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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密的承诺-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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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点点头,对她勾勾手指要她过来。她没有犹豫,一直走到他跟前才停下来。
他很高兴她不再羞怯。他将她的头发拢到肩后,他的手指缓缓地在她长袍的领口处游移,然后他握住她的链子。他不发一辞直到他解开她的项链与坠饰。
“你还记得今天从我这里得到的承诺吗?”
她点点头。嗅,上帝,他该不是要告诉我他改变主意了吧,他会吗?
他看见她脸上的惊慌,他摇头。“我从不食言,茱丽,也不会从现在开始。”他果然猜得没错,她眼神中的恐惧立刻烟消云散。“我也要你给我一个承诺,”他把链子塞进她手里。“我不要你戴这个东西上床。”
这句话听起来像个命令,他也没有解释他的理由。茱丽本想追问,不过她临时改变了主意。他也没要她解释为何不能喝醉,因此,他有理由得到相同的礼遇。
“我答应你。”他点点头,看来似乎相当满意。
“你要我把它丢掉吗?”
“不必,”他回答。“把它放在那里面,”他指了指柜子上头的小盒子。“这样就没有人会去动它了。”
她很快地照着他的话去做。“我可以把美玲姨妈送给我的胸针也放在这里吗?”她问道。“我不想弄丢了。”
他没有回答,她转过身去才赫然发现他已经离开房间了。她摇摇头。她一定得跟他说,这样不声不响的消失实在是太无礼了。
她根本不知道他到底打算在外面待多久,因此她是十万火急地洗完她的澡。原先她不打算洗头的,不过后来她又改变了主意。
依恩打开门时,她正在冲洗头发上的玫瑰香肥皂。在他重新把房门关上时,他瞥了一眼她那金黄色的肌肤。靠在门外的墙上,他继续等待他的新娘洗完她的头。
他不想让她尴尬。不过这个女人却足足洗了有一辈子那么久。他走了好一段距离到水池冲洗了一番再走回来,满心期待他的新娘已经躺在床上等他了。
可是他又等了整整十五分钟才进房间。茱丽正坐在壁炉正前方的地毯上,好整以暇地烘干她的头发。她穿着一件保守的白色睡衣以及相配的宽松长袍。
她看起来美得令人窒息。她的双颊红艳,头发泛着金黄色的光泽。好半晌,依恩倚在门上,只能一瞬也不瞬地盯着她。他的胸口发紧。她是他的妻子。是的,现在她属于他了。一份满足感淹没了他,令他惊喜交加。对他而言,这似乎在冥冥之中早已注定。为什么他要折磨自己这么久……千辛万苦地想远离她?从他第一次吻她的那一刻起,他就该接受这个事实。他的心早就知道他永远不会让另一个男人拥有她。为什么他的理智却等了这么久才肯接受这个事实?
事情真是该死的令人困惑。他还记得自己是怎么大言不惭地告诉派特,天底下的女人全部一样。现在他才明白这句狂妄至极的评论有多亵读神明。天底下只有一个茱丽。
依恩摇摇头甩开这些愚蠢的念头。他是个战士,不应该尽想这些不着边际的风花雪月。他转身又回到走廊,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口哨声在楼梯间造成了回音。之后依恩再回返他的卧室,他大跨步走到壁炉边。靠着炉架,在距离他的新娘不到两公尺的地方开始脱下他的靴子。
她正想问他为什么不把门关上,三个人匆匆忙忙地走进来。他们对他们的族长点点头,便进入房间扛起那个大木桶,每个人都很刻意地不看向茱丽。
依恩跟着他们走到门口,正要关上门却有人叫他。他叹了口气,再度离开卧室。
他出去了将近一个小时。炉火的温度让茱丽昏昏欲睡,她的头发干得差不多了,她站起来把梳子放回炉架上,走向床边。依恩进来的时候她正在脱那件睡袍。
他重重地关上门,挂上门闩,然后脱下他的苏格兰外衣。在那里头他是一丝不挂的。她以为她就要当场羞死了。她连忙撇开目光凝望着上方天花板中央的横梁,但是已经确确实实看一眼了。难怪嘉琳在她的新婚之夜会哭。派特的构造应该跟依恩差不多,她完全能了解那些眼泪是怎么来的。老天,她的眼睛已经是泪雾一片。哦,老天,她真的还没有准备好,她还是犯了个大错。不,不,她还没有准备要接受这种方式的亲密。她还不够了解他,她永远也不应该……
“不会怎么样的,茱丽。”
他正站在她面前。她没有看他。他把手放在她的肩上,深情地探捏一下。“真的没什么。你信任我的,不是吗?”
