
女的问男的:「如果你真的爱我,为什么还要跟干妹妹见面?」
「唉,没认识你的时候,就认她做干妹了,她失恋了我当然要关心,我们又没什么。」
女的哼一声。「干妹妹?!男生认干妹妹是为什么?以为我不知道。」
「不要番了喔,我已经说没什么,你再吵我要生气了。」
女的安静了一会儿,眼泪就掉下来了。
「我觉得你不爱我~~你去跟你干妹妹在一起好了,反正她现在失恋了,你刚好可以给她安慰……」
女友哭了,男的这下着急了,忙劝慰着:「别这样……别哭嘛,她算什么?她只是小妹妹啊,怎么跟你比?」
「那么多间餐厅,你为什么偏偏带她去我最喜欢的西堤吃饭?那地方是我带你去的!」
原来是介意这个,小女孩就是小女孩……小君偷笑,这种不舒服的感觉也只有女生才能明白。
起身买单,小君离开咖啡馆。
那女孩不顾旁人眼光,犹呼天喊地,做伤心欲绝状,让男友手足无措忙着安抚。小事情,就又哭又气很介意,看来荒谬,但……
小君自嘲地想——五年前,她初恋,那时年轻莽撞,是不是也像她?全心全意投入爱里,所有焦点都放在恋爱上,患得患失,怕对方变心,没有安全感。
现在成熟了,不再向往那种整个世界只有他的爱情。那么用力谈恋爱太可怕了,现在,爱情对她来说不再是生命的全部,爱情反而变成一种阶段性任务,两个人工作上合作得不错,他喜欢她,她也不排斥,自然走在一起,没有轰轰烈烈,就是一种温温的感觉,然后彼此的年龄到了,就筹备婚礼,准备共组家庭,做这个年纪每个人都该做的计划。
她不再把心整个地投入进去,像燃烧那样,沸腾着热烈地爱人。因为心情起伏不大,所以能保住最完整的自己,他的存在,不会令她患得患失。她也不会因为怕他离开,就时刻惶恐不安。
这种淡淡地恋爱关系,她可以正常吃睡,心情稳定,可以专心工作,能完全的做自己,这很好啊,自由自在,男朋友不在身边,也不会牵肠挂肚地想念。见面了,聊天吃饭,也挺开心地。
周德生像她的家人,给她温暖,却不会害她丢掉心,吃掉她的安全感,吞掉她的理智,偷走她的喜怒哀乐,有他不错,哪天没有了也不会不能活。
小君心安理得,大街上闲逛,心情好极了。
忽然听见贝多芬交响曲,驻足欣赏,音乐从一个通往地下室的入口传出来,入口立着店牌,夕光柔柔地亮着店家名称「PROMISE」,小君好奇,下楼参观。
这里别有一番天地,空气飘着旧物的气息,混着纸张和木头的气味。近五十坪大的空间,十几个书架上堆着二手书,各种千奇百怪的二手杂志,成迭成迭的堆在地。柜台在入口左侧,大桌上堆着旧书、旧CD、旧影碟,那边还有一区摆放古董艺品。天花板悬着架子,安着一台电视,电视正播放古典演奏音乐会,播放的交响乐正是从这电视传出的。
好有趣的地方!小君好奇的东看西瞧,这儿进行各种二手交易,堆满老东西,十几位客人有的窝在书架前看书,有的找CD,有的正在研究古董。
「有什么需要吗?」顾店的少女过来招呼客人。少女染着一头金发,嚼口香糖,像个太妹。
小君礼貌地微微笑。「谢谢,我只是随便看看。」
少女耸耸肩。「那你逛,要什么再跟我说~~」说完,钻入书堆忙去了。
小君流连在书架间,又挑了几张二手的古典乐CD,然后参观一个个造型奇特的古董。有明清时期的花瓶、有造型奇特的印章、有玉制的纸镇,有……
忽地像被雷打中,小君呆立不动,瞪着一只白蓝色的咖啡杯,杯身是一只坐姿神气的猫咪。
她震惊,想起有过一模一样的杯子,那杯子被黎祖驯打破,他曾买了三秒胶一片片拼贴起来当笔筒。
她取来杯子,抚着杯沿,细细打量,这一只,完好无缺。而她那只,却伤痕累累。
身后响起轻快的脚步,伴随恶作剧的呼喊,这低沈充满磁性的声音,教小君心神俱震。
第六章
「发霉~~吃晚餐了,今天吃鱼排饭~~」黎祖驯大呼小叫地,全然没有一般老板的架子。
「老板,你要我说几次,少故意好不好?是芳梅、不是发霉,你不要乱叫!」
他哈哈大笑,这爽朗的笑声,小君不可能认错。
她忽觉浑身血液往脑门冲,是他?!是黎祖驯!
