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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手良膳-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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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都没有发出任何杂音,而寝宫里却是传出了几声突兀的笑声。
听出还有人在,楚良娆心里更有底了。
“宁安郡主到!”随着一声长长的通报声,楚良娆缓步上前。
坐在正位上的皇后笑着道:“宁安来了,快来让本宫瞧瞧。”
楚良娆乖巧地上前,毫不含糊地行了礼。
待楚良娆礼毕,皇后这才笑眯眯地说道:“你还大着肚子,何须多礼,来,坐到本宫身边来。”
“谢娘娘赐坐。”楚良娆柔声谢过,这才优雅地坐下身子。
伸手拉起楚良娆手,皇后轻轻拍了拍她嫩滑的手背,啧啧道:“瞧瞧这孩子,真是愈发圆润了,当真是做了母亲的人,看着倒是比往日要大气得多。”
这话,分明就是指责楚良娆平日里言行不端,但按理,今日皇后应该是来安抚她的,这般行事,倒是有些出乎意外了。
不过这样的举动,却在楚良娆意料之中,若是自己受了委屈,第一个要发飙的便是自己的父亲,在眼下这个关口上,皇后还想着挑拨楚朝阳和圣上的关系,也可谓煞费苦心。
饶是如此,楚良娆却是红了眼圈,声音都打了颤:“娘娘,可是宁安平日里冲撞了您?”
见楚良娆说哭就哭,皇后倒是愣了那么一下,但很快她又笑起来,做出无奈的样子笑道:“瞧瞧,夸她两句还被她听茬了,快别哭了,不知道的,还当是本宫欺负了你呢。”
话音一落,一旁几个贵人纷纷展开笑颜劝慰起楚良娆,无非就是皇后都是一片好心,没有多余的意思。说来说去,竟还显得楚良娆不识大体。
看看这些极力讨好皇后的贵人们,楚良娆揪着帕子,微咬着下唇不说话,若不是她大着肚子,便和一个娇羞的少女无异,便是在座的看了都忍不住心生怜惜。
见楚良娆止住了即将盈眶而出的热泪,皇后这才开口道:“宁安啊,你好歹也是陛下亲选的郡主,怎么穿的这般朴素,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见皇后终于注意到了自己的衣裳上,楚良娆抬起头来,怯生生地说道:“劳娘娘费心了,只是……”说着,她又要了下唇,殷虹的唇瓣上留了一圈淡淡的齿印,看着愈发娇艳可人。
见状,皇后不禁心底抽了口冷气,这后宫之中会惺惺作态的女人多了去了,可有几人能似楚良娆一般,随意一个动作,便能牵动人心。
这样的容貌姿态,分明就是个红颜祸水啊!
之前倒也是听人说过宁安貌美,但皇后心里却一直记着楚良娆胖成球的样貌,所以只觉得所谓的第一姝不过是世人奉承罢了。
如今得见,皇后心里便很不是滋味,她的容貌算不得上乘,全凭气质撑着气场,对于容貌美艳的女子,她一向看不上眼。但她也知道,最让男人动心的,便是那层皮囊。
而楚良娆,恰生了这样一幅颠倒众生的脸,便是挺着肚子,也给人一种别样风情。
这要是让圣上见了……不,圣上如今心思都在熊贵人身上,之前也有貌美的贵人自荐枕席,可都被推开了,更何况楚良娆的婚事也是他一手安排的,按理他做不出这等糊涂事来才是。
正思索着,便又听到一声通传:“五殿下到!”
“晨儿来了?”别有意味地看了楚良娆一眼,皇后笑着说道,“今儿倒是巧了。”说着,便抬起头来看向门口。
只见一身华贵的慕孟晨大步流星,站在皇后面前朗声请安行礼。
对于他口中的久未进宫问候,心中挂念这样的屁话,皇后自是不会信,她笑着说道:“晨儿,你瞧瞧这是谁?”
