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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锁的棺材-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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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上述理由出发,人们推测中毒的病理菌可能是在该饭店外部摄取的。

在调查发病者十二——二十四小时前在什么地方吃过什么东西的过程中,卫生局发现了一个重要的共同点。

另一方面,培养了可能是沙门氏菌的集落的卫生研究所进一步进行了和氨基酸的鉴别培养,第三天早上证明了病原菌确系沙门氏菌。

卫生局在患者身上发现的共同点是他们两个发病前夜十点左右都在东京皇家饭店吃了饭,而且吃的还不是职工食堂的饭菜。

据病人所说,那天晚上皇家饭店出现大量的无效宴会酒菜,他们是被叫去帮助“处理”那批食物的。

卫生局一听到大量两个字不禁大惊失色,立即派员直奔皇家饭店。皇家饭店听了更是震惊不已。昨天夜里为了这批“无效饭菜”引起了一场大规模混战,扫尾工作至今还未完成,不料又飞出个那些酒菜可能被可怕的食物中毒病原菌污染的消息,而且其发病高达百分之八十——九十。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昨夜的夜班人员将几乎全员病倒。

得到这个足以令人卒倒的消息的皇家饭店在最初的震惊过去以后,突然注意到至今还没有听说谁病倒了的现象。吃过这些免费饭菜的人有不少人现在就在上班。这些人立即被叫到医务室集中起来,同时对已下班的人也进行了健康询问。

可是,这些人中连一个有发病症状的人都没有。如果昨夜的饭菜是被病原菌污染了的,那么多时间过去了还不见一个发病者是不可能的。

“两个发病者都是临时来帮忙的,他们会不会在离开我们这里以后又在别处吃了不洁的东西?”

因为正式职工中并未发现有发病症状的人,皇家饭店的口气突然强硬了起来。作为饭店,当然是想把病原菌远远推到其它地方去的。

一般说来饭店的食物中毒都发源于职工食堂的饭菜。如果正如卫生局推测的那样,那就是说病原菌潜伏在客人的饭菜中。这对于一个一流饭店来说可是个永世不能翻身的打击。

“可是,除了那批食物,发病者没有其它共同点了。”卫生局方面的态度也相当强硬。他们抓住发病者都是临时工这一点,怀疑饭店让是职工吃变质食物。

目前所有的钣店都是一样,为了减少人事费的开支拼命压缩正式职工的名额。因为这是个季节性很强的行业,如果按照旺季标准配备大量人马,到淡季就吃压力了。

如果在旺季雇用临时工,就可以按一般标准配备劳动力了,企业割掉了痈肿部分,通常是压迫利润的最大因素的人事费就能保持健康的弹性。

向各饭店输送临时工的东京配膳协会就是鉴于这个倾向,应各饭店所请应运而生的。

凡当过几天餐厅侍者或女招待的谁都可以入会。干这一行的有不少人不喜欢被某一家饭店束缚住,有兴致就干一阵没兴致就不干,所以会员人数也在不断增加。

由于他们都有一技之长,工资也比饭店的职工高。但除了工资,其余诸如劳保、奖金、各种补助抚恤、工作保障等和他们是一概无缘的,饭店方面也把临时工当成流动仆人。因此临时工对店方来说既是人又不是人,不过是为凑足人数的劳动力单位。临时工在什么地方吃了什么东西中了毒他们是一概不予关心的。

卫生局的人也隐隐约约知道这种“人种差别”,所以才怀疑是不是饭店让临时工吃了不卫生的东西。

“事情明摆着,吃了同样食物的二百个职工什么事也没有。请不要随便乱说。”

“这并不是乱说,发病者就摆在面前。”

“这和我们没有关系。听说是在殿边饭店发的病,也许他们是在那里吃了什么不好的东西吧?”

“从潜伏期和症状看,不可能是那里的原因。”

“你们为什么这么偏袒殿边饭店?”

这两家饭店本来就存在着许多对立因素。两店的创立者原是同一家饭店的冤家对头,后来又各自开设了规模、设备不相上下的饭店,两者之间的竞争意识相当激烈。

皇家饭店怀疑卫生局是受了殿边饭店的收买故意来找麻烦的想法就是在这个基础上产生的。

“不管怎么说请让我们检验一下昨夜的饭菜。”

“已经倒掉了。”

“倒在哪儿?”

