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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手良膳-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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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安郡主宽厚待人,怎么会为难我?”瞥了阿馨一眼,温挽墨说道,“我累了,你出去吧。”
阿馨一阵语噎,她不知道自家小姐这是怎么了,好像自打大小姐过世后就怪怪的,对自己尤其不喜,可思来想去,她都没做什么惹小姐不高兴的啊。委屈地瘪了瘪嘴,阿馨耷拉着脑袋退出屋去。
瞅着阿馨的背影,温挽墨心里一酸,随即又冷笑起来,低声自言自语道:“挽墨啊挽墨,上一世的教训还没受够么?”用力地撰紧衣角,直至指节发白,她才无力地松开来,轻声叹息,“难道,这一世依然躲不过么?”
明明自己已经百般阻拦姐姐了,可姐姐还是走了,明明已经重新来过,为什么还是落得这般田地?难道自己要向前世一般,嫁给那个没良心的滥人么?抬起双手捂着冰凉的面庞,温挽墨喃喃自语起来:“还会有机会的,一定会,一定会……”
王府的船比起画舫快了许多,不过半个时辰便靠了岸,一众护卫先行下了船,列在两旁迎了楚良娆下来,声势比起来之时有过之而不及。原本就盼星星盼月亮的众人听到动静,统统钻了出来,东街再度热闹起来。
“是宁安郡主!”有人欢呼着大叫一声,随即发出一声痛呼,显然是被身旁的人警示了。
楚良娆对街旁的动静浑然不觉,毕竟自己当初走秀时已经习以为常了。倒是温挽墨有几分不自在,好似一点不想让外人评头论足一般,冲着楚良娆屈膝行了一礼,温挽墨说道:“多谢郡主送挽墨回来,若是郡主能赏光,挽墨愿摆宴以表谢意。”
“温小姐客气了。”楚良娆轻轻一笑,说道,“如你所说,举手之劳而已。至于这摆宴的事,我倒是有几分兴趣,只是今日大家都乏了,还是各自回府好好歇息一般才是。”
温挽墨哪里听不出这话里的推辞之意,神情也带出几分僵硬。待楚良娆同杜妈妈上了马车,她这才钻进了自己的马车里,跟在了王府整齐划一的队伍之后。有王府的护卫开道,自是无人敢如对桐楠那般口出狂言,这些护卫各个都是以一抵十的真军人,单是凌厉的气势就同一般世家的护卫不同,。除去几家大家的公子,谁见过这般郑重的场面,有那胆小的更是腿肚都打颤,心有余悸地说道:“乖乖,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打仗呢。”
☆、114 心结难解
目送着宁安郡主的马车消失在街头,之前压抑的议论声便爆发出来,而这其中也不乏失魂落魄之人,例如严澄、祝勇之类。
严澄是吓的,若是自己惹了王府不快,那岂不是自找死路?看样子自己还得从长计议才是,不管怎么说,要把那丫鬟勾到手才是。方才他也打听过了,说那跟着楚良娆的丫鬟叫丁香,可就算知道了名字又能如何?严澄重重地叹了口气。
另一旁的祝勇跟着叹息一声,同严澄大同小异的是他也察觉到了自己同宁安郡主之间的云泥之别,本想着还能自己作为祝家的远亲,还能借祝家的势,此时看来之前的臆想完全是癞蛤蟆吃天鹅肉。以明阳王府这样的身份,只怕祝家的嫡系都入不了眼吧?
二人心里都郁闷得紧,任身旁的人议论的热火朝天,都只顾低头喝酒,不管是谁多嘴都不搭理。瞧着两人如出一辙的神态,陪坐的人纷纷纳闷不已,这两人刚才不还两看相厌么,怎么现在竟连动作都统一了?
