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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锁的棺材-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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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据了控制室的暴徒们到底有没有毒瓦斯还不清楚。店方左右为难,只好和警察商量。警察方面回答说他们不能分出戴着防毒面具的特攻队去为旅客取行李。

谁也说不出最恶事态会在什么时候发生,特攻队就是专门对付这件事的。机房里还关着五名人质。最要紧的还是目前处在危险状态中的人,对那位留学生只好表示抱歉了——担任现场指挥的机动队长象是很难说出口似地说出了理由。

队长的话是有道理的。一来二去间离留学生所乘的班机起飞的时间越来越近了。旅客听了店方的解释也一半死了心。

这时候有个职工突然想到了一个有趣的办法,提议道:

“利用外壁清扫用的吊斗从外部进去怎么样?”

大楼的外壁装有清扫用的吊斗。这种吊斗是充分考虑了耐震、耐风等因素制成的,相当结实。吊斗利用大楼外装的柱形不锈钢上的沟作滑道,通过钢索上下移动。

吊斗的升降和左右移动是用无线电操纵的,必要时也可以手动操纵。不用时吊斗就停在服务台的外壁上。

“不过如果窗是锁着的怎么进去?”另一个职工提出了问题。

“打碎一两块玻璃就行了。”

这个职工的建议传进了久高的耳朵。

“这是个好办法,快些动手准备。当然不能把一个个房间的玻璃都打碎,凡开着窗的房间可以通过吊斗把行李取出来。”

为防止危险,窗一般是锁着的,但有时也常常根据客人的特别要求打开。

如果从外壁进去,即使开始放毒瓦斯了也来得及逃回吊斗。而且因为窗是开着的,外气也足。

“不过这事对其它旅客还应该保密。不然那些预定今天离开的人一个个都要求取出行李的话,我们就应付不了了。”客室科长说。

“好,就这样定了。可是谁肯上吊斗去呢?”

“还是请平时用熟了吊斗的清扫工去干比较合适。”

“那你马上组织一下。”久高下了命令。

8

再说包围着机房的特攻队。有个队员因为肚子憋得不行,离开了岗位去找厕所。因为饭店太大了,他找不到已去过一回的厕所。那个队员只顾信步找去,竟走到通停车场的连络口上的电梯间前面来了。

他正要走过去,忽然发现紧闭着的电梯里面似乎有人在呻吟。他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刚走了几步,清晰地听到了人发出的声音。

他一看指示器,知道发出声音的门后停着一架电梯。那队员还以为是未及撤退的旅客,被关在了电梯里。

他一按电钮,门顺顺当当地打开了。一看电梯里的情景,连这位勇敢的特攻队员也不禁吃惊得屏住了呼吸。电梯里人叠人地倒着十多个外国人。那队员定神一看,见这些人一个个都手足被缚,嘴里还堵着东西。

“喂,你们这是怎么啦?”

那队员忘了对方是外国人,用日语问道。他扯掉其中一个人嘴里堵着的东西,那人便河水决堤似地咿哩哇拉说起话来。那人说的是一口土音极重的英语,凭那个队员可怜的英语基础是无论如何也听不懂的。

这些人在被绑前好象作过抵抗,其中还有受伤的。

那特攻队员知道自己一个人无法处理,对那个被扯掉堵在嘴里的东西的外国人说了声“你们等着”,跑出电梯找对策本部连络去了。

女留学生的房间在临院的十二楼上。吊斗载着两个清扫工和该楼负责人沿着滑道慢慢地朝目标靠近。

因为还处于被劫持状态中,进不了无线电操纵室,吊斗是通过手动操纵的。从下面看上去,那吊斗移动得慢极了,好半天才挨到目标房间的窗口。

“太好了,窗子没锁着,我们这就进去取行李。”楼层负责人通过对话器和久高联系说。

“把窗开大,小心些。闻到空气里有什么怪味马上退出来。”久高在地面上吩咐说。

“明白。”楼层负责人的身影越过窗口消失在里面。时间象是凝固了似地停止了前进。这场冒死的作业是瞒着别的旅客进行的。饭店方面的人员咽着紧张的唾沫守望着。贴在十二楼上的吊斗纹丝不动。

“怎么这么慢?”久高沉不住气了,正要通过对讲机发问,对方呼叫了。“行李已经拿到了。我们这就下去。”

