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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具(上)-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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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得压力太大?”缺水犹豫了一下,点头承认。
陈默走到他身边,摸摸他的头发。
缺水抬起头看他,看到他的眼睛似在对他说:有我帮你分担,不要担心。
“如果不想做,就不要做。”
知道他指的是什么,缺水无奈地笑笑,“这不是我想不做就能不做的事。”
陈默的眼中有点不以为然,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睡吧。”
眼看陈默转身向门口走去,缺水突然张口唤道:“陈默。”
陈默转回头。
“呃,没什么。你也睡吧。”
缺水掩饰地低下头。
陈默盯了这样的缺水好一会儿,才转身离去。
暗中数着陈默离开的步伐,缺水仰首看向窗外的夜空。
明天就要来临,朝阳升起的时候,也意味着他即将迎来他并不想要却无法躲过的人生。
而唯一知道他不想要这样的人生,并鼓励支持他过自己生活的人,只有从小陪伴他到现在的陈默。
十年了,从陈默进庄至今已经十年。
自己从小就喜欢黏着他,没有兄弟的自己,更是把比自己年长四岁的他当兄长一般看待。
一起练武,一起冒险,一起吃饭睡觉,一起玩耍读书,一年三百六十五日几乎就没有和他分开过。
十年下来,陈默早已成为他心中无可替代的存在。
渐渐地,这无可替代的存在,在他心中的分量日益加重,甚至有时会把他的心压得隐隐抽痛。
为什么?明明是喜欢为什么疼痛?他不知道,也不想拿这个问题去烦陈默。
而陈默又是怎么看他的?是,他照顾自己,对自己体贴关照,更有父母无法给他的温柔与关怀,但自己在他眼中到底算什么?未来需辅佐的人?朋友?兄弟?还是其它?十年来,他一直无法在自己心中给陈默的地位定位,而有时若即若离的陈默更让他感到一丝不安。
陈默会离开我么?一想到这里,缺水就忍不住长叹,他希望,他真心希望陈默能留在他身边陪他一辈子。
但这可能么?想到陈默,转而又想到父亲的期待,缺水又深深叹了口气。
父亲,你给我的负担已经超过我能负荷的程度。
你明知我是个懦夫,为什么还要我去承担这一切?我真的只想去过简简单单、安安静静地生活,和喜爱的人一起开山耕田、种林养果自给自足。
你给了我那么多学武的理由,可是我唯一认为可以接受的,就是学武可以强身健体,保护自己和重要的人不受伤害。
什么维护武林正义、什么做天下强人、什么要让天下人敬仰、什么要让袁家不倒……对我来说,这一切真的不很重要。
原谅我,父亲,也许我会让你失望也说不定。
缺水合衣躺上床时,也在不停地想同样的问题,他一边告诉自己去放弃父亲要求的一切,比如来年的盟主大会故意落败之类,但同时他也知道,他会尽全力满足父亲所有的要求,哪怕他力所不能及。
一边又会想到陈默,想到他和陈默的将来,他既不希望陈默离开,又不想束缚住他。
想来想去,矛盾不堪的心理折磨得他一夜不能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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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精彩内容载入中·离开袁家庄已经五天,他们两男一女三人行来到了江南边境。
白杜鹃的家就在依江傍海的水乡通州。
不知道如何调查留燕谷行踪的缺水和陈默,在白杜鹃的提议下决定去她家里看一看,也许留燕谷的人还留下了别的什么痕迹也说不定。
抱着这个想法,他们一路未有停留,直向通州行来。
一路上,他们了解到目前的江湖情势还算安定。
白道有袁家庄当头坐镇调节武林纠纷,黑道则略显凌乱,北有飞鹰社、南有留燕谷、西有石家庄,各成一方巨头。
其中尤以留燕谷最为神秘。
“这石家庄五十年前就已存在?”缺水骑在马上询问陈默。
“嗯。算是黑道一方巨头,三十年前曾有称霸黑道的一段风光时光,当时的当家擎天柱金盆洗手后,石家便逐渐势微。”
陈默把自己打听到的事情说给缺水听。
“飞鹰社呢?”
