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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手良膳-第1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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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起在场经验老道的众人,楚良娆无异于人生赢家,不过这倒不至于惹人追捧,所以来宾也只是各说各话,没跟主人家说什么话。
眼瞧着时辰就不早了,有识趣的便提出了告辞,有人带头,很快楚良娆这边的客人便走了个精光。
楚良娆松了口气,自己捏着肩膀说道:“这么多人在一起唧唧喳喳的,我都听头疼了。”
丁香笑起来,说道:“郡主有在听么?奴婢还以为郡主您在发呆呢。”
“当然有在听。”楚良娆起身活动了下筋骨,问道,“郡马那边还没好么?使人去看看。”
“是。”丁香应了声,让一个机灵的小厮去传了话。
过了会那小厮折回来答话,说是前院客人也走得差不多了,就是五皇子喝醉了,郡马让人安排了客房,留他过夜。
闻言,楚良娆不禁皱起眉头,说道:“这要旁的人倒也罢了,怎么能留五殿下过夜,让人备车,去跟爷说一声,还是把殿下送回府才是。”
小厮犹豫了一会儿,说道:“郡马本也是这个意思,但是五殿下他……”
不用明说,楚良娆便知道定是慕孟晨摆起了谱,所以霍泰楠才不得不答应。
就算是这样,霍泰楠也不该留人过夜,虽然自己一直装作不知,可是慕孟晨对自己是什么心思楚良娆比谁都清楚。本就是该避开的角色,如今却是又添了堵。
这个人也真是……
楚良娆一阵无语,问道:“爷是不是也醉了?”
“郡马倒是没醉。”
“爷陪着温大人喝了不少吧?怎么可能没醉?”楚良娆打断小厮的话,说道,“既然爷醉了,就让他今晚在书房歇息吧。”
说罢,楚良娆便带着丁香和杜妈妈回屋了。
不难看出楚良娆这是动了怒,而霍泰楠听闻楚良娆的安排后也是哭笑不得,搬迁头一天就让他睡书房,这像话么?
这要传出去,自己可就真成了吃软饭的了。当下霍泰楠便厚起脸皮,洗去身上的酒气,他不知廉耻地回了主院。所幸这几日他的表现不错,杜妈妈很是给面子地放了行,但是少不得叮嘱:“郡主还在气头上,郡马可别再火上浇油,免得郡主再受气。”这样还不放心,她额外嘱咐道,“这双身子的人本就气性大,郡马能担着便担着些,若是不行就回书房里歇息吧。”
☆、375 重振夫纲
又是书房!
霍泰楠真是恨不得用木板把书房钉起来,不过依照杜妈妈的心思,若是自己真封了书房,只怕她还会提议客房……
罢了,叹口气,霍泰楠说道:“妈妈,无论阿娆怎么跟我置气,那都是我的不是,我心疼还来不及,又怎么会再惹她不快。”
闻言,杜妈妈让开身子:“郡马,请吧。”
霍泰楠这才进了屋里,杜妈妈拉上门,丁香忍不住说道:“妈妈,真的没问题么?”
“当然不会有问题。”看着丁香,杜妈妈低声道,“与其让郡主憋着火,倒不如让她发出来。”
丁香愣了愣,说道:“奴婢头一次见郡主会这样,当真会没事?”
