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民办教师-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余胜这才涎着脸朝付乡长迎了过去,像久未见面的老朋友那样,紧紧地握住付乡长的手,一边下死力地摇晃,一边偷眼朝牛玉梅和吉凤仙那里望去,生怕那边出
了事端。牛玉梅和吉凤仙两面人也装得亲姊妹儿一般和好,只是吉凤仙的脸上多了一点暗红,牛玉梅的眼皮多了一点明肿而已。四个人虽然各有心事在心头;但表现得还是亲亲热热地挤进屋里去了。
第二回
    苟玉春只身救险   余专干旱地弄潮
咱们先不管余胜他们四人进屋去说些什么,单说这乱中送礼的苟玉春!
提起苟玉春,方圆十里有名声,说他是泼皮那不对,说他是无赖也不行,谁要说他是个好后生,当地的年老人便立即会将谁骂个一魂出窍,二魂升天,祖宗八代也不安宁。苟玉春是一个调皮得像走草狗一般的农家后生。
他家境贫寒,打小儿又死了母亲,全靠他老子苟跛子一手提携成人。苟跛子是个三等甲级残废,原本就是一个烂忠厚热心肠的大好人,加上老伴过世早,手里只有这么一个宝贝儿子,加而便就娇惯了此。平时自己不吃的让儿子吃,儿子穿剩下的;自己捡来穿,儿子打了瓮,他说上下两头都有用:上头能作烟囱,下头能当尿盆,儿子骂了人,他便拖着跛腿去陪不是:骂了人家老子赔先人,骂了人家先人赔祖宗。总而言之一句话,儿子四面戳窟窿,老子八面补漏洞,父子俩天天忙得像绷紧了的弓。
苟玉春调皮归调皮,还有几分鬼聪明。别看他上学时不用功,但各样成绩还都能考个八九不离十。从小学到初中硬是像箭杆杨一般窜了上去。要不是初中毕业那年偷偷地给班主任的暖水瓶里撒了一泡尿,还说不定还会升了高中进大学呢。
是这一泡尿彻底浇灭了他老子的供他上学的希望。为了这一泡尿;苟跛子出祟了家中所有的粮食,请了在供销社工作的他大舅四处长人去说好话,但苟玉春的高中仍然没上成,那时“四人帮”刚被粉碎,全国上下一股劲地抓教育,抓纪律,当老师的正发愁找不下个反面典型,那里还能饶过这苟玉春!结果弄得他不但高中没上成,反而被全县教育系统通了一报,弄了个名声大振。
苟玉春一看上学没指望了,便像一只泼了火油的猫儿一般成天在附近村子里乱窜,今天堵了张家的烟囱,明天敲了李家的尿盆。见了老汉就往头上摸,见了小孩就往耳朵上提。凡是别人不敢干的事他都敢干,凡是能引起众人的一个话柄,无论谁家出了什么不好的事,怀疑的第一个对象便是苟玉春。寻他老子的人天天踢断门槛,有的丢了鸡,有的失了鸭,甚至有的老年人便秘拉不屎来,也误码以为苟玉春给他家的水缸里使了坏,拖着个拐杖上门直央告。害得个苟跛子又是点头,又是哈腰,好话说得哑了嗓子,心火攻得烂了眼边,不多时便连急带气病倒了,住了十几天医院,把一身蔫肉赔了个干净,出院时瘦得手拍胸膛“当当”响。
苟玉春大舅赶到医院一看老姐夫被外甥整成这般模样,免不了心里难受,央了几个好后生美美把苟玉春打了一顿,立逼他收心向善,好好作人。并答应说:只要他能回心转意,自己愿意托人在外县找个学校让他重新上学。谁知好话说了大半夜,苟玉春死也不肯去念书,反而说念书还不如去教书。
气得他大舅差点背过气去,含了两眶热泪又要找人打他时,又被苟跛子挡住了,央告他手下留情。那模样好像他这大舅要害外甥似的。气得他大舅冷笑着看了姐夫一眼,心里直抱怨:自己死去的姐姐瞎了眼,怎找了这么个松包男人。死也死了还留下这么一个祸害根子。边想边骂骂咧咧地回县城去了。临出门时发了誓:再管你家的事,我就不是人养的!
