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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失的爱-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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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一章 再次重逢
窗外下着蒙蒙细雨,气候变得非常的寒冷。安静的教室里,每个人都埋着头在奋笔疾书。空气中偶尔会响起纸张翻动的声音以及微弱不可闻的窃窃私语声。但是,这些都不足以影响那和谐安静的气氛,运气不错,教的这个班的学生都非常听话,很好相处。仔细想想自己还真的是够幸运的,才刚从大学毕业出来,就马上找到一份不错的工作,而且还是当老师呢,虽然是熟人介绍的,而且也只是暂时帮别人代课,但是,心里还是挺高兴,毕竟这种机会可不是随便就能遇上的。
看着这些学生,自己顶多比他们大上个五六岁而已,当他们的老师,想必说出来都不会有人相信吧。挑了挑眉毛,暗自偷笑,呵呵!当学生好像不过是昨天的事,没想到一转眼今天就变成了老师!虽然只是暂时帮忙代课,但是,教导高中二年级对他来说还是难了点!自己年龄和他们差不了多少,摆不出老气横秋的脸来,不过,幸好他代理的这个班的学生都很老实,至今还没有给他惹出不必要的麻烦,想想自己那个时候在学校的表现,那时他可是让老师头疼的首要分子,如果这些学生也像自己当时那样调皮,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会和那时的老师一样,犯头疼症呢。呵呵,也就是说自己教的肯定没这么轻松。
想到这里,朱迪生嘴角一弯,眼光一扫,突然,他的目光定在了一个用手托着下巴,紧盯着黑板发愣的女学生的脸上了。
怎么办?安茜看到这个题目时就知道自己无从下笔,没有办法想该如何去写这篇作文。
她紧盯着黑板,神思恍惚,怎样去写这篇作文呢!脑子里转过千百种想法,却没有一条可以联贯成为句的!
轻皱眉头,想起刚才的那位代课老师,那位代课老师很年轻也很英俊,一般说来现在难得会遇见这么年轻帅气的老师,看年纪好像比他们大不了多少,说话的口吻一听就知道不像是个当老师,倒像是和他们像朋友一样的聊天,商量着怎么去做。不然,他一上来就说了:“大家好,初次见面,我叫朱迪生,按照课表,这堂课是作文课,为了让我尽快的熟悉你们,和你们打成一片,我现在出个简单易写的题目,你们不用太紧张,呵呵,作文,作文,不过是做一篇文章而已,以此来训练和提高你们的表达能力。所以,我现在出的这个题目,一来不但可以让你们尽情去发挥,二来,还可以帮助我更加深入的熟悉和了解你们!明白了吗?那好,现在开始吧,有什么问题可以请教我。”
盯着黑板上写着的那个简简单单的“家”字。安茜紧咬着下唇,眼珠一动不动的。家?这个题目要自己来写确实有些难度,怎样才是个家,怎样的家才算是个家,我的家……皱着眉头,她在考虑着要如何才能够把它写出来,把它的意思完全表达出来。从小到大,她就怕老师出这种类似有关于家庭方面的题目,但是他们好像都乐此不疲,譬如《我的父亲》、《我的母亲》、《我的家庭》等等,她惧怕写一切与“家”有关的东西!因为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将它表达出来,她的家庭背景实在是很复杂。然而现在,黑板上却写着的干干脆脆的“家”字,让她避无可避,她默默地摇了摇头,喃喃自语道:“怎么办才好?”
垂下了好看的眼睑,她把目光从黑板上收回来,落在那空无一字的作文本上。要怎样才能用文字填满这些空白,“拼凑”出一个“家”呢?为什么周围的同学都能做这样的“拼凑”游戏却惟独自己不行?她轻轻地摇了摇头,发出一声叹息。谁能告诉我,怎样才是一个家,一个完完整整的真正的家,许许多多问号堆积在脑海里。
咦?天怎么暗了,一片阴影突然从头上笼罩着她,她吃了一惊,下意识的抬起头来。哦!原来是那位年轻的代课老师,近距离看他,他长得真得很帅,但是不是那种阳刚的帅气,他比较偏向阴柔一点的,给人的感觉显得很柔和,很亲切。此时他正拿着座位姓名表,查看着她的名字。
“你是安茜?”朱迪生问,微笑着望着面前这张苍白娇弱的清丽面容。仔细打量着她,这是一个体态娇弱长得却很清秀的学生。而且从她那乌黑深邃的眼睛里,迪生好像看到了里面盛载了很多难以解读的秘密!