陈默想了想回答道:“五年前崛起的组织,与西方称雄的石家庄一样主要垄断北方的黑白买卖,目前为止与武林中各派的纷争较少。看样子也没有向北方以外地方发展的势头。”
身后远远传来马蹄声,缺水提缰把马身并到白杜鹃乘坐的马车身后,让开了道路。
“你对留燕谷知道多少?”见陈默也把马身并到他身边,缺水继续与他闲聊道。
“我知道的并不如你多。”陈默笑着回答,“除了知道它是一个杀手组织,它的独门标志是铁燕令,出现于一年前以外。”
“你认为它是个单纯的杀手组织吗?就我们路上了解到的,留燕谷在对目标下手的同时,也会掠光该目标的家产,这似乎不像一个受雇杀人的杀手组织应有的行为。”
“也有可能他们在敛财,为该组织以后的发展。”
得得得。
马蹄声由远至近。
出于警惕,缺水侧头看向来骑,恰巧碰到对方也在打量他的眼光。
喝!好一个浊世佳公子!一身雪白衣衫,淡紫的前襟,同样淡紫的头巾上镶嵌着一枚纯黑色的宝石。
抓着马缰的双手如玉般晶莹,五指显得修长有力。
肤色作为男人虽然略显雪白一点,但那一看就像是贵族气质的冷厉,完全掩盖了这个缺陷。
缺水知道自己长得也不差,也有不少人夸奖他如玉树临风,气质温雅,可和这位佳公子一比立刻落了下乘。
尤其是该公子的清冷傲然气质,能让所有站在他面前的人,都会不由自主生出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佳公子身后还跟了两位骑士,看起来像是他的随从。
每个人都喜爱美丽的事物,缺水也不例外。
见佳公子不礼貌地对他上下打量,也不生气,面对佳公子点头示意露出了友好的微笑。
佳公子眼中流露出不屑,盯着缺水的眼光冰冷到毫无一丝温意。
缺水心头突然颤栗了一下,像被两把冰刃插入心头的滋味并不好受。
不知道自己什么地方得罪了这位佳公子,慌忙收回目光不敢再多看。
佳公子一行三骑超越他们渐渐远去。
可缺水仍觉得那两道冰冷的目光还在盯着他,不舒服地咳嗽一声,犹豫了一会儿,对陈默开口道:“你看到刚才那位公子了吗?”
嗯?陈默用目光问询。
“我觉得……觉得他好像认识我,而且看我的目光也不友好。可是,印象中我从来没有得罪过这样的人物啊。”
“你多心了。”
陈默摇摇头,“出门在外,任何人都对陌生人有警戒心,他可能见你打量他心中不高兴罢了。这些出身名门的贵公子都是这样,别介意。”
还有一句话陈默放在心中没说:你袁缺水虽也出身名门,但却是特例。
也不知是他父亲教育使然,还是他天生略显懦弱平实的性格所致。
“是吗……如果是那样就好。”
虽然如此,缺水心中仍然有点无法释然。
但想到以后也不一定遇到,便也很快放开,和陈默闲聊起江湖上的琐事起来。
“缺水。”
“有何吩咐?白小姐。”
这几天,缺水已隐隐察觉到白杜鹃对他的好意,对此他虽然感谢,但也有点困扰。
对白杜鹃这个女孩子,他并没有什么特殊感觉,如果不是父亲强行要求,他也不会带她一起上路,有个女孩子跟在身边,很多事情都很不方便。
尤其是在白杜鹃明显亲近他疏远陈默的情况下。
其实,白杜鹃真的是个任谁看了都会称赞一声的美丽女子。
今年十八岁,有名的镇六方大侠白渊的独生女儿,家学渊源,闻说家传武学及一手刺绣功夫已经升堂入室。
一月前,因为白家满门被灭,她因恰好外出躲过一劫,回家后看到惨状的她找到铁燕令——杀手组织留燕谷的独门标志。
带着这个标志,她找上了当今武林盟主袁正啸,希望他能为白家作主复仇。
知道父母对这位女子相当满意,否则也不会以命令的方式让他带她同行。
父亲说带着她有认出凶手的机会,但那天恰巧外出才逃过一劫的她,又从何处看到凶手面相?肚里虽然明白这点,但孝顺的缺水并没有把它说出来顶撞父亲。
父亲怎么说,他就怎么做吧。
“我有点累了,记得前面有个茶棚,我们就在那里歇息一下可好?”马车的窗帘被掀开,从里面传来女子慵懒的声音。
陈默听到白杜鹃的唤声后,露出一丝不明含义的微笑,像是讽刺又像是无奈。
自从离开袁家庄,这白杜鹃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确信,好像认定缺水的妻子就是她一样,不但改口叫他的名字,而且随意向他吩咐事情或是撒娇。
想必盟主夫妇在他们离开前,跟这女子许诺或透露了什么。
刚开始陈默还以为袁正啸是想借这个女子,引出留燕谷杀手,这才让她跟随他们一起行走江湖,现在看来似乎事情又复杂了些。
陈默转头看看身边的缺水,不明白他是喜欢这个女子还是不喜欢。
不过看他对此女温和有礼的样子,应该不讨厌吧?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会静观其变。
“好。”
缺水对女子微笑点头同意,同时转头询问身边人道:“陈默,我们中膳就在那儿用可好?”