他大舅的这句话对苟玉春父子都是一个很大的刺激。就在从县医院回家的路上,父子俩一路没说一句话,只管各人想各人的心思。
苟跛子提起自己过了世的老伴来,那可是好女人啊,笑模笑样的。能生出苟玉春这么调皮孩子一定是自己误了事,与老婆子无关,苟跛子因此便越发觉得儿子受了气,自己对不住死去的老伴。想着,想着,眼泪便扑竦竦地滚了下来,鼻根酸得直抽得胸腔子疼。
苟玉春则感到委屈;,怪事情是自己没猴儿耍,舅舅偏说我不会耍猴。教书有什么难,他有好必几个同学不都在村里教小学么?那此人的成绩比他更差。一路想来,他便越发拿定了主意,发誓要教书。准挣这口气不行。开先他背着父亲在临近乡里打问了几个村子,可人家都有教师,后来他又听说本乡中学的一个语文老师害了个白内障,一下子瞎了眼睛,立时高兴了个臭死将家里的芝麻装了一升,南瓜抢了几个,顺路又摘了些菜青豆,连夜投那教育专余胜的门子来。虽然这次没说成一句话,但东西总算放下来。人常说:水到渠儿成,火到猪头烂。收了东西总比没收东西强。因此便一路甩手扬脚回村里来了。
苟玉春刚进村口,就听见河壕有谁敲得石头响,抬头一看,敲石头的不是别人;正是他那老子。老汉早望见儿子,但声哑得喊不出来,只好以敲石头为信号,父子俩在河壕里将这事前前后后,左左右右说了一通。竟高兴得手舞足蹈,眉开眼笑,仿佛那民办教师的位子真得到的一般,那笑声很大,直吵闹得寄宿在半崖上的一窝黑野鹊子扑哄哄地绕着他俩的头顶乱飞,总以为黄鼠狼抄窝来了。
说起来天该苟玉春父子高兴。临到小晌午功夫,苟玉春画龙一般在沟条边锄地,他老子却踮着一只坏脚回家去给独生子炒鸡蛋时,只听见河对面的小道上一片自行车铃儿的响声。苟玉春抬头一看,骑车人不是别人,正是教育专干余胜。只见他细着个脖子,苍白着个脸儿,几个小时不见,一下憔悴了许多。苟玉春忙迎了过去,道:
“余老师真是神奇,我刚才还给父亲夸你的热情好客呢,说话间你便真的到了。来得好不如来得巧,你老人家先在这里坐一会儿,等我父亲拿鸡蛋;咱们一块吃。”
余胜并没有答苟玉春的话,只是拿眼睛四下里扫着,全不知自己来到什么地方。
苟玉春一下子呆了,心想:这余老师的脸儿也烃得真够快了些。昨天晚上还气势汹汹,眼睛睁得像铜铃一般,怎么一转眼便成了这会模样呢。正在左右为难,举棋不定的当儿,苟跛子提着炒好的鸡蛋赶来了。看见儿子正和乡里的干部说话就先矮了三分,没敢造次上前去打扰,想让他们多谈几句话。后终于发现余胜的脸色不对,便斗胆上前扶了一把,不料;这一扶反把个余专干扶倒了,脑袋一扬,身子一软“轰隆——嗵”连人连车子跌倒在小土道上,苟家父子一下慌了手脚,“啊”地一声朝两边跳出去好远伸长脖子细瞅了半天,才现余专干是晕倒了。苟跛子首先醒过神来,忙让儿子背了余胜,自己找了自行车,弹脚晃手地来到路边的一个山窑里,给余专干又是掐人中,又是灌凉水,一会儿揉肚脐,一会儿拽胳膊,直整了好半天工夫,余胜倒过一口气来,只是还不会说话。苟跛子总以为乡上的干部皮肉嫩,热辣辣地骑了半天自行车,八成是中暑了。就要苟玉春送余专干回家,省得家里人操心。苟玉春当然乐意,便拍打干净身上的尘土,将余胜扶在自行车的后衣架上,然后歪歪扭扭地推着走了。走出好远了,苟跛子又上来叮嘱:
“玉春,慢慢地推呀,就当自行车后衣架上放了一碗水,——不,放了一碗油,不,还不对,就当放了一个老先人!”