这话不假,她见过楚良娆盛怒发作的样子,也见过楚良娆笑里藏刀的模样,可唯独没看到今天这样一言不发,好似脸都气鼓了几分,看上去倒像是个小孩子发脾气……
“两口子,床头吵架床尾和,你懂什么。”杜妈妈说道,“你记住了,守夜的时候警惕点,要是郡马有什么动静,你可别睡过去了。”
丁香自是明白杜妈妈说的是什么事,面上一红,她说道:“奴婢记住了。”
虽是留了丁香,但杜妈妈还是不放心,于是就决定拿了棉被来和丁香一起守夜。
此时屋里却是一派安静,楚良娆侧身躺在床上,双目紧闭,但睫毛却跟蝶翼一般轻轻扑簌,分明就是装睡的模样。即便如此,霍泰楠却还是轻手轻脚的,生怕惊扰了楚良娆的模样。
打开房门,霍泰楠唤来丁香去打水。等水打来,他便又关上了门。
“郡马不是已经梳洗过了?”丁香低声嘀咕一声,随即反应过来,楚良娆还没梳洗呢。便是她这个贴身丫鬟都疏忽了,想不到霍泰楠还记着。
这些日子都是霍泰楠贴身服侍楚良娆,倒是搞得丁香迟钝了,不过他这样做又叫人挑不出错来。丁香暗想:兴许真和妈妈说的一样,自家主子过了明日便和好了,毕竟郡马这么好。
不过楚良娆却是没有那么轻易就服软,即便霍泰楠拿湿帕给她擦脸擦手,她也没睁开眼。
霍泰楠也不打扰她,动作轻轻地给楚良娆擦过脸,俯身给她掖好被角,便放下了帐子。
此间,霍泰楠一句话都没说过,让楚良娆一阵失落。
她倒是不指望霍泰楠会抱着自己大腿痛哭认错,但是好歹也该解释两句吧?
这样想虽然有点无理取闹,但楚良娆就是抑制不住心里的念头,觉得霍泰楠就是不疼自己了,自己都成了没人爱了。
情绪这么一波动,楚良娆悲从中来,一阵泪意直往眼里涌。
忍了又忍,楚良娆只觉得眼泪都要从鼻子里出来了,拿过床头的帕子擦了擦,她吸了吸鼻子,委屈十足。
才放下帕子,床边的帐子就被揭了起来,霍泰楠坐在床边,抬手抚过楚良娆光洁的额头说道:“阿娆,你是不是哭了?”
楚良娆不做声,只抱着被子拱了拱身子,把大半个脸埋在了枕头里。
这样子还真像个耍性子的孩子……霍泰楠忍不住轻笑一声,从身后搂住了楚良娆,说道:“娘子,你要是生气,便打为夫两拳,不好,为夫皮粗肉糙只怕伤了娘子的手,不如你骂为夫两句?”
居然还有脸给他自己减刑!楚良娆有些哭笑不得,但还是憋着气不出声。
得不到回应,霍泰楠又直起身子问道:“阿娆?你睡了么?”
楚良娆还是不说话,虽然埋在枕头里的嘴角已经扬了起来。
凑上前在楚良娆耳际亲了一下,霍泰楠便又从床上起来熄灯,自己回到了另外搭的床上歇息。
屋里瞬间陷入黑暗之中,两个人各怀心思,谁都没有睡着。
终于,霍泰楠没忍住又开了口:“其实五殿下不过只是一个客人,为夫并不觉得留他过夜有何不妥。”顿了顿,他说道,“再则我也是做丈夫的,这夫纲不振可怎么能行?”
还想振夫纲?楚良娆气不过,抓起枕头就扔了出去。
身为习武之人的霍泰楠听到动静,一下就从床上跳了起来,伸手去接。
好在枕头都换做了棉花的,不然要是夏天的瓷枕,只怕便是霍泰楠也难接住。
接到枕头,霍泰楠松了口气,哪想楚良娆又把另一个枕头也扔了出来。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抓,抓到手里,不禁无奈地笑起来。
不过这两个枕头都扔出来了,应该没能扔的了……吧?
念头刚过,床上一阵簌簌的动静,又有东西从帐子里甩了出来。
霍泰楠只觉一阵香风袭来,片刻失神后,带着余温的衣袍便盖在了额自己头上。
敢情找不到东西可扔的楚良娆把自己给扒了,开始扔衣服。
这一下霍泰楠可乐了,巴不得楚良娆多扔几件出来。
但床上却是没了动静,安静的让人不安。
霍泰楠试探地喊道:“阿娆,不穿衣服睡觉会着凉的,不如为夫给你换上吧?”
