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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物语-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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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我明白了。可是,忍野先生也真够可以的,像这样能够祛除怪异的护身符,或是很方便的代替物,就随意的带在身上啊」
「我也有问过他关于这方面的事情,好像也不是那么好弄的东西。如果不是这次这样的事件,几乎是用不到的」
因为是由人来驱动的怪异——
而且,是蛇的怪异。
「这就是所谓的以毒攻毒吗」
「起码也说是怪异对怪异吧……」
「不过,如果能救到千石妹妹,就太好了……可是,阿良良木前辈还真的是,抓到一个算一个,一个劲地帮助别人呢」
对所有人都很温柔。
所以——不负责任。
「……也不至于抓一个算一个啊,只不过是,尽自己所能,罢了。如果还是自己认识的人,那就更不用说了」
「战场原前辈就是喜欢阿良良木前辈的这一点,我也觉得这是阿良良木前辈的魅力所在。现在的我真的觉得,这样的阿良良木前辈能成为战场原前辈的男友实在是太好了,可是,拜托你」
神原静静的看着我。
「如果——真的到了不得不做出选择,选择唯一的那一人的时候,请不要犹豫,选择战场原前辈吧。」
「…………」
「虽然自我牺牲是阿良良木前辈的自由,但是请一定珍惜战场原前辈的感情……嘛,说到底,我是没有资格说这种话的人呢」
神原的左手。
过去,曾经想要杀了我。
并不是——被驱使了。
而是拥有坚定的意志,作为怪异。
「神原……我觉得你是有那种资格的。确切的说,正因为是你——才有资格说这番话」
「……那,就好」
「就好象你觉得我是战场原的男友太好了一样,我也觉得你是战场原的学妹实在是太好了」
「能听到这番话——真的是得救了。啊……阿良良木前辈」
神原指向正前方。
指向专心致志的向某样东西祈祷着的身体的身体。
看见了。
千石的身体上,没有被死库水覆盖着的部分露出的鳞片的痕迹——鲜明的、深深的刻着的痕迹,慢慢的——消失了。虽然忍野说了可能会花去一整晚的时间,可到现在连十分钟都没过去。
果然——很强力。
然后,很顺利。
颈部的,鳞痕——消失了。
锁骨的,鳞痕——消失了。
蛇切绳,从千石身上,离去了。
「进展的——非常顺利呢」
「嗯」
「太好了」
在我这个号称比幻想杀手和沉睡的小五郎都更能吸引不幸的人身边,情况居然还如此顺利,说实在这种发展出乎了我的意料,不过,也好。接下来,只要在有一分钟,千石再坚持一分钟——
「不过——就算是这样,驱蛇的工作,还不能说到现在就结束了」
我说道。
现在开始,千石更加不能放弃警惕,尽管这件事,我事先没敢跟她说。
「因为,和那个朋友之间的关系,大概是没法恢复了」
「嘛……应该是吧」
神原也点了点头。
「都到了这种地步,还能原谅对方的人,应该是不存在的吧……而且,就算千石妹妹想要修复这段关系,对方大概也不想修复的吧」
「人际关系的破裂——吗」
相比怪异,还是人类更加恐怖。
为什么,这种再明显不过的东西,不经由自己的嘴巴说出,就注意不到呢。
「恋爱的流言好恐怖啊……可是,千石喜欢的人是谁呢。能让那么可爱的家伙倾心,真的有点嫉妒呢」
嘛,像浪漫恋爱漫画里面那样,千石心中的那个人其实就是我,应该是不会有这种展开的吧。再怎么说,我也不过是「噢泥酱」罢了。
兄妹——唉。
当然,尽管我说是说嫉妒,在已经有了女友的情况下,如果还接受来自千石的好意,我果然还是会很困扰呢……不过,要是能趁此机会,恢复和千石之间的亲密关系,倒也不是坏事。有种很满足,但是眼睛会深深陷入离不开的感觉。妹妹会说什么呢……
「因为是女孩子嘛。而且——十四岁嘛」
呼呼,神原轻轻的笑了。
「我也是一样的呀,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大家,都在无比焦急的等待着白衣王子的出现呢」
「这、虽然是这样……」
话说,是白马王子才对吧。
白衣……医生?