陈默颔首。
“缺水。”柔腻的声音再次响起。
“白小姐?”
“你过来,我想和你说说话。”
看了一眼陈默,一带马缰,缺水靠到马车旁,“请说,白小姐。”
白杜鹃侧头浅笑盈盈,她深知她这个姿势相当动人。
“缺水,你不用和我如此生疏,我不介意你唤我闺名。”
“在下不敢。”缺水礼貌地拒绝。
以为缺水面薄,白杜鹃并没有听出他话中的拒绝之意。
轻掠秀发说道:“缺水,你的名字很特殊,它有什么特别含义吗?”
不太习惯和他人闲聊的缺水有点困扰,但他仍旧尽量和颜悦色地回答道:“没什么特别含义。因为在下出生时,鬼谷算先生算我五行缺水是为火性,火与水相克,母亲担忧我被水所害,故取名缺水,也算警告之意。”
“原来如此。”白杜鹃露出满足的微笑,“你知道我为什么叫杜鹃吗?”
摇摇头,缺水并不想知道。但出于从小培养出的礼仪风范,他还是做出了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那是因为我们白家的后山上长满了杜鹃花,一到花开季节满山殷红,我娘又特别喜欢杜鹃,我又出生在杜鹃花开季节,于是爹娘便帮我取了杜鹃的名字,我出生时爹爹还在后山里埋下了二十坛女儿红,说等我……等我……”想起惨死的父母,白杜鹃眼中流露出悲伤,一滴晶莹的泪珠顺着眼角滑落。
“白小姐,尚请节哀。妳父母之事我们会帮妳查清给妳个公道,人死不能复生,还请向前看才好。”
缺水低头柔声安慰道。
“我……如今我只剩下孤单一人,家中值钱物品又全被劫去,我一个弱女子又无投靠之人,父母的血海深仇未报,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缺水……”女子眼中射出希冀的光芒。
“啊,前方已可看见木棚,白小姐妳说的那个茶棚就要到了。王师傅,麻烦你加赶一程,我们在前方茶棚打尖。”
缺水伸手一指前方,对雇来的马车夫吩咐道。
说完,对白杜鹃微微点头施礼,又牵缰绳回到陈默身边。
白杜鹃眼望缺水离去,略显不快地关上车窗。
身为白渊女儿,美艳多姿的她何曾受过这种忽略,想她十四岁以后,家中年轻俊杰便不断往来,求亲的媒婆都快踏破白家门坎,可是,她一直没有在那些追求她的年轻俊杰中找到她想要的丈夫,故而拒绝至今。
如今她因家破人亡,前来投靠当今武林盟主。
本来很担心袁家并不会认真地为她查访凶手血复深仇,可在见到盟主夫妇对她颇有好感,且发现盟主的儿子袁缺水又正好是她心目中一直追寻的人物,而盟主夫妇又有意撮合后,她以为她找到她以后的靠山。
却没想到,这座靠山看似温文有礼,实则冷淡不易接近。
不过,俗话说得好,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你现在对我冷淡没关系,我就不信在你父母同意、我白杜鹃放下身段主动向你示好的情况下,你还能拒绝我。
瞬间,白杜鹃的心中又充满了自信。
***
可能是因为接近中午的原因,茶棚中已经有不少先客。
缺水注意到那位佳公子一行人的坐骑也被拴在棚外。
这个茶棚似乎是靠近通州官道上唯一的一家歇脚处,除了免费的茶水以外,也兼做一些卤味、熟食、馒头包子在卖。
绑好马匹后,缺水走到车厢旁问白杜鹃要不要就在车厢内用膳。
茶棚简陋的木桌几乎已经坐满人,靠近门口的长条桌虽然还空着,但心想女孩子爱干净,也许无法忍受路边飞扬的尘土,所以出于好意问了一声。