那熟悉的声音又说:「张发霉,贝多芬要听几次?我听到耳朵都出油了。」
「你有没有品味啊?这套交响乐是我们这礼拜的主力商品。」
「要吃饭了,听贝多芬会消化不良。」
「那你每天放那个性枪乐团的歌吼来吼去,我才便秘咧!」
一室客人都笑,唯小君听了心惊胆战。没错,真是他!不敢转身面对,她没心理准备啊。
怎么办?分开五年,撞见负心人,她要骂他,要质问他,要跟他讨回公道!于是她立刻有了行动。
转身骂他——
不,江小君没这么做。
当下第一件事,她急急往右前方厕所去。她想,刚刚来的路上风很急,头发可能乱了。刚刚在咖啡馆吃点心,口红搞不好糊了。刚刚有揉眼睛,眼线有没有晕开?现在气色怎么样?衣着有没有整齐?情绪混乱的当头,她最在意的是自己的仪表。
她要光鲜亮丽出现他面前,她要美丽漂亮得让他超后悔,她要挽回被抛弃的尊严,她要……
当小君急急溜向厕所整理仪容,张芳梅还在跟老板斗嘴。
「不然你放你要听的~~我警告你,我现在要吃晚餐,不准放性枪!」
「那么放店歌吧~~」
「厚,我知道你又要放那首。」
「聪明。」
贝多芬退场,钢琴乐曲从音箱流泄,顿住小君的脚步。她正要开厕所门,前脚已经要跨进去了,却被这琴声给骇住。
The Promise!
是她弹奏的乐曲,电影钢琴师的情人主题曲。
他还留着当初她送他的卡带……真讽刺,A走她妈妈的钱,还不要脸地保存她全心全意为他演奏的钢琴曲?
她听他好得意地跟他的店员说:
「怎样?这店歌赞吧?Promise就是要听The Promise。」
「听到烂了,到底这是谁弹的啊?」
「说出来吓死你,弹这首歌的人现在已经是很有名的音乐家。」
「谁?」
「秘密。」
「干么神秘兮兮?哦~~该不会跟这个人有一腿吧?」
「唉!大音乐家怎么可能看上我们这种小人物。」
「干么不说谁?我看是你乱说的。」
黎祖驯不想拿他跟小君的恋情做文章,已经分开,就有道义保护旧情人的隐私。
然而,听在小君耳里,这些话令她气得发狂。他在得意吗?很得意吧?什么叫不可能爱上他?他心知肚明,当年她有多迷恋他,而他呢?店是靠妈给的那笔钱开的吧?有多少夜,这男人对着多了好几个零的存款,笑她愚蠢?
而她呢?竟然一听到他的声音,就慌得想去整理仪表?
小君苦笑,心中酸楚。
太没骨气了!他这样对你,你还在意他看见你的模样会有什么感觉?你白痴,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幼稚少女,怎么还会因为这烂男人,没自信地急急去整理仪容?他什么东西?不过是利用爱情的混蛋!
小君深吸口气,转身,瞪着那个混蛋。可恶,五年过去,她在异乡郁郁寡欢,这混蛋却依然英俊如昔,粗犷性格得害她心跳加速。她的离开没能令他憔悴,她的离开丝毫没对他造成任何影响,他正笑着跟工读生聊天说笑,一口健康白牙在那里闪闪发亮,这混蛋仍英俊非凡,下巴新增的青色胡髭只有更加添他的男性魅力。但他是个践踏爱情的混蛋!
琴声回荡,在曾为他深情演奏的The Promise乐曲中,江小君直走向他们,停在他面前。
张芳梅先发现她。「嘿,有看到喜欢的吗?」
黎祖驯抬起头,表情凝住,含笑的眼,瞬间暗了。恍如梦中,朝思暮想的人儿,忽地现身面前。她比记忆中更美了,大眼睛少了当年天真的神采,正炯炯发亮地盯着他。
她化淡妆,秀丽的五官更立体。不穿少女的梦幻蕾丝边洋装,而是一身名牌套装,脚踩高跟鞋,气质高贵,脸上表情高傲冷漠,散发拒人千里外、难亲近的气息。
高高在上,遥不可及,是此刻她带给他的感觉。曾依偎着耳鬓厮磨的旧时光,如今想来荒谬得像场梦。她疏离的表情,望着他的眼神,像当他是个陌生人。往昔小鸟依人的江小君,那个天真烂漫,教他爱入心底的江小君,很需要他时刻提点呵护的江小君,已经消失,眼看是只活在他私人记忆里。
小君冷睇着他,云淡风轻地一句:「好久不见。」
「哦,认识的啊?」张芳梅问黎祖驯:「你朋友喔?」
「是啊,好朋友。」她表现得云淡风轻,那么他当然也能够强装出若无其事。
她爽约,然后光鲜亮丽地出现,跟他说好久不见?
去年中秋,他在老地方苦苦等候,那么痛过,看来全是自己一厢情愿。正如当初他早预料到的,江小君对他的爱情不过是少女情怀的一时冲动,满足了她对爱情的幻想后,时间过去,就把他撇下。说什么永远爱他,什么保证不后悔,跟定他。当初讲得信誓旦旦,时间过去,这些承诺变成笑话,只有他当真!