蛇夫座。
「好啦好啦,都说了不要说笑话了,神原后辈——仪式还没有结束呢,集中注意力……」
「阿良良木前辈!」
神原,突然,惊叫起来。
移开了注意力的,是我。一不留神——就把视线从千石身上移开了。将视线转回去之后——千石抚子,仰面躺在尼龙垫子之上——弓着身子,非常奇怪的,激烈的痉挛着。
嘴巴。
张得大大的。
颚骨张开到了极限。
就好像——正在吞蛋的蛇。
就好象——正在吞食蛇的头。
「发——发生什么了!」
「不、不知道——突然就……」
千石身上的鳞片——消失了。
消失了一半。
还有——一半仍然残留着。
然后。
刚才还没有异样的千石的头部,现在也出现了清晰的鳞片痕迹。蛇——蛇切绳,正在侵蚀着千石的身体。
什么……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哪里搞错了?
忍野说过,『蛇咒集』中记载了蛇切绳覆盖了全身,最终从口中侵入身体的一个男人的图画——并不是会让人死亡的怪异,而是会杀人的怪异。
蛇神。
蛇神懀馈�
「失败了吗……!?是这么回事吗,阿良良木前辈!失败了,不,应该说驱蛇的仪式往坏的方向起作用了,暴走了——」
「不——应该不是那么乱来的术式……不是靠力量来作用的。正因为不靠力量来作用,所以不会引蛇上身,没理由引蛇上身。这是同怪异之间的交涉,是谈判啊」
这是祈愿。
祈愿就可以了——忍野是这么说的。
结果搞砸了。
为什么……难道说像战场原那时那样千石的集中力被分散了?就算是这样,为什么……会突然之间来到怪异的最终阶段?
明明,现实中,直到半途,都还进行的很顺利……
「……半途?」
啊——我终于注意到了。
在尼龙垫子上,拼命挣扎的千石。
从死库水之中,延伸出来,非常骨感的双脚——双脚之上的鳞片痕迹,也差不多消失了一半。
不过——一半,非常明显。
右脚上的鳞片痕迹已经全部消失了——在左脚上,鳞片却依然从脚尖持续到大腿根部。
一片都没有消失。
身体的部分虽然看不到,颈部,还有锁骨附近的痕迹,注意到这些地方之后,事情就一目了然了——
「神原……我们搞错了。如果能看到的话,应该很快就能发现了——」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蛇切绳——不是只有一根,而是有两根!」
「……!」
其实——
提示一直都存在着。
双手和头部之外,都布满了鳞片的痕迹。而从脚尖开始,一直持续到大腿根部的痕迹——双脚上都有。如果只有一条蛇,就无法在两条腿上都留下痕迹——从构造上来说,这是不可能的。如果只有一条蛇,就不可能在腿的内侧也留下痕迹。
从两条腿的脚尖。
蛇切绳——各自向上攀沿。
束缚着千石的身体。
两条。
「……可恶!」
其中一条,由于忍野护身符的作用——被解开了。
蛇切绳,回去了。
回到它应该去的地方。
可是,护身符的作用,也就到此为止。
因为我的说明不足——如果我注意到蛇切绳有两条的话,忍野想必也能做出相应的对策吧。和以前的那几次都不同,对这次的事件,那家伙是不会吝惜帮助的。对受害者千石抚子的援助之手,一定会持续到最后。可是,如果是以蛇切绳只有一根为前提来进行商谈,那么忍野也就只准备了一份对策——所以,另一根——暴走了。一起束缚着千石的大蛇中的一条,离开了——这点依然按照计划成功了。
「神原——待在那里——不对,赶快离开!」
「联系忍野先生的话——」
「那家伙,没手机的!」
并不是因为某种主义的关系——只是因为很不擅长机械。
所以——只能用强硬的手段。
我冲了进去,简易的结界,手电筒照亮的正方形的中间——冲了进去。一把抱起了千石的身体——身体很热。非常的热。接触到她的双手,感到了仿佛被火烧伤了一样的灼热——
颈部的鳞片痕迹。
现在还说什么痕迹简直有点可笑,事实上正被吞食着,就连身体的轮廓都几乎发生了改变,被吞食着。粉身碎骨——好像要将这纤细的身躯切成无数碎片。
蛇在捕食猎物时的死亡缠绕,此刻就在千石的身上。
咯咯——骨骼被压缩的声音清晰可辨。
「千石……」
翻白眼——已经失去意识了。
即将——被彻底吞食。