“对……对不起,老师!”安茜仓卒的站起身来,一脸的吃惊与不知所措。她站起身,睁大了双眸,可怜兮兮地望着这位年轻的老师。
呃,怎么了?自己的表现很凶恶吗?不然怎么好像把她吓坏了似的?于是,朱迪生稍微离她远一点,温柔的看着她,他的声音轻柔悦耳:“我看到你一个人在发呆,表情好像很困惑,怎么了吗?我出的题目是不是造成了你的困扰?不好写是吗?”
近看这个学生长得还蛮漂亮的,朱迪生心想。只见她好看的睫毛罩了下去,罩住了那两颗又黑又亮的眼珠,她的声音轻得像蚊子叫,“不是‘家’写不出来,是不知道怎么写那个‘家’!”
嗯?怎样的两句话?简直像是绕口令似的!朱迪生怔了怔,探究的目光瞬也不瞬的看向眼前的这个学生,接着,脑中灵光一闪,身体陡的震动了一下,他是不是让这个学生想起不好的回忆了?什么父母离异、单亲家庭啦、继母虐待不是自己亲生的孩子啦……乱七八糟的想法一古脑儿在脑袋里浮现。细看这女孩年龄不大,但给人的感觉却好像已经经历了很多事情,不似外表表现出来的那么单纯。
他怔着,生怕自己会一不小心说错话,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果然,才二十二岁就当老师实在是太早,而且还是教年龄和自己差不了多少的人,好半天,他才回过神来,勉强维持了镇定,然后轻轻地拍了拍这个学生的肩膀。
“不用紧张,你先坐下来吧,”他微笑着,轻柔的说道:“不用介意,如果你觉得实在不想写这个题目的话,你可以试着写其它的东西,反正作文就是做给别人看的,题目怎样都无所谓。”迪生暗自骂了自己一句,好像又说错话了,希望自己说得这话没有伤到这个女孩的自尊。
安茜一愣,真是个奇怪的老师,哪有老师因为学生不愿写就迁就学生的,于是,眼睛飞快的看了他一眼。
“你的意思是说,”她低语:“‘家’对我而言,是无吗?”
朱迪生再度一怔,真要命,真的伤到她的自尊了,他没想到这个女孩如此的敏感。
“你自己认为呢?”无奈的一笑。
“不,老师,”她看着迪生笑了,笑的很动人,也很诚恳,带着某种令人难解的温柔。“起码我不是无,对我而言这只是一张白纸等着人去填写,我会填满它的,老师,我没问题的!”
她坐下去了,安安静静的提起笔来,然后,开始奋笔疾书。朱迪生退回到讲台边,斜靠着站在窗口,他下意识的望着外面的雨雾。该死的!想当初真不该念什么狗屁文学系,早知道,就应该选择哲学!否则,哪会这么轻易就被逼得说不出话来。仔细想来这‘人’本身就是一道难解的谜,况且,自己才刚入社会,什么经验都没有,根本就不能教他们什么,也不知道怎样教他们。天呐,这才只是第一天!第一天耶!他就已经丢脸的被一个学生教了。安茜,安茜,他念着这名字,转头再次看向她,此刻,她正在努力奋战,一反常态。她在写些什么呢?忽然间,他对自己写在黑板上的作文题目失笑起来。家?好抽象的一个字!一张空白的纸,等着人去填写!他自己又何尝不是一张空白的纸,没经历过什么大风大雨的,那么,在以后的日子将会被填些什么文字上去呢?自己还是个毛头小子呢,教他们毕竟还是太年轻了!
只不过是比他们大了一点点罢了!深深吸一口气,无奈的看向窗外。
“铃……”下课了,学生们把作文本收齐了,交到他手里。一扫开始时的安静,教室里立即呈现出属于他们这个年龄阶段的青春朝气,他们就像一群养在园子里的小鸟,不安分的四处鸣叫,教室里到处都充斥着喧嚣却悦耳的啁啾。朱迪生手捧着作文本,眼睛却忍不住看向安茜,那女孩现在正斜倚在墙边,对着他露出怯怯的微笑。这微笑让朱迪生觉得很温暖,看着她,朱迪生也向她笑了笑。四目相交。都露出会心的一笑。安茜的笑是畏羞而带怯的,而朱迪生的笑却是温柔而鼓励的。然后,抱着作文本,朱迪生退出了教室,他心中暖洋洋热乎乎的,这就是当老师的感觉吧。他挺喜欢那个叫安茜的学生!这并不是一个老师喜欢一个学生,他还没有习惯于自己是老师的身分,当然更不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那样的喜欢,他喜欢她,就像一个大哥哥喜欢一个小妹妹那样的喜欢。大哥哥?嘴角一翘,掩饰不了眉间的喜悦,他想自己也不会比安茜大多少的!像他的姐姐依恋就比他大了五岁,亲姐弟还能相差五岁呢!唉,他做不了老师,但他可以做他们的大哥哥!想到这里,心情更加得愉快了。
退回到办公室,他迫不及待的抽出了安茜的作文本,他要看看她在这张空白的纸上到底填写了些什么?