“流氓!”终于,楚良娆出声了,说道,“你要不老实就去书房里睡。”
霍泰楠不禁愣了,他也没想什么,怎么就成了流氓?再则楚良娆是他名门正娶的妻子,便是想什么也不打紧吧?
他一个人这么想自是没用的,屋外守夜的杜妈妈听到楚良娆说话,便急急地起了身拍门:“郡主,您有吩咐么?”
霍泰楠卷起衣裳和枕头,把门打开,说道:“妈妈,你服侍阿娆穿上衣裳吧。”
杜妈妈闻言就急了,说道:“妈妈跟您千叮咛万嘱咐,您怎么还是犯了糊涂?”被误会的霍泰楠有些百口莫辩,只得先点了灯,让杜妈妈看清屋里的情形。见霍泰楠身上整齐,杜妈妈不禁疑惑,在得知只是自家郡主撒气,杜妈妈忍俊不禁,把霍泰楠请出屋,她亲自拿了中衣来给楚良娆换上,还不忘劝话:“郡主,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您就别往心里去。您瞧郡马急的,妈妈看了都心疼。”
☆、376 人无完人
“妈妈。”楚良娆不满地说道,“你的心都偏他那去了。”
杜妈妈哪里想到自己不过说了句无关紧要的话就被当做了偏心,一向唠叨的她此时竟有种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感觉。
要说这楚良娆懂起事来比谁都懂事,可胡闹起来那真是比谁都胡闹。
不等杜妈妈回答,楚良娆便重新钻进被窝里,嘴上嘟囔着:“真冷啊。”
杜妈妈伸手摸了摸被窝,说道:“郡主可再别出来了,这真要着了凉就是大事了,您且等等,妈妈去给你拿个汤婆子来。”
用被子掩着口鼻,只露出眼睛的楚良娆乖巧地点了头。
等杜妈妈放好汤婆子,霍泰楠这才重新回到温暖的屋里。
这一回他倒是聪明了,没再多说,现在楚良娆在气头上,他多说多错,不说就不会错。至于逗楚良娆开心的事,看样子只有明早了。
掀开被子来,霍泰楠目光落在匆匆塞进被窝的汤婆子上,心口不禁一暖。
自家这个娘子,真是可爱的紧。
还知道顾着自己冷热,想必也不生气了吧?霍泰楠想着,躺下身来。
已然有了困意的楚良娆翻了个身,闭上眼就睡了过去,不一会儿就发出似猫儿一般的小呼噜声。在没怀孕以前,楚良娆睡觉都很安生,可如今却是会打呼噜了,好在呼噜声并不大。
起身又给她盖了次被子,霍泰楠舒出一口气,回床躺下,他单手枕着头想起了心事。他也知道楚良娆接待了一天的客人,想必早就累了,现在心结一解倒头就能睡着。可他还不能睡,他要想个法子逗楚良娆开心才是。
至于之前重振夫纲的言论,早就被抛之脑后。
不等霍泰楠想出办法,才睡着没多久的楚良娆就坐起身来。
兴许是白日里喝多了水,半夜里楚良娆起了两次夜,不等杜妈妈来服侍,警醒的霍泰楠便扶着楚良娆解决好了。
楚良娆不禁纳闷,自己往常也不会起夜,今儿这是怎么了?
在霍泰楠无微不至的照顾下,楚良娆又睡下身,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杜妈妈本以为霍泰楠起来几次应该会晚起才是,哪想他比自己起的还早。
霍泰楠梳洗过二话不说就出了屋,杜妈妈只当他是去打拳,倒也没多想,哪想没一会儿珠儿便气喘吁吁跑来传信:“妈妈,妈妈,可不得了了,郡马把厨房给烧了!”
“什么?”杜妈妈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问了一遍。
珠儿喘匀了气,又重复道:“郡马把厨房烧了。”
“哎哟,这可怎么得了?”杜妈妈嘟哝了一句,匆匆披上衣裳问道,“火可灭了?”