「可……!」
我,将抱在手里的千石——再次横放至尼龙垫子上。然后,朝着千石的身体,缓缓伸出双手。
不过,目标并不是千石的身体。
而是缠绕在她身上的蛇切绳。
「尽管看不见——可还是能触摸到」
忍野是这么说的。
自从春假以来,我的身体里——就流淌着吸血鬼的血液。血,血液。所以我也也算是怪异——怪异能够触摸到怪异,这是理所当然的。
既然能触摸得到,那么也就能将它剥离开。
就是这样。
关键是想象,靠印刻在千石身体上的鳞片,想象出蛇切绳的本体形态——思索蛇切绳究竟是怎样缠绕在千石的身上。绝对不能犯错。可恶……我可不像火怜那样,我是跟月火一样的室内派啊……接触到蛇的经历,这还是第一次。第一次接触到的蛇,就是怪异吗……
不能害怕。
跟月火一起玩的千石,不都靠自己的力量,抓到了十条以上的蛇吗——作为哥哥的我,怎么能连这点程度都做不到。
「唔……唔!」
滑溜的粘液。
令人恶心的感触——就在双手的手掌之中。
好像双手伸入了盛满粘液的罐子。
坚硬的鳞片也非常扎手。
老实说感觉非常恶心。
要说是因为什么而觉得恶心——并不是因为触摸到看不见的东西,所以从生理上感到恶心。一边强烈的希望能够触摸到——另一边,哪怕早一秒,都希望能够将手从那怪异上面移开。
利用那粘液,我滑动自己的双手,调整着位置。从左右两侧,牢牢夹住了好像健美先生的大腿一般粗壮的圆筒型蛇身,然后——用尽全力,向后拉扯。
体力当然还没到吸血鬼的程度。
然后——打滑了。
因为用力的方向和鳞片方向一致,所以力量并没有发挥其应有的作用。我转变想法,用指尖紧紧抓住大蛇的身体(那条蛇的身体非常柔软,所以手指很轻松的就陷了进去),再一次,向后拉扯——
拉出来了——!
「唔……噢噢噢噢噢!」
难以想象的疼痛——从右手传来。
将视线转向疼痛之处,血——正向外喷涌。手腕到手肘的部分,就好像被压榨机压扁了一样,然后,在那被压扁的手臂之上,还有着两个穿透了的洞眼。
「——出、出来了!」
已经——从千石的口中,将蛇头拔了出来——应该是注意到自己的体干被我的指尖插入,发觉自己正被外力所攻击,于是蛇切绳离开了千石的身体,转而开始攻击我。由于我看不见本体,所以直到被咬到都浑然不知——
「痛……啊啊啊啊啊!」
由于这剧烈的疼痛,我以非常夸张的气势,翻滚着飞出了结界——千石的身体,则由于原本缠绕着的蛇切绳正在离开,仿佛旋转着的绿色大葱,在结界内的尼龙垫子上,不规则的跳跃着。虽然这只是我的推测而非实际可见的情景,但应该不会错。
也就是说——蛇切绳已经转而攻击我!
于是,我将已经被压碎的右手,猛摔向地面。更上一层楼的疼痛感袭击着我——不过,右手撞击到地面之前,我发现——深陷在手臂之中的牙齿——蛇切绳的牙齿——已经离开了那里。大概是察觉到我准备给它的头部和地面来个亲密接触,于是事先回避掉了。结果,我受了伤的右手毫无意义的砸向地面。
手臂恐怕彻底粉碎了。
我还没来得及感受到疼痛,就轮到脚了。
这次是左脚腕。
咯嚓——骨骼被粉碎的声音。
手臂也是一样——这条蛇,只靠上下颚的咬合力就能将人类的身体粉粹……这是多么可怕的怪力。一想到它本来就是怪物,有种物如其名的感觉,不过——
通过脚腕上被穿透的牙痕,我大致猜测到蛇切绳的头部所在的位置,然后强行将手指伸进脚腕和蛇口之间的缝隙,用力掰开——虽然是大得夸张的咬合力,但总算是勉强弄出了一条缝,把脚腕扭转着扯了出来。骨头大概是彻底完蛋了,幸而神经似乎还没有受到损伤,还能动。
正当我准备继续僵持下去撑住蛇口的时候,一股凉意传到了我身上(大概,是被分成两叉的蛇信舔了),我反射性的松开了手。
「唔!」
尽管如此,我慌乱之中抓瞎一般踢出的右脚,却还是命中了蛇切绳,就像是踢到橡胶球一样的柔软触感,说实在,我很怀疑有没有对对方造成任何伤害。总值我借势向后翻滚,一圈,两圈,三圈,拉开了与蛇切绳之间的距离。
前天刚刚才被小忍吸了血。
所以,我身体的恢复能力,比平时,要强上许多——可是,被压碎了的右腕和左脚腕,却没有很快就痊愈。事实上,连治愈的倾向都没看到。疼痛也完全没有减轻……这么说来……蛇切绳,其实是毒蛇来的?