白杜鹃却误会了缺水的意思,以为他在减少和她面对面的机会,立刻拒绝道:“不用了,我出去和你们一起用膳。”
白杜鹃走出车厢时,茶棚中传出了一些骚动。
美人啊!婀娜多姿,风采诱人,这样娇生惯养的大家闺秀可不常见,几个做粗活的汉子望着白杜鹃,脸上露出垂涎的神情。
陈默用随身的汗巾把门外唯一空着的长桌擦干净,等待缺水和白杜鹃过来。
“白小姐?”缺水三人还未落座,茶棚内传出了清朗的男声。
白杜鹃抬起头看向来人。
“白小姐,妳无事?真是太好了!江湖上传言白家一夜之间满门被灭,在下闻之担心至极,正准备赶往贵府一查究竟,能在这儿碰上妳实在是太好了!看来江湖传言果然不可当真,白大侠是否也无恙?”随着话声,一猿背蜂腰的英俊男儿出现在茶棚门口。
“柳少侠,是你!承蒙少侠关怀,杜鹃侥幸躲过祸事,但爹娘他们……他们已经……”白杜鹃说着已经泫然欲泣。
“白小姐,难道……”男子脸上出现不可置信的表情,快走几步迎到白杜鹃身前。
白杜鹃勉强点头,掏出手帕捂住眼睛。
“华山柳如飞。”陈默在缺水耳边轻声说道。
“请问这二位是?”柳如飞在问白杜鹃的同时,抬头望向长桌边的两位昂藏男子。
“在下……”
“这位是武林盟主的少公子袁缺水袁少侠。杜鹃满门被灭身负血仇,袁盟主义薄云天,特遣袁少侠助我查探凶手。这位是陈少侠。缺水,这位是华山派第十一代弟子一身轻功、名驰江湖的柳如飞柳少侠。”
白杜鹃为三人引见道。
在听到白杜鹃介绍袁缺水的身分来历时,柳如飞的脸上露出了惊讶和欣喜的表情。
但在听到她呼唤袁缺水的名字后,脸色忽地黯淡了一下,但很快就掩饰了过去。
“袁少侠?你还记得我吗?我小时候和你见过面的。呵呵,真是好久不见,有多久了?十年了吧。快!快请里面坐。白小姐千金躯体怎可在外承受风沙之苦,在下在里面占了一副桌头。走,我们进去说话。”
柳如飞占了茶棚最靠里的一张位置,众人落座后,柳如飞又向大家引见了他的同门师兄弟。
众人一番客气。
“在下袁缺水见过柳少侠。十年不见,柳少侠更见英姿飒爽。”
“哈哈,不敢不敢。在下怎比得上袁少侠微末。这是在下师兄,敝派掌门人的亲子齐秀峰,这是我们的小师弟……”
嘴中和华山派的人客气着,缺水心中却不如表面上平静。
那位佳公子也在这里,而且就坐在离他不到三尺的地方,席中,缺水一直感觉到两道冰刀似的眼光刺在他背后。
越是不想在意它,它也就变得越发清晰有形。
好不容易熬到那位佳公子结帐离去,华山派柳如飞也约好和他们通州相见,说准备助他们一臂之力。
缺水结帐起身时,竟发现自己已经汗透重衣。
“缺水?”上马时陈默感到奇怪地叫了他一声。
“啊!陈默,我想我是碰到天生的克星了。”
什么?陈默在额间拧出一个问号。
缺水笑而不语。
***
一宿无话。
缺水三人在途中歇上一宿后,于次日赶入通州城内。
没有见过海洋的缺水对静海相当好奇,闻说此城兴于产盐业,如今一见果然不错。
城外远处的沙滩上到处可见提炼海盐的大锅、大铲,问了白杜鹃才知道,这里的海盐业几乎都受官府管制,私人不得产盐。
白杜鹃的家在通州境内的狼山脚下,赶往狼山镇还有一段路程,中午时分,三人决定就在通州城内找家酒楼用餐。
在小二的热情招呼下,缺水三人走上二楼。
刚上二楼,缺水就忍不住苦笑了一下。
人说不是冤家不聚头,看来这话还真有点道理。
那位让他有点坐立不安的佳公子,正坐在临窗的位置享受中膳呢。