人们呼地松了一口气。楼层负责人的身影出现在窗口,两个清扫工帮他下了吊斗。吊斗开始缓缓下滑。

“好啦。”

“这样那留学生就能按时回国了。”

“干得不错。”

人们对这场决死的冒险成功互相庆幸。可是久高却没有加入庆幸的行列,把凝然的视线停留在突起物似附在太楼外壁的吊斗上。

他终于明白了512室那个男人蒸发的秘密。

——对了!那家伙是利用吊斗逃走的。除此以外再不可能有其它方法了。走廊上我守着,只能从窗子里逃。当时512室的窗没上锁,因为和地面还有相当的高度,所以没有想到这是一条逃路。这么说……

在512室里的那个男人无疑是饭店内部的人。普通的旅客是不可能会操纵吊斗的。看来古谷的暗示是对的。

不仅如此,那人还有同犯。必须有人把吊斗开到512室窗口去。

久高觉得那个从未露过面的恐吓者的存在范围一下子缩小了许多。

“经理,不得了啦!”帐台系长长野喊醒了沉思中的久高。

“什么事?”久高把醒过来的视线投向对方。

“刚才大厅办公室接到电话,说西特尼,比尔布罗一行被人捆绑着塞在电梯里。”

“什么?”久高愕然大惊。

“目前机动队正把他们往大厅里运送,其中还有人受了伤,已经通知急救车了。”

急救车是在发现劫持的同时随警察一起开来待命的。

“是谁把你们绑起来的?”

“不知道,请您马上到大厅那边去。”

长野的口气相当局促。被搬到大厅里来的是比尔布罗一行中的十二个男人和比尔布罗夫人。其中有一个人的脸部被钝器所击,门牙断了一颗,嘴唇肿得老高。为到医院接受精密检查和治疗,这个人马上被急救车送走了。

其它人员都说在电梯里被关了三个小时左右,人疲劳得不行,不多一会儿也都渐渐恢复了。因为有换气装置,电梯里并不缺氧。这一行人的头目比尔布罗失踪了。

这些人恢复过来以后,警察立即向他们了解事情的经过,由于是通过翻译进行的,语言交流并不十分流畅精确。据这些人所述,事情是这样的:

“我们根据饭店方面的避险通知进了电梯后,几个我们一直以为是饭店工作人员的人突然一齐拿出手枪指住了我们。因为事情太突然了,我们丝毫没有抵抗的余地。那几个人用备好的绳子把我们一个一个捆起来。这时候汉克——就是那个脸上受伤的人——想和他们抵抗,被他们用手枪在脸上狠狠揍了一下。我们想,要是和他们硬干说不定会遭到毒手,后来便老实了。”

“比尔布罗先生怎么了?”

“我们被绑上后电梯到了地下层,比尔布罗先生被他们绑架到什么地方去了。我们在被警官发现以前一直象青虫似地闷在电梯里。这家饭店里的人在干什么?这样可怕的饭店就是在纽约也寻不出一家来!”

这些人被救出来以后知道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便开始痛恨起饭店来。

对于他們的责难,店方无可辩驳。他们是在饭店要求下避险的,结果落得一个人失踪,其余人员如数被掠去自由,在电梯里闷了几小时。要命的是店方只检查了各房间有没有迟迟不走的人,而没有去清点集中到花厅里的旅客人数。

不过这里面也有客观原因。旅客中有一部分人或上朋友家里或是找新处,并没有到花厅里集中。那些别有隐情的旅客几乎都没有来花厅。他们不愿意让人知道自己的身份,不希望有人认出自己,在接到避险通知时就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行装离开了。而且这些到旅馆里来偷度良宵的旅客本来就没有什么行李。住宿费是预先付好的,要走便走,十分方便。

因为有这些人在,店方认为清点避险人数是没有意义的。反正一个个房间都检查过了,不见到大厅里来的旅客肯定是转移到别处去了。

不过,此举是店方重大的失误。避险是以店方的名义提出的,事件又发生在由饭店工作人员引导的撤离过程中。为此,店方把当时担任引导的服务员喊来了解事情的经过。

“从房间到电梯这一段路确实是我常领的。可是在走廊上碰到几个穿门卫和侍者制服的人,说接下去由他们负责,所以……”

“其中有你认识的人吗?”