他的声音充满了柔情。可是这没什么帮助。她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想让自己稍微冷静一下。但是这也没有用。
然后他把她拉进怀中,紧紧地拥着她。她轻轻地叹息一声便栖息在他的胸前。不会有事的,依恩不会伤害她,他爱她。
她向后靠了一点,望进他的双眼。那里面有这么多的暖意,还有一点点的好笑。
“不要害怕。”他告诉她,他的声音有如抚慰的呢喃。
“你怎么知道我害怕?”
他微笑。“害怕”并不是最确切的字眼,“吓坏了”还差不多。“你脸上的表情就跟那天晚上我告诉你,贝娜要你去帮她接生的时候一模一样。”
她的目光落到他的胸膛。“那时候我不想去的原因是我怕我做不来,依恩,现在这件事,我相信也不是我想做的。我知道它不会怎么样,但是我还是宁可不要……”
茱丽没有把话说完,她重新回到他的怀中,静静地靠着他。
依恩很高兴她能够对他坦白,但他同时也感受到一股挫败感。他从未带处女上他的床,而直到这一刻他才发现,要让她尽可能舒适地完成她的第一次是多么重要的一件事。这需要时间、耐心,还有极佳的自制力。
“你可不可以准确一点说出你到底在害怕什么?”他问道。
她没有回答。现在她正在发抖,而且他知道这绝对不是因为冷的缘故。“是会有一点痛,当然了,不过只要我……”“我不是怕痛。”
她几乎是冲口而出。他现在更是一头雾水了。
“那你在害怕什么?”当他等待她的答复时,他开始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背。
“男人都会……你知道的,”她结结巴巴地说。“可是有些女人就不会,万一我也是其中之一,那么我就会让你失望的。”“你不会让我失望的。”
“我真的相信我一定会,”她喃喃说道。“我想我就是那些不会的女人之一,依恩。”
“你会的。”他以十足的权威姿态告诉她。他根本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听懂,不过那对她似乎很重要,而她现在太需要他的肯定。毕竟,他是有经验的一方,她会相信他。
他继续抚摸她的背。茱丽闭上眼睛让他来抚平她的心情。他一定是全世界最体贴的男人,当他这么温柔地对待她时,她根本无法不爱他。
她很快便克服了她的恐惧,虽然还是有一点紧张。她深吸了一口气,离开了依恩的怀抱。她无法正视他,而且她知道自己的脸已经红透了,但是她不再退却。她缓缓地拉高她的睡衣,将它从头顶上脱下来。不给他任何时间浏览她的身体,立刻回到他的怀中。
他明显地一颤。“你靠在我身上的感觉真好。”他喃喃道,声音因为情欲而低嘎。
对她来说,这种感觉简直比好还要好。太美妙了,她羞怯而嗫嚅地告诉他。
他低下头将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你让我好高兴,茱丽。”
“可是我什么都没做啊!”她回答。
“你什么都不必做。”他解释道。
她可以听出他声音里的笑意,她响应以一抹微笑。他没有催促地,事实上,依恩是在帮她度过尴尬。他关心她的感觉,这一点已经让她好感动。她甚至觉得自己再也没必要脸红了。
但他那灼热的坚硬如此亲密地抵着她的小腹仍让她担心,不过依恩一点也没有勉强她,他只是温柔地、温柔至极地爱抚她,直到她不再颤抖,而那份担心不一会儿也变得似乎没那么重要了。
她想要碰触他。她松开环在他腰际的手,试探性地抚过他的宽肩,然后是他的背,最后来到他的腿。她的指尖所经过的皮肤滚烫得像灼热的铁。他身体的纹理和质地和她是如此地截然不同,她发现自己为这一切美妙的相异之处而赞叹。他的上臂肌肉有如结实的绳索般纠结着,相较之下,她的手臂显得又纤细又柔弱。
“你这么强壮,依恩,而我是如此瘦弱。我很奇怪我怎么能令你高兴?”