卫生局紧追不放。饭店各餐厅的剩菜和废弃物全由专业回收者包了。专业回收者选出其中可作饲料的东西,然后再转到废品业者手里。

经过卫生局执拗的追踪,饭菜残物终于在废品业者手里发现了。与此同时,卫生局对皇家饭店仓库里那些肉、鱼、香肠、蛋制品、蔬菜、冰激凌等材料进行了化验检查。检查期间,凡可疑的食品及材料一律禁止使用。

店方对此也无法拒绝。结果在做炒里脊的牛肉中发现了大量的沙门氏菌。

沙门氏类细菌目前已发现了上百种。血清学检查的结果表明原因菌是鼠疫伤寒菌,这和里脊材料的牛肉中发现的细菌完全一致。

追踪调查期间,都内其它饭店里又出现了三名发病者。这三个人都在皇家饭店吃过那顿“无效饭菜”。感染源已经确定了。当然,吃了同样食物的其余二百个职工为什么没有发病成了必须作出解答的问题。

卫生局方面进行了彻底的原因调查,结果弄清了发病者吃的是“干事餐”。

饭店在接受团体饮食和宴会时往往额外准备几份干事用的饭菜。预约数中有时虽然也包含了干事的份数,但一般都是另行准备的。

团体预定人数届时常常出现减少现象,但难得也有增加的,为了应付这种场面,饭店一般备有百分之三左右的预备餐,有时候这也用来充当干事餐。

不管怎样,干事餐和本队的饭菜份数是另行计算的。这次检查的结果表明那几份干事餐的肉里带着沙门氏菌。凑巧的是吃那几份干事餐的都是临时工。就这样这几个为召来帮助“清理剩饭”的临时工当了食物中毒的牺牲品。

感染源虽然找到了,可曾一度被怀疑过的殿边饭店却不肯罢休,说这会不会是皇家饭店为破坏他们的信誉故意玩的花招。

“会不会是皇家饭店知道这两个临时工第二天要到殿边饭店去,故意让他们吃下食物中毒的病原菌,让他们在殿边饭店发病的?在殿边发病,人们自然会怀疑病源在殿边。”殿边饭店方面说。可是食物中毒的病原菌一查清,感染源马上就能找到。作为企业谋略,皇家饭店是不会采取这种与其说是幼稚更不如说是疯子似的手段的。

而且,除殿边饭店以外,其它地方也出现了发病者。

殿边饭店连这样的事都要怀疑,可见两家之间的敌对意识之深了。皇家饭店只是受到了都卫生局的警告,幸免了停业等处分。这是因为病菌媒介的牛肉在采购时已受了污染,店方贮存不久就用了,几乎不存在卫生管理和贮藏上的过失。

引起中毒的沙门氏菌怕高温,所以在烹调上不能说没有过失,但因为人们对调理及烧法各有所好,若硬是追究过失责任似乎有些过于苛刻。

由预约上的联系失误引起的“无效饭菜处理事件”在业界掀起了轩然大波。从那以后,皇家饭店规定以前只须一个电话就能完事的重要联系一律改用书面通知的形式。

窥视

1

在山名被卷进意外的灾难的期间警察捕捉到了一个人物,他们在监视失踪了一阵子又出现的佐佐木时,发现有一个人在跟踪佐佐木。

他们立即把注意力集中到这个人身上。在目前这个阶段警察方面心里不十分有底,不知道那封检举永进商事的榊原省吾有杀害细川清惠、水岛让之嫌疑的怪信的可信程度究竟如何。

因为信的内容多少有些具体性他们才开始搜查的。投书者说监禁佐佐木的是榊原,但拿不出证据,佐佐木本人也无法证明这一点。

佐佐木看样子知道投书人是谁,但他就是不肯说。所以警察在监视跟踪佐佐木的人的问题上说不出这样做究竟对搜查(搜查的目标也尚未明确)有多少实际意义。

可是警察从永进商事的吉见厚生科长那里取来笔杆(五月以前)后,把榊原省吾写的字和用那支钢笔写的字作了比较,从线影特征断定榊原曾有一段时间用过那支钢笔。因为那支蒙勃朗的笔线带有明显的特征,鉴定没费多少事,