“全都是陌生面孔。不过职工之间互相不认识的也挺多,所以我也没有疑心会有什么问题。”

“这几个人是假冒的。你当时没有看出来?”

“饭店里职工本来就多,再加上门卫和侍者平时也不大和客房侍者接触。他们说接下去由他们负责,我也就相信他们了。就是做梦也不会想到有人化装成我们内部工作人员。”

当时全体人员都为紧急事态忙得不可开交。在分头引导旅客避险的时候,谁都不会怀疑穿着本单位制服的人。再说在这个拥有从业人员三千的超级大饭店里,全体从业人员互相认识是不可能的。

除了正式职工,饭店里还常常有从别处请来帮忙的为准备第二天的宴会留宿。最后总算弄清了,比尔布罗是被五六个化装成饭店工作人员的男人绑架走的。

据看见过这伙人的职工说,诱拐犯基本上都是日本人,只有一个国籍不明的外国人混在其中。

店方认为那个外国人是比尔布罗一伙的,而比尔布罗一行却好象认为是饭店方面的人,据说那伙人中唯有那个外国人穿着普通的西装。他们是从哪里来的?出于什么目的绑架比尔布罗?这些情况一概不明。

警察对留在现场的比尔布罗一伙人的态度本来就有怀疑,后来接到电话说那个被抬到急救医院去的汉克身上带着手枪,于是便重新严厉审讯了那一伙人。那伙人除了他们已经说过的外其余什么也不肯说。通过调查知道这十一个人中有六个人持有柯尔特自动手枪等小型手枪。

他们的国籍都是美国,警方立即根据他们的护照和美国大使馆进行了联索。通过对本国的身份查询,査明比尔布罗原是约纽黑社会里的一个大头目。纽约警察局通过国际长途答复说,最近比尔布罗的势力范围里闹内讧,比尔布罗的势力大减,他好象是感到自己的生命受着威胁才到日本来临时避避风头的。

外国人在日本国内犯罪可适用日本的刑法。比尔布罗一行私带枪枝,违反了“枪炮刀剑持带管理法”,适用刑法第一条的属地主义(以地为基础而规定法律支配关系的主义。译者)。

属地主义的例外,是指那些出于国际关系逗留在日本的外国元首,以及受信任的大公使等持有作为国际礼节被授与带枪特权的人物。

此外,根据日美安全保障条约被指派到日本国内的美国军人、军属的持枪另有规定。

比尔布罗一行不是军人,也没有必要对其表示国际礼让。这完全是一伙不受欢迎的外国人。由于非法持枪,这伙人直接被拘留了。

比尔布罗一行被所辖警署逮捕以后,占据机房的暴徒马上就老老实实地投降了。作案的是三个日本人,一个个都是相貌堂堂的男子汉。和要求交换人质时的人数推测完全一致。

他们并没有什么毒瓦斯,当时用来威胁人质的一个看上去很象是毒瓦斯罐的东西原来是一个灭火器。他们就是凭着那个灭火器和三枝手枪制服人质的。

五名技术员都安全脱险,作案者并不十分凶暴,甚至还带着几分绅士风度。也许原是准备长期死守的,他们还带着食物和饮料。他们还把这些东西分给人质,所以五名人质的身体也没有怎么衰弱。只是从极度紧张下突然被解放时的疲劳把他们一个个都压垮了。

作案者却丝毫不见疲劳。也许是故意逞强吧,他们从控制室里出来时仍然雄纠纠气昂昂的。他们没有去碰那笔钱。尽管劫持失败了,可他们仍然是一脸达到了目的的神气。关于劫持的目的他们保持沉默,可通过指纹和前科者档案的对照,知道他们都是犯有前科的暴力团成员。

他们是势力遍布关东一带的暴力团“大东帮”的下属组织“山根一家”的“小伙子”们。最近大东帮为了和向东延伸其势力的关西帮暴力团抗衡,不仅连络了关东地区的暴力组织,甚至还和美国的芝加哥、纽约等地的暴力团相互提携,朝“国际化”方向发展。