他大笑。“你并不瘦弱。你又柔软又光滑,而且,你是非常、非常迷人的小东西。”
他的赞美让她的脸颊因喜悦而染上一抹红晕。她的睑摩娑着他的胸膛,他的卷发搔着她的鼻尖,痒痒的感觉让她禁不住一阵轻笑。她仰起头来吻着他脖子底处的脉动。
“我喜欢摸你。”她承认。
她为自己的坦白感到有些惊讶。依恩则否,他早就知道她会喜欢摸他,他也喜欢。她最迷人的特质之一就只要有机智。她的臀部抬起她抵住他,他低下头吻她,一个冗长、贪婪的吻,让他们俩都为之呼吸困难。他的舌尖伸入她的口中,品尝着她的甜蜜。当她模仿这激情的挑逗,用她的舌尖摩擦着他的舌头时,一声低沉而满足的呻吟从他的喉咙深处逸出。
她靠在他身上的身体上往下溜。依恩一边用一只手臂扣住她以免她滑下去,一边则弯下身去拉开床罩。她不要他停止吻她。她的手指缠绕住他颈后的头发,提醒他的注意。当他的反应不够快时,她仰起头去吻他。
他喜欢她的大胆,他也喜欢她发出的娇吟。依恩一把抱起她,将她放在床中间。他没有给她时间去开始不安。他的身体盖住她的,他以一边的膝盖分开她的腿。他用他的手肘撑住他的重量,让他的身体完完全全地覆盖住她。噢,上帝,有生以来,他从未感受过这般的美好。
她对他的反应有如排山倒海,他必须放慢他的速度,他要给她时间准备好迎接他。他需要全神贯注在他所做的事上,留心他所接触她的每一个地方、每一种方式,直到她再也无法思考、只能够去感受这一份喜悦。但茱丽正让他这深思熟虑、缜密考量的计划变得愈来愈不可能实现。她在他的身下不安地扭动着,快把他逼得发狂了。他再度吻她,一个冗长、灼热、湿润、让他更加狂野的吻。他终于让他的嘴移开她的,他低下头品尝她柔软的双峰之间芬芳的幽谷。他的手触摸着、爱抚着、逗弄着,终于,当他片刻也不能再忍受时,他将她一边的乳头含入口中,开始吸吮她。
她几乎翻落床下。来自原始快感的颤抖传遍全身,她觉得自己再也承受不了更多这种甜蜜的折磨了。她抓紧他的肩膀,臣服地闭上双眼,任自己沉溺于他所带来的意乱情迷之中。
依恩因需要而颤抖。他可以感觉他的自制力正在一英寸一英寸地瓦解。想要尝遍她全身的欲望击溃了他所有的理智。
“依恩,不要……”
“我要”
她试着推开他,但下一秒钟他的嘴已经覆上了那灼热的女性尖端,然后是他的舌。噢,上帝,他的舌尖在摩擦她,燃烧至白热化的喜悦几乎令她爆发,她忘了所有的抗议。
他这样爱她一定会把她折磨死的。这是茱丽最后一个清晰的念头。她也大声地呼喊出来,但情欲已经让她冲昏了头,即使她努力想抓住一点点的自制力却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或者做些什么。
她的身体里似乎四分五裂了。她叫出他的名字,他的自制力随之消失。
她的叫喊夹杂着惊喜与痛苦。她觉得他把她撕裂了,感觉起来就是这样。热情的迷雾消逝无踪,她开始啜泣,并且要求他离开她的身体。“我不喜欢这个。”她半是啜泣地说道。
“嘘,甜心,”他轻声说道,试着安慰她。
他的声音听起来又爱又气的,但是他说的话她一句也听不懂。痛楚一阵阵地袭来,但是另一种感受,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陌生感受,也开始混合在疼痛之中,让她困惑极了。
依恩用手肘撑起身体,再度亲吻她。他迫切地想给她足够的时间来适应他,而当他看见那滑落在她脸颊上的泪水时,他觉得自己像是全世界最低等的禽兽。
“老天,茱丽,我很抱歉。我不得不伤害你,但是我??”他眼中的忧虑比他半带歉意的言语更教她窝心。她抬起身子抚摸他的侧面。她的手是颤抖的。“我很快就不痛了,”她喃喃说着几分钟前他才承诺过的事。“现在不痛了。”
他知道她没说实话。他吻吻她的眉心,然后是她的鼻梁,最后才攫住她的唇,给她一个冗长而热情的吻。他的手滑到他们交合的身体之间,开始爱抚着她的燃烧地带。