“灭是灭了,就是厨房里……”珠儿神情复杂,好似才从灾难现场逃出来一般。
“这是什么事啊?”杜妈妈说着便跟着珠儿去了厨房。
当看到昔日整齐干净的厨房里的惨状,杜妈妈头上汗都下来了,只见厨房里乱七八糟,灶台也是漆黑一片,地上还有灭火的积水。
几个小丫鬟跟着马四家的收拾残局,马四家的看杜妈妈来了,便走过来问道:“妈妈,厨房都这样了,这早膳可怎么办啊?”
还没搞清楚状况的杜妈妈问道:“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把厨房给烧了?”
提起这事,马四家的也是无语,大清早的,谁也不想遇到这事。原本霍泰楠找她借用厨房是想学着**蛋羹,哪想自己转身的功夫郡马就把灶台给烧起来了。
杜妈妈听了一阵汗颜,这才记起问纵火犯的行踪:“郡马人呢?”
“方才还在这里。”马四家的张望着说道。
人不在,杜妈妈思忖着也不能让楚良娆挨饿,便安排道:“你受点累,多走两步路,去外院的厨房里先应付应付,等这边收拾好了再过来吧。”
事到如今也只有如此了,杜妈妈吩咐过,便琢磨起该如何把这事告知楚良娆。
瞧着时辰也差不多了,杜妈妈转身回屋,打算叫楚良娆起身。
当进了屋,杜妈妈便看到一身整齐的霍泰楠跟没事人一般坐在床边喂楚良娆吃包子。用嘴吹了吹,霍泰楠用手接着,送到了楚良娆嘴边:“来,张嘴,小心烫。”
楚良娆跟没睡醒一般,半眯着眼靠在他肩头,浑然一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样子。
瞧两个人正甜蜜着,杜妈妈也自觉退了出来,虽然她真的很想知道霍泰楠手上那包子从哪来的。
吃过包子,又喝过小米粥,楚良娆的精神才好起来,她拿起筷子喂了霍泰楠一个包子:“今天怎么这么积极,还特意跑出去买早点?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啊。”
美滋滋地嚼着包子的霍泰楠听到这句话险些噎住,好容易咽下肚,他解释道:“本来想亲手给你做的,但是中途出了点小状况,所以才出去买的。”说着,他又跟献宝似得说道,“这包子味道不错吧?配小米粥,又清淡又美味。”
“嗯。”楚良娆点点头,端起小米粥喂霍泰楠。
平日里提着大刀眉毛都不动一下的霍泰楠此时就跟没了骨头一般,由着楚良娆喂了几口,他还不知足,说道:“好吃是好吃,就是淡了点。”
“你不是说要清淡的么?”楚良娆又拿起勺子,说道,“来,再吃一口。”
霍泰楠略撇开脸,眼睛不怀好意地落在楚良娆的小嘴上。
楚良娆哪里不明白他的意思,当下就把嘴送了过去给霍泰楠亲了亲。
“亲过了要乖乖吃饭哦。”楚良娆跟哄孩子一般又喂了霍泰楠一勺。
尝到甜头的霍泰楠说道:“真甜。”
两个人这么腻歪着,一顿早饭倒是费了不少时间。
好容易等霍泰楠出来了,杜妈妈这才溜进屋里服侍楚良娆梳洗更衣,同时也把霍泰楠火烧厨房的举动说了。楚良娆听得睁大了眼,似自言自语一般说道:“我就说呢,他今儿怎么这么不对劲。”说着,她又笑起来,说道,“我还当他什么都会,敢情还是应了那句人无完人。”瞧楚良娆也不生气,杜妈妈的心也放下来。
☆、377 悉心叮嘱
楚良娆越想越好笑,索性便起身去找了霍泰楠,绕着打圈的同时,她煞有介事地说道:“听说今儿你做了件大事啊?”
霍泰楠表情微僵,强笑着说道:“哪有什么事,我不是一早起来就忙着给你买早点去了吗?”