这还只是东街里的一角,一些包下酒楼的世家公子更是径直起身要回府,决定跟家里商量一番,要不要跟明阳王府结亲借势。
眼瞧着才半日的功夫,便有大把的生意上门,官媒们自是笑得合不拢嘴。做她们这一行的往来都是她们几张嘴,一来二去,大家都知道了对方要去求亲的都是同一户人家,当下热火朝天的相遇便化作冰天雪地,原本还款步慢行的几个媒人纷纷加快了脚底的步子,一边疾行,一边还不忘斗嘴,场面十分热闹。
几个媒人争先恐后的样子不禁让人捧腹,这一幕恰让在如意楼歇脚的楚良娆看到了,不禁疑惑:“今儿是什么日子,怎的这般热闹?”
“只怕是有人看上了哪家的小姐吧。”丁香探出头去,说道,“也不知是哪家小姐这般抢手?”
杜妈妈声音有几分干涩地说道:“那些小姐哪里比得过我们郡主?”毕竟她并不知晓这些媒人求的正是自家郡主,听了丁香的话,便自然而然地想歪了。言语里,很是惋惜不平,自家郡主今儿这般光彩夺目,竟无人问津,这实在是太没天理了!
楚良娆一笑置之,说道:“你们也累了一天了,都去歇着吧,丁兰陪着我便是。”
话音一落,两个丫鬟都是一愣,丁兰忙说道:“郡主,还是让丁香来吧……”
杜妈妈却是猜出了几分,只道:“既是郡主的吩咐,丁兰你留下便是,好生服侍。”说完便跟周妈妈和丁香一并去了一旁的隔间里用单独的一桌席面。
“郡主,昨晚……奴婢不是有意那样说的。”丁兰拉扯着衣角,下巴几乎抵到了胸口上。
“我留你,可不是要责怪你。”楚良娆说道,“丁兰,你可是觉得我有偏心?”
“奴婢不敢!”丁兰忙摇头道。
不敢并不代表没有,看来这丫头还是不开窍……
楚良娆又道:“这府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责任,珍儿是包打听,珠儿如今也会做一手好菜,丁兰你的心灵手巧更不用说了。”抬眼看向丁兰,她问道,“你说说,丁香有什么好,我凭什么带她在身边?”
“丁香姐姐识文认字,心思又灵巧,奴婢不及她……”
“这可说错了。”楚良娆轻叩着桌面,说道,“丁香是会识文认字,不过她的心思可不灵巧,知道么?”瞧丁兰面上愧色更浓,她接着道,“不把这一碗水端平,为的就是让你们各有长处,日后便是出了府也能有所依傍。”
话音刚落,丁兰便急了,把郡主吩咐的不要随便跪来跪去的话抛在脑后,她噗通一下跪在楚良娆脚边,一脸慌张:“郡主不要赶奴婢走,奴婢会安守本分,奴婢再也不敢了。”说罢便“砰砰砰”地磕起头来。
楚良娆一阵无语,而听到动静的丁香也敲了门,她在门外道:“郡主,奴婢已经吃过了,是来替丁兰的。”
这么快,哪里吃饱了,分明是替自己解围。丁香这般待自己好,让丁兰又羞又愧,真不知该拿什么脸来见丁香。
“起来吧。”楚良娆说道,“你下去吧。”言罢,便把头看向了窗外。不得不说,她是失望的。
当初留下丁兰就是看中她老实本分,一开始丁兰太过拘束,好不容易松开了,没想到这一松就松得过了头,竟对朝夕相处的姐妹也起了心思。
当初自己便是被朝夕相对的闺蜜抢走了未婚夫,楚良娆对此事十分敏感,本想着亲自解开这个结,可现在看来,这个结是解不开了。
门被轻轻关上,丁香小步走向楚良娆,见桌上的饭菜都没动过,便说道:“郡主,要不要让人再送一桌席面过来?”
丁香的心细如尘,让楚良娆宽慰了几分,她收回视线,微微摇头:“不了,没什么胃口。”
“郡主吃惯了马四家的做的菜,这外面的菜吃着自然是差点火候,不如现在就回府?”