陈默也看到他了,转头对缺水意有所指地笑了一下。
缺水摇摇头表示无所谓,在小二的引领下来到窗前另一张位置。
白杜鹃也注意到那位佳公子的存在。
那天她在茶棚中就注意到他了,毕竟这般俊秀绝伦的男子世所难见,身为女子以美貌自傲的她,也不禁在此人面前有荧光难与辉月相比的感觉。
这样的男子虽然美好,却只适合远观不适近亵。
不像袁缺水,只要她努力还是有可能抓住。
白杜鹃是个聪明的女子,所以她对这位佳公子并没产生多少不必要的兴趣。
佳公子也注意到他们,但对他们只是一瞥而过,像是已经忘记缺水一样,眼光平淡得宛如陌生人。
假装那位佳公子不存在,缺水特地点了一些海产,在等待饭菜上桌前三人闲聊着。
大多数是白杜鹃在说当地风情,缺水和陈默在听。
陈默觉得女人真的是很奇怪的生物,前几日还因为死了父母一副要死要活、悲悲戚戚的样子,可自从她以为她找到以后的靠山后,就变得欢笑如常。
掸掸袖子,陈默在餐桌上保持了沉默。
“缺水,你觉得今夜是在我家歇息好,还是另找客房?”白杜鹃询问缺水的意见。
缺水自然而然看向陈默。
“缺水,我在问你呢!”白杜鹃嗔道。
“呃,陈默你说呢?”
“留在白家,如果白小姐介意……”
“我才不介意!那是我自己的家,我有什么好介意的。”
白杜鹃不明白为什么缺水事事都要询问他这个随从的意见,这让她觉得自己有不受重视的感觉。
“是吗?那就这样决定好了。”
陈默对缺水眨眨眼睛,伸手夹了一块红烧鱼美美地品味起来。
缺水想笑忍住没笑。
陈默好像不太喜欢白杜鹃,对她也是爱理不理的,不过除了他,陈默也不爱接近其它人就是。
结帐离去时,缺水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位佳公子,却没想到对方正好也在看他,两相目光撞了个正着。
一个狠狠的瞪视让缺水大笑起来。
陈默和白杜鹃回过头,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笑得这么愉快。
陈默的目光掠过缺水的肩膀飘向那位佳公子的方向,眼中隐含警告的意味。
“呵呵,陈默,你说得对,那些贵公子哥儿只能自己看人家不能让人家看他。如果不是他的身高和骨骼,我真的要以为他是哪家娇生惯养的坏脾气大小姐,女扮男装跑出来玩,而且他还生得那么美,呵呵。”
“坏脾气的大小姐?……缺水,你的声音太大了。”
陈默的眼中含了笑意,转身站到缺水身后护住了他的背部。
坏脾气的大小姐(?)的燕无过发誓,如果不是那个碍事的家伙挡住姓袁的话,现在那个叫什么缺水的已经变成缺血!
“就是!自以为了不起。男人长得美有什么用,还一副冷冰冰的样子。”白杜鹃不省心地附和了一句。
燕无过的目光变成冰箭。
***
赶到狼山镇白府的时候,天色已近傍晚。
缺水和陈默安顿好马匹,辞退了马车夫,趁天未黑分头在白府查探了一番。
点灯时分,三人在白府白大小姐的闺楼小厅内相聚。
没有人侍候的白杜鹃无法自己烧水泡茶待客,反倒是陈默主动跑去厨房,生火烧了一壶热水,等陈默拎着水壶回来,缺水已经准备好随身携带的茶杯和茶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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