见他意图欲盖弥彰,楚良娆心里那叫一个乐,板起脸,她问道:“那厨房是怎么回事?”
霍泰楠正欲解释,只见楚良娆抱着肚子说道:“你可不能说谎,有一句话叫上梁不正下梁歪,你要给孩子树立一个好榜样才是。”
霍泰楠不禁汗颜,暗道:这跟孩子能扯上什么干系?
瞧他此般为难,楚良娆忍俊不禁,笑出声来。
敢情只是逗自己玩?霍泰楠后知后觉,心里的石头也放下了一半,凑上前他主动承认起错误来。
原本霍泰楠初衷是好的,就是之前习惯了在外生火,到了灶上便习惯性地把柴都添了进去,更要命的是,为了能让火旺一些,他还上演了一出火上浇油的戏码。这已经够荒谬了,哪想他看到火烧起来了还不在灶前看着,结果就酿成了火灾。
得亏马四家的心细,知道来探查,不然只怕厨房这时候都该化作灰烬了才是。
调侃了两句,楚良娆拉着霍泰楠的手说道:“夫君的心意,我心领了,不过……下次有什么想吃的吩咐人去做便是,可别糟蹋厨房了。”
这话听的霍泰楠心里很不是滋味,想当初他跟着师傅历练的时候,也没有这样过,可如今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此时后悔似乎也迟了,霍泰楠叹口气,努力挽回自己的颜面:“阿娆,你应该相信为夫才是,下一次不会再这样了。”
“是是。”楚良娆点头迎合,但是神情看起来十足的敷衍。
霍泰楠觉得自己要再不露一手,只怕真的就留下人生污点了。
单是这样也就罢了,自己好歹也是一家之主,可现在呢?被纳入食堂黑名单,这不是跟看家护院的小黑一个待遇?
自尊心作祟起来一发不可收拾的霍泰楠决定挽回颜面,亲自上阵,要求给楚良娆准备午膳。
这个消息对马四家的而言无异于灭顶之灾,可偏偏她只是个下人,便是想拦着也没那个权利。
无奈之下,马四家的便跟杜妈妈发去了求救信号,杜妈妈得知霍泰楠又进了厨房也是大惊失色。
唯独楚良娆悠哉悠哉,说道:“妈妈不必担心,爷会做好的。”
“郡主,您是没看到厨房里的样子,真的是没办法不担心啊!”杜妈妈说着便要去厨房探探,楚良娆叫住她,说道,“妈妈便是信不过爷,也该信我啊。”
闻言,杜妈妈稳住身形,心里却还是疑惑不解:“妈妈也不是信不过郡马,只是五殿下还没走,这府里要再出了乱子,只怕会叫人看了热闹。”
这顾虑倒是合情合理,但楚良娆依然选择相信霍泰楠,另外她关注点也被转移,看着杜妈妈她问道:“五殿下还没走?”
杜妈妈点头答道:“说是宿醉的关系,到这个点还没起身。”
难不成还想赖着用了午膳再走?
楚良娆一阵无语,略想了想说道:“妈妈,去把小左子叫来。另外吩咐人备好醒酒汤给五殿下,若他醒了,就安排马车送他回府。”
杜妈妈应了声便去安排,楚良娆则把玩起了棋子。
用暖玉做成的棋子触手温润,恰适合了这样的冷天。
虽然楚良娆并不是什么高手,但霍泰楠此时正在厨房里较劲,她只得自己跟自己下棋。
不得不说,这样下棋的方法对楚良娆而言十分管用,每下一步棋之前,她也会想出几种对策,相比起之前走一步看一步而言,在思考方面的进步十分显赫。
当然,仅仅是这样,楚良娆也不会觉得自己有实力打败父亲楚朝阳,甚至连平手她都没把握。
至于霍泰楠,她还从未跟他对弈过,所以心里也拿不准有几分胜算。
实际上,今日她拿出棋盘来便是想跟霍泰楠来上一局,切磋一下,只是没料到会因为厨房的事耽搁了。
正兀自琢磨间,小左子便来了,有些日子不见,小左子倒跟抽条的树苗一般长高了不少,更让人觉得好笑的则是他的脸跟着长长了。穿上厚衣服,反而愈发显得轻盈,看上去愈发像根竹竿。
“小左子见过郡主。”小左子上前,郑重其事地行了个大礼。
“起来吧。”楚良娆抬起手,问道,“五殿下还没醒吗?”