枉费谈过那么多场恋爱,竟栽在这小女生手上,因为她,这些年都没办法再和谁恋爱,苦苦等候,以为她会回来。想念伊人,断了身边所有缘分。
现在她若无其事的跟他打招呼,多讽刺!随着江小君的出现,对她的情感,全涌上黎祖驯的心头,他心痛,于是脸色更冷漠。他对她微笑,黑色眼睛,带着一丝嘲讽。
「有没有看到什么喜欢的?可以算你便宜一点。」看来她生活富裕,没有他,过得好极。
算便宜一点?小君失笑,拿走两百万,还有脸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了不起,这家伙也真敢,怪不得当初被他耍得团团转。
她微笑。「过得很好嘛,开店了,恭喜你。」下流卑鄙不要脸!
他也笑笑地。「托你的福,小生意,还过得去。」难道以为他该为她一蹶不振?
有问题!张芳梅在一边听得是兴致勃勃,忙着研究老板的表情,又偷瞄老板好友的表情,刺激刺激,这两个人嘴上说是好朋友,可彼此的眼神都有杀气,对话也酸溜溜的呢!
小君说:「可不可以拜托你一件事。」
黎祖驯点点头。「请说。」
「这卡带请你还我,我不希望它在这种地方播放,更不希望是这家店的店歌。」他不配听,负心汉有什么资格听The Promise?
大惊!张芳梅楞住,她就是卡带中弹钢琴的那个人咩?
黎祖驯冷笑,怎么?怕旧情被知道?想撇清跟他的关系?如果以为他会打着她的名号,到处宣扬旧情,那她未免也太看轻他这个人。
他抽出卡带,还给小君。小君伸手拿取,他忽地紧握住,教她拿不走,抬眼,戏谑地笑问:「还有什么要我还的,尽管说。这个呢?」解下左腕手表,也一并还给她。那是她第一份薪水买的礼物。
一股劲地抽回卡带,没收手表,她瞪着他。曾付出的情感,他还不起!
没了音乐,这里好安静,两人对峙,因为误解,都怨着对方。张芳梅噤声,只觉得暗潮汹涌,非常刺激。
江小君打开皮包,拿出喜帖,扔到桌上。
「下个月我结婚,欢迎你来。」
「你结婚?」黎祖驯大受刺激,一时招架不住。
看着他惊愕的神情,给她很大的满足感。胜利!过瘾哪~~小君昂着下巴,享受这一剎胜利的快感。
五年前被你抛弃、被你利用,但、黎祖驯,你瞧瞧,我完全没为此堕落,更没为你蹉跎,我要结婚了,跟一个比你更好的人结婚~~
小君在心头欢呼吶喊,这几秒的胜利,令她热血沸腾。
而她春风得意的面容,就像刀光闪痛他眼睛。他镇定思绪,懒洋洋地道:「哦?好巧,你知道吗?」拿起喜帖打量,他说:「我上个月才订婚。」
什么?订婚?跟谁?!
小君骇住,惨白了脸。由于大受打击,她一时半刻张着嘴,很失态,搭不上话。
输人不输阵,江小君那反应不过来的痴傻样,让黎祖驯心头一阵爽。嘿,你结婚我订婚,谁都没有为了谁颓丧失志,感情好,他也将她一军。
这对旧情人,难得重逢,没体贴问候,反倒互相幼稚的呛声。
就在小君因黎祖驯订婚的消息而恍神,一通电话,即时将她从天外天拉回来。
「喂?德生……」小君接电话,是周德生打来的,说要一起吃晚餐。她瞄黎祖驯一眼,侧过身,笑眯眯,口气比平时更软甜:「好啊,吃日本料理吗?嗯……好,我在师大附近,OK,等你过来,掰~~」手机放回口袋里,转头,张嘴,正要再呛他几句,威风一下,可黎祖驯大手一挥,要她住口。
「约会愉快,掰。」他撂下话,心很痛,不想再比较。
她僵住,随即笑盈盈,难掩得意地说;「你听到了啊,我要去跟未婚夫吃饭,掰喽。」
她转身上楼离开,可在转身瞬间,笑容隐去。脚步轻盈,心却沈甸甸——
他订婚了?谁?是谁?!谁让他想安定下来?
江小君人一走,张芳梅咻地抓住老板手臂。「你什么时候订婚?我怎么不知道?」
「我每天什么时候订便当,你知不知道?」
「欸,我在问你订婚的事,不要转移话题。」
「什么时候订便当比我什么时候订婚对你来说更重要吧。」
「嗟!」张芳梅不笨,觑着老板。「连女朋友都没有就订婚了?我看你跟鬼订婚,干么骗人?」
黎祖驯大口大口吃便当,不说话了。好幼稚,竟为了赌气,谎称他订婚。愚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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