大东帮的下属组织为什么要劫持皇家饭店?警视厅发现了一个现象——最近和大东帮正不断接触的纽约系暴力团是西特尼·比尔布罗一家的反对势力。

对于劫持的意图,人们下了一个别开生面的推测。也就是说,人们怀疑劫持本身是一场把比尔布罗从洞穴里熏出来的佯动作战。

比尔布罗远走高飞地来到日本,戒备森严地龟缩在饭店的一室里。他的反对势力千方百计要干掉他,可他躲在房间里步门不出,人家也奈何他不得。

这时想到的是旅馆劫持。装作劫持的样子,并且威胁说要放毒瓦斯,听到这个消息后比尔布罗总该出洞了吧?只要他离开房间一步那他就算完了。

为了这场前所未有的旅馆劫持,所有的警备力量都集中到劫持者身上来了。比尔布罗的警戒也可能因此出现松动。趁避险的混乱,伪装成饭店工作人员的“工作班”便可把比尔布罗弄到手。

由于事出突然,他那班武艺高超的保镖也将一下子被制住。

占据机房的人为了给工作班创造条件,故意提出要钱、要交换人质等条件,费尽心思把人们的注意力往自己身上引。

总之,人们知道了比尔布罗一行和劫持者之间是有着内在的联系。也许是比尔布罗的反对势力要求大东帮助一臂之力的吧。对大东帮来说,为了能和关西势力抗衡,能找到一个美国暴力团作后台自然是大有好处。

在黑社会里,人数往往就代表势力的大小,和美国暴力团建立关系本身就是一种示威。这次你帮了他们的忙,卖了人情,下次自己有难的时候人家也会向你伸出援助的手。也许他们正是怀着这样的目的才指使精通机械的部下演出这一幕劫持的闹剧的。

他们并没有拿钱,也没有放毒,没有伤害任何人。刑法没有有关旅馆劫持的条目。日本自从发生“淀号”飞机劫持事件以后,制定了“有关劫持飞机等行为的法律”,但这恐怕不能适用于旅馆劫持。即使把灭火剂放入空调器也不可能造成人员的死伤。

那三个人虽然被捕了,但却没有什么大罪。如果把戏唱成功了,可是个露脸的好机会。出去以后这三个人肯定能得到大大的升赏。这三个人八成是被人哄着“为组织建立功勋”才想出这么一场把比尔布罗熏出洞来的佯动作战的。不用说,在皇家饭店的实地考察和制订行动计划上他们是下了一番苦功的。

经过多方调查观察,比尔布罗事件没有间谍性质。警察认为这场旅馆劫持是属于暴力团之间的“国际纠纷”。如果这样的话,比尔布罗的性命危在旦夕。

警方向全国发出了寻找比尔布罗下落的通令。同时,对羽田,伊丹等国际机场起飞的国际航班也进行了严密的检査。

危险的约会

1

旅馆劫持在比尔布罗被绑架的同时结束了。警察方面认为这是绑架比尔布罗的佯动作战,严厉地审讯了罪犯,可是对方固执地行使沉默权,因此未能发现两个事件之间的联系。

罪犯所属的“山根一家”声称这几个人因为曾经坏了帮会的规矩,早已被逐出山门了,所以和他们毫无关系。

警方心里当然明白,这是为逃避警察追究的假开除。可是即使罪犯没有被开除,这事也未必能成为证实他们和比尔布罗绑架事件有关的证据。

比尔布罗的下落虽已通令全国警察部门协助寻找,然而依然杳无音讯。

东京皇家饭店还存在着可谓劫持事件的“余波”的事后兴奋和影响,人们对占领中央机房便能轻而易举地一下子制整座饭店于死命的事实甚为吃惊,对出入机房建立了严厉的检查制度。

通机房的入口安上了门卫。此外,二十四楼和屋顶增设了两个小机房,用以中转中央机房输送过来的调整空气。这样一来即使中央机房被人占领,也可以通过小机房切断有毒气体。

在进一步检查机房的“弱点”时,冒出了一个水的问题。饭店的冷热供应设备也集中在中央机房,原水在这里经过加热或冷却输送到各个房间。因此如果有人在存储原水的中央大水箱里投进毒物,立刻能引起整所大楼的恐慌。

不过水和空气不同,投入毒物后可以呼吁大家别喝,还有回旋的余地。总之,通过这一事件,皇家饭店的机房警备被重新研究了一番。

2

旅馆劫持事件平息以后,佐佐木信吾发现他的同居对象布丽奇特最近身体状况有些欠佳。他以为她怀孕了,可看样子又不象。

果然不愧是从极力反对人工流产的美国来的,布丽奇特的避孕措施极其严密彻底。对于她那种象防传染病菌似的防范措施,佐佐木终于不高兴了:“这里又不是美国,万一命中了要动手术也方便得很!”