苟玉春这一趟算是走对了。原来他离开余胜家时,付乡长领着吉凤仙不是来干别的,而是专门落实那事来了。付乡长终归是付乡长,他的水平确确实实比一般干部高出了许多。他这次出面并不是赤裸裸地自己上阵,而是站在居中调停的位置上来为余胜“解围”的。话里话外,倒好像余胜和吉凤仙的事不是一边愿打,一边愿挨的通奸偷情,好似余胜强奸了吉凤仙似的。
这一点,老实的余胜当时并没能看出来,直到几个人谈完话,吃完饭,分两拨儿送走副乡长和吉凤仙后,牛玉梅才点出了这一要命处。
开先余胜还以为牛玉梅吃醋了,平地起堆,没窟窿生蛆。倒后来经牛玉梅将副乡长和吉凤仙的态度分析了一遍后,方才彻底明白过来了,一下子急得岔了气,推了辆自行车,恍恍惚惚地乱撞起来。三撞两不撞,竟撞到苟玉春手里了。
这是过去事,咱们不再提。话说苟玉春推了余胜一路踉踉跄跄赶到余胜家里时,牛玉梅正急得扑天扑地四下里寻找呢。一见苟玉春将余胜推送回来,便二话不说抱住了余胜的脖子哭了一场,然后从橱台上拿过个醋瓶子日死没活地给余胜,灌了一嗓子,将他弄出个八成清醒后,这才手拍着膝盖、吸着鼻涕将余胜的处境,吉凤仙的骚情,付乡长的阴毒,以及这几个人之间的来龙去脉备细给苟玉春讲了一遍。
牛玉梅说这些话的时候,完全不是为了让苟玉春解决问题,而是想找个活人面对面地倾诉,问个肚子里宽展。谁知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苟玉春听着听着便听出了点名堂来了。只见他半趴在炕头,手里操了一枝红蓝铅笔,将牛玉梅说的大意乱糟糟地记在一本破书封面上。落底又将其中的关键情节靠实问了一遍,这才闭目咬牙沉思起来。像入了神一般,直引得余胜、牛玉梅不认了,牛玉梅和余胜正感诧异,刚想问他这么装模作样成什么精时,猛不防苟玉春“啊”地怪叫一声,一展身子平展展地伏在余胜家的炕席上,拿了那红蓝铅笔在书皮上“刷刷刷”地列出一道“二元一次议程”来。列完之后,一把掼下红蓝铅笔,坐起来道:
“这事有解了。”
“啥事有解了?”他这话不但把牛玉梅震住了,连将半天没话的余胜也惊呀得怪叫起来了。
苟玉春并不回答他们的问题,只管歪着脖子问道:“你们说这面通奸是什么意思,强奸是什么意思?那一个罪行更重呢?”
牛玉梅连忙回答道:“通奸是两个人愿意,强奸是一个愿意,一个人不愿意——”
苟玉梅急了,忙打断牛玉梅的话,问:“愿意干什么呀?你怎不往那关节上说呢?”