“再等等。”楚良娆可不想这个时候去见老夫人,以她对老夫人的了解,定会多番打听,不是给自己挑夫家,就是给自己找后妈。这个话题她已经听得耳朵都起茧了,所以她才会临时起意,到了这家如意楼用晚膳。
如意楼虽取名为楼,但实际上只有三层高,便是一层的大厅也不是寻常人能坐的。而此时楚良娆则坐在顶楼临窗的位置,整条街的情景都被纳入眼底,好似能看到世间百态一般,可楚良娆知晓,这不过是微不足道的一小部分罢了。
看楚良娆兴致怏怏的,丁香忍不住问道:“郡主,丁兰她虽是木讷了点,但对郡主绝无二心,郡主就别生她的气了。”
“你怎么知道我生她的气了?”楚良娆微挑起眉尾,带着几分俏皮问道,“难不成本郡主就是这等小气的人?”
“郡主你又在说笑了。”丁香似有几分无奈一般,全然不像丁兰的战战兢兢。是了,这便是丁香吸引楚良娆的地方,这种发自内心的亲厚,让她十分受用。深深地看了丁香一眼,楚良娆说道:“丁兰要有你一半胆大,倒也够了。”
☆、115 广告效应
“郡主,丁兰她会改的。”丁香说道。
楚良娆略点了一下头,没有开口。
如丁香所说,这人是会改的,改好改坏都是未知数,自己不能因了丁兰的一次不得体便断定她日后会做出有伤王府的事来。
想了一遭,楚良娆用筷子拨了拨碗里的米饭,看着面前油光闪亮的肉食,一副难以下咽的模样。
知道自家郡主嘴挑惯了,丁香说道:“隔两条街就是珍馐坊,不如奴婢使人去买些郡主喜欢吃的桂花糕来?”
“那倒不必了,这些菜太油太腻,你去跟掌柜说说,换两个清淡的就好。”
丁香自去吩咐,而楚良娆则继续看风景,瞧着楼下往来的行人,楚良娆不禁又想到了今天最蹊跷的一件事,那便是霍泰南他们去哪了?按理说各府的消息不会有误才是,但是这半日都没有消息,难不成是出了意外?
晃了晃头,楚良娆暗忖自己不能什么事都往坏处想,兴许是人改了道呢?
这个想法倒是恰猜中了事实,因着孟慕辰为了替圣上祝寿,特意去请了吉庆班的人来进京献艺,便借了河道。霍泰南一行人也很识相地下了船,改为陆路,事实上他们早就进了京,但都低调地没有搞出大声势来,所以由始自终,都没传出什么风声。
正想着,掌柜亲自带着小二来给楚良娆换了菜,一碟酸笋,一道剁椒木耳作为开胃菜,主菜则是珍珠丸子、素炒虾仁,而汤也是开胃去暑的老鸭汤。
这一次的菜倒是合了口味,楚良娆用了小碗米饭才停了筷子,瞧着时辰差不多了,便吩咐回府。
杜妈妈本就觉得今儿郡主在外呆太久了,正想着怎么开口劝郡主便听了这话,自去叮嘱下面的人备好马车,待一切妥当,才跟楚良娆说可以走了。
因着之前的护卫队太隆重,所以楚良娆把他们大半都遣了回去,只留下两个身手最好的跟着。今日这些护卫本就是来作势的,毕竟已是在京都繁华地段,要说有什么危险还真不可能,留这两个也不过是以防万一了。
但就是这两个护卫,也让人觉得浑身透着一股寒气,单是杵在那里,就惹人侧目不已。
本在大厅用膳的人纷纷屏气凝神,唯独坐在角落处的两人视若无睹,端得自在。
互敬过酒,萧明月浅笑道:“想不到会在这里跟阿南重逢,如今你可是有军功的人了,日后有什么事可得罩着兄弟我啊。”这么一笑,本只是清秀的面容便染上一分独特的妩媚,让人几乎难辨雌雄。
放下酒杯的霍泰楠莞尔道:“萧兄说笑了,如今你跟着五皇子做事,能有什么用得着我的?”顿了顿,他又道,“你真的打定主意了么?”