不一会儿他便点燃起她的欲火。茱丽并以一句简单的宣言夺走了他仅存的理性。
“我爱你,依恩。”
依恩热情地接管了理智与身体,将脸理在她的颈窝,咬紧牙承受这燃烧他全身的白热化狂喜。
在她体内的压力变得让她愈来愈无法忍受。正当她确信自己将会死于这份席卷她感官的紧绷压力时,她却也变得更迫切、更需要。
茱丽努力想了解这件正发生在她身上的事。但依恩丝毫不放松。她突然感到一阵恐惧。那种感觉就像是她的理智正被抽离她的身体,还有她的灵魂。“依恩,我不……”
“嘘,我的爱,”他呢喃着。“抱着我就好,我会照顾你的。”
她的理智接受了这件她的心一直都知道的事。茱丽臣服了。这是她毕生以来最神奇的经验。她从未领会过的喜悦填满了她。她拱起背,紧紧地攀着她的丈夫,任他带领她走入令人心醉神迷的情欲世界。
发出一声男性满足的低吼后,他瘫倒在她身上。他们恣情做爱的气息弥漫在他们四周,萦绕徘徊地提醒他们那份不久前所共享的狂喜与美妙。依恩的心已跳如擂鼓般作响,他是如此惊异于他对她完全的疯狂。
噢,上帝,他好满足。
茱丽花了更多时间才让自己恢复过来。她似乎再也无法不抚摸他,她至少有一百个问题要问他。第一个,当然也是最重要的一个,就是问清楚她是否让他高兴了。
她戳戳他的肩膀,引起他的注意。他以为她是在提醒他,他压在她身上的重量太重了,他立刻翻到她身侧。但她却也一起翻了过来。
他的双眼紧闭。“依恩,我使你高兴了吗?”
他勾起一抹微笑。
但这不够,她需要听他亲口说出来。他睁开眼睛,发现她正在他上方向下凝视着他。
她似乎颇烦恼的。“你怎能怀疑你没有令我高兴呢?”他问道。
他没有给她时间来回答,他双臂圈住她,让她靠在他身上,他又彻彻底底地吻了她一次。
“如果你再多让我高兴一些,你可能会害我没命的。这样你满意了吗?”
她闭上眼睛,头顶挨着他的下巴。是的,她非常满意。
第十一章
那晚茱丽没睡多少觉,依恩一直把她弄醒。他当然不是故意的,可是每次只要他一翻身,她就会立刻从睡梦中被震醒。她拚命将身子挪开他身边,他马上会占据那腾出来的空间直到他盘踞了一整张床,而她则是名副其实地吊在床边。
在黎明前不久她才终于沉沉睡去。几分钟后,依恩碰到了她的手。她立刻反射性地弹跳起来,而且发出了一声惊恐万分的尖叫。她也吓着了他。他抓起他的剑,迅速地跳下床要保护她,直到他发现根本就没有半个闯入者。
一定有什么吓到茱丽。她还是睡眼惺忪的,最后他终于恍然大悟,她是在怕他。在她的眼眸中有一抹狂野,当他放下剑回到她身边时,她反射性地向后退却。
他不要这种拒绝。他一把握住她的纤腰,抱着她让她躺在他身上。他把她的腿固定在他的双腿之间,然后开始温柔地摩擦她的背。
她立刻在他身上放松了。他大声地打了个呵欠,“刚才你做恶梦了,是不是?”
他的声音由于刚睡醒而显得粗嗓。她为自己打扰了他的睡眠深感抱歉。“不,”她无比轻柔地回答。“你继续睡吧,你需要休息。”
“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尖叫?”
“我忘了。”她解释。她用她的脸颊摩擦他温暖的胸膛,然后闭上了双眼。
“你忘了你为什么要尖叫?”
“不!”她回答。“我是忘了我已经结婚了。当你不小心推到我的时候,我只是出于本能的反应。我一点都不习惯跟一个男人同床共枕。”
他有些邪恶地微笑一下。“你当然不应该习惯,”他告诉她。“现在你不会害怕了,对不对?”
“不会,当然不会了,”她喃喃说道。“谢谢你这么关心我。”
老天!她竟然说得这么客气。他已经是她的丈夫了,她却还把他当个陌生人一样看待。茱丽觉得既尴尬又不知所措,她的结论是自己一定是太累了。”
她根本没想到要哭,因此那些泪水着实让她自己都感到惊讶。她知道自己的举动就跟个孩子没两样,又愚蠢又爱闹,可是她就是不知道要怎样才能停止。
“茱丽?”他的拇指拭去一颗滚落在她脸颊上的泪珠。“告诉我,为什么哭?”