牛玉梅的脸“扑”地红了,连忙望了余胜一眼,正不知道怎样回答时,不料余胜倒先火了,一下子跳起来,冲着苟玉春喝道:
“我操你先人,老子在这里觉得热油烹心,你倒看热闹来了,滚出去!”苟玉春一听吓了跳,连忙跳下炕头一弯膝盖跪了下去道:“好我的余专干亲老子呢。我现在是指着猪头还找不到庙门,想给人当孙子还不知朝谁申请呢。好不容易找到了你这个真神,连磕头都磕不及呢,那里想敢打岔寻开心呢?真是把我的肠子都冤枉断了。”
说着便抱住头来直往地下磕,直磕得满脚底尘飞扬。余胜一看他这付模样,连忙扶住他道:“快不要这样有话直说!”苟玉春执着地说:“还是原来的话,有话直说!”余胜无奈便把那强奸和通奸的粗浅概念,大致情景解释了一遍。苟玉春这才明白过来,道:“噢,说了半天,原来是人日人呢?这事好办,咱们通奸、强奸都不要了,干脆来个小葱拌豆腐一清二白!别的我不慌,这男女之间的事最日脏人,弄得你半辈子抬不起头来,干脆一笔勾消算了。”
一席话说得余胜和牛玉梅两口儿全都傻了,好半天木了脑袋,不知该信还是不信。全凭苟玉春一个人说了。
想着,想着,便不由得眼泪汪心,胸口发闷,正准备开门抢柴一口白开水喝,刚刚拉开电灯,门外边就传来一个陌生人的声音,道:
“这儿住的是吉凤仙吗?”
“是,你是谁?”
“我是公安局的,快开门来,我找你有话说呢?”
“公安局的?”吉凤仙一下子瘫软了。她连忙打开门闩,倒勾着头后退到墙根下,顺着眼皮问道:“你找我是为了和余胜那回事么?”
对方好半天没有应声,最后才一屁股坐上炕头去,哈哈大笑道:“好啊!真正是热馍馍底儿虚,鬼不惊人人自怕。吉老师你睁开眼睛看看,看我像不像公安局的干部呢?”说完便又大笑起来了。
吉凤仙这才抬起头来,将来人慌慌地看了一眼。只见他毛乍乍一头乱发,脏兮兮一领汗褂,踏板儿布鞋脚尖上挑,黑土布裤子搀在个半腿上。看模样儿,话脱脱一个乡下耕地的孩子;看神态,气昂昂一位小县城的干部。正不知如何称呼,如何答对,对方却抢先说话了,道:
“吉老师,你不必害怕,我是来搭救你的。说起来,咱们俩马上就要变成同行了。你知道乡中学有一个患白内障的老师么,下一个学期我就要顶替他去上课了。我事先来拜访您的目的,就是想了解一下,你和余专干之间的误会。想先听一听你的意见。”
吉凤仙一听这话,愣了,好半天不知该做出点什么表情才算合适。最后当对方提起余专干的名字时,便不由地哭出声来,喃喃地主道:
“那余胜小子不算人,硬拿个教育专干的权力威逼我呢。那天晚上,我正地睡着,他急火火地赶来要检查我教案呢。他是管我的人,我怎能不信他?就给他开了门,谁知迎神却请回鬼来了。他一进门就对我拉拉扯扯,挤眉弄眼,蹄蹄爪爪,要干那种日脏事情。人家劲大,我劲小;人家有权,我无势;人家是个男的,我是个女的,开先我还拼命挣扎呢,全凭副乡长搭救了;不信你就去问副乡长,他比我还清楚呢?”
说到这里,吉凤仙才控制住自己,结结巴巴地问那来人道:“说了半天你是谁呀?”
来人这才轻轻地笑了笑道:“不管我是谁,你不是把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吗?其实我与这件事毫无关系。我叫苟玉春,是后村里的一个农民,我是顺便想劝说你几句的。听了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我也不想劝了,知道劝也是白劝。你这个人脑子不够用,自己的脑袋长在别人的脖子上呢?”
这一下又轮到吉凤仙着慌了,她连忙拦住苟玉春道:“这位小兄弟,你刚才不是说要来搭救我么,怎么连一句囫囵话也没说完就要走呢?”