萧明月恍若未闻,说道:“我不过是个唱戏的,哪里是替五皇子做事。”
霍泰南蹙起眉头道:“明人不说暗话,萧兄难道还要用这些话来敷衍我么?”
唇角勾了勾,萧明月说道:“阿南,你放心,刚才我就随口一说。日后我们各为其主,哪里会有再碰面的机会?”说罢便自斟了一杯,仰头饮尽,酒水顺着唇角溢出,似一条小蛇,滑溜地从下颔滴入衣领。
霍泰楠也自己斟了一杯酒,但却并未豪饮,只是将酒杯凑在嘴边,将饮未饮。
自己同萧明月是故交,只不过没想到那次走散后,两人都拜了了不得的师傅。霍泰楠跟着师傅学武习文,而萧明月则是唱文咬字,从某方面来说,也是有相通之处。
只是久别重逢,二人之间好似多了一层隔阂一般,不再似年幼那般可以畅谈。
就好像师傅说的,这世上最容易变得就是人心,霍泰楠想着也喝下了杯中的酒。不经意地抬头,只见一位丽人在丫鬟婆子的陪同下端庄地走下楼来,不是宁安郡主又是谁?
顺着他的视线看向盛装打扮的楚良娆,萧明月勾唇道:“是她?”见霍泰南眼中平添的一分柔情,他低声道,“这女子便是五殿下倾心的宁安郡主吧?”
话音刚落,便有两道凌厉的视线落在了他的身上,萧明月唇角笑意更浓,只道:“有趣,有趣。”
楚良娆瞧着两个护卫一脸煞气的模样不禁扶额,还好她只带了两个人,要像刚才那样带一堆人,那还不得让人以为是来砸场子的?想着她快步走到两个护卫身边,说道:“你别吓坏人了,笑一下么。”
两个护卫均是一愣,面面相觑,好不容易才咧了咧嘴。
这一笑……当真是比哭还难看。
楚良娆摆摆手:“罢了,你们还是板着脸好看。”
“咳。”耳力极好的霍泰楠不禁发笑,恰被酒水呛住,好容易才忍住没有发出多的声音。再看两个表情古怪的护卫一眼,他微微摇头,好笑地收回视线。
萧明月则饶有兴趣地抬着脖子目送楚良娆出了店门,看着站在门口点头哈腰的掌柜笑得五官都挤成一团:“郡主慢走,欢迎下次光临。”直到楚良娆坐上马车,他还在不停地念叨,“小店招待不周了。”
掌柜这热情的态度,让楚良娆不禁疑惑,问杜妈妈:“妈妈,今儿没给赏钱么?”
“给是给了。”杜妈妈笑着道,“郡主你没发现这如意楼的生意好了许多么?”
楚良娆眨了眨眼,说道:“现在是饭点,客人多是正常的吧。”
杜妈妈笑得更灿烂了,说道:“要不是郡主的功劳,掌柜何至于眼巴巴地盼着郡主您去?”她就说么,自家郡主这般水灵的一个人,那些世家子没动静,那都是有眼无珠。
楚良娆不禁黑线了,嘀咕道:“敢情是把我当广告了,早知道不给他赏钱了。”
杜妈妈虽然不明白广告是什么意思,但还是应了话:“可不是么,没找他要钱都是给脸面了。”“妈妈,你这越说越过了,真要管人要钱,我们不就成了收保护费了么?”楚良娆说道。杜妈妈还是笑,说道:“不管什么费,那都是沾了郡主的福分,沾了郡主的光。”
☆、116 自乱阵脚
瞧杜妈妈开怀的样子,楚良娆也不禁莞尔。
一行人说说笑笑地回到王府,下了马车,换上蓝布小轿,楚良娆隐约察觉到府里的下人怪怪的,气压也低了不少。哪想还没进二门,等候多时的珍儿便飞也似的扑了出来:“郡主,郡主,可不好了!出大事了!”