…………
两岁那年,父亲去世!
四岁那年,跟着母亲嫁到安家!
母亲又生了一个妹妹!
八岁那年,母亲去世!
十岁那年,继父娶了继母!
继母又生了两个妹妹,一个弟弟!
所以,我共有一个弟弟,三个妹妹!
所以,我父母“双全”!
所以,我有个很“大”的家!
所以,我必须用心“承欢”于“父母”,“照顾”于“弟妹”!
所以,我比别的孩子们想得多,想得远!
我觉得我的家应该是存在着的。只是,我感觉不到,那么,这又是为什么呢?为什么我感觉不到呢,它真的存在吗?只是它又是因为什么而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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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奇异的作文结束在一连串的问号里,朱迪生瞪视着那些问号,陷入了沉思中。他必须得认真想好几遍才能理清楚那个安茜的家庭环境,惊奇于人类居然可以出生在各种迥然不同的环境里。他感染到安茜那份淡淡的哀愁及无奈,沉思中,有人碰了碰他。
“朱老师!”
他抬起头来,原来是介绍他来代课的王老师。
“第一天上课,还习惯吗?”王老师微笑着问,她很喜欢这个如自己儿子般大的大男孩。
“嗯,还好。”他笑笑说。“只是有点紧张!”
“没事的,无论是谁第一天上课都是这样的。不用担心,你那班是出了名的乖学生,他们不会刁难你的。李老师还常夸口说他们全是模范生呢!”
“李老师她的身体好点了吗?”朱迪生担心地问。李娟,是原来这班的国文老师,因为受伤了,所以他这个刚踏入社会的毛头小子才有机会来这里代课。
“放心,只是伤了脚筋有点麻烦罢了,趁此机会,她还可以好好的休息一下。”王老师皱了皱眉,对那个只知道工作不懂休息的李老师有点无奈,否则也就不会摔伤了,还扭伤了脚。
在回家的路上,朱迪生还在思考着关于安茜作文本上提出的“家”是因何而存在的理由。一边走一边想,上下公共汽车都是心不在焉的。怀中抱着作文本,一门心思的想着事情,以至于浑然不觉地撞在了一个人身上,手里的本子顿时散了一地。在他还没有回过神来以前,嘴巴就已经自动说着道歉的话:“对不起,真是不好意思,伤着没有……”。
“呃!”那男人慌忙向里面退了两步,一面笑着说:“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没看到才对,真是不好意思。”
咦!这声音听起来怎么这么熟悉!朱迪生愕然的抬起头来,看向那个男人,那年轻的男人不经心的看了他一眼,就俯下身子去帮他收拾散落一地的作文本。
朱迪生的心脏猛的一阵狂跳,可能吗?可能是他吗?搜索着记忆中的身影,那瘦高的身材,随随便便的穿着件白色套头毛衣,一条牛仔裤,和当年的造型简直一模一样!那闪亮着的眼睛,还有嘴上挂着的那满不在乎的微笑,身上的那股洒脱劲儿!朱迪生屏住呼吸,睁大了双眸,此时那男人已站直了身子,双眼注视着他,手里捧着捡起的作文本递到他的面前,朱迪生脸上泛红,不好意思地接过作文本。
“喂,”只见他笑嘻嘻的说:“你要去几楼呀?我帮你按。”
听这个语气,没错!是他!朱迪生倒抽了一口冷气,好家伙,居然不认得他了!心里有点莫名的烦躁,也有点气愤。
但是转头又一想,心情平复了下来,想他离开台湾时那年他才只有十五岁!只是一个毫不起眼的初中生而已,他忘了他也是自然的。
细细的打量了下他,他还是当年那样子,时间的车轮似乎根本没有从他身上辗过,他还是那样的年轻挺拔,那样的神采飞扬!