“没有半朵鲜花。依恩,教堂里应该要有鲜花的。”
“什么教堂?”
你们没有的那种教堂。”她回答。她知道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楚楚可怜,不过她也知道她说的话对他根本没有半点意义。“我累死了,”她为自己莫名其妙的举动找了个借口。“请不要为我担心了。”
“我没有担心。”她说那种他们没有的教堂里面的鲜花,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那甜蜜、温暖的身躯很快就让他心猿意马了。但他不能再碰她,今晚不能。这对她来说太快了,她需要时间来松弛那因为激情而疲惫的身体。
依恩抱着他柔顺的小新娘,闭上了双眼。派特曾经告诉过他,如果是为了他的嘉琳,即使要他走过炼狱之火,他也在所不辞,依恩还记得自己曾对这句荒谬的话大笑了多久。
他的弟弟卸下了防备允许自己变得易感而脆弱。没有一个女人会让他整天绕着她团团转,他知道他永远也不会允许自己沉溺于儿女私情。噢,他是在乎茱丽,比他原先所预期的更要在乎,不过她现在已经是他的妻子了,他应该已经觉得心满意足。
如果他变得脆弱易感,那真是该死透顶了。当然,她说她爱他这句话让他几乎乐翻了。
过了好久依恩都没有睡着。他一直继续在想出所有逻辑的理由,告诉自己他绝不会变成像派特那种得了恋爱病的弱者。当他终于沉入梦乡时,他还不断说服自己,他会把他的心和理智隔得远远的。结果他整晚都梦到她。
茱丽几乎睡掉了一整个早上。当她好不容易伸个懒腰醒来时,依恩已经离开了卧室。她觉得全身发僵,而且稍微动一下就很敏感。她发出一声大而且颇不淑女的呻吟,然后才走下那张床。
现在她是族长的妻子了,可是她根本没概念自己应该做些什么。她决定先换好衣服,再到下面去找她的丈夫,问他该怎么办。
她从她的小箱子中拿出一件谈粉红色的衣服以及干净的内衣。打点完毕后,她便将床铺整理好,并折好依恩留在被单上的外衣。
宽阔的厅堂空荡荡的,桌子正中央放着一个盛满了苹果的盘子。一条厚的黑麦包斜靠在盘子一侧。茱丽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然后她吃了一颗苹果。
当葛罕开始走下楼梯时,她本来要开口叫他,临时又闭上了嘴。这位长老并不知道有人在看他,他的神情毫无警戒。他看起来是处于极度的忧伤以及疲惫之中。他回过头看了一眼,摇了摇头,然后继续步下台阶。茱丽的心悬在这位长者身上。她不知道他为什么会不快乐,她甚至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应该打扰他。
他手上抱着一只小木箱。当他走到一半的台阶时,他又停下来一次,这次是为了调整一下他抱着那小箱子的姿势,就在这时候他看到她了。
她随即投以一朵微笑。“日安,葛罕。”她大声地对他说道。
他点点头。她觉得他的笑容是硬挤出来的。她匆忙地走到楼梯口。“要不要我帮你搬呢?”
“不了,姑娘!”他回答。“我拿得动。勃迪和亚力在替我搬剩下的东西。还有吉费的,我们再也不会碍着你了。”
“我不明白,”她说道。“你们没有碍着我啊!你到底在说什么?”
“我们要搬出城堡了,”葛罕解释道。“既然现在依恩已经娶新娘了,吉费和我就要搬到城堡下的茅屋去住。”
“为什么?”
葛罕踏完最后一级台阶,他停下脚步。“因为依恩现在已经成家了。”他耐心地解释着。“你们是需要独处,两个老人在旁边只会碍事。”
“这么说,你急着要离开,并不是因为你不想跟一个英格兰女人一起待在同一个屋檐下?”
她的眼神中有着明显的忧虑。葛罕连忙摇头。“如果那是我的感觉,我会说出来的。”
她相信他。她如释重负地叹口气,接着问道:“文生、欧文、还有邓肯都住哪儿呢?”
“跟他们的太太一起住。”
他试着绕过她,她挡住他的去路了。他并不真的想走,而她也不想逼他走。问题在于,他的骄傲。她得想出个解决办法,并且同时让他们两个都有台阶下。
“你在这里住多久了?”她不假思索地问道。想用些问题来缠住他,好让她有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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