苟玉春笑了笑道:“刚才我不知道内情,现在一听你的话音,知道你已经有人搭救了,我在这里献什么殷勤呢?弄不好把我自己也陷进去了。”
吉凤仙忙问道:“你这么说话就不怕伤了阳寿。你说谁在搭救我呢?”
“付乡长嘛!”
“凭据在那里?”
“凭据多的是。就是你刚才说的那套词儿也是付乡长编的。你哄别人可以,还能哄了我么?”
吉凤仙一听这话,心里便先软了几分。这事儿付乡长也曾提到过,当时她便佩服付乡长水平高,怪不得年轻轻的就当上这么大的官儿。现在看来面前这个小后生的水平更高过副乡长一筹,他不但能看到付乡长看到的东西,就连付乡长看不到,想不到的东西也都说得一清二楚呢。于是便更加舍不得让这小后生走了。死拉硬拽将他按在炕上,说破嘴皮子要他帮忙出个主急来。
苟玉春一看时机成熟,这才正色说道:“依我看你就不该这样!别说余专干没有强奸你,就是强奸了你,也不能这么给人说。你想想,人家余专干是个干部,你是个民办教师,干部犯了错误是能够调动的,换一个地方仍然是干部,你往那里调动呢?再说余专干是个男人,你是个女人。男人犯了这号事,大不了落个骚情不正经的名声,而女人呢,子孙三代都说不清楚,还不知道要贻害几代人呢?”
苟玉春满以为用这篇大道理就将吉凤仙压了下去,自己便只等着又一次吃鸡汤面了。谁知吉凤仙却偏不信这一套,一撇嘴道:
“哟哟哟,我可算听明白了,你说我的脑袋长在付乡长的脖子上了,我看倒是你的脑袋长在那骚情小子的脖子上了呢。说句不客气的话,不知你想听不想听。你大概想当民办教师想疯了,瞅了这个茬口来拿我的肉身子垫底呢,咱们现在把悄悄的话儿当面儿说,我偏偏不吃你这一套!你娃娃嘴角里的奶水子还没干就拿大话吓人来人。我就不信他余胜蹲进大牢里还能调动工作呀?我和他作对,他成了坏人,我必然是好人么。好人还能遭人议论么;别看我的水平没你高,但这‘32’的算术题还是能将就着鼓捣开的呢。”
说完便一歪身坐在炕沿上,一付任凭苟玉春去留的冷淡样儿。
苟玉春开先倒是吃了一惊。他想不以这女人和自己三句话儿没说完,就连自己的心思也给看穿了。正灰心丧气地准备出门走时,实然想起自己家里那跛腿老子还眼巴巴地指望自己成龙变虎,走州过县呢。。这才蓦地冷静下来。稍微想了想便道:
“吉老师说得很对!既然你这么明白;我也就敢说了。不过我这天生的毛病只一样——爱管闲事。你刚才说余胜进了大牢就不能调动工作了。这倒是一句大实话。但是要让余胜蹲大牢,这强奸罪必须成立,强奸罪一成立,你的名声就再也转不回来了。说句难听的话,就是余胜八十岁上从监牢里放出来,人们也记得他是因为强奸你而坐监狱的。那时,你可能耳聋得听不见了,但你的儿孙能听见。将人心比己心,假如你的奶奶被人这样议论,你自己会怎么想呢?还不要说议论自己的母亲了。更重要的是,你这样做还不是图个保住自己民办教师的位置么?告诉你,周围的群众不议论你,单那些学生娃娃就会欺负得你呆不住。我是男的,也算是个学生出身。平时闲着无事,也要给厕所里写个标语,画个图儿骂老师呢。更何况像你这样有根有据的故事了。三弄两不弄这民办教师的话儿你自己不就不干了。还不要说这事让你丈夫知道了,不定想些什么呢。说不定借了这个茬口立逼和你离婚也保不住呢——