也就是说,蒙勃朗曾为榊原所有这一点已经肯定了。警察骤然紧张起来了,因为投书者说蒙勃朗是从坠死的细川清惠手里拿来的。

凶手如果是榊原,他一定会不择任何手段弄回那支钢笔的,因为他知道该笔的线迹带有特征。钢笔从几年前作为永进商事创立二十周年的纪念品发到他手里起,直到被清惠垂死挣扎的手抓去为止,一直都是使用着的。要想全部毁掉他在这段时期里用这支笔写下的文字是不可能的。只须通过线影的显微镜观察肯定其同一性,便是一种无法抵赖的证据。

“问题就在这封信的可信程度上。”系长的当务之急是无论如何也得设法找到这个自称“市民侦探”的投书人。如果“市民侦探”撒了谎,虽然现已搞清蒙特朗的所有者是榊原省吾,但仍不能假设他就是凶手、钢笔是最容易遗失的东西,完全可能失落在杀人现场以外的任何地方。

“佐佐木和‘市民侦探’之间肯定有联系,目前还不能放松对佐佐木的监视。”系长下了新的指令。

2

客室侍者虽在饭店内部是一种不怎么受欢迎的工作,可真的干上了倒也让人觉得不坏,因为其中有不少“外快”。“看西洋镜”就是“外快”之一。不过这可不是所有的客室侍者都能享受到的惠泽。这是一种凑巧碰上客室的位置、客种、时间等“看西洋镜”所必须具备的诸项条件充分合成的机会的人才能得到的秘密享受。

作为一种享受,这未免太下流了一点,可是饭店职工那种似乎就是为他人的隐私服务的职业特性,不知不觉间已养成了人们这种下意识的、下流的兴趣。

客室侍者看上去似乎每日每夜都在和旅客的秘事接触,然而这只是邻接而已,并没有亲眼目睹。他们只嗅到可疑的秘密的气味,实际上却什么也看不到,正如光闻到酒菜的香味却不知实物在何处一样,闻得到,吃不着。

因此他们对于别人的隐私艳事兴趣要比普通人强一倍。但出于职业需要他们又不得不把这种感情深藏起来。不管是看到还是听到什么,他们必须始终装出一副无机的、毫无表情的神色,因此这种兴趣很容易在他们心里形成阴湿的内攻。

和客室没有直接关系的餐厅、宴会部门一般不大有这种现象,可客室侍者和餐厅的客室服务员等人因为常常有接触旅客无防备姿态的机会,自然而然地产生了这种低级趣味。

尤其是旅客很容易不把客室侍者、客室服务员当人看,而把他们看作是饭店的服务机器,因此常有年轻女客洗完澡后一丝不挂、若无其事地往他们面前一站,或躺在床上吩咐什么的事。因为在饭店服务的“零件”面前她们感觉不到羞耻。

有过这样一件事。

一个新分配来的客室侍者应召到一个很有名气的女演员房里去,那侍者进去一看,只见那个女演员刚冼完澡,呈樱花色发热的裸体上只披了块浴巾,若无其事地向他作着吩咐。

新来的客室侍者还没有养成这方面的忍耐功夫,看着眼前那个他一向崇拜的明星勾魂引魄的肉体一时里把什么都忘了。

被那侍者紧紧抱住以后,那女演员才意识到对方是个“人类中的男性”。她又喊又叫、拼命挣扎了好一阵子人们才闻声赶到把她救了。

当时可谓是真正的千钧一发,人们若是再晚到几秒钟,事情的性质就完全不同了。那个若报出姓名几乎无人不晓的女明星激怒了。一个蜚声国际的大明星竟然差一点失身于一个微不足道的饭店侍者,这可大大地伤害了她的自尊心。

这个肉体原是一种只有以维持自己的名声为交换条件的前提下才向人们提供的价格极昂的美食,想不到一个在她眼里只不过是一件物品而已的侍者竟想“白吃”它。

女明星向店方提出巨额索赔。虽然那个不幸的侍者已经被开除了,可她仍觉得光这样还不够。

对女明星的要求店方无法以她也有一定责任的理由驳回。身为服务机器的侍者,无论旅客是以什么姿态与之接触的,都不能牵动人类的七情六欲。旅客指出这是店方对从业人员教育不足的论点是无可辩驳。