这么一叫,原本还乐呵呵的杜妈妈顿时脸色一沉,环顾左右,她斥道:“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这才半日的功夫,就把规矩都给忘了?”
“妈妈先别急着怪珍儿!”楚良娆止住杜妈妈,说道,“珍儿不是那种不懂事的,许是真有什么急事。”说罢便下了轿,问珍儿怎么了。
珍儿也不废话,长话短说,三言两语便把事情说了个通透。
杜妈妈更是一脸讶然,想不到方才看到的那群风风火火的官媒竟真如自己所想,来了王府求亲,这才半日的功夫,怎么就出了这么荒唐的事!更让人不解的则是这些媒人门都没进,就被楚朝阳武力镇压了,而且还十分不留情面地赶了出来。
这些官媒平日里再怎么放低身段,至少体面还是在的,被这样连茶水都没喝上一口就被赶出来还是头一回。当下这些媒人也纷纷放下话来,说是这王府的买卖她们高攀不得,日后也不会再接了。
在场的官媒在京都都是颇有些名声的,这话一说出来,还有哪个媒人肯接楚良娆这买卖的?老夫人当下就发了威,把看门的几个小厮抓起来打了板子,只道是他们看门不力,出了事也不知道去请了她,若是有她在场,一定还会由余地。
明明是恼怒的,但老夫人还是舍不得责怪楚朝阳。
收拾过几个小厮,老夫人又让邱妈妈带着人去告罪,但都被楚朝阳拦下了。
眼下母子二人都互不相让地僵持着,老夫人只当楚朝阳是不想纳妾,所以才推了这些上门的姻缘,天知道这会给王府结下多少怨?想着,老夫人就气不打一处来,不止一次让人来问楚良娆有没有回来。
当琴儿来问第三次的时候,珍儿便觉得应该先让楚良娆知道,免得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这才到了二门上等候。
细细消化了一遍,楚良娆这才回了院子里换了身轻便的衣裳,方将头上的牡丹摘下,琴儿便又来了。琴儿避重就轻地说了两句,又道:“郡主,您快劝劝王爷吧,老夫人可都是为了您和王爷着想啊。”
听了琴儿的话,杜妈妈不禁腹诽,还好珍儿机灵,知道提前来通个气,不然凭琴儿这只言片语,还真当是王爷故意惹老夫人不快。不过她也知道,单凭这事,还真不能断定谁对谁错。她承认她是想自家郡主能找个好婆家,可却是没想过草率了事。若非今天王爷拦着,楚良娆的婚事会不会被跑马观花地草草了事?
相比起杜妈妈的满腹担忧,楚良娆心里则似明镜一般透亮,面上作出疑惑的神情道:“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祖母怎么跟爹爹起了矛盾,可是有什么误会?”
“可不就是误会么。”琴儿说道,“之前有官媒上门,王爷不分青红皂白便把人赶了出去,为此老夫人很是生气呢。”
听了这话,杜妈妈拧着眉头说道:“琴儿姑娘真是长进了,如今连王爷的是非都能脱口而出。”
琴儿自知失礼,忙道:“是奴婢口误了,奴婢不是那个意思。”说着,她目光殷切的看向楚良娆,“郡主您快去看看吧,老夫人和王爷毕竟是母子,母子间哪有多大的矛盾?”
“琴儿你说的没错。”楚良娆微微一笑,说道,“不过眼下祖母和父亲都在气头上,我这个做晚辈的也于事无补。倒是你,你是祖母的身边人,此时祖母那边还要你多看顾着才是。这事我已经知道了,你回去吧。”
楚良娆这番话说得不可谓不明白,琴儿愣了一下,似在想挽救的法子一般。
但杜妈妈哪里会给她留机会,只道:“丁兰,送琴儿出去,这天就要擦黑了,记得带上灯。”
待丁兰送走琴儿,杜妈妈这才问楚良娆:“郡主,您真的不过去瞧瞧么?”