吸血鬼的抗毒性本来就很弱,而就我现在的吸血鬼性来说,就更弱了。如果是全盛期的忍,这种程度的伤,当然是不在话下的——
摇摇晃晃的靠单脚站立起来。右腕还是无力的垂在体侧……由于疼痛感实在太强,抬都抬不起来。
怪异——与之相类似的东西,可以看作是怪异的东西,同它们之间的战斗经验,在最近的这几个月里,我已经积累了许多。如果只考虑最近这段时间的话,我应该算是经验丰富的老手了。可是——同看不见的怪异之间的战斗,这还是第一次。隐形人,这种过时了的滑稽概念,现在恐怕已经没有人在用了。可是,同看不见的对手进行战斗,原来是如此可怕的事情……
对手是蛇。
蛇的两颊有两个小凹槽,它就是利用这两个凹槽来感知红外线,靠温度来定位猎物——这种视点的高度差,就像卡卡罗特的战斗力读数一样——爆机了。虽然我这边什么都看不见,但在对方看来,根本就是亮如白昼吧。
沙沙沙沙。
突然,某种杂音划破了寂静。
爬行,在地面上爬行的声音。
「……唔唔,哦!」
尽管还能勉强的站着,但左脚已经没有办法继续行使其应有的功能。移动能力已经降低到了最低点,但是——如果我没有猜错,蛇切绳的目标应该是我的上半身,那么,我就还有躲闪的机会。
转过身来,我开始预测着地点。
蛇切绳的着地点。
我已经知道了——真相只有一个。
「或——或许能行」
如果运气不是太坏——应该能行。
我为了确认自己的推测,摆开架势。
等待着蛇切绳的第二击。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蛇切绳现在的位置。在战斗中为了了解对手的想法——需要看着对方的眼睛。不过,看蛇的时候,是该看它的眼睛还是它两颊上的凹槽呢,明明就看不到蛇切绳,我居然还会产生这种无聊的担心——
动了!
我跃向一侧,躲避了这一击。
啪的一声脆响,就好像是补兽夹被触发时的声音,出现在我的身后——我成功的避开了蛇切绳的攻击,蛇切绳合上大嘴的声音发生在了空处。我不禁打了一个冷颤——如果没能避开这一击,头部被命中,那么毫无疑问我就被destoryed了。
不过……
我已经看到了胜机。
地利——场地已经成为了我的伙伴。
地面被土覆盖着。
杂草非常的茂盛。
而蛇——是在地面上爬行的生物。
既然是生物的怪异,那么这点上是相同的。
就算看不到蛇切绳的本体,它在地面上移动留下的痕迹,清晰可见——就好像曾经在千石身上留下的那些痕迹一样。
草浪汹涌,尘土飞扬。
如果说是沥青或者混凝土的地面,那我就真的悲剧了。如果驱蛇的仪式,是像战场原和深原那时候一样在忍野居住的学校废墟里进行,大概就完蛋了——不,如果真的是那样。
那就成了忍野一个人的show time。
其实,再更深入的思考一层,可以无视衣物的怪异。本来也应该能够同样无视尘土和杂草。沙沙沙沙——像这样爬行的声音,还有咬合的声音,都应该是听不见的。可是,蛇切绳之所以没能无视这些物理上的限制——这是因为地点的缘故。因为在这个环境里,蛇切绳的本体——就算看不到,也实实在在的存在着。
因为是怪异。
如同我还有神原。
半恶作剧的诅咒,出人意料的成功了。
空中湍流——水中漩涡。
负面的东西——集结的地方。
只要让那些负面的东西成为伙伴就可以了,忍野是这么说的——果然如同忍野所料。原本我觉得只是为了要做出一个结界而选择了这里,但现在看来之所以不选择学校遗迹作为舞台,就是为了意料之外的情况发生之后的备案——能听见它的声音,能触摸到它的实体,然后,说不定连这个地点能够提高我的胜算这点也是。
忍野咩咩。
我真痛恨自己的无力。
什么都做不到,战场原的事情也好,神原的事情也好,到头来,我都是依靠忍野才解决了问题——从开始到结束,都依赖着他。忍野不可能一直都留在这个小镇里,然而我却一次又一次的向他求助、依赖他——这次也是!