布丽奇特听了以后大为光火:“到可以生孩子的时候我当然会生的。我就是反对当父母的不负责任地糟蹋小生命!”

她这种感情倒和一般美国妇女大相径庭。因此,她是绝对不可能怀孕的。自从做中班以来,佐佐木回家的时间总在午夜零时前后。除了最初那一夜以外,两个人的生活基本上是规则的。虽然佐佐木有点怀疑她背着自己另有相好的,但抓不到证据。身上明显地带有其它男人的气味回家也就是上次那一次,以后就再也没有过。

两个人虽属同居,在这期间对佐佐木,她也许还是守贞节的。然而布丽奇特最近总是少气无力的。

“你怎么啦,身体不舒服?”

一天夜里佐佐木问还没有完全燃烧便完了事的布丽奇特。布丽奇特从来都象优质燃料似地一经点燃便烈火熊熊,可是最近却常常听凭佐佐木自由收场。

而且她对此并没有什么不满足的样子,似乎只是在以自己的身体尽义务。她的配合也似乎是为了让佐佐木早些完事,而不是为了共同取乐。

完事以后毫无沉醉于余韵的表情就是证据。

“没什么。”!布丽奇特说。

“怎么会没什么呢?从你的身体反应上就能知道不是没什么。”

“真的没什么。”

“那你为什么打不起精神来?”

“我太累了。”

“看来不象是单纯的疲劳,也许你有什么心事?”佐佐木好象猜对了,布丽奇特似乎有了些反应。

“你一定有什么事情瞒着我。说出来听听嘛……”

“……”

“难道这事对我也不能说?”

佐佐木有些动气了。他们虽然没有正式结婚,可佐佐木已真的爱上了布丽奇特,甚至可以说爱得发狂。尽管如此,他还是感到如果对布丽奇特耍丈夫的威风,两个人的心里都不好受。长久保持同居的秘诀就在于完全的契约精神。两个人之间有一方觉得没有味道的时候,同居也就结束了。在这以前两个人共同生活,互相满足性的要求。

不过对于对方的个人私事是不能干涉的。一对男女一起生活,同眠一床,但却互相不许侵入对方的精神领域,正是这种约定使本来很容易甜蜜丰富的同居生活变得枯燥无味了。

因此佐佐木至今还没敢对布丽奇特使用过爱这一字眼。同居能使双方互相发现对方的美。但它有两种结局,一种是在同居过程中发现对方的缺点,幻想破灭;一种是越来越多地发现对方的美。

布丽奇特属于后者。佐佐木原先不过是想逢场作戏一番的,可如今却很愿意和布丽奇特一辈子都生活在一起了。可是最近布丽奇特的样子大有些反常。

在这样的时候如果冒冒失失地吐出一个“爱”字来,反而有促使对方逃开的危险。

“跟你说了也没用。”

“到底有没有用得等我听了以后再下结论。你先说给我听听嘛。”

“我不想让你为难。”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是怎么回事呢,我很想帮你的忙。”

“……我母亲病了。”布丽奇特象是吐出胸中的积郁似地说道。

“你妈妈生病了!”佐佐木从没听她提这件事。

“病情好象相当恶劣。”

“那你为什么不回去看看?”

佐佐木听布丽奇特说过她母亲住在加里福尼亚。据她说她父亲在她还小的时候搭了个女人离家出走了,至今下落不明。

“我没钱回家呀。”

“钱!”佐佐木明百了布丽奇特为什么不告诉他。她知道他没有钱,不敢向他开口。

“到美国的飞机票要多少?

“路费倒算不了什么。母亲的病有些麻烦。胰脏上长了个恶性肿瘤,需要动手术。”

佐佐木听不懂胰脏这个偏僻的单词,但从布丽奇特的手势中知道是腹部出了大毛病,需要手术治疗。

他听人说过美国的医疗费极贵,从布丽奇特的样子看,她母亲腹部的毛病似乎不象是盲肠炎之类的小毛病,好象还要厉害得多。

佐佐木想,也许是胃癌。

“没有健康保险吗?”

“在美国,医生只为有钱人服务。除非是患了引起医学研究兴趣的病,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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