顺着皇后的目光看去,慕孟晨看到了起身要见礼的楚良娆,袖中的拳不经意收紧,他面上却是一片平淡,只略看了一眼,便偏开了视线。受过众人的礼,慕孟晨拱手道:“今日入宫,其实还有一事相求。”
看着故作镇定的慕孟晨,皇后面露慈祥:“哦?”
跪下身,郑重其事磕了个头,慕孟晨说道:“母亲,孩儿心仪司徒家的二小姐,还望母亲做主。”
听了慕孟晨的请求,皇后面色一变,这样的事哪里是能登大雅之堂,偏偏这缺根筋的也不怕丢人,非要在众人面前提出来,这不是给她打脸么?况且,这五皇子之前为了宁安要死要活的,如今怎么又看上了司徒家的女子?
这要司徒家大小姐倒也罢了,可这二小姐只是一个庶出,要娶进门难免有些说不过去。
此时,皇后心里便认定了慕孟晨无非是胡闹,只打趣道:“晨儿也长大了。”
余下面色尴尬的几人纷纷笑着应承说是。
余光着跪在地上的慕孟晨,楚良娆发现他清瘦了不少,原本光洁的下巴上,不知何时蓄上了短须,只不过这样非但没给他增添男子气概,反而让他那张娃娃脸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单是这样糟蹋便罢了,楚良娆对慕孟晨的眼光也不禁忧心,那司徒家的二小姐她也有所耳闻,无论谁提起,都是称她内秀,这样说,无非就是否定她的外貌了。
不过再想想,以慕孟晨的性格,要一个会过日子的女子,倒确是比那些美貌的女子有用。
只是慕孟晨能静下心来跟人一世修好么?
这么一想,楚良娆心里更是揪心。
但很快,她又回过神来,自己这是不是操心太多了?人皇后都没说什么,自己何苦要去费这个心思?且不说人慕孟晨领不领情,自己便是有法子也不能插手其中,这皇家的事最是麻烦,今天正确的决定,指不定明日会埋下怎样的种子。
心里感慨一番,楚良娆松开了手中揉皱的帕子。
因着慕孟晨闹了这么一出,全然打翻了皇后的计划,这慕孟晨是她派人引来的,就是想二人当着她的面来点什么暧昧不清的小动作,可哪知道慕孟晨竟这么快就看上了别家的女子。
这事,她之前可是一点风声都没收到。
目光沉沉地看了慕孟晨一眼,皇后略抬起手,给了一个手势。
几个本就如坐针毡的贵人纷纷起身告辞,离开了这气压极低的寝宫。
楚良娆就没这样的好运了,她纹丝不动地坐着,把自己当成了雕塑。
当着楚良娆的面,皇后开口道:“晨儿,你也应该知道自己的身份,你好歹也是五皇子,怎能娶一个庶女过门,倘若你当真喜欢,大可纳为侧妃。不过本宫话说在前头,这正妃一天不过门,她也别想进门。”
听了皇后的话,慕孟晨很是失落地坐在了自己的腿上,嘴唇颤抖,说不出话来。
看他这样子,分明是动了真心,难不成当真是看上了司徒家的姑娘?