同忍野相识到现在,我什么都没学到。
什么都——没看到。
没能好好利用这段时间。
但是,后悔是没有意义的。
「唔……」
毫厘之际,我躲开了蛇切绳的又一次攻击。
可是……这样根本就没有进展。集中意识,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回避攻击这件事情上,再加上聚集在这里的负面的东西的力量,尘土扬起的方向,杂草倾倒的方向,通过这些,能够精确的推测出蛇切绳的位置,动作——可是,要在此基础之上,反过来攻击对方,实在太难了。如果要攻击,那就不能抱着瞎猫抓着死耗子的心情乱冲乱撞。但是,在右腕和左脚完全无法使用的状况下,要怎样才能做出致命的攻击呢?
伤口——完全没有治愈的迹象。
疼痛感在不断的增加。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疼痛感在向全身扩散。
看样子——真的是毒蛇。
神经毒、出血毒、溶血毒。
解毒血清——是必须的。
话又说回来,我的攻击对于怪异能奏效么?普通的蛇都具有非常顽强的生命力,很难杀死。像我这样的半吊子,患有吸血鬼后遗症的人类,能够对抗吗?手指一接触到蛇切绳的本体,就立刻被对方无情的反击,这样一来我的攻击不就完全没有意义了吗——如果没办法改变这点,那至多就是在无尽的攻击躲闪中慢慢消耗体力。
要怎么做才能退治这个怪异?
不。
这还不是最根本的问题……就算退治了这样就可以了吗——这个怪异,被退治之后,就算结束了吗?那样的话会更简单——忍野咩咩会这么说吗?
鬼、猫、蟹、蜗牛、猿——
蛇。
蛇居然是神圣的生物——
「阿良良木前辈!」
神原。
神原骏河——朝着这里疾驰。
全速狂奔。
依靠超越高中生级别的脚力——就好像准备特攻。
笨蛋,我不都说了要你离开这里——不对!
「…………」
没错……神原的话——
如果是神原的左手,猿的左手——那恐怖的破坏力,就能成为对抗蛇切绳的利器!空手就能将混凝土电线杆碾成齑粉、同时又拥有炮弹般速度的破坏力——就寄宿在神原的左手里。就算蛇切绳的身体是由钢铁打造,在神原的力量面前也如同薄纸。
可是——问题依然存在,神原跟我不一样,并没有异常的恢复能力。如果左手的攻击落空,被蛇切绳反击咬伤的话,那伤口就将成为不可挽救,无法治疗的致命伤痕——以我的情况来推算,如果蛇切绳真的是有毒的蛇类,那被咬到一口绝对一命呜呼。还真是有点可笑,拥有恢复力的我没有攻击力,拥有攻击力的神原没有回复力。从另一个方面来说,还有相性的问题,对神原来说,这片场地根本就是鬼门关,现在,她大概依然受制于此,感到不适——
果然。
可是。
「——阿良良木前辈,原谅我!」
神原的攻击目标——是我。
并不是蛇切绳,而是我。
将自己的左手,对准了我的下颚,用引以为傲的惊人脚力猛击地面,然后顺势——起飞。单脚站立着我的,面对这样的神原,毫无防御之力。轻轻松松的,如同在风中飞舞的沙尘——被击飞了。然而,还没有结束,神原的左手并没有离开我的下颚,不愿离开,不愿放开。就那样牢牢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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