“喂,你这小子怎么又在发呆,这样可不行哦,否则下次撞着的不是我可能会是电线杆哦。”他好奇地打量着迪生,他的眉头微锁,然后带些疑惑的说:“喂,我们是不是在什么地方见过啊?我感觉你好眼熟的。”
“哦?”朱迪生轻呼了一口气,调皮的眨了眨眼睛,“嗯……我想……我想没有吧!世界上相似的人可是很多的。”
“呃,是这样啊,”他用手抓了抓头,显得有点傻气,“呵呵,可能……可能是我弄错了,因为你很像我一个同学的弟弟。”
“是吗?”迪生冷哼一声,沉默的接过本子,把脸转向了电梯口。“麻烦请帮我按五楼。”
“咦?”他惊奇的说:“真巧,我也要去五楼耶!”
白痴,早就知道你是去五楼的!还知道你是去我家的!朱迪生翻了个白眼,背对着他撇了撇嘴,虽然有点失落,但是不用猜,这家伙一定是去找大哥的。
“喂,请教一下,”他望望那像迷魂阵似的通道,“请问五F怎么走?”
迪生白了他一眼。
“你眼睛是不是白长了,不会看,自己还不会找吗?”
“呃,真是抱歉了,我以为你会知道的,”他慌忙说,但是充满了笑意的眼睛却紧盯着他,“呵呵,是不是啊……”
“不知道!”迪生冲口而出,语气凶巴巴的。
“对不起!”他又抓抓头,悄悄的从睫毛下瞄了他一眼,低下头轻轻喃喃自语的说了一句:“今天真的很不适合出门,白天居然也能撞见鬼!”说完后,他选择了一个错误的方向,往前面走去。
“你给我站住!”朱迪生大声地说。
“怎么啦?”他站住,诧异的回过头来。
“你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诅咒我是鬼吗?嗯!!!”朱迪生瞪大眼睛恶狠狠地盯着他,丝毫不觉得他已经是个老师了,应该秉持着为人师表的形象。
“呃!!没想到,他的耳朵还挺灵的!”又自语了一句,抬眼望着他。“谁说我咒人来着?你哪只耳朵听到了啊?”
“混蛋,两只耳朵都听到了,你说你刚撞着了鬼,你咒我早死,不是吗?”一扬眉毛,迪生一脸的挑衅味。
他耸了耸肩。
“拜托,我说我撞着了鬼,并没说鬼就是你呀!”他嘻笑着,反问了一句:“还是你觉得你自己就是鬼?”
听完这家伙的狡辩,朱迪生气得直翻白眼,幸亏自己没有心脏方面的毛病,否则,岂不是现在马上就会倒地吐血身亡,明天的报纸头条上就会登着某一大厦的电梯门口离奇的死了一个吐血身亡的男人,凶手是谁暂时无从知晓等等。
这时,他折回到迪生身边来,站定在他的前面,晶亮的眼睛灼灼逼人。
“好了,”终于,他深吸了口气说:“别再演戏了,小鬼头!”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打从你进电梯的那一瞬间,我就认出你来了,小鬼,没想到你居然长这么大了啊!”“咦!!”朱迪生的眼睛立马瞪得滚圆,气呼呼的,“你这家伙……居然敢骗我!哼!哼!!!”
“嗯哼,”他微哼了一声,“彼此彼此,也不看看你的对手是谁!”
“哦……那真是对不起了,我还真不该忘了你哟,”想起往事,迪生诡秘的一笑,“是啊,不知道是哪位仁兄因为我姐嫁人且对象不是自己就一个人扛着伤痛灰溜溜跑到国外去独自哀悼呢,怎么,经过了这么多年才回来,是不是伤口愈合了,我是不是应该向你道声恭喜呢,恭贺你从苦海中终于得到解脱了呢。”
他的脸一红,笑着举起双手作投降状。
“你这个小鬼,还是这样会胡说八道!管你长大没有,我非捉你来痛打一顿不可!”于是作势欲扑。
“停,停,不要闹了,不要闹了,呵呵……很丢脸呢!”一边笑一边跑,这一跑,手里的本子又散了一地,又笑又骂的说:“瞧你做得好事,第二次掉地上了,简直是个扫把星!”
他忙蹲下地帮忙拾本子,迪生也蹲了下来,两人的目光突然接触了。笑容从他的唇边隐去,他深深的望着他。
“多少年不见了?迪生?”他问。
“七年了。”迪生不假思索的回答。“你走的那年,我才十五岁呢。”
“哦,”他感叹的道,“居然有七年了!”他把作文本递给他。
“别告诉我,你现在已经当老师了!”
“事实上,我已经当老师了,虽然只是个代理老师。”他站起身来,望着他。“你呢,乔晖?这些年,你在干些什么?”