皇后心里一阵疑惑,因着太子的关系,她对余下几位皇子都格外注重,便是一向游手好闲的五皇子也不例外,可如今出了这事,她却一点风声都没听到,这实在让人匪夷所思。
温和地安慰了五皇子几句,皇后便派人将他送回府,这才跟楚良娆说道:“你难得进宫一次,倒是让你见笑了。”
楚良娆老实地看着膝盖,并没有搭腔。
看着面不改色的楚良娆,皇后便知道这二人之间当真是没什么,亏她还想借着慕孟晨的一片痴心来排一出好戏,可如今她自己都已是看不清这戏码了。
此时已经没了听众,再为难楚良娆也没意思了,可要把才走的人再叫回来,只怕会让人起疑心。皇后心里没了耐性,索性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胳膊。服侍的宫女上前帮她揉捏起来,对楚良娆解释道:“皇后日夜操劳,胳膊落下了旧疾,这天一冷便会犯病。”楚良娆自是不信,堂堂一个皇后,再怎么操劳也操劳不到胳膊上去,无非就是要送客罢了。但楚良娆却并不想走,她甚至想要在脑门上贴上独孤求虐四个大字。
☆、301 明智之举
楚良娆此般不动如山,让皇后很是看不过去,但转而,她便会心一笑。看样子,宁安没她想象中那么难对付,想来也是,到底不是在母亲身边养大的,哪里能知道那么多规矩。世间人再怎么交口称赞,也不过是看在了那张脸的面子上罢了。
这样想着,皇后便格外和蔼地说道:“这天可是越来越凉了,宁安也得注意保暖才是。”
“谢娘娘关心。”楚良娆垂下眸子,长长的睫毛便似扇子一般盖住了眼帘,看上去更显楚楚可人。
看着楚良娆白里透红的面庞,皇后摇头感慨道:“宁安真是出落得愈发标致了,当真是我见犹怜啊。”
瞧着意犹未尽的皇后此时又精神焕发了,楚良娆笑着起身道:“娘娘谬赞了,宁安瞧娘娘也累了,便告辞了。”说罢就行了礼,作势要走。
这么一来,正要下套的皇后就好似被鱼刺卡了喉咙一般,别提多难受。
真不知这宁安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怎么尽干不让人舒坦的事。
默了默,皇后颔首道:“难得宁安进宫,不成想竟是犯了旧疾,本宫倒也不便再多留你,天冷路滑,可慢着些。”
“是。”楚良娆柔声应下。
走出温暖的寝宫,迎面而来的冰凉让楚良娆精神一振。
而留在外面的随从也迎了上来,护着她上了步辇,只不过这一回,楚良娆却并不似方才那般精神抖擞,她半耷拉着脸,看起来很是低落的模样。
这一幕,很快便落入了有心人眼中,而养心殿那一头的人也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
“进去的时候还好好的,出来便一脸失落,也不知娘娘跟郡主说了什么。”
抬头淡淡地瞥了一眼跪在面前的太监,皇上开口道:“这点小事还用朕吩咐?”
“奴才这就去办!”
“嗯。”沉沉应了一声,皇上又问道,“晨儿进宫来所为何事?”
“回陛下,五殿下他……”压低声音的太监犹豫了一下,说道,“五殿下看上了司徒家的二小姐。”
“胡闹!”将手中的折子啪的一声关上,皇上面带微怒,但只是片刻便归于平静,他略想了想,语调平和地说道,“晨儿确是到了该娶妃的年纪了,这事还是让皇后去办吧。”
言下之意,竟是不打算插手其中。
皇上此举,对皇后来说无异于是个好消息,她深知慕孟晨虽然一贯游手好闲,但皇上的眼里却是心疼这个儿子的,她最担心的便是在这事上,被皇上挡了路。而如今,悬着的心也算是踏实下来。
细细打听一番,得知来龙去脉的皇后不禁失笑,敢情两个人面都没见过,只不过是司徒家别有心思的一顿饭,才让慕孟晨冲动了一把。
不过说起来,楚良娆不也是厨艺精良,这也难怪了,闹了半天,敢情慕孟晨喜欢的不过是美食罢了,至于对楚良娆,看样子也没多少旧情在里面。
可事实上,慕孟晨并未尝过楚良娆的手艺,所以皇后的猜测倒是恰恰猜错了方向。
不过皇后并没有功夫去探究这其中的真伪,她眼下就一件事要做,把自己这边不听话的人提出来找个理由打发了,打发不了的便让人解决了,她可不想在这个关口上因为几个奴才添了堵。
但五皇子的婚事也是不容忽视的大事,因着慕孟晨之前闹过,所以很快京都的街头巷尾都知道了这件事。
而司徒家则闭门谢客,将前来恭喜的好友亲戚都拒之门外。
这样的举止惹起了人心里的不满,这女儿还没过门便摆起大爷的谱了,也不想想以二小姐的长相,顶天了也就是个侧妃,这还是好的,要人皇后不给名分,只怕连侧妃都当不上,到时候就算是五皇子宠着,那又能怎么样?