见如今杜妈妈知道在外人面前跟自己统一阵线了,楚良娆心里暗暗点头,抿了抿唇,她吩咐道:“让周妈妈走一趟,让丁二帮着劝劝,有什么事,待明日说也不迟。还有,别让人看到了。”
杜妈妈并不知道这隔了一夜会有什么区别,但楚良娆却是料准过了今夜,今天的事都会有个解释。
等到周妈妈找到丁二,把郡主的话转达后,丁二的眸子几不可查地闪了闪,问道:“这些话是郡主说的?郡主还说过什么没有?”
“是郡主说的,别的倒是没说了。”周妈妈看着丁二问道,“是不是要出大事了?”
丁二不置可否,只道:“妈妈早些回去吧,小的也该去跟王爷报信了。”
看丁二这样子,分明就是知道些什么,而且看样子自家郡主也是知道的,不过他们谁都不透风,但凭着直觉,周妈妈实在猜不出是什么事。
回到府里,周妈妈跟楚良娆回话道:“郡主您一句话,比谁劝都有用,王爷已经回去用膳歇下了,倒是老夫人说是没胃口,连晚膳都没摆。”周妈妈是心里搁不住事的人,又问道,“郡主,王爷平日里很是温和,为何今日……”
见周妈妈有所察觉,楚良娆回避道:“这不吃东西怎么能行,杜妈妈,不是说厨房里还煨着火腿鲜笋汤?这汤最是开胃不过了,跟厨房吩咐一声,让人给老夫人送去吧。”
杜妈妈听了,面露为难,说道:“郡主费心了,只怕老夫人是真的吃不下去。”就算吃得下,也会因为置气不肯吃吧。
楚良娆点点头,本也就是岔开话题随口一说而已,便道:“也是,祖母房里的丫鬟们都是心细的,自会服侍好祖母。”这时丁香走了进来,说道:“郡主,热水已经备好了。”楚良娆自去沐浴,而周妈妈则怀着满腹疑虑回了自己房里,转念一想,既然王爷和郡主没有自乱阵脚,她又瞎操什么心?
☆、117 生出变故
不出周妈妈所料,第二天上朝就出了事,几位新晋的言官弹劾王府过度铺张浪费,昨日宁安郡主一次出游就奢华的令人发指。还有人则翻出了之前的旧账,说是平原郡旱灾时明阳王都无动于衷,对明阳王见死不救的行为十分不满。
而皇上则做出了十足为难的样子,毕竟楚朝阳有立国之功,真要因此治罪,难免会让人逮着什么话柄。
看皇上摇摆不定,平日里跟楚朝阳有些纠葛的纷纷站了出来,指责楚朝阳滥用兵权,宁安郡主身边那么多护卫便是证据。声称若是明阳王真没异心,那就该交上兵权,让圣上放心。
这兵权恰是皇上在意的,如今有人做了红脸,自己当然少不了做白脸。
一切都如楚朝阳预料一般发展,就在他打算感激涕零地交出压根不打算留下的兵符之时,出乎意料的,在旁听政的太子站出身来。
太子将明阳王历年来的功劳一一历数,末了才建议面色平和的皇上让明阳王先停职反省。比起没收兵权,这样的处置不可谓不轻,但是难得太子开了次口,皇上还是很给面子地应下了,流转在明阳王和太子之间的目光也多了几分考究。
一下朝,皇上便去了皇后那里喝茶。
皇后早就听闻了太子在大殿上的言论,自是知道皇上这是来兴师问罪的,当下把姿态放得低低的,只等熊贵人沉不住气来把皇上支走。
不过这一次皇上并没有一味地套话,反而是走起了温情路线,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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