乔晖也站了起来。
“先读书,后做事,我现在是个设计师。”
“回国来度假吗?”
“不是,在外面带了那么久也呆够了,想回来了呗。”
“那你太太呢?她也回来了吗?”
“太太?”他一愣。“呵呵,我等你帮忙介绍呢!”
迪生狠狠盯了他一眼,但不可否认,听到他还没有结婚很高兴。
“你们是不是都觉得我太闲了,不断地给我找麻烦才甘心啊,为什么老子就得和你们一起淌这趟浑水呢,你是,大哥也是,都年纪一大把了,也还不知道定下来,我起码给他介绍了十个女朋友,你信吗?”
“哈哈,那么现在,岂不是又有一个加入阵线了!”他笑着,指着自己的鼻子。
迪生懒得理他,径直往家门口走去。
大哥和乔晖都是T大的高材生,除了功课好之外还到处调皮捣蛋。经常在他们家里闹翻了天,他们开舞会,打桥牌,郊游,野餐……玩不尽的花样,闹不完的节目。而他这个小鬼只能躲在一边偷看他们,因为太小而无法参加。十四岁那年的圣诞节,他们在朱家开了一个通宵舞会,他坐在角落看着他们,心里很是羡慕,谁都没有注意到他,只有乔晖走过来,对他开玩笑的说:“来来来,小鬼,让哥哥我教你跳华尔滋,以后追女朋友可是很管用的哦。”
迪生吓了一跳,以为他是开玩笑的,没想到他居然真的拉着他跳了一支华尔滋,从此,他就没有忘记过他。他这一生的第一支舞,是和这个叫乔晖的人跳的,虽然对方是个男生,但他一点也不介意,而且还很感激他,因为在那一刻只有他注意到自己。那个圣诞节他过的很快乐。而且从那以后,他就经常在姊姊面前帮他说好话,可惜,尽管如此,依恋却爱上了另外一个人,任翎,他也是哥哥和乔晖的同学兼哥们儿。乔晖是在依恋订婚那年出国的,大哥说是依恋气走了乔晖,但依恋却说:“那个乔晖啊,他从头到尾和我之间就没通过电,他既没爱过我,我也没爱过他!怎么能将这事怪在我头上呢,我打赌他一辈子也不会结婚!”
是吗?他是那种一辈子也不会结婚的男人吗?迪生不知道,当初他和依恋之间到底是怎样的一笔帐,他也不想知道,怕自己心痛。
他只知道那时他们都是“大人”,而他却是个只能在他们脚下打着圈儿乱叫乱闹乱开玩笑的“小鬼头”!
如今,“小鬼头”长大了,可是眼前的这个人,仍然一如当年那么帅气!他望着他,又笑了。
“大哥知道你回来了?”迪生问。
“恩,回国已经一个月了,但是最近实在是太忙了,刚刚和你大哥通电话,他在电话里怒吼叫我马上滚过来,所以,我这不就乖乖的滚来了!才滚到电梯口,就被一个莫名其妙的小鬼头猛撞了一下,你说倒霉吧?”
朱迪生想起刚才的情景,忍不住噗嗤一笑。
“活该!谁叫你这些年不给我们消息?大哥说你失踪了!我们都以为你这家伙崇洋媚外,忘了我们,舍不得回来了呢。”
“唉,在国外,生活实在太紧张,恰巧你们那时也搬家了,大家一流动,就失去了联络,回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去找你们!”
“是找依恋吧?”迪生调侃着。
“拜托,帮帮忙好不好,别拿依恋开玩笑了,她有几个孩子了?”
“龙凤胎。你说几个,够酷吧!”
“呵呵,实在是好福气!”
好福气吗?他可不清楚。姊夫和姊姊是欢喜冤家,三天一大吵,两天一中吵,一天一小吵,可是,吵归吵,好起来又像蜜罐里调油,分都分不开。
走到门口,朱迪生从口袋里掏出大门钥匙开门,一旁的乔晖感慨的说:“出国才七年,没想到一回来,到处都是高楼大厦了,样子都变了,所有的朋友,也都搬进了公寓!大街小巷全走了样,害得我到处迷路!”“你这是活该,谁叫你一出去就那么久的。”
朱迪生开了门,率先走了进去,一进门就直着脖子大叫:“大哥!大哥,你还不赶快滚出来!看看我带谁来了!”
话音还未落,朱晨星就已经像一阵风般刮了过来,一看到乔晖,马上抓着他的胳膊,狠命的在乔晖肩膀上重重的擂了一拳,一面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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