面对外界的流言蜚语,司徒家只做充耳不闻状,除去公事和采买,平日里都无人外出。
至于受众人非议的二小姐更是稳稳当当的,既不哭闹,也不哀怨,除去准备美食,平日里便是做针线活,看着十分沉稳。
就在大家认定司徒家的女儿成不了事的时候,慕孟晨却又闹出非卿不娶的事来。
这么一闹,慕孟晨的痴情和愚蠢就传开了,身为皇子,不挑身家显赫的倒也罢了,居然还想把一个庶女当做正妃娶了,这不是招人笑柄么?再则司徒家的正牌小姐都还没出嫁,他便这般火急火燎的,不成心让人不好过么?
听闻此事的楚良娆也搞不明白慕孟晨这是在想什么了,这么闹对他又有什么好处?无非就是招的皇上更加嫌恶罢了。
不过转念一下,慕孟晨此举却也是极为英明。
眼下几位皇子都对太子之位虎视眈眈,在圣上面前更是想方设法地博人眼球,为了投其所好,他们可没少费功夫。皇后早就把她们当做了眼中钉,相对的,潇洒惯了的慕孟晨倒是让人放心许多。
这一门亲事确是不被人看好,但也正因如此,才会让他安全。
兴许是阴差阳错,也可能是别有安排,但结果对慕孟晨来说都是好的。
思及此,楚良娆提笔书信一封,但心中并未提到皇家半个字,只用护院的狗下崽来隐喻了此事。看到信的霍泰楠一眼便看出了楚良娆的意思,了解到京都的变化,他目光微沉。
不等他细想,便有走动时盔甲摩擦的声音,帐帘被揭开,露出一张面无表情的脸:“霍副将,将军唤你过去。”
不慌不乱地将信折好,霍泰楠给了莫青一个安心的眼神。
莫青却还是管不住脚步跟了上去,自打朝廷的圣旨下达后,他们这一头的气势便低了许多,霍泰楠也被归纳到了大军之下,这些日子没少被呼来喝去,做的都是吃力不讨好的事。偏偏霍泰楠又是报喜不报忧的人,所以在为数不多的家书中也没有道出自己的处境,以求让远在京都的家人安心。可莫青却觉得,这事若是告诉了郡主,便能好办多了。
☆、302 张家兄弟
毕竟楚良娆的父亲是鼎鼎大名的明阳王,若是能由明阳王出面,跟圣上提一提,到时候爷的境遇会好许多吧,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明明是个副将,却干着喂马的小事。
事实上,若楚朝阳真开了口,到时候霍泰楠的处境只会更加艰难。
霍泰楠深知如此,而楚良娆也默契地没有多问。
两个人一个不告知,一个当不知,倒是省去了多余的麻烦。
如今圣上的态度很明确,无非就是要杀杀霍泰楠的威风,继而顺水推舟,给对方一些甜头,引蛇出洞。所以将军才会此般肆无忌惮,招呼霍泰楠做无关紧要的小事。
帮着喂马的莫青心里生出几分埋怨来,忍不住嘀咕道:“前几日还能上阵杀敌,如今却只能对着这些马,他们也太欺人太甚了。有本事,他们也去上阵杀敌啊!”
一手轻抚过战马的鬃毛,一手添着草料,霍泰楠却是毫无怨言,只笑着道:“有什么干系,这比起上阵冲锋可轻松多了,而且还犯不着抛头颅洒热血,多好。”
“爷,您可不能向他们低头,这些人纯粹就是嫉妒!”莫青放下手中的草料,惹得吃的正香的马儿打了个响鼻,他扭头不悦地瞪了马儿一眼,又道,“爷可是将才,做的都是大事,怎么能在这地方耗着?”