苟玉春正绞尽脑汁地往下说,冷不防吉凤仙一提起她丈夫便失声痛哭起来了。人常说打人不打脸,说话不揭短。苟玉春无意间揭到吉凤仙的短处了。因此她脑子里刚被副乡长筑进去的堤坝便“稀里哗啦”地垮掉了,一下子明白了,听付乡和的话确实不和。弄不好,这才算真正给自己那卖良心的丈夫提供了离婚的口实,说不定连她那红脸汉的公公也不再相信自己了。她恨自己当初怎没想到这一层呢?天大的火呀,差一点闯下大乱子来。想到这儿吉凤仙三下五去二将她和余的关系,以及付乡中间扦进来出的主意,起根落板,详详细细地给苟玉春讲了一遍。只是一迭声地央求苟玉春给她出主意想办法呢。
苟玉春这才松了口气,连忙拿过一个破本子龙飞凤舞地演算起来。一边忙乎,一边要吉凤仙想办法找点馅儿包饺子,说明了要够四个人吃的。吉凤仙本来就是一个没有主意的女人,信谁就直往谁身上靠呢。也没问吃饭的人是谁,就忙着操办去了。直到半早晨工夫将饺子操办好了,请苟玉春来吃时,才知道请的不是别人,正是余胜,牛玉梅,和苟玉春。正在为难之际,只听得门外一阵说笑声,苟玉春真的将那几位贵客堂堂皇皇的领进院子里来了。
这一顿饺子吃得好。除过淳玲玲刚端正起饭碗就被付乡长骂回家去之外,其余几个人都吃了个一路顺气。苟玉春当着几个人的面,不但要大家都对余胜和吉凤的事咬死口子。反而要放出风去,说副乡长接受了别人的了好处,千方百计地要往教师队伍里塞人呢。余专干据理力争,付乡长反而恼羞成怒,硬将尿盆子往余专干头上扣呢。至于这小学二年级通考失败的事,要一发手往淳玲玲身上推。就说她仗着男人的势,成天价不好好教学,把两个人的工作担子生生地压在吉凤仙一个人身上。考试考砸了,又想把责任硬推到吉凤仙身上。说完还拟了两封信;一封是余胜写给付乡长关于全乡二年级通考情况的汇报”;一封是代吉凤内写给乡政府“关于自己受付乡长挤兑的情况反映”。其中的内容总是什么歹毒说什么,明处是请示报告,字里行间锋芒四射。真算是上两篇奇怪文章,不足处只是其中有几个错白字罢了。
余胜他们一看苟玉春竟有如此大才,都不得不佩服起他来了。真的从心眼里想办法;为他谋取那个乡中学代理教师的位子来。于是几个人便一边张罗着抄写信件,散布谣言,一边四处找门路为苟玉春的事打关节去了。
这一来可把那个付乡长给气扁了。开始他还不服气,硬着头皮找了吉凤仙好几次。想在她身上再度打工缺口,冲出重围。谁知那吉凤仙的嘴里像铅汁封了一般,一口咬定她和余胜没有任何工作关系之外的交往。那天晚上正在谈论教案心得时电灯坏了,就被人无缘无故地倒挂了门。言下之意还真像抱怨付乡长侵犯她的人身权力呢。这一下可把副乡长气了个臭死,连忙找炊事员老候作证。谁知老候那天晚上着凉以后,气喘咳嗽得脸都黑青了,硬是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被付乡长下死力一逼,不但没逼出那句证明的话,反而连话也说不在了,只管独自个缩在屋角抽搐成一团。付乡长正在着急上火时,才听到满乡政府都是关于他收受好处,想独揽教育大权的谣言。乡党委书记和乡长也分别找他谈话,要他密切联系群众,注意工作方法;坚持大公无私,排除私心杂念,谈话中间还把吉凤仙告他的事隐隐约约地透出一点来。立时把个老谋深算的付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