不过这种不自然的抑制造成年轻职工的畸形心理是不可避免的后果。“看西洋镜”的兴趣就是通过这种畸形心理的表现。

这种兴趣的发端大都是“声音”。在整理房间的时候突然听到隔壁房间透过墙壁传过来的野兽似的叫唤,年轻的侍者不免要大吃一惊。

接着他们马上明白是什么声音了。这种声音虽在杂志和人们的闲谈中听说过,可亲耳听到还是第一次。

性的个人差很大,可奇怪的是饭店客室里传出来的痴声却有着共同之处。女人的声音异样地响亮、清晰。就象小狗滚在一起撕打着玩似地,随着行为水位的上涨,压抑着的声音终于失控、变得响亮尖厉。床的扭动声和有节奏的律动进过墙传了过来。

第一次受到这种“浮声”洗礼后的印象是强烈的,因为这比亲眼目睹他人的行为更易于形成根据想象产生的豪放的构图,所以有着一种超过现实的诱惑力。

不过渐渐地他们对只闻其声已经感到不满足了,想亲眼看一看声音的“发生源”的情景。

可是一流饭店不象那些暧昧旅馆之类的地方,并没有装着“张望”装置。

佐佐木回到饭店后被调到三楼服务台来了。三楼到五楼的低层基本上都是单人房间。

以单人房间为主的层楼上住的大多数是商人、杂务少,但同时趣味性也低。佐佐木当初听到自己调到三楼去的消息时很有些失望。

可是调过来以后却又发现了这层楼有着它独特的乐趣——“看西洋镜”。三楼朝皇居一面,一楼大宴会厅的屋顶正好够到客室的窗子下边。这是因为大宴会厅的天花板和屋顶之间有一层通风层的缘故。

顺着屋顶走过去可以走到三楼各客室的窗下,是个看西洋镜的绝好处所。

“去张望单人客人的房间有什么意思。”佐佐木对告诉他这个处所的老侍者说。

“单人房间住的可不仅是男人呀。”那个叫田泽的老侍者笑嘻嘻地说。

“就算到时候有几个女客吧,要我象偷食猫似地爬到屋顶上去看女人睡觉的样子我可没有那个兴趣。”

“怎么,你不知道非法住宿?”

“非法住宿?这是什么名堂?”

“我看你对自己这一行的专业用语还得好好学学才行。那就是白住房间呀。”

“你是说斯凯帕?”

“是当然是,不过和普通的斯凯帕又有些不同。”旅馆业把那些逗留期间花光了不结帐就逃之夭夭,或者一开始就打算白吃白住的旅客称之为斯凯帕,可田泽说和这又有不同。

“怎么个两样法?”

“那就是单人房间睡两个人。”

“啊,知道了,你是说夹带。”

“夹带的人一般总是开的双人房间,我说的可不一样。我指的是一个人办了住宿手续的男人偷偷地把一见钟情或达成交易的女人带进单人房间过夜。当然,反过来也有女的带男的。你总也碰到过吧?”

“啊,你说的是这个,碰到过碰到过,其中还有为了节约明明带着个女的也开单间的。不过一般总是被发觉赶走的。”

“我们三楼就不赶。”

“不赶?”

“你也真不开窍,好不容易舞台上来了两个最佳演员,还有把他们赶出去的混蛋吗?”

“这么说三楼的单间夹带是受默许的了?”

“嘘——,小声点。对这事系长也是开一眼闭一眼。这也不是全部默许,只有通过我们的‘资格审查’的才能得这个好处。”

佐佐木总算明白了非法住宿的意思了。

“不过,要是他们在里面把窗帘拉上了,岂不是不能看好戏了?”

“奇怪的是那些非法住宿的人大都不拉窗帘。还有许多连灯也不关的。也许是因为急于行事吧,就是拉上窗帘大多数也都留着缝。来,今天让你看一场好戏,别作声,跟我来。”

田泽充满自信地说。

3

有了“看西洋镜”的演员和看台还不够,还得再具备几个条件——窗帘、电灯、演出时间。因为是偷偷占用夜班工作时间看的,不可能老是在窗外等着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的戏开场。行为和偷看时间必须完全吻合。

不过经历的次数一多,规律也找到了。

“定双人房间的夹带一般在进房后半小时至一小时后开始。单间的就不同了,常常是一进房间立即开演。这和偷食猫的心理一样,想早一点吃到。”田泽摆出一副老马识途的样子“解说”着。

食物中毒事件刚平息,就轮到佐佐木值夜班了。和他搭档的就是田泽。

“今天晚上肯定不少。”田泽很有自信地说。

“你怎么知道的?”佐佐木问道。

“每逢大安周末,这样的人就多。”

“周末夹带多,这我知道,可和大安有什么关系?”