“这话可别说了。”霍泰楠谨慎地看看左右,说道,“如今还能安宁两天,你就偷着乐吧。过不了几天,真要打起来,你只会念着这时候的安宁了。”
“爷,莫青虽没什么大本事,但绝不是胆小如鼠之人。”莫青正儿八经地拍着胸脯说道,“爷您就看好吧,莫青绝不会给你面上抹黑。”
看着年轻气盛的莫青,霍泰楠眼里闪过一丝不忍,抬手拍了拍战马的长颈,他说道:“去看看小红。”
被岔开话题的莫青噎了一下,随即提步跟上了霍泰楠的步子,说道:“爷,您是不是不信小的啊?小的可是句句真心。”
笑着摇摇头,霍泰楠轻敲了一下莫青的头。
捂着被瞧疼的脑袋,莫青抽了口冷气。
“好了,喂马。”将手里的草料塞给莫青,霍泰楠目不斜视地走到了汗血宝马面前。
原本骄傲的马儿极有灵性,看到霍泰楠,便把头探了过来,大大的眼睛缓缓眨了一下,神态像极了它原来的主人楚良娆。宠溺地抚摸着小红,霍泰楠说道:“阿娆把你留给我倒也是委屈了你,这战场上的血雨腥风,实在不适合你,你还是回阿娆身边去吧。”
似乎听明白了霍泰楠的意思,小红抖了抖耳朵,又抬起了头避开霍泰楠的抚摸。
手上一空,霍泰楠看看手,无奈地说道:“为你好,你还发脾气不成?”
说完,小红便当着他的面背过身去,被梳成鞭子的尾巴甩来甩去,好似赶人一般。
莫青看的目瞪口呆,说道:“爷,小红脾气可真大。”偏过头,他又问道,“可是爷,真要把小红送回去么,这马场里可没有马能跑得过小红的,到时候再上战场会不会不习惯呢?”
骑了这些时日,霍泰楠早就对小红也生出感情,知道这匹马儿虽嘴挑了些,脾气臭了点,可上阵却的确是威风凛凛。便是血溅眼前,也豪不改色,这一份品质对于一匹初上战场的马来说实在难能可贵。
不但如此,小红的速度也是无可匹敌的,迎面杀敌,这多一分速度便是多一分生机。
可是小红毕竟是楚良娆的坐骑,眼下凶多吉少,他却是不想再让这匹优秀的马儿再跟随自己出生入死。心中再是不舍,也要舍下。
当天,霍泰楠便派了人来试图把小红带回去,结果却给了小红一个伸展拳脚的机会。即便在场的有五个身强体壮的士兵,但却还是没能把小红给拿下。
出于对霍泰楠的敬重,和对这匹骏马的爱惜,谁都没舍得下狠手用马鞭,不曾想性格倔强的小红完全不吃他们那一套。
相反的,他们倒是横七竖八地倒了一地。
脱离缰绳控制的小红长嘶一声,前蹄抬高离地,夕阳的光辉为它镀上一层金边,鬃毛飞舞,看上去英姿飒爽。就在众人看呆之际,小红的前蹄重重落地,掀起一层尘土,便飞也似的奔了出去。
眼瞧着小红跑远,五个人简直以死谢罪的心都有了,但最终还是下定决心去了霍泰楠面前去认错。
听闻小红跑了,霍泰楠也是一惊,随即他又坐下身来,喃喃道:“这样也好。”说罢,他扶起了跪成一排的五个人说道,“这事也难为了你们,想必小红没让你们少吃苦头吧?”