小左子认真地答道:“回郡主的话,昨儿殿下喝多了,所以还没醒呢。小的都吓了一跳,头一次见殿下喝那么多,殿下本来酒量也不好……”
小左子一脸担忧,楚良娆却是不为所动,她说道:“既然殿下酒量不好,你怎么也不劝着他一些?就由着他喝的大醉?”
小左子无言,默默低下了头,看上去十足的委屈。
楚良娆的木瓜在棋盘上,可余光却是不曾移开过。见他这样,楚良娆放下手中的棋子,哗啦啦的棋子声音格外清脆,可此时听上去倒有些刺耳。
“你觉得本郡主说错了?”楚良娆坐正身子,神情淡淡。
“小的不敢。”
是不敢而不是没有,可见小左子还是不服气。
不过不要紧,楚良娆本来就不是想要以德服人。她看着小左子,说道:“你是殿下身边的人,便该时刻替殿下着想,喝那么多酒误事倒也罢了,伤身可就得不偿失了。”
听楚良娆还是关心慕孟晨的,小左子输出一口气,说道:“劳郡主惦记,小的原本也劝过,可是殿下不听,小的也无能为力。”
“是无能为力还是没有尽力?”楚良娆一语道破,见小左子埋头不语,接着道,“如今正是多事之秋,你更应该规劝殿下,若是再让人说三道四,岂不荒唐?”
这番话可以说是严厉的,小左子身子不禁一颤。
“你应该明白,你和殿下的命运早就拴在了一根绳上,难不成你还觉得殿下出了事你能保全自己?
这话说完,小左子已经是满头大汗,他看着地面,头一次感觉到了危害。
瞧小左子这幅模样,楚良娆便知道平日里定然没人叮嘱,不然他也不会这时候才知道怕。
虽说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可实际上慕孟晨受关照颇多,所以直到现在也没出过什么大事。
虽然表面看来,慕孟晨的确是安全的,可依照他胡来的性子,要出事也是迟早的事,而现在局势混乱,只怕真出了事那就是赔命的官司了。
不论怎么说,慕孟晨都是自己曾经的玩伴,又帮自己开店捧场,她实在做不到坐视不理,所以只有提点小左子,让他来规劝慕孟晨。
不论人领情与否,好歹自己尽力了。
尽人事,听天命吧……
楚良娆一番叮嘱,让小左子犹如醍醐灌顶,面上也带了几分真切的敬意,看着楚良娆,他由衷地感激。
这些话,按理不该由楚良娆来说,但是她说了,因为这样,他觉得自家殿下做的一切都没有白费。
心里一酸,他悲从中来。
不知何时眼里蓄了泪水,小左子哽咽地说道:“郡主,您是在意殿下的吧?”
这话,对已婚的楚良娆来说难免有些过了,可是她又觉得她应该给一个答案。
想着,楚良娆说道:“是啊,我在意的。”
门外默默等候的人抬起头,只听屋里又传出楚良娆的声音:“殿下是我的朋友,我自然会在意。”
“朋友?”虽然明白这个词,但小左子心里却是一梗。便是失态出声,他都不曾察觉。
“嗯。”轻轻应了一声,楚良娆说道,“只怕五殿下已经醒了,我就不留你了,代为问好,还有谢谢他。”
“郡主……”小左子抬起头,鼓气勇气问道,“您真的只是把殿下当朋友吗?”
不知怎的,楚良娆笑出声来,清爽的笑声后,是她温和的声音:“不是朋友,难不成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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