“大安日结婚的人多,因此受刺激了嘛。再说今天的天气暖洋洋的,这样的日子痴汉就多。痴汉一多,带进旅馆里来干好事的当然就多了。”

田泽对大安的解释有些牵强符会不大说得过去,可对于痴汉一说佐佐木倒觉得有几分道理。

田泽和佐佐木从夜里十一点起就进入了待机状态。不用说,不法住宿者是不会男女同时进屋的。一般总是男的先在房间里等,事先被告知房间号码的女的伺机躲过帐台和服务台的眼睛溜进男的房间。

如果途中一次也没碰到盘问,一进房间就要到第二天早晨才出来了,因为“事情”完了以后半夜三更地离开反而有被发现的危险。

帐台尽可能不把单身的男客、女客安排在同一层的房间里。自从出了凶杀事件后,店方基本上把女客都安排在一个集中的地方。

虽说这只是个扬汤止沸的权宜之计,可通过这个划区安排法,至少避免了在走廊上被男客缠住的危险。

三楼安排的基本上都是单身男客,女客都被安排到十楼以上的上层区去了。因此,凡进入三楼的女性几乎全部可以看成是“不法住宿者”。

这些人在服饰、神态上也和一般的女客不同。她们上三楼不乘电梯,而是躲过帐台的眼睛从紧急搂梯上来。到三楼以后便沿着和服务台成死角的地方急急溜进男人等着的房间。溜进来的时间多数在晚上十一点到午夜零点之间。

那天夜里十一点二十分左右,一个打扮得花里胡哨的年轻女人从紧急楼梯上了三楼。她用眼角一瞟,见服务台没人,便三脚两步地溜进了一个房间。

“来了!”田泽用抑制着兴奋的声音说。他们看了看那女人溜进去的房间号码,再看看服务台的旅客名单:

——317室,西本安行、公司职员——

“行了,走吧。”田泽精神抖擞。照他的说法单间的非法住宿者行事迅速,如果不在入室后马上赶到看台上去,一场难得的好戏就算是错过了。

两个人通过紧急出入口上了宴会厅的屋顶,虽然当夜在眼下的季节里算是比较暖和的,可对一直被裹在暖气中的身体来说,还不免有些寒意沁骨的感觉。几乎所有的窗子都拉上了窗帘、关了灯。因为平时总是从走廊的角度看的,一旦站到窗户规则推列着的外侧,连房间号码都估不出来了。

可是田泽却象早已打上了记号似地径直朝那个房间走去。

他们刚到317室下面,室内的电灯亮了,佐佐木还以为是里面的人发觉了,一时不知所措了。

“没事没事。怎么样,窗帘透着道缝儿吧?”田泽得意地点着说。佐佐木刚要把眼睛往窗帘缝里凑,被田泽止住了。

“太早了一点,还是再等一会儿安全。”

“为什么?”

“那女的刚进去,现在两个人都还很紧张。也许那女的正和迎到门边去的男人抱在一起。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女人的视线正好对着窗子。”田泽果然不愧是偷看老手,对室内的情形了如指掌。

“说不定还会洗个澡。”田泽看了看手表。所说非法住宿的女人一般总是在事后洗澡。这好象是因为说不定什么时候被店方发觉赶出去,所以总想先早点达到目的,或者说不定是为了品尝在紧张气氛中干那活儿的特殊滋味。

不过听说也有的女人不喜欢这样,事前先洗个澡。从厚厚的窗玻璃外面感觉不到里面的气氛。

“差不多了吧。”田泽说着把眼睛向窗帘缝隙凑了上去。

“开始了,开始了,你来看。”田泽一缩脑袋偷偷一笑,把位置让给了佐佐木。窗帘缝儿太细,不能两个人同时看,而且要踮着脚,眼睛才够得到窗户的下端,时间看得太长也吃不消。

飞入佐佐木的视野的是一副极有刺激的情景。一对全裸的男女在床上绞作了一团。佐佐木看他人的行为还是第一次,紧张得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喂,别老占着地方,让我也看看嘛。”过了一会儿田泽催促了。佐佐木醒过神来把位置让给了田泽。脚趾头已经有点发麻了。

“哎呀!”田泽看了一会儿突然发出一声吃惊的叫喊。

“怎么啦?”

“这个男的好象是个变态性欲者。”

“变态?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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