面上带着尴尬,五人或按着肚子,或压着臀部,看着很是滑稽。
“莫青,让军事来给他们上药。”霍泰楠吩咐道。
“副将,不必了,咱几个皮粗肉厚,摔一下不打紧的,怎么好意思麻烦了军师。”其中一个看着清瘦人开了口,说完还下意识地搓了搓手,看起来很是紧张。
见他们神态坚决,霍泰楠也没再坚持,但还是让莫青去军医那拿了几贴祛瘀活血的药膏给他们。等候的功夫,霍泰楠便跟他们拉起了家常。
想不到眼前看着参差不齐的五人竟还是一家的兄弟,本家都是姓刘,因着父母文化水平不高,所以他们的名字都是虎子这一类的,后来参了军,为了方便称呼,便改作了张大、张二这样的。
虽然参军一家有些时日了,但兄弟五个还都是小兵,所以能像这样跟霍泰楠副将闹家常,对他们来说简直就像做梦一样。
而脱下盔甲的霍泰楠也给了他们另外一种感觉,少了几分杀伐果决的狠辣,多了一分可亲可敬的亲和。这样的霍泰楠非但没有令他们失望,相反的,更赢得了他们的敬佩。心中怀着激动的情绪,张大充当起了发言人,带着家乡的口音说道:“副将,咱兄弟几个对您老崇拜了,跟着您打仗可带劲儿了。”
☆、303 自投罗网
听着他淳朴的口音,霍泰楠忍俊不禁,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鼓励。
被鼓舞的张大舌头打了结,一张脸涨的通红,却不知该说什么,只得拿眼求助一向机灵会说话的三弟。
接收到求助信号的张三惭愧地低下头,说道:“其实咱兄弟五个,都没有上过战场,但听他们说过副将您的威猛。今儿难得能为副将做事,却是搞砸了。”
“不碍事,那匹马很有灵性,哪里是家,它分得清,由着它去吧。”霍泰楠说道。
正说着话,营帐便被揭开来,莫青拿着药膏走了进来,面上还有一层怒意不曾散去。正欲开口,霍泰楠便抬头看了他一眼,止住了他差点脱口而出的话。
张三是五兄弟中最有眼力的,瞧出莫青是有事要说,便恭敬地接了药膏带着兄弟退下了。
厚重的营帐再次被放下,霍泰楠这才问道:“怎么了?”
“爷,您不知道,那些人在外面胡说八道,说爷您气数尽了,还说这儿就是……”忍下了那句格外不吉利的话,莫青气愤地说道,“还说可惜了郡主那般美貌却要守寡,倒不如让他们……”咬牙,莫青说不下去。
前一句,霍泰楠倒是十分淡然,可听到后半句,他的眼里闪过一片阴翳。
莫青口中的他们是谁,霍泰楠心知肚明,一直以来,他都避其锋芒,为的便是祸不及妻儿,可如今这些人却打上了这等心思,看样子,他隐忍的太久了,这些人越发无法无天了。
“爷,要不要去收拾收拾那几个猖狂的臭小子!”莫青咬牙切齿地说道。
霍泰楠的面容添了几分冷峻,好似对阵杀敌一般,低沉的声音都多了一分杀意:“我的刀,只会痛饮敌人的热血,决不能让他们给宝刀蒙尘。自会有人替我收拾了他们,何必脏了自己的手。”
看着霍泰楠笃定的神情,莫青重重地点头道:“爷说的是,人在做,天在看,他们一定会有报应的。”
听了莫青的话,霍泰楠却并不苟同,如果想靠着老天来收拾,那这场仗也没打下去的必要了。不过眼下,他需要一个突破口,脱离束缚,并给出反击。
“莫青,你听我说。”霍泰楠沉稳地说道,“之后,我会主动请缨,他们绝不会给我多余的兵力,这一仗凶多吉少,你大可不必跟来。回京以后,好好服侍郡主。”
见一贯胸有成竹的霍泰楠竟会交代后话,莫青心中大恸,但面上却是愈发坚决:“爷!小的说过了,